刀剑啸云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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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不同,转到第二层的舱室,这一层多用仓储,存着蔬菜瓜果,米面粮油,还有些兵刃器具,药物淡水都存放在此。最里头有一间房,铁皮包裹,精钢浇筑,显然是一处要低,平日里收藏药物,如今却另做他用。那校尉领着霍长天来到门前,在他的授意下将门打开,房中并不阴暗,也算干净整洁,一人垂坐一旁,一人蜷缩床边,正在那里叹息咒骂。房中两人见房门打开,一下子站了起来,都看向门外,蜷缩床上的人骂道,“我们好意相救,你们却将我们囚禁于此,如此恩将仇报,就是你们凛风营的做法么?!”
声音清脆,却是个女子,门口的阴影中,霍长天缓步进来,正与二人对面。另一人一惊,叫道,“霍将军,你回来了!我爹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人正是赵氏兄妹,发声的乃是赵无极。
霍长天盯着两人,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赵东海伙同贼人陷害与我,幸得有人相救,才逃出命来。你们问我什么意思,我正想问问你们虎啸堂究竟如何与那伙贼人勾结,为何设计害我!”他声音越来越厉,听在二人耳中却恍若奇闻,根本不敢相信。
赵玲玲叫道,“不可能!一定是你撇下我爹独自逃跑,又怕坏了自己名声,才如此诬陷与他!”
那边赵无极却沉默了下来,屡次想要开口辩驳,却又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他眼中充满思虑之色,默默地埋下头去。
霍长天听了下属禀报,又见他二人反应,心中已有些计较。沉声道,“如今我挥师北上,直捣那伙贼人老巢,届时自有分说,不过现在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赵东海利令智昏,勾结贼寇,还希望二位不要蹈他的旧辙!”说着,转身离去。
“哥!”赵玲玲满面悲容,难以自持,只可怜地望着赵无极。赵无极忍不住将她揽在怀中,安慰道,“放心吧,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现在怎么办?”赵玲玲带着哭腔问道,
赵无极道,“看那霍将军的意思,并没有戕害我们的想法,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看能不能找机会逃离此船!”
赵玲玲急道,“对!那个什么将军一定是骗我们的,爹爹怎么可能勾结贼人,一定是他贪生怕死,陷害爹爹的名声。”
赵无极沉默良久,叹息一声道,“或许吧!”
【凤栖梧】21、流波()
司徒杰的战船远比想象中持久,狂野的风仿佛无穷无尽,吹动悬帆,鼓荡着浩然的力量推动战船前进。霍长天的舰队可以说是东海上最坚实最迅捷最勇猛的队伍,在各类机关术的加持下,以普通海船望尘莫及的速度一路追赶,却还是追不上司徒杰的战船,只能看着它在观望的筒镜中越来越小,终于在第二日的辰时,与天尽头的海平面融为一体,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司徒杰这一手御风之术当真了得!”玄涛站立船头,啧啧赞叹。他在东海历练许久,又修行癸水咒法,浓郁的水汽和荡漾的海风令他十分陶醉,被这磅礴的水灵气笼罩的熟悉感觉,让他有一个虎入山林,龙游大海的惬意。
柳七伏在船头,迎着海风朝阳,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好似猛虎作势欲扑,浑身肌肉紧绷,仿佛雕塑一般,任由温和的阳光在他身上铺满一层碎金的颜色。听到玄涛的感慨,他整个人好似一张拉满的大弓倏然被放开,强劲地力量瞬间从双拳之间倾泻而出,他交叠出拳,猛烈的拳脚在空中勾勒出一幅锋利的牙口择人欲噬。拳到末端,他不等招式用老,猛然振臂一提,将双拳收回胸前,在一下子放开,只听得他周身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紧接着仿佛山洪暴发,有江湖滔滔翻滚奔涌的声音,他轻哼一声,鼻翼间两道白色的气流直奔出一尺有余,在空中凝结片刻才缓缓散开。
玄涛见他练拳之时,气象俨然,叹道,“看你这样子,怕是离宗师不远了吧?!先是师兄破入宗师,你小子既有血咒之力护身,进境又这么快!你们一个个的,叫我们这些资质驽钝的人怎么活呀!”
柳七直起身来,瞥他一眼道,“宗师这一关,无中生有,炼虚化实,不知阻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岂是那么好过的!再说了,这些水磨的功夫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乃是寻找那一丝先天灵性,我还差得远呢!倒是六哥你,以水养木,怕是已经灵根深种,显化真形了吧?”
玄涛嘿嘿笑道,“要是没点巧思,怎么跟上你们这些天才!”
柳七猛翻白眼,转过头眺望朝阳耀海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头来道,“说起来,司徒杰用来压阵的那把扇子仿佛不是凡物,上有风雷真意,时时有二气流动,他那战船如此之快,想必也有此物之功!流波山乃是传说中上古雷兽出没之地,怕是有些机巧,咱们还得小心行事!”
玄涛点点头,肃穆道,“你还别说,流波海主的名头响彻东海,手下八大山王有四个都是他的弟子,修习的都是一门覆海功,常人都以为他也是翻波覆海的高手,没想到他还藏着一门风雷奇功!不知道霍长天伤势恢复没有,若是他不能上阵,咱们对上司徒杰还有些不够看啊!”
“两位少侠所虑甚是!”后方船舱传来霍长天爽朗的声音,他迈步而来,与两人并立船头道,“那司徒杰的确不好对付,他那风雷奇功颇为精妙,比之大派传承也不逊色多少。此番我受了重创,匆忙间难以复原,届时只能拖住司徒杰,我那几个校尉统兵还可,拳脚争斗倒是弱了些。到时候斩灭贼寇,破败匪窝的重任恐怕还要落在二位身上,霍某在此拜谢了!”说着躬身向两人行了一礼。
两人闪躲不受,连声道,“将军言重了!”
霍长天看着远处海天茫茫,微微叹息道,“兵贵胜!不贵久!此番我们长途奔袭,一路尾随,已是有些忌讳,若是不能克竟其功,怕是立马就会有反噬!只是我聚势反击,若是空手而归,也是大败士气。船行至此我才反应过来,这北东海的天风洋流与南面完全不同,我等异地作战,却是有些吃亏,若是司徒杰再设下埋伏,咱们恐怕便是一场苦战。”
“将军何故长他人志气?!”霍长天话音刚落,一个好似锣鼓震响的声音从舱室中传来,接着几个大汉鱼贯而出,为首的大汉一身深蓝色劲装绷得鼓鼓囊囊,说不出的魁伟威严,他肃穆道,“我等跟随将军大小征战十余载,当年被困关外,也没说过一个怕字!区区贼寇,何敢言勇?”
霍长天却不理他,转过身看着几人微微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才沉声道,“反正此事需得小心行事!杨青,韩悦,跟我来!”说着,不理众人,回转船舱。众人面面相觑,却猜不透他的心思,队伍中有两人赶紧跟了过去,剩下两人不住地埋怨大汉,怪他语气太冲。那大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玄涛捅了捅柳七的腰眼,低声道,“总感觉这个霍长天怪怪的,你觉得呢?”
柳七摇摇头,看着霍长天离开的方向低声道,“说不出,或许有什么隐情吧,想必是人家的私事,你我还是少打听为妙!”
玄涛点点头,轻笑道,“我这不是怕他掉链子么,流波山在北面经营多年,可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柳七摇头道,“在望秋岛上他单枪匹马,又受阵法压制,还能与司徒杰战个平手,要不是赵东海反水,怕是他一个人就把那伙人都剿了。如今又有军阵加持,再怎么掉链子也不是司徒杰可以轻易对付的。我也觉得奇怪,他有必要对那个司徒杰如此小心么?”
玄涛思忖片刻道,“可能有他的想法吧,既然他都如此谨慎,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庞大的舰队在海上航行,自然地将一些凶猛的鱼群驱散,这一日风平浪静,众人在船上各行其是。除了午时有一艘小船离队西行外,再无他事。渐渐地日沉西山,碎光铺海,其时鱼跃当空耀起金光粼粼,又有鸥鸟低飞,呀呀作鸣,远处海潮涌动,轰然作响,天高云淡,便是一派辽远开阔的海天画图,令众人紧绷的情绪微微放松下来。过一会儿,又见月出东海,天作深幕,星光点点,舰队航行的速度渐渐缓下来,除了必要的掌船和守卫,众人渐渐回归舱室,人声悄然,缓缓安歇,这一日便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柳七和玄涛被安排到最上层的贵宾舱室,房中颇为宽敞,靠着船舷的一面还有琉璃制作的窗户可以一观海景。明月西沉,玄涛跌坐床上,气息缓动,早已入定去了。柳七靠在窗边,望着海中倒映的月光,眼中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彼时约莫丑时刚过,正是月色昏暗,天色未明。突然有一道乌云将月光遮掩,海面上波光点点,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柳七只觉眼前暗淡,略微一惊,再从窗户定睛看去,只见那乌云层层叠叠,分外厚重,往北面绵延不知几十里。随着船队地缓行,光线越来越暗,雨势却渐渐大了起来。柳七只觉周身浓郁的水汽以极快的速度积累起来,空气中几乎滴出水来。轰!忽然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只见窗外一条火链在乌云中蹿动,好似天地的裂纹一般扩散开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漫天的雷电好似一张大网刹那间在天空中闪现。柳七悚然一惊,跳将起来扯一把玄涛,叫道,“师兄!快看!”
玄涛被他一把从床上扯了起来,眼神尚带着朦胧,乍见窗外惊雷万道,电闪雷鸣,不由得一惊,再看柳七使劲拽着自己的袖子,还未开口先叹息一声道,“老七啊,我要是哪天走火入魔了,不用猜,肯定是你害的!”
柳七见他还有心调笑,骂道,“要是被我一扯就能走火入魔,你这青玄法不练也罢!快看,这莫不是司徒杰捣的鬼吧?”
玄涛朝窗外看去,只见海天之间电光闪烁,狂风呼啸,涛浪滚滚,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好似山峰一般直冲天际,顷刻间又倒塌下来,猛然拍在海面上发出轰隆之声。茫茫的大海好似被煮沸一般无序地涌动着,各处的浪潮争先恐后地冲撞拥挤发出的巨大声响和天上的狂雷交相辉映。
此时甲板上传来呼喝之声,几个校尉招呼着水兵将风帆降下来,重新检查船只的各个机要位置,又拿铁索将整个舰队相互连接固定,以免被暴风冲散。雨声,雷声,海潮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变成最浩大嘈杂的背景,考验着每个人的嗓门和听力。硕大的舰队随着波浪剧烈的摇晃起来,拉起的铁索时而放松时而绷紧,发出刀剑拼杀般的轻鸣,木质的船身也随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相比于柳七的紧张,玄涛显得特别淡定,他在窗边瞥了一眼,又安然地回到床边坐下,给自己倒一杯茶一饮而尽后,又跌坐床上,继续入定。他眼睛微闭,低声道,“放心吧,司徒杰要是有这本事,直接用雷劈死我们就行了,还跑啥?只是正常的暴风而已,你放心,要是凛风营的船连这点暴风都抗不过,还谈什么纵横东海!放心吧,你听听人家!”说着,往门外一指。
柳七耳朵一动,这才发现甲板上虽有呼喝和跑动,却并不显慌乱,而大部分舱室里的人都安然地待着,并没有因为这场暴风而惊慌。柳七这才放下心来,讪笑道,“我也是被你们说得有些紧张。”
玄涛白他一眼道,“你也是吃海鱼,喝海风长大的,怎得连暴风也没见过么?”
柳七挠挠头道,“我们村遇到暴风来都关门闭户,躲得严严实实,哪敢去看!再说了,我那时极小,也没什么记忆,后来随师父上山,又哪里去见!”
师兄弟又说了一会儿话,门外呼喝声渐小,相比各处都安排停当,虽然风高浪急,但在这只庞大的舰队面前却算不得什么险难,在闪耀的电光中,被铁索勾连起来的船队穿波滔海,仿佛一只巨大的老龟,狂风巨浪只做清风拂面,稳稳地在暴风中穿行。十余里的路程并不远,不一会儿,窗外风浪渐悄,乌云散尽,明月西垂,隐藏在云雾之间,东天好似烟染墨晕般一抹浓郁的深蓝,海天相接处,是细细的一丝红霞。彼时正是寅时之末,船外又隐隐传来鸥鸟的鸣叫,伴随着熹微的晨光,追随着船队远行。
清爽的海风吹去一夜的疲惫,船上渐渐忙碌起来。凛风营的主责毕竟是镇守云江,昨夜的风浪虽算不得危险,但久在江上摸捞的士兵们还是有些紧张,被晨风一吹,透着一丝激烈过后的慵懒。
呼!——轰!突然,一声巨响在甲板上响起,一股巨大地力道猛然撞击在甲板上凸起的舱室上,碎裂的木质瞬间四散崩飞,力量仍旧不散,继续使劲地向里钻去。
嘭!被钻开的舱室侧门猛然被一股由内而外的力道破开,涌起的烟尘中,一个健硕地身影好似猛虎一般扑了出来,他手里拽着一支碗口粗细,丈许来长的木棍,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敌袭!”
【凤栖梧】22、海战()
大汉猛烈的咆哮瞬间传遍了整个船只,所有的士兵瞬间从那种慵懒的状态中跳出来,快速地跑动和高效的行进令船队立马切换到对战状态。下一刻,密集的呼啸声中前方的空中传来,无数支和大汉手中的木棍一模一样的长箭仿佛雨点一般倾泻而来。硕大的箭头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声,粗大的箭身微微颤抖,好似入水的泥鳅一般猛烈地向船身钻去。
“列阵!”大汉呼喊着抽出腰刀冲了出去,一支支长箭仿佛天外坠落的流星,猛烈地砸在船身上,与船头和侧身的铁皮擦出一溜溜四散的火星。纯木质的甲板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旋转的箭头破开油漆和胶质,轻易地伸出三尺有余。在大汉的命令下,一张张宽大的盾牌好似鱼鳞一般被铺陈在甲板之上,将来势迅猛的长箭格挡开来。只是那猛烈的力道却毫无阻滞地传导到握住盾牌的手里,几乎一瞬之间,便有数面盾牌被轻易地压了下去,强劲的力道轻易地震断士兵的臂骨,被长箭顶住的盾牌就像巨人的大手,将武功低微的士兵按在地上摩擦。
外面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舱室内的众人,几名校尉一直在后面的船只中坐镇指挥,旗舰上除了飞身出去的大汉陆博,便只有那名稍显矮小的校尉杨青和霍长天。玄涛和柳七赶出来的时候,大汉已然飞身半空,一柄钢刀在他手中好似盛放的秋菊,每一枚细碎的花瓣都是一道刀光,层层叠叠上下交错,将射过来的长箭一一反弹出去落在海中。
噌!霍长天来到船头,迎着漫天并不算密集的箭雨随手一捞,赫然擒下一支箭来,他眼中寒光闪烁,恶狠狠地念道,“护舰弩!好!很好!”说着随手一抖,劲力迸发,那碗口粗细,丈许来长的长箭竟被他崩得寸寸碎裂,变成一蓬木屑飘落海中。那木屑中飘摇着有一张纸条,被旁边的杨青一把抄在手中,瞧了瞧,神情略有变化,随即恭敬地递给霍长天。只见纸上写着,“君为客,我为主,昨夜鸣雷为号,今晨略备薄礼,望将军笑纳!”,下面落款是“司徒杰敬上”。
霍长天将纸团一搓,遥望天边。此时天色尚暗,远处隐隐绰绰可见几条战船横陈,那些箭雨正是从此处而来。他将纸团揉成碎屑,冷道,“好一个司徒杰!你敢在此处等我,我还怕你不成!杨青!”
“属下在!”杨青猿臂蜂腰,背着一张漆黑的大弓,不知何时已经将弓弦安上,立在一旁答道。
霍长天头也不回,肃穆道,“带青锋曲乘逆风舟,给他们还个礼!”
“是!”杨青领了命,快速地跑到船尾调度,不一会儿,便有一队近百人,三人一组,乘着一种两条狭长的并行舟身,挂一面活动的三角风帆的小舟,向着司徒杰的船队行去。这边的舰队仍旧有条不紊地向前行进,如潮的箭雨带来的损伤对于霍长天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他像所有的铁血军人一样,对细微的伤亡不屑一顾,冷静地矗立船头,一个又一个命令连续地发了下去,整个舰队好似一条吞舟的巨鱼一般苏醒了过来,迸发出磅礴的力量。
在玄涛和柳七略显呆滞的目光中,一只只逆风舟仿佛一条条跃出海面的旗鱼,以超出想象的速度向司徒杰的船队冲去。那小舟十分不起眼,起初的速度也十分普通,只是小舟的速度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不断加快,不一会儿便赶上了舰队,仅仅片刻之间便冲了出去。一只只小舟就仿佛射出去的利箭,在杨青的带领下直冲前方。
天色渐渐亮起,一轮红日跃出海面,司徒杰的船队也清晰地出现在霍长天面前,方才射出箭雨的船队只是一小部分,绵延数里的船队横在面前一字排开,呈包围之势向舰队迎来。霍长天的舰队像一只慵懒的独角鲸,而司徒杰的船队就像一张撒开了的巨网,而杨青带领冲锋的队伍就是鲸鱼的独角,直冲这张大网的正中央。
呜咽的号角从霍长天所在的旗舰响起,舰队连接的锁链被打开,仿佛腾空而起的鲲鹏抖开垂天的云翼,精钢打造的战船从旗舰身后涌出来向两边排开。霍长天一声令下,展开的舰队再次加速向前方撞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杨青的青锋曲已经到了司徒杰船队的半里之外,轻巧的小舟快速地在海上划出一道道弧线,在弧线的最顶端,一蓬蓬箭雨好似巨鲸喷出的水柱,一下下从小舟上固定的蜂巢弩上涌出来。最前端,有一支箭格外显眼,独有的箭头闪烁着幽碧的光芒,上面包裹的真气令它以一马当先的气势从箭群中脱颖而出,旋转的箭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一蓬伞状的白色雾气在箭头的顶端打开。一条微微闪光的银线瞬间从杨青的手中连接到司徒杰战船的悬旗的位置。
箭并不显特殊,三尺长,不到一指粗细,震撼的呼啸声和搅动的云气却惊心动魄,一声尖锐的枭鸣刚刚在众人耳边炸响,桅杆顶端的战旗已经犹如烟花一般轰然炸开。人头粗细的桅杆顶端竟然被这细小的一支箭直接射炸,顶端残破的战旗飘飘荡荡,轻轻地落在海水当中,格外刺眼。
司徒杰的战船上,一众山王面面相觑,司徒杰一张脸上沉得几乎滴下水来。眼中的寒光若有实质一般狠狠地射向远方。他恶狠狠地狞笑道,“各山快速就位!把新回来的家伙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