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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刀剑啸云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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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震山心中一抖,想起临走时赵东海的吩咐,若是这山王未曾问起,就不要主动提说,若是他问起,也要悄然相托。他见这山王果然问起,便将长袖抖开,假意道,“山王的事,堂主也四处奔走,不过实在长远,落不到什么音信,只有这一封家书,聊尽人事罢了。”说着,以袖遮掩,将信递到那山王手中。

    那山王听他说得奇怪,也不动声色,接过信来瞥了一眼,抑不住满脸喜色,只一瞬又赶忙遮掩下去,假意叹息道,“东海老哥有心了!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哎!却是来迟咯!”说着,举杯欲饮,比划再三却又放下杯来,推脱道,“乍闻哀事,有些伤情,却是令俞香主见笑了。伤心之人,不敢坏了香主雅兴。林达,梁兴,你们在这里陪着俞香主。虎子,你跟我是同乡,也随我去祭奠一番吧。”说着,竟告辞而去。

    俞震山摸不着头脑,只按照赵东海吩咐而为,还以为他拜托赵东海查些乡情,那林达、梁兴围上来陪酒,倒是推脱不得。三人又喝了一番,直喝道月上中天,才醉醺醺地被弟子们扶回去。

    这边厢那青波山王得了信,叫上那名叫虎子的头领,径到后院,看那头领耳边低语片刻,看着他从后院暗门投身东城而去,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浮起一片阴狠之意。

    却说玄涛听罢多时,将这处院落留个记号,算着天色,才往东与柳七汇合。

【凤栖梧】6、入府() 
却说那虎啸堂口,到了天色暗淡,依旧门庭若市。往来些小吏乡绅,商贾豪富,或是走亲访友,或是打点疏通,把这虎啸堂的三门六院,都托得闹哄哄。门前灯火渐起,又有掌灯的小工巡城,将各处明灯催起。夜色渐浓,整座城光华耀起,好似一颗明珠,从这茫茫江口冉冉升起,当真是富有四海三江口,繁华六郡第一城。

    柳七藏在夜色之中,好似灵猫一般,翻墙过院,蹬屋过瓦,径投那后面的重重院落之中。虎啸堂占地极大,以柳七的脚程,也用了一会儿才寻到那后院居住之所。只见那一重重亭台楼宇,香院暖阁。又有华池流水,回廊曲折,怪石翠柳,溪桥松柏,一层层秋风扫落绯红叶,一道道清霜点缀抚径风。

    这虎啸堂乃是一城之霸,在册的少说也有千余弟子,还有那学艺有成,或卖在官家,或自立门户,这些勾勾搭搭,牵牵扯扯,小心经营多年,在这琅琊城不仅仅是根深蒂固能够形容的。故而这府邸门庭也修得极为豪奢,恨不得将那江南美景都收在院落园林之中,有看不尽的小桥流水,数不完的水景山风。柳七闯在里面,纵然武功高绝,也被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他本拟寻到那俞震山威胁打探一番,并不想有多大惊动。在这园林中东穿西往,不觉便错了方向。

    他翻墙过院如履平地,一重重数进的院落走进去,也看了许多英武弟子,富贵人家,还有那数不完的仆妇小厮,侍女庖厨,粗略算来,竟不下千余人。眼前房屋错列,楼阁层层,各处都相差不大,越往后走,人便渐渐少起来,房屋却渐渐奢华,说什么飞檐稳兽金漆绿,细看处丹樨上架门千重,雕梁画栋,宝盖幡幢,彩幔缠绕晃烛影,明珠垂挂映颜容。

    他身法迅捷如电,向里掠去。想来那俞震山贵为香主,再加上琅琊富庶,有此奢华也应属平常,他又闯进几重院落,伏在那高楼顶上,飞檐交错之处,定睛向下观瞧。这处应是一重门楼,前后均有仆役出去,两边厢灯火明晃晃,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本来人影渐稀,到这里又渐渐密起来,三五的侍女重重簇簇,朝上服侍,敏捷的小厮急急忙忙,四处奔走。靠东边一道门庭,有数十位侍女鱼贯而入,手捧着生光映彩的红漆盘,盛着各色珍馐,袅袅婷婷往里面的正厅处行去。

    厅前丝绒毯,两旁彩旗飘,柳七目光随着这一队娇妍媚态的侍女往那中厅望去,只见富丽堂皇燃贵气,香雾蔼蔼动霞光。交梨木,镶金称玉才堪造就一席细细雕琢镂空椅。素锦缎,描龙绣凤方得包裹数扇潇洒绘就四季屏。彩幔当空,挽着花结如许,馥郁芬芳,偏又干爽清冽如芝草。珊瑚点缀,映照明珠氤氲,蒸云暖雾,却又大气煌煌似月光。那长桌宽阔,远看似有一丈余,摆着四时瓜果,百味珍馐,什么桃李杏奈,杨梅柑橙,一应俱全。遑论鹿臀熊掌,猴脑虎鞭,应有尽有。加上那巧手庖丁细雕琢,有术厨子巧为鲜,那一桌流光溢彩珍珠砌,勾心动舌龙凤胆。

    柳七劲力圆融,血髓满溢,五感最是灵敏,遥遥地被那满桌的香气一勾,也是馋虫大动,口角溢涎。他目力所见,只有两人一头一尾,端坐桌前,不禁摇头暗骂道,“这些个败家的俗物夯货,两人便要置办这许多美味,真真浪费!”他话在心头,也起了疑惑。看那处金光璀璨,就是一郡之守也没个如此奢华。俞震山一个小小香主,上头还有赵东海这个当家,哪敢如此排场!他暗道,“既来之,则安之!看那架势,必是赵东海的饮宴,若不是与流波海寇正好勾搭,被我装个正着?也不冤枉你!到时候收拾了你等,这一桌好菜,也归得小爷受用!”想到此处,他不禁嘿然一笑,将身一纵,好似夜影破空,无声无息,从那门楼出跃到中厅之上。

    他小心翼翼,揭开三四层屋瓦,从那缝隙之中向下看去。这下子看得分明,那些个传菜的侍女早被遣下去,只留三个在一旁侍立。当真是去了的失魂落魄哭丧脸,留下的志得意满喜洋洋。桌前对坐两人,下首看得分明,乃是一位白衣中年,裹巾覆头,一两缕金漆玉坠掩白鬓,白衣箭袖,三四层锦缎绢帛衬金边。粗眉环眼,望上带七分谦逊三分小心,方脸短须,奉承藏九分恭敬一分惊疑。他手脚长大,好似偏好儒学勇将军,威风凛凛,实是一意振兴真掌门。

    听余甲言说,赵东海喜穿白色。柳七心道此人面目威严,气度俨然,应该就是虎啸堂堂主赵东海。能让赵东海在下首作陪,那上首又是谁呢?莫非是那流波海主?柳七一年至此,不由得添了几分小心。他虽走的炼血的道路,但身为道宗弟子,在木行一道上也有些心得,浑身气血潜伏,好似一段枯木伏在屋上。柳七自信就算那流波海主位列宗师,想要发现他还是机会渺茫。

    他悄悄地挪动身体,再从缝隙中观瞧,那上首之人看起来三十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头上逍遥巾,也是金丝编织,身穿紫纹袍,团着百花胜景。眼角堆笑,恰如谦谦君子温如玉,广袖流仙,好似月宫降世谪仙人。男身女相,偏有三分媚态,气质清幽,仿佛空谷流泉。柳七伏在房上心惊,暗道,“这世上竟还有能在容貌上与师兄比肩的男人!这难道就是那流波海主?这等资材却作了贼寇,可惜咯!”

    他正在房上感慨,没想到那厅中美貌的男子却是微微一笑,朗声道,“房上的不知是哪方高人,不如下来同饮?”

    柳七听他言语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他这藏匿的身法虽不是天下无敌,道宗嫡传却也不是随处可见,加上他修为精神,又有血咒潜伏加持,他自信就是寻常宗师也探不出他的行迹。偏偏他在这房上伏了不到半刻,就被那人给发现了,叫他如何不惊。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柳七这里只有些惊诧,厅中的中年人就变作惊恐了,他猛然起身,口中焦急而恭敬道,“殿下!……”他话音未落,男子已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慌,依旧朗声笑道,“藏头露尾,可不是英雄所为。”

    柳七听他如此说,心头怒起,暗道我缉捕盗贼,光明正大,你个霸海占山的贼寇还有脸自称英雄。想到此处,他一跃而下,凛凛好似天神下凡,落到中厅门前,嘿然道,“你个贼寇还敢自称英雄,倒是一副好皮囊,可惜遇到某家,正好让你销账!”说着刀光一闪,一道青芒激射而出,直劈那男子面门。

    那中年见柳七三言两语便作无礼之状,又惊又怒,赶忙从斜刺里扑将上来,嘴里喝道,“贼子焉敢?!”他双拳震起,有虎啸之声,劲风跟从,好似猛虎下山,惶惶然摇头摆尾,扑将过来。

    柳七又哪里怕他,他已认定两人身份,恼怒赵东海勾结贼人。见他纵拳攻来,将身闪过一边,冷笑道,“猫拳?”

    赵东海本就又惊又怒,听他嘲讽,登时怒火攻心,使出压箱底的本事来。只见他双*错挥舞,控背伏身,好似一张百石大弓被拉起,下一刻猛然射出,拳风呼啸,杀意纵横,恍如西方杀伐白虎降世,虎啸山林百兽惶,这一拳好似炸起惊雷,卷动狂风乱舞。柳七只觉一道白光从那拳头上亮起,杀意弥漫,好似寒风凛冽,刺得人皮肤生疼。这一拳真气生发,透体盈盈,乃是赵东海含怒而发,有摧金断玉,势压风雷之威,就算是第一境的江湖好手,怕是登时也得毙命,就算是第二境的高手,没多少积累的,也难讨到好处。赵东海自信这一拳必将建功,口中桀桀冷笑。

    柳七又如何惧他,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不用刀,只把左手抓来。赵东海见他如此托大,冷笑更甚,催动真气,那拳上仿佛有千峰冷光,万刃霜寒,噬人的杀意好似星光摇动,要将柳七毙于拳下。柳七探手如爪,有三指在前,这一瞬之间,好似在刀刃上起蝶舞,油锅里觅铜钱,真真是万分凶险。他那三根指头,仿佛铜浇铁铸,瞬间插入这杀气之中,寻着那杀气喷薄的缝隙之间,正捏在他拳角软弱处,他又掌心跟上,使一股柔劲牵扯,一拉一抹接一掼,猛然将赵东海从身侧摔出去三丈有余,拳力激荡,那庭院中轰然炸响,青石成粉,泥土翻飞,炸出一个大坑来。柳七冷笑道,“果是猫拳,挖坑埋粪之用!”

    这两下好似电光火石,只在一瞬之前,他还肃立厅前,赵东海却在院中摔个狗吃屎。他志得意满,昂首挺胸,挑衅地看向厅中。这一看却又是一惊,只见桌上美食如常,那男子端坐品尝,他那一刀青芒却是杳然无踪。男子见他将赵东海摔出去,笑道,“倒是有些本事,难怪如此自大!只是有些傻,不过傻倒不算什么大问题,正好给小妹做个护卫。”

    “喂,那小子!”男子见他回过头来吃惊发愣,叫他一声。柳七顺着声音抬手看去,正对着男子神光汇聚的眼睛。这一看,好似天旋地转,露头万丈深渊,他面色一白,连忙晃晃头,使了个刀势将身护住,退两步紧守心神,一道血气直冲天灵,再开眼时,两道血光好似红灯,直射男子面门。

    男子见他眼中红芒闪动,刹那间便恢复了心神,脸上笑意更甚,道,“倒有些真本事,不错不错!想来不是什么野路子,不知是哪家大派的弟子?因何搅扰?”

    柳七吃了他的亏,哪有心跟他对答,纵起刀光骂道,“不错你大爷!你个欺心瞒天的贼寇,给本大爷死来!”刀光如电,瞬间激起无数光华,向男子笼罩而来。

    男子听他贼寇贼寇地叫着,心知他定有误会,也不点破。将手一抖,一道光幕将漫天的刀光拦下来。另一只手屈指做爪,微微向前一抓。

    柳七只觉周身有无名的劲力涌动,好似天塌地陷,向自己包裹而来,那气息仿佛山岳,沉重坚硬,让人难以生起反抗之心。他周身血气勃发,整个人瞬间包裹一层红芒,凛冽的刀光刹那间好似莲花盛开,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他自己却将身一闪,脱开那处天地。他跳开那处,倚在厅角,只见那男子淡定从容,长袖一抖,将漫天的刀光收拢打灭,他这里处处凶险,气喘吁吁,人家那里却是不动分毫,连这一桌菜肴都被护得整整齐齐。

    柳七暗道,“这贼厮怎得如此厉害?不行,先逃了再说!”这么想着,他将身纵起,甩出一道刀光掩护,便要掠走。那男子长笑道,“若被你走脱,我这面子可没法搁了!”说着,五指前伸,使力一抓。柳七只觉天地大力都向自己压来,眼前虚空之处,仿佛是重重山岳,掩在夜色之中难以得见,却真实不虚,阻挡自己去路。柳七回头一瞥,只见男子周身光华莹莹,好似皓月长空,清辉淡洒,让人不敢逼视。

    柳七心道这下凶险了,当下顾不得许多,瞑目屈身,暗运血气。男子只见一团血光从半空中炸开,紧接着一道血色刀芒从天而降,直奔自己而来,那刀芒中仿佛有万千的煞气,无数的血腥,又有昂藏的生机,无限的勇力,不由得提起八分的注意。刀芒掠来,摧枯拉朽,鼓动风雷大作,瞬间将那门脸炸成齑粉。男子运气一触,这才恍然大惊,连忙施展手段,周身光华大作,好似一轮明月冉冉升起,月光中有蒙蒙白雾,一下子将血芒收进去,又听得几声炸响,才渐渐没了动静。

    这边厢男子收回法相,天空中哪里还有柳七身影,不由得惊疑道,“这小子究竟何人?竟有如此勇力!”此时赵东海才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见得厅中一片狼藉,半个厅房都被打得坍塌,这还是男子护住的结果,疼惜之余又暗自庆幸,看着男子皱眉,赶忙关切道,“殿下没事吧?”

    男子摇摇头,放下疑惑,笑意盈盈地看着赵东海,调笑道,“倒是赵堂主,不知何时招惹如此强敌?”

    赵东海被他笑得心中一抖,赶忙道,“属下,属下也是糊涂着呢!如此厉害的人物,那是属下能够招惹得起的!”

    男子点点头,看向柳七遁走的夜空,轻声道,“是吗?那你可得小心了。”

    赵东海心中一凛,诺诺称是。

    夜色渐沉,天边繁星点点,男子遥望夜空,轻叹一声道,“帝星暗,群雄起,紫薇垣如此昏蔽,却是苍生之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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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小孩发烧,奔波一日,提心吊胆,果然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凤栖梧】7、通缉() 
荒凉人寂寂,坐听涌浪声。戌时过半,城东的码头已是一片寂静,只有停靠的小渔船还亮着些,那是以船为家的打渔人家,在翻涌的江涛中起伏,摇摇晃晃,海潮如歌,催人入眠。玄涛藏身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之间,跌坐调息,静待柳七归来。

    不多时,正到那戌时四刻,高天之上隐隐约约有鹰鸣层云之后,一道黑影从西边掠来。玄涛手中掐诀,藏身的凹陷处有一道似有似无的暗淡光华一闪而逝。此时虽是夜晚,但那江上波光粼粼,水色摇曳,伴衬着这码头也是透亮一片,他那道光反而暗淡,极不显眼,乃是玄涛用癸水咒摄的水光,在那半空中闪烁。

    那黑影得了光,径直投身而来。玄涛见他识得暗号,定是柳七无疑,起身来迎。但是黑光一闪,一道寒意直扑面门,寒光中还隐藏着肆掠的杀伐之气,以他的功力也不觉一滞,当下心中一沉,心道莫非什么人抓了柳七去,哄了暗号,在此处赚他?赶忙掐诀使咒,便要反击。这一下将起未起,惊骇还在脑中之时,右肩已被人轻拍一下,眼前黑影倏然一散,却是空空如也。他正道中计,心中发凉之时,脑后却传来柳七嘿然的笑声,“六哥你往哪里走!”

    玄涛这才放松下来,想到他武功精进如此,却偏偏依旧调皮,又想着他兴致起来,不复地渊之中的沉郁,又怒又喜,骂道,“什么时候!还卖弄武功,与我调笑!”

    夜色中,柳七笑嘻嘻地从他身后转出来,笑道,“要不是有些精进,怕是不能回来见六哥了!”

    玄涛听他说得随意,话中却严肃非常。自地渊出来,他心知柳七武功虽还算不上冠绝同辈,但血咒之力在身,就算十大宗师排在第一的潇湘夜雨,轻易也拿不下他,此时去弄个消息,竟就出了凶险,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莫非那海神祠中还有什么高人不成?”

    柳七知他误会了,摆摆手,将自分别后,这一路的事都细说他听。听到凶险处,玄涛一双剑眉耸成一座高峰,轻声道,“这么说来,此人武功之高,怕是位登楼境的尊者,至于形貌年轻,倒是不好判断!”

    柳七点头叹道,“此人看起来比大师兄都还稍显年轻,只是这一身功夫厉害得紧,我要不是见机得快,怕是被他拿下了。”

    玄涛沉吟道,“看来此人应该就是赵东海没有赴宴的原因了,我本拟以迅雷之势拿下青波,拷问阴谋。幸亏你探了一下,不然就自投罗网了。不过这里面的事还说不好,虎啸堂与流波山有所勾结是坐实了,就是这位尊者,不知是什么态度?”

    柳七不屑道,“我见那赵东海见着那人,好似一条哈巴狗一般,阿谀奉承,谄媚至极,怕是虎啸堂的幕后之人,既然虎啸堂与流波山有勾结,他不可能不知道,就怕他才是主谋!”

    玄涛皱眉道,“若真是如此的话,单凭我们两个还真有些力不从心,还需借些势力,不过此时尚未定论,咱们单凭面皮也搬不来什么救兵,此时机要恐怕还是在查清楚流波贼人的真正目的!”

    柳七点头道,“的确如此,就是不知从哪里入手?”玄涛思忖片刻道,“既然你已在虎啸堂那边露了行藏,那边就由我负责,你藏到青波那伙人中,想办法查个究竟,我也把虎啸堂的底摸摸干净。”

    柳七点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才在东城觅了个客栈,囫囵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两人约了些暗号,才一前一后分作两处行进。

    玄涛缓步街道之上,边走边思考对策,忽闻得前面人声嘈杂,熙熙攘攘挤做一处,不禁打眼望去。只见几个淄衣的差人拿了缉捕的榜文,正在那里张挂。榜文上画着一个粗眉大眼的青年,下写着“昨夜有贼人夜闯私宅,惊扰民众,毁伤房屋,冲撞世子殿下,穷凶极恶,罪不可赦,全郡通缉!凡有其行踪报准而核实者,赏钱五贯!缉拿归案者,赏钱三百银!”那人群中,不断有啧啧之声。

    “这人哪里来的蟊贼?敢跑到虎啸堂送死?”

    “什么蟊贼!你看这可没抓住,虎啸堂都抓不住呢,说不得是哪方的高手!”

    “是啊是啊,你看着赏金,报个线索就是五贯,抓到就是三百钱啊!三百钱啊!我半辈子也赚不了三百钱啊!”

    “这一看就是哪里的巨擘,连世子殿下都敢冲撞,真是胆大包天啊!”

    ……

    人群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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