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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刀剑啸云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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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相合,煞气相生,采血为韵,采魂为弦,血煞锁身,灵音摄魂,疾!”

    辛如歌哪里容他自由施展,见得少女抛出灵引,立即竖剑身前,举轻若重,长剑冲天,威势煌煌,大司命见得这开天一剑,心道不好,神念调动,双掌横封身前,使了一个六封四闭势,霎时间黑风涌动,一道黑白两色罡气从双掌间破风而出,旋转盘绕,结成太极之势,将二人护住。黑风漫漫,遮天蔽日,两方观瞧众人都抬臂遮面,本来就看不清场下三人,这下连薛义成都难以辨清。

    “哦?”辛如歌倒是淡然如常,拿眼观瞧这黑白玄罡,“阴阳法?人都说古神教五使,论实力东君为首,两大司命只是敬陪末座,此法阴阳相济,炼罡化柔,看来倒是小看尊下了!”辛如歌擒剑在手,力劈华山式剑气冲天,如同江河倒悬不断冲击着黑白玄罡,如惊涛拍岸,一浪更甚一浪,巨浪滔天,择人而噬。

    “不是要见识泰山剑法么?”辛如歌凤眼微眯,冷然轻喝,“天地倒悬!开!”霎时间,这漫天青苍剑气猛然凝固,又缓缓流动,剑气如潮,长剑似缓实急,渐渐落下,轰!一道苍色剑光如有实质,猛然从巨剑从喷涌而出,剑光长远,贯穿天地,又如飞瀑湍流,从天边落下,轰然砸在黑白玄罡之上。玄罡猛然震动,剑气源源不绝,轰!激烈的剑光真如招式的名称一般,天地倒悬,泰山压顶,重何止千钧,一剑之威,如有开天之势。如果说柳七那决然一刀是黑渊之中一道贯穿天地的光,迅捷如电,无物不断。辛如歌这一剑便是天翻地覆,天塌地陷的一股势,天地倾覆,无物不毁。煌煌大势,以力破巧,取尽了重剑的精髓。

    开天一剑,势不可挡,大司命的黑白玄罡却偏偏挡了下来。剑势如潮,狂风席卷,震慑众人呆立当场,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剑光震荡,与这黑白玄罡一同消散,露出后面一脸苍白的玄服男子,嘴角鲜血溢出,却仍旧面带微笑,“泰山剑法,势如山岳,果然名不虚传!”

    “是吗?不还是被大司命这手阴阳玄罡挡住?”辛如歌面色如常,淡然道,“就是不知道大司命还能接辛某几剑?可莫要让辛某失望啊。”

    “都说将军以军阵之术位列十大,然一剑之威尚至于此,在下唯有敬服!”大司命微微拱手,苦笑道,“要让将军失望了,将军神威,唯有施些旁门小术,望将军海涵!荷衣!动手!”后面几个字乃是逼音成线,轻喝一声知会少女。

    少女指尖轻点,一声疾喝,猛然间,道道血光从地面冲天而起,正是方才少女扔出的灵血洒于四方,被咒法引动,大显神威。少女玉手当身轻抚,仿佛在弹奏一根根看不见的琴弦,天地骤然一紧,有一股莫名的意思从场中飘散而出,如一曲音乐,泛波空中,却偏偏听不见任何声音。

    紧随少女施法,辛如歌脸色一白,剑眉微蹙,紧跟着,场边众人也有所感,薛义成也刹那面白如纸,闷哼一声,赶紧调息运劲。这边厢陈训东,玄明均有所感,面如土色,纷纷打坐调息,抵御这无形之力。柳七受伤颇重,与荀谨仁一般,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大司命见法咒生效,叫一声得罪,双掌朝着辛如歌打来,两掌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刚柔并济一下,又生出许多变化,玄阴绝脉手笼罩周身,那悄然侵入的丝丝真气愈发的刁钻有力,好似蚕丝百绕,一点点破坏敌人本身的真气运行。辛如歌挺剑在手,强忍不适与他缠斗,方才的单方面压制瞬间转为两方缠斗,旗鼓相当。

    却说玄明虽被法咒余威影响,方才调息片刻,已恢复些气力神思,见得少女施法入瓮,大司命欺身相斗,这才猛然脚下一踏,捏一个指决法印指向场中血光,低声念咒,“血煞生灵,解!”

    紧跟玄明解除法咒,少女那边立有所感,嘴角轻扬,心下嗤笑,当即变换法决,结出一道法印,身后隐隐有轮盘虚像,缓缓转动,少女朱唇未启,却有一个声音萦绕周身,“朱明承夜,皋兰披径,湛湛江水,目及千里,魂归来兮!”那咒语细如蚊蚋,晃若雷霆,仿佛从天地尽头生出,又仿佛在耳畔头顶升起。那边厢巫真嗤笑道,“早知道你们动了手脚,我们又怎会没有防备,不过虚魂之法,真当我们看不出来么?!”

    “虚魂法?招魂咒?”辛如歌抬头观瞧,轻笑道,“倒是有些巧思,偏偏撞到人家怀里,可惜可惜,可怜可怜!”说着摇头轻笑,转而冷然道,“不过,有这片刻,也够了!”原来玄明施展咒法,引动预先埋伏在摄魂咒灵引中的手脚,致使煞气爆发,众人立即脱出摄魂咒的压制,而场中虽有煞气冲撞,正好打乱局面,给了辛如歌喘息之机。却没曾料想被少女以招魂咒招徕天地残魂,调和平抑煞气暴动,瞬间又恢复了摄魂咒法,压制众人!不过这瞬间的空档,对于宗师来说,却是天大的破绽!

    “天风曲何在?”辛如歌猛然一喝,声如惊雷,震动天地!

    “在!”猛然间,四面八方,一声爆喝,天雷滚滚,震动四野,只见这县衙之外,影影绰绰,一队队悍卒列队整齐,顶盔掼甲,背负重剑,夜色之中,如巨兽潜伏,忍耐爪牙,只等一声令下,将眼前一切狠狠撕碎!这一声回应,声浪如潮,震得漫天尘土倒卷而回,真当是劲旅悍卒,百战之师!

    这一支劲旅出现,立即震慑了在场所有人,巫真巫罗瞪大眼睛,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辛如歌缓缓举起青苍巨剑,冷声道,“人都道我辛如歌长于军阵之术,想必也能猜到,这闻名天下的泰山剑法,又怎会只是搏杀之术呢?!”紧随着辛如歌举剑,这一支悍卒解剑高举,动作整齐划一,霎时间剑立如林,威势如海,又有气息涌动,与辛如歌连成一体。

    “这招我称之为‘岱宗’!”辛如歌缓缓说道,剑气凝聚,隐隐有山岳虚像立于辛如歌身后,山高万仞,青苍如黛。

    玄服男子大司命摇头苦笑道,“苦心算计,就是想要将将军引出军中,却没想到,却是我等入瓮!”说着,朝着远处夜色中拱手叹道,“事有不预,还请姚兄出手!”

    “好!”天边传来一声闷雷,那处夜色之中,却不知道隐藏了多久,紧随着,一道无形刀罡遥劈而来,竟不是对着前院众人,而是向那后院而去!

    “好胆!”辛如歌一声厉喝,身形倏然一动,牵扯这劲旅气息,猛然迎向那团罡气!轰!罡气炸裂,气流四散,吹得辛如歌衣袍猎猎作响,两下相抵,竟是谁也没占的便宜!

    “好一个泰山剑法,好一个天风海雨,好一个辛如歌!”

【乌夜啼】9、夜影() 
辛如歌剑法堂皇大气,携这一曲将士血勇煞气之威,势如山岳,气镇汪洋。以力破巧,强压诸人,十大之名,宗师凶威,当真赫赫一时,震慑当场,无人敢撄其锋。然而这刀罡破空而来,与辛如歌浩然剑气相抵,轰然破灭,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这江湖之上,能入宗师之境者,当有百数,然而散入这偌大江湖,平日里也实难得见,更别说十大宗师这样的江湖名宿。如今这小小的黑石城,竟有三大宗师激战,可以算得上数十年难遇,更别说辛如歌位列十大,江湖中能出其右者,虽算不上寥寥无几,但莫不是各派砥柱,江湖宿老,而这夜色之中,正藏着这样一位高人。

    高天幽蓝深邃,大地夜色茫茫,那天地交接之间,有墨色涌动,紧随刀罡破灭,倏然踏空而至,却是一个黑衣裹身的中年人,他身体枯瘦,高有七尺,面容坚毅,两鬓斑驳,鼻峰险峭,嘴唇微薄,傲然而立,如长刀出鞘,刚直不屈,锋锐无比。他背上长刀黑鞘黑柄,刀鞘上绣金纹,在尾端勾勒,正是一直勃然欲飞的雄鹰。

    见得来人踏空而来,辛如歌凤眼微挑,溢出点点寒光如星,江湖上流传最广,有宗师之境,殊途同归的说法,而这凌空虚度,正是这同归的起点,踏足另一重境界的标志。与大司命、少司命以法御气,飘然若神的绝顶轻功决然不同。而江湖流传的十大宗师,莫不是在这一层境界之中。

    “这把刀?!”辛如歌紧盯着来人若有所思,喃喃道,“原来是他,三殿下倒是找到一只好狗!”

    “凌厉似剑,稳重如山,泰山剑主名震江湖,果然有些手段!”来人抱臂俯视,立于高处,声冷如冰,如寒枭夜鸣,凄厉沙哑,“看来要取下这颗大好头颅,要费些手段了!”说着,抽刀在手,却是一柄直刀,不到三指宽,冷光如冽,清泓照水,中间一段黝黑的血槽。来人手指从刀身缓缓拂至刀尖,好似抚摸情人的手,温柔低声道,“又要尝到宗师之血的味道了,你也很兴奋吧,这次是巨阙的主人,让咱们好好地杀了他!”他尾音突然转厉,眼中寒光闪过,猛然抓捕过来,身随神至,刀光如闪,仿佛黑夜中炸起一道惊雷,刀光横劈而来,只在一瞬之间。

    “来得好!”辛如歌喝道,揉身一转,巨阙轻抖,使一招背剑之法,立即有山峦虚像隐现,影影绰绰,将身体护住。刀光临身,无声无息,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自碰撞之处生起,涟漪泛滥,两下消弭。刀光一闪而过,露出黑衣人身形,但见他倒持长刀,锋刃隐于手臂之下,丝毫看不出凶险之处。辛如歌却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他两人一招试探,只在一瞬之间,众人皆反应不及,只见光华闪动,黑衣人已身至他处,辛如歌横剑在手,气息涌动,那部曲之中,却有一名贯甲的大汉口溢鲜血,神情委顿,一下子坍倒在地。

    “辛将军倒是好本事,就是不知你这一曲将士,能抵挡姚某几刀?”黑衣人挽了个刀花,言语轻松道。辛如歌的军阵之术将这一曲士卒的血勇煞气勾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加之姚苌也知道些破解之法,他刀法凌厉,罡气精纯,刀势倾斜之下,震伤个把士卒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鹰九斩!好!”辛如歌狠狠咬牙,目光愈发狠厉起来,低沉道,“倒是辛某托大了!不过天风曲向来没有孬种,想要辛某的脑袋,那就来吧!”辛如歌一声长啸入云,大声道,“兄弟们!”

    虽有所预,辛如歌也只带来半曲人马,这三四百士卒齐声应和,“在!”声震云霄,势比山河,于这黑夜中惊起飞鸟无数,只是县府中半夜厮杀,早已惊动百姓,在荀谨仁安排之下,疏散开来,到不至于大惊小怪。

    “鹤翼阵!随我迎战!”辛如歌声如巨雷,豪气干云,那半曲士卒一声令下,奔走跳跃如飞,结成阵势,向这几个不速之客席卷而来!这一曲将士乃是辛如歌贴身护卫,行军变化,如同臂指,又跟随他南征北战,个个血涌如潮,精气如烟,至少都是后天圆满的高手,也有那个三五个头目,血精涌动,劲力自生。这一下狼奔豕突,仿佛鹤翼倒卷,将几人圈住,这些人精气勾连,血气涌动,如同江河奔流,惊涛拍岸,震得巫罗巫真之属,神思不宁,气息不畅。两大司命也心有震慑,面色动容。半曲将士,威势如斯,那一营军士?一旗人马?又是何等天威?

    “半曲将士,竟被他*如斯,难怪他贬谪如此,三皇子还视之如大敌,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辛如歌啊辛如歌,没了你,大皇子怕是就该俯首了!”大司命观他威势,暗暗想到。

    辛如歌明里率众将士迎敌而上,暗里却传音薛义成,让他疏散这府衙众人,以免落入敌手,投鼠忌器。“百姓已经疏散,他们莫非敢对严老动手?”薛义成心有不解,疑惑道。

    “古神教在荆州根深蒂固,就算和三殿下交好,也不会过于逼迫,他们想要在神庭立足,自然不敢动严老分毫,姚苌这个疯子可不一样,他可没有什么顾忌!”辛如歌传音道,又如自嘲一般沉声道,“三皇子视我为心腹大患,宁愿暴露姚苌这条疯狗,也要除掉了我,唉,可惜殿下性子宽和,不擅权谋机变之道,辛某此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挥师西进,一雪仇帅之耻!”他声音颓然,颇有萧瑟之意,却又振奋精神,巨阙剑横亘如岳,杀向三大宗师!

    这两下交手,杀声震天。薛义成只得叹息一声,向众人说明情况,荀谨仁略一思忖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撤,未免别有追兵,咱们最好布几支疑兵!”

    薛义成点点头道,“古神教多为狡诈,不可不防!不知如何布疑?又要安排几路?”

    薛义成话音刚落,玄明立即拱手道,“我兄弟二人可做一路!”他二人毕竟是客,别人却不好张口,他自领一路,省得多有尴尬!

    荀谨仁也道,“我也伙同家丁捕快走一路!”

    “你就算了吧,万一有个闪失,十个你也不够人家砍的!”柳七忙插口道,

    荀谨仁摇头摆手,解释道,“我乃一县之长,就算被追上,他们也不敢与我为难,倒是你俩要小心才是!”

    见得柳七挺胸张口,欲要辩驳,薛义成连忙打断道,“小县尊言之有理,不过以防万一,训东,你陪同小县尊一路,两位少侠一路,我自护送严老!”说着,从怀中摸索取出一物,却是一张二寸宽,三寸长的铁牌,正面铁画银钩,云纹勾勒,硕大一个风字,背面雕刻虎头栩栩如生,虎头颔下刻了一个小小的薛字。只见他微一用力,将铁牌掰成两半,分别交到荀谨仁和玄明手上,“此乃我大营令牌,你们若先至营中,可凭借此牌进入!”

    他们商议停当,乘着辛如歌率领天风曲围攻几人,躲回后院火速收拾完毕,纷纷换了粗布衣裳分三批从后院逃离。

    辛如歌纵剑如虹,半曲将士个个奋勇,气息流转,狂风卷动,如有一只白鹤展翅独立,鹤嘴乱啄,锋锐之气纵横激射,鹤翼拍打,击散三大宗师斗转的罡气,白羽如盾,将这半曲士卒牢牢护住。辛如歌巨阙剑锋利强悍,背后山岳之相隐现,举手投足之间威力浩然如沛,剑重如山,力沉如海,一时间,竟全面压制三大宗师,连姚苌也躲避开来,不与他正面碰撞。

    见得院中众人退散无形,姚苌猛然一刀,罡气激射,背后有法相隐现,只是夜色掩映,他那法相又是一团漆黑,实在看不真切。刀罡如冷夜狂风,吹动山岳,猛然爆发的力量将辛如歌迫开。姚苌冷声道,“拦阻他们!”

    姚苌目光指示,少女略有疑惑之意,大司命不着痕迹微微点头,少女也不停顿,乘着姚苌爆发迫开辛如歌之际,裹住巫罗巫真,朝后院追去。辛如歌裹挟行伍之威,意图阻拦少女,却被这边两人猛然发力,圈住士卒攻势。两下一番好斗,当真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却说少女带着两人急向后院掠来,刚好见得一群人四散逃离,其中有两路颇为快捷,三人见得有异,不及思索,只得分兵而追,少女追向东边,巫罗巫真两人追向西边。三人巫身凌云法颇为迅捷,那两路人马虽快,却也略有不及!

    玄明和柳七提着三两个捕快望东而来,这些个捕快也有些功夫在身,两人裹挟之下,脚程也不慢,不到片刻,便能望见城墙,他两人师承缘故,恢复力极强,特别是柳七,劲力圆融,入血入髓,血精如涌,精气如烟,比之常人,超出何止十倍!方才辛如歌以一己之力挡下三大宗师,酣战一炷香有余,柳七伤势虽重,此时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一路行来,奔走如飞,柳七此时精力恢复,不禁疑惑道,“那姚苌不知何方神圣?能令辛将军如此忌惮?”

    玄明神色深沉不语,微微摇头,表示不知,思忖片刻又道,“看他年纪兵刃,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只是多年未闻音讯,若真的是他的话,辛将军如此忌惮,倒也说得过去了!”

    “谁啊?这么厉害?!”柳七接口道,

    “鹰门前代大师兄,夜影破空——姚苌!”玄明低声道,面色肃穆,仿佛说着什么不得了得事情,“他天资纵横,年纪轻轻便入宗师境界,位列十大宗师,连破江南数起贪腐案件,扬州郡守以下官吏,几乎被他杀了一半,伏虎门,百炼门,海沙帮扬州分舵都被他一人一刀连根拔起,当年的江湖,他几乎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接突破宗师,位列天鹰,可惜,十三年前不知是何缘故,他仿佛人间蒸发,再无任何消息,鹰门百探也都讳莫如深。”

    “他有这么厉害?鹰门这一代最厉害的不是苏易北么?”柳七不以为然,这几天常在街市上听书,加之道宗里的功课,同样使刀,他对苏易北倒是印象深刻。

    玄明摇摇头,瞥一眼柳七道,“当年,苏易北也要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大师兄!哎——要真的是他的话,加之大司命一旁掠阵,辛将军怕是要一场苦战了!”

    他二人说话片刻,少司命身法凌云,迅捷如飞,已然追了上来。她也不言语,只将玉手轻捻,罡气如剑,道道向二人刺去。玄明二人早有准备,将身一闪,避开罡气,玄明掐诀,柳七挽刀,先是三五道惊雷同时从身体四面响起,紧接着树藤缠绕牵扯,将被惊雷炸起的烟尘遮掩的人影牢牢包裹,如同一个大茧,随后刀光破空而至,迅猛如电,一刀两断。又有炸起的木屑纷飞,转为漆黑之色,向那两段的大茧射去,瞬间插成一个筛子。这才烟尘消散,露出内里情形。他二人见得少司命追来,怎能没有防备,正做个拖刀之策,好杀她个措手不及,二人联手,使了浑身解数,刀光凌厉,劲气纵横,数咒齐发,层层叠叠。这一下二人颇为自信,想来就算少女厉害,一时不察,也要灰头土脸,给他二人远遁之机。刀光横劈纵斩,咒法狂轰乱炸,二人好一通发泄,乘着烟尘未散,也不看结果,立即运起轻身法门,望城外远遁,方一转身,却见背后密密麻麻,剑气交织,好似罗网紧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时烟尘散尽,少女好整以暇,足下不履地,罗衫不染尘,怡然而来。

    “八派弟子果然不同凡响,连番苦战,竟然还有余力?”少女朱唇不启,自有婉转空灵的声音从空中而来,“此事本无二位无关,何苦效死,二位若肯束手就擒,倒不用吃这许多苦头!”

    “哼!废话那么多!”柳七冷哼一声,背刀屈身,往前一冲,劲力流转,刀光乍起,这十余丈的距离瞬间而过,直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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