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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刀剑啸云歌-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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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无极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不懂,但凭大哥吩咐,小弟岂有不从之理?”

    “贤弟!”僕多眼圈一红,激动道,“此生能与贤弟相交,真乃某家大幸!”

    自幻灵丹开了胃口,楼中的气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那精致的玉盒最后被楼上的某人端走,后面的宝物也因人们激动之处水涨船高起来。台上女子巧笑嫣然,声音婉转,将这一件件宝物的来历功用一一说明,她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真是将这每一件东西都夸上天去,楼中叫价不断,真好似海波浪涌拍打岸堤,发出一阵阵轰隆之声。

    楼外天色渐晚,日暮西沉,楼中也荡起层层金辉。许多人都因不断地叫喊也挂上一丝红晕。台上的女子两颊酡红,面若桃花,此时一件宝物刚被楼上的买家拍得,正休息片刻,她矗立台上,嫣然一笑,当真有万种风情,令人心醉。只见她拭去香汗,清声道,“今日唱卖至此便余这最后一件!”

    她顿了顿,看场中鸦雀无声,才继续道,“想必许多贵客都是慕此物的名声而来,此物生于百里深海,十分难得,育养奇珍,百年方得一颗,因此又有龙珠之母的别号。昔年雷渊真人于东海斩灭恶蛟,于波涛之间见一千年通灵的贝母吞吐月华,贝母感念真人灭蛟之德,赠予一颗蓝玉灵珠。后玉瑶天妃在广福宫听讲,得真人所赐,天下方知此物玄奇!

    而今此物,乃是东海渔民在远海之上追寻吞舟之鱼偶得,虽比不上赠予真人灵珠的通灵贝母,也是同一类属!据楼中长老判断,此物诞珠便在这十年之间,且此物本身便有纯净灵气,滋养肉体之功效!”

    她娓娓道来贝母来历,随着她言语,那高台水池边有水波涌起,好似汩汩清泉向上涌动,泉流耀光,水汽蒸腾,将半边高台笼罩得好似仙境一般。

    “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后一件奇珍,珍珠贝母!”女子说着,拿手往汩汩涌泉上点指,只见那泉涌之处,一道氤氲的白光耀起,水流不断,白光渐渐展开,只见那涌泉托举一颗磨盘大小,色彩斑斓的贝壳,那贝壳微微开合,可以看到里面嫩白的肉以及镶嵌在内壳上的蓝色珍珠。

    女子话音未落,便有两个大汉抬着一个硕大的瓷盆上台,那瓷盆中也荡漾着水光,大汉将瓷盆放好,又到台前从涌浪处取下贝母,置于瓷盆之中。那贝母壳生螺纹,闪耀七彩之色,于清水中缓缓开合,仿佛有一道虹光在水底流转。

    众人见得贝母上来,刚刚平复的热情又被调动了起来,女子长袖一抚,笑道,“百年珍珠贝母,请各位品鉴,起价一千钱!”

    “两千!”

    “三千!”

    “四千!”

    经过了前面的熏陶,这价格几乎毫不犹豫地飞涨起来。听着耳边呼喊越繁,女子脸上笑意越盛。

    “一万钱!”二楼的房间中,僕多满面通红,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挣扎,喊出这个价格!而上一个价格是七千。

    场中寂静了片刻,“一万钱!”女子重复着,“还有没有贵客出价更高?若是没有的话,这吞灵吐精,潜性益寿的贝母都归这位贵客所有了!”

    楼中没有蠢人,纵然被场中的气氛所染,出价会高一些,但绝不会高太多。那幻灵丹是个意外,一来圣人名头太响,二来众人对这个丹药的定价也没有一个清晰地标准,大多是冲着圣人去的。

    这珍珠贝母却不然,雷渊真人赐予玉瑶天妃的那颗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后来也出了好些蓝玉珠。僕多也有打听,若是成品的蓝玉珠,视其成色,在一万五到两万钱之间,但这颗贝母却要逊色一些,一来成色不明,二来还要等候多年,一万算是其偏高的价格了。

    僕多喊出此价,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待女子缓缓言说,才回过神来。谁也不蠢,心知这个价格距离封顶已然不远,都不愿吃亏去。

    场中沉默,僕多却万分煎熬,等待女子开口定夺,过了片刻,女子也不好拖太久,正要言说。只听得楼中有一个试探的声音,“一万零一百!”

    “一万一千钱!”僕多斩钉截铁,几乎毫不犹豫,立马抬到一个新的高度,以示决心!台上女子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只听那个声音又道,“一万一千一百钱!”

    僕多脸色煞青,隐隐有怒气在胸,冷冷道,“一万二千钱!”此次为了这个珍珠贝母,虽是僕多一人前来,背地里却是他们六部校尉共同拼凑钱财,以此物打通关节,希望置身事外。一共才凑了一万钱,还是僕多舍下面子,又找赵无极借了两千,才有些底气。此刻价格已逼至他的极限,台上的女子并不着急,似乎还在等待着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似乎又要出价,僕多却先道,“这位朋友,在下云江部僕多,见到此物的确喜爱,还请朋友高抬贵手,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某家的,尽可招呼一声。”

    “大哥!”赵无极刚出声,却被僕多摆摆手止住话头,只听得那边声音道,“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是僕校尉心头之物,在下自当奉上。”说着便不再出声。

    见到此处,台上女子心知今日此物的价格已到极限,停顿片刻见楼中鸦雀无声,便朗声道,“一万二千钱,议定!恭喜僕校尉!”

    见女子话到此处,僕多只得从房中探出身来,四面拱手道,“多谢诸位谦让!僕某心领了!”

    人群中有人回声,又客套几句,才渐渐歇下来。那高台上又起歌舞,此时正值日暮,各房中自有侍女奉上美酒佳肴,将拍下的宝物一一交割。房中,僕多二人查验过贝母无误,放入专门搁置的玉质水箱之中,赵无极愤愤道,“方才那人明明是刻意抬价,怕不是山海楼的人,大哥何故与他客气!”

    僕多笑道,“兄弟莫闹,此次我受五部校尉所托,来买下这珍珠贝母,此事事关重大,决不能又差池,这一点客气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就算别人是抬价,你又拿什么证明?不过是置气罢了。在旁人眼中,此物只值一万钱,在我这里,却是万金不换!事有轻重缓急,我怎会避急就缓,舍本逐末呢!”

    赵无极思忖片刻,点头道,“的确是这么个理!我只是疼惜多花的这些钱罢了。”

    僕多笑道,“你堂堂虎啸堂的少堂主怎得如此小家子劲儿,乱世将起,这些钱又算得了什么?如何能得凤颜眷顾,就是再多花一万钱又如何?贤弟啊!”僕多颇有些语重心长,“你要记得,钱财也罢,武学也罢,都是立身护道的资粮。若是自身都不保,道途都不存,再多的钱财,再高的武功,也没什么意思!”

    赵无极听他说得感慨,他也有些灵慧,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僕多叹道,“此番不易啊,就是后面的事,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两人正在房中说话,门外忽有脚步声音,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僕校尉此言不差,命都不保了,要钱又有什么用呢!”

【凤栖梧】13、青波() 
“贺小路!贺小路?贺小路?!”

    山海楼后院的广场靠右的擂台边,台上的大汉连呼三声,却不见人上场。另一边的选手已经等待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高大威武,肌肉健硕,正在那里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常言道,“穷文富武”。讲的便是这武学一道,最是耗费钱财,先是武学秘籍,虽然龙庭武风兴盛,普通的练体之术随处可见,就是一般的学堂之中,也会将如何育养真气,打开窍穴。可以说路径还算通畅,纵然有些神功异法,玄门奥妙,威力强大,速度快捷,却算不得天地之别。

    其次便是药,此药有两说,一是活血化瘀,止损救命的药,习武之人磕磕碰碰,比斗拼杀,难免受伤,这药就显得弥足珍贵。二是与各派功法配合的秘传丹药,只是彼之蜜糖,我之毒药,大部分别派都拿之无用,相对还好些。尤其是那些洗经伐髓,养气破境的药,便是万金难当,价值连城了。

    然后便是神兵利器,奇珍异宝,这浩浩世界广阔无边,总有许多神奇,最低级的便是锻造的神兵,就算如此,琅琊城中,一把稍好一些的青锋剑也要近五百文钱,更别说传说中的九大名剑,十大名刀,每一把都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还有那天地奇珍,仙家宝物,就更加不可想象了。

    这个世界以武立身,几乎每个人都寻求一定的武道境界,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许多的财富,惊艳的天资,无上的运道。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这些普通人便只能用笨办法,勤学苦练,打擂参军,往往会把自己练得高大威武,健硕凶蛮。而眼前的这位,显然便是这样的一类。

    看得出来,他十分刻苦,一身虬然的肌肉微微紧绷,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他密布青须的下巴微微抬起,显出一种傲气,他的确有资本骄傲,因为在这个擂台上,他已经连胜十场。台下的欢呼也很好地印证了他应有的骄傲。

    台下,赵玲玲俊俏的脸上满是忧色,使劲地扯住玄涛的袖子,一言不发。旁边赵庆劝道,“要不就认输吧,此人拳脚长大,劲力如钢,把后天的功夫已经练到极高,连我也不是对手,小路不要逞意气!”

    赵玲玲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容易才憋出几个字,“赵庆说得对,别去了!”

    原来他们三人在那里观战,只见那人三下除二,连施重手,被打下台的吐血断骨,好不凄凉。赵玲玲毕竟没见过这些,当下便有七分不忍,又舍不下面子,直到轮着玄涛前一个又被打断一只手臂,整只手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她赶忙拉住玄涛,不让他上去。

    玄涛嘿然一笑道,“都签了生死状了,这要不打可得陪好些钱!我可没钱!”

    赵玲玲嗫嚅道,“我出吧。”

    玄涛冲她一笑,甩开她的手道,“算了,我可没有临阵脱逃的习惯!”说着,向擂台跑去。

    “你!”赵玲玲惊叫一声,再想去抓,玄涛已经跑远了。台上的大汉已经颇不耐烦,正要宣布那位高手获胜。台下他边跑边叫,“来了,来了,刚才尿急,莫怪莫怪!”

    大汉不耐烦道,“赶紧上来!”

    玄涛点头称是,笨拙地从扒住擂台的边缘,抬起一只脚,屁股一撅往上一滚便上了擂台,他那模样颇为滑稽愚蠢,逗得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反是赵玲玲看他一副一点武功也不会的样子,又添了几分担忧。

    “哼!”那高手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待大汉宣布开始,便好似一股旋风一般刮向玄涛。他身材高大,玄涛身材矮小,他那一扑便是老鹰抓小鸡一般,遮天蔽日,乌云盖顶。

    他身量健硕,却颇为敏捷,这一扑之间气势俨然,好似要讲玄涛撕碎一般。众人仿佛已经看到那血腥的场面,纷纷欢呼起来。赵玲玲也尖叫一声,慌忙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玄涛随意的声音在场上显得如此地突兀,只见他踉跄两步,竟奇迹般地从高手的笼罩中蹿了出来。那高手只道他运道好,误打误撞竟撞出他攻击的空隙,当即身随势转,好似粗木般的手臂拧身一扫,直击玄涛太阳穴。

    玄涛刚蹿出去,脚下便好似踩着油腻一般猛然一滑,他快速地倒腾两步,嘴里嚯嚯惊叫,间不容发地避过高手横扫的手臂。那高手见他又闪了过去,抬脚便踢,这一脚从下路直击,端的是隐蔽快捷,没曾想玄涛那一滑竟连续跌出老远,让高手的这一击也落了个空。

    众人见得玄涛跌跌撞撞,狼狈非常,却实实在在地将高手这一扑一扫一踢通通闪了过去,连连喝彩,都给玄涛加起油来。连赵玲玲从指缝间看去,也有些惊奇。

    玄涛滑到擂台一遍,不住地喘息,看起来丝毫不像会武功的人。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台下的人可不这么认为,纷纷都呼喝起来。

    “大苟!不行啊!连这个小哥都收拾不下来,你还想挑战冯铁剑!”

    “是啊是啊!”台下的众人纷纷应和,说起调笑的怪话来,说得高手面红耳赤,怒气冲冲,当下也不管许多,一下子冲上来,对着玄涛的胸口猛然砸下。如果方才那几下还有些讨巧,想着与玄涛耍耍,这下含怒而发,便是丝毫不留余地了。连赵玲玲也看出这一拳凶险,赶忙闭上眼,不忍看那残忍一幕。

    高手拳未临身,玄涛先被那劲风吹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慌忙忙好似丧家之犬,从原地跑开。那高手如何饶他,纵身便追了上来。两人这一追一逃,便在擂台上跑开了。高手好似下山的猛虎,玄涛便如惊慌的兔子,你看他速度也算不得快,每每大汉追及,他跌跤滚地,总是在技巧地躲过拳风。如此三两趟,台下的嘲笑之声好似撞海之潮,发出轰隆之声。高手的面上越发挂不住,一双眼隐隐地有些发红。

    倒是赵玲玲和赵芹看他万分凶险,在台下不断喊他认输,只是台上声浪如潮,两人焦急的叫喊都被淹没过去,只眼睁睁看着玄涛狼狈地逃窜。

    那高手怒气含胸,脚下猛然发力,这一下与方才不同,速度瞬间拔高了一节,一下子拦在玄涛面前,当胸一扫,玄涛只来得及用手将头脸护住,便一下子被击飞了出去。这一下势大力沉,众人只见他噗的一声喷出丈许的鲜血,一下子摔在擂台边上。台下瞬间鸦雀无声,高手收回拳头,不屑道,“弱鸡!”众人才欢呼起来,又齐齐夸赞高手的勇猛。

    赵玲玲正在台边,赶忙扑倒玄涛身前,见他面如金纸,口溢鲜血,眼中刹那便噙满了泪水,慌乱地扯着玄涛的肩膀叫喊道,“小路,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玄涛虚弱地睁开眼道,“你看我像没事吗?”

    赵玲玲见他醒着,又破涕为笑,慌忙道,“你还活着?赵庆赶紧,赶紧找大夫!”说着便要来拖玄涛。她又喊了两声,不见赵庆动作,回头看去,只见赵庆呆立台下,眼中充满了慌乱。

    “赵庆!”赵玲玲大声喊道。赵庆听她声音才回过神来,惊慌地跑到赵玲玲面前,掏出一颗暗淡的珠子,带着哭腔道,“不好了小姐,少爷出事了!”

    只见那珠子拇指大小,呈一股冰冷的白色,好似珍珠一般,却稍显生硬。那是扬州特产,乃是一种名为黄蝠的海鱼脑中的肉球,经月王府炼制成宝,通常为一对,能够在百丈之内相互传音。赵无极也是家中传得,与赵庆一颗,以便传话。方才赵庆得赵无极传消息,让他带着赵玲玲赶紧逃走,他听得赵无极语气凶险,才有此惊。

    赵庆快速将赵无极的意思说清楚,便要带着赵玲玲逃离,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前面山海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狂雷震天般的巨响。众人都是一惊,正当两人回头观瞧之时,擂台边上躺着的玄涛眉头一皱,轻声道,“覆海功?”脸上瞬间恢复了红润,哪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你说什么?”赵玲玲听他言语,转过头来,只见玄涛脸上好似水波晃动,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来,此人冲她一笑,轻轻将她的手推开,一骨碌站了起来。

    赵玲玲犹挂着泪珠的脸上充满了惊骇,叫道,“你!你是谁?”

    玄涛冲他一笑道,“我是小路啊,小姐!”

    正说话间,前方又是一声巨响,只见得那广场尽头连接山海楼的暗门轰然倒塌,霎时间烟尘四起,一个雄壮的身影好似一支利箭,从烟尘中冲了出来。他满身尘土,左手拖着一团黑影,看起来有些狼狈。人影快速地向这边冲来,烟尘中又有两个身影射出来,疾速地追赶着。

    众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眼看去,那前面的身影正是半身鲜血的僕多,手里拖的,不是赵无极又是谁?

    “大哥!”“少爷!”赵玲玲和赵庆同时惊叫一声,便要扑上去。却一下子被玄涛拉着,他低声道,“你们两个就不要去添乱了,赶紧跑!”说着,也不管两人听没听进去,纵身一跃,迎着僕多奔去。

    追着僕多的二人都是一袭黑衣,却没有遮掩面貌,左边一人面目阴鸷,棱角分明,正是那青波山王,右边那个满头乱发,大圆脸满是横肉,乌青眼尽露凶光,右边脸一团乌痣小半巴掌大小,笼着眼斜入鬓中,看着分外狰狞。随着两人破门,后面烟尘中又冲出许多喽啰,叫嚣着向这边冲来。慌的广场上的众人赶忙从正门逃窜。

    玄涛施展玄法,身还未近,一道水光猛然从身前耀起,儿臂粗的水柱猛然向青波射去。水柱好似横空的剑气倏然而起,以迅捷无匹的速度袭向青波。玄涛一身仆人的衣衫,藏在人群中颇不起眼,而且他提前将气息隐藏,的确令青波措手不及,而且青波也纵身追过来,两下相交,这速度岂是迅捷能够形容之,真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水柱来的迅猛,青波却不是普通人,他乃是纵横东海的流波海主麾下的青波山王,身经百战,杀人盈野,纵然对于这人群之中竟然藏着玄涛这样的高手有些惊诧,这一击也的确算得上偷袭,只是远远没有让他心惊的程度。只见他竖掌身前,微微一喝,一道锋锐的气息突然笼罩在他手掌之上,他手随身势,就这么直直地撞向那道水柱,顺手一挥。好似有一柄刀刃藏在指间,那水柱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一分为二。被剖开的水柱化作软绵绵的水流,倾斜在广场上,淋起一场雨来。

    青波随手一甩,将指间沾染的水珠甩落,狞笑着看向玄涛的方向,冷道,“癸水咒?这位莫不是‘惊涛道人’?”

    见他如此轻易地破了自己的术法,饶有早有准备,玄涛还是有些心惊,先前与白涛屡次战平,想来这个排名在他之后的青波还不手到擒来,没想到还是有些本事。他咧嘴一笑,“好说,正是本道爷!”

    青波脸色更冷,阴鸷的面容酝酿着无穷的杀气,“早就听说有个惊涛道人屡次与我流波山作对,正好拿住你,剥皮剜心,给我白涛师兄解气!”

    玄涛骂道,“果是一窝没人性的贼,还想擒道爷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他边骂边暗中施法,整个人悄然向青波靠近。地上那摊被青波打落的水好似一面镜子,倒映着对峙的两人。

    玄涛话音未落,地上薄薄的水洼仿佛一汪深不可测的泉水,猛然涌出一条额角峥嵘,须发栩栩的水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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