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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刀剑啸云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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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只得不断地相互碰撞拥挤,形成漫漫的白雾。寒湖之上,恰好覆盖一圈三丈来高的白雾,好似一个白色的塞子,轻轻地盖在寒湖之上,显得滑稽可笑。

    已经被寒泉覆盖的人影却感受不到寒湖的变化,涌动的真气在寒泉下方激荡肆掠,磅礴的刀意死命地向着下方的泉水轰击,三尺、两尺、一尺!人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最后的数尺泉水破开,那刀柄之上,只留下大约半臂深的泉水,这里就是真正的触手可及了!

    然而,眼前的泉水几乎不再流动,好似玄冰一般,散发着激烈的寒意,几乎完全静止的泉水随着方才的巨力微微颤动,幽蓝的泉水在颤动下流转着微微的蓝光,人影几乎可以看见刀柄上刻意雕琢的螺旋纹路,略带弧度的刀镡上刻着雄鹰展翅的镂空图案,刀首玉环上镶嵌的明珠呈暗淡的灰色,整个刀身仿佛石质一般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颜色。

    人影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关注泉水下方的刀是否是自己想要的,他只想快速地将寒泉破开,取出刀来,然后倏然远遁。只是最后这不到一臂深的泉水却好似一道天堑,将人影与鹰刀阻隔开来。人影消瘦的面上涌出淡淡的红晕,凌厉的双眼也浮上一抹红光,手中的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向下开辟。

    呯!清脆的声音在人影耳边响起,周围的寒意将刀上包裹的意志和真罡都压成薄薄的一线,在人影奋力的劈砍下,这把陪伴他多年的制式长刀终于禁受不住寒意与真气的对冲,在寒泉中碎裂开来。

    “不!”人影发出一声痛呼,却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为之哀悼,他只能在片刻之间收拾心情,将只剩半截的长刀收回鞘中,他眼神发狠,微微咬牙,带着强烈锋锐之意的真气将手臂一点点包裹厚实,然后猛然插入泉水之中,向着鹰刀抓去。碎裂的刀尖落入泉水,瞬间被凛冽的寒意包裹,强大的冰冻之力毫不费力地将这把经过千锤百炼的精良之刃冻裂呈细小的碎片,寒意包裹之下,刀刃的碎片不断地被深沉的寒意崩碎,最后化成一抹银灰的粉末,一点点在寒泉之中化作无形。

    寒意的寝室让人影咬紧了牙关也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痛呼,那是硬生生从牙缝中寄出来的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吼叫,带着愤怒和不甘,带着狂热和野心,人影眼中的红光陡然间爆发出剧烈的光芒,涌动的真气不止从八脉中奔流而出,他整个人仿佛一个巨大的真气通道,将虚空之中的真气引导而出,带着他一往无前,刀裂天下的决心和勇气,激烈地和寒意对拼。

    如水的手并没有受到如同长刀一般的阻力,手的缓慢和调整反而契合了泉水的特性,十分顺畅地向着鹰刀灰色的刀柄靠近,只是这仿佛从骨髓深处,从无尽虚空之中生出的寒意却比人影想象之中更为可怕。带着猛烈的侵蚀之力的寒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手掌冻结,他咬着牙,依旧使劲地将整个手臂向里送去,涌动的真气在经脉中爆炸开来,以一种不计后果的态势爆发出强烈的力量,被寒意侵蚀显得有些发白的手掌和前臂瞬间裂开无数的伤口,灼热的血液带着涌动的真气将寒意阻挡,为诶恢复一些动弹的能力。

    “给我开!”此刻,他几乎忘记身在何地,他只想将眼前的阻碍破开,将这把鹰刀取到手,背叛的愧疚矛盾,潜伏的小心隐忍,通通被他抛在脑后,海量的真气被他一股脑送入前臂,几乎断裂的经脉中肆掠的真气将入侵的寒意连同血肉一起崩飞起来,他的面容愈发地狰狞,眼中浓郁的红光几乎化为实质,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鹰刀是我的!”残忍的笑容在他脸上荡漾,他猛然用力,一把攥住刀柄,更深沉猛烈的寒意一下子从刀上爆发出来,几乎在一瞬间从他攥住刀柄的手臂传遍全身,一层淡淡的白霜刹那间覆盖他的身体,好似一盏一下子被吹熄的等会,涌动的真气戛然而止,被劈开的泉水也缓缓回流,将人影包裹,深沉的寒意仿佛连灵魂也能冻结,时间仿佛就在此处暂停,人影的脸上凝固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生命之火却一点点暗淡,暗淡得仿佛只要轻轻一挥,就会倏然消灭。

    记忆也仿佛被冻结一般,化成碎片,一股浓烈的情绪在人影的脑海中萦绕,他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山谷,寒泉,鹰门。。。。。。一切都消失无影,记忆仿佛被屏蔽,什么也回想不起来,只是手中真实的感受,却带着一股强烈的情绪。

    “鹰刀!”他猛然从床上弹起,卡着怀中随着身形飞起的长刀,赶忙一把将它抓在手中,他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任由用力抓握下被割裂的手掌上鲜血四溢。他贪婪地注视着手中的长刀,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这是一把通体打造的长刀,刚直的刀身没有一点弧度,也没有粗细的变化,好似一泓秋水,闪耀着透亮的银光,刀镡是掺杂了多种金属打造而成,雕刻着展翅的飞鹰,密布螺旋纹的刀柄呈漆黑之色,闪耀着金属的光芒,刀首的玉环和点缀的明珠显得格外的清亮。

    “大人!你拿到了吗?”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这就是鹰刀!”来人带着惊喜和贪婪看向床边的身影和他手上的长刀,发出一声惊呼。

    床边的人影陡然色变,将长刀收回不知何时出现的漆黑刀鞘,紧紧地握在手中,冷然道,“出去!”

    来人却仿佛感受不到人影的冷漠,他的目光丝丝地聚焦在长刀之上,木然地向着人影靠近,眼中放射出狂热的光芒,“可以给我看看吗?我也想看看!”他快速地说着,快速向人影靠近。

    “好啊!”人影脸上浮现一股狠戾,猛然抽出长刀当空一斩,狭窄的屋内瞬间绽放出一抹毫光,毫光过处,地面赫然裂开一道切口,木然走来的肉体被一刀斩作两段,直直地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好刀!”人影对地上的烂肉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注视着刀上不带一丝血迹的清亮毫光,发出狂笑。

    他笑着推门而出,外面是明媚的阳光,平整干净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远处,一个身着绯红蟒袍的潇洒身影缓缓走来,带着盈盈的笑意,他的声音好像玉石敲击,清澈而明朗,“姚宗师回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鹰刀吗?可否给本王一观?”他微笑着伸出手来,令身影不自觉地向前迈步,想要将腰间的长刀双手奉上。

    “不行!”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令人影脚下一顿,“他只是想骗我过去,夺走鹰刀!”

    “不会的,三皇子富有天下,怎么会骗我?!”

    “他富有天下,却没有鹰刀这样的至宝!”

    。。。。。。激烈的声音在人影的脑海中交战,令他在原地踌躇。

    “姚宗师这是怎么了?本王只是看看而已!”潇洒的身影微笑着,甚至都没有向前迈步。

    人影强自按下脑海中激烈的交战,缓步做来,从腰间连鞘抽出长刀,恭敬地呈向潇洒的身影,身影伸出手来,抓向长刀,他分明看到那一身绯红的蟒袍上潇洒隽秀的脸上浮起一丝贪婪。

    “你也要抢我的刀?”刀身被人影死死地拽在手中,他直起身来,用冰冷的双眼看向潇洒的身影,刀光一闪,清亮的刀身倒映出冲天而起的美丽头颅上挂着的虚假笑容,“我已经看到了!”人影仿佛解释一般轻轻地说道,迈步从尸体上跨了过去。

    “看来你们都想抢我的刀!”人影的脸上越发的冰冷,他抽刀出鞘,向着空旷的街道冷冷地说着。

    “杀!”随着他话音落下,空旷的街道上猛然爆发出冲天的喊杀声,无数的人影从街道上涌出来,向着他冲了过来。

    “来得好!”他冷漠的声音带着许久未曾拥有的傲然,“就用你们来祭刀!”他身形随声而动,向着人群冲去,清亮的毫光带着凛然的刀意冲天而起,残肢断臂,血肉横飞,眼前的场景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仿佛着了魔般用力地劈砍,锋利的刀好似浑不受力,只要轻轻一挥,便如同看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将便将鲜活的肉体断成数截,饱满的肉体好似饱脆的西瓜绽放鲜嫩的汁液一般迸射出一蓬蓬血雨,腥咸的血肉落了满地,渐渐地将街道染红。

    他杀的起性,干脆不用真罡刀意,只用一身的蛮力武艺挥舞长刀,毫光乱舞,血雨纷飞,他沿着长街一路斩杀,不知杀了多少人,这些面孔都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都是何人,他也不管那么多,好像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浑身浴血,不断地挥舞快刀,将性命收割。

    人群过后,又有几道人影冲了过来,他们不同于方才的人群,带着涌动的真气,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冲了过来。

    “洛风,徐慕贤,何猷之,陆鸣河,韩飞虎,苏易北!哈哈哈,是你们!”人影发出悲凉的笑声,声音转而变得凄厉,他高叫道,“给我死来!”他暴叫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激烈的真气刀意,提到向几人冲去。

    刀气激射,挥舞的长刀寒光烁烁,人影随刀而走,挑起一蓬蓬鲜血,韩飞虎,陆鸣河,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被他斩于刀下,然后是何猷之,苏易北,他们孱弱地仿佛不像他认识的人,轻而易举地被他斩落,他却浑然不知,长刀在周身闪烁,最后一缕刀光一闪,轻轻滑过徐慕贤的咽喉。

    “哈哈哈哈!废物!都是废物!”人影狂笑着,举刀向天,不可一世。

    “姚大哥!”背后传来轻柔的声音,一个美丽的面容映入眼帘,他一身劲装血红色,青丝如瀑,面白如雪,英挺的眉目却带着无尽的柔和。

    “玲花!”人影转过身来,脸色煞白,眼里尽是恐惧与不敢相信,“不,你不是玲花!”他踉跄着连连后退。

    “不!姚大哥!我就是玲花啊!”倩影猛然向他怀中扑来,

    叮!血色的匕首被刀身的冷光击落,“你也要杀我!”人影陡然变色,带上一丝丝疯狂,长刀一闪,将美丽的头颅吹落。

    “你也要杀我!你也要杀我!”他双眼失神,喃喃自语。

    “苌儿!”慈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刹那间失魂落魄。

    “师傅!”他喃喃地念着,看着白色的身影一点点靠了过来。

    “师傅!”他的声音带起了哭腔,

    “将刀给我!”慈祥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贯的温和。

    “您也要徒儿的刀!”人影泪水和血水在脸上混合,涂满了满脸的错愕。“不!不!你不是我师父!你不是我师父!”人影大喊着将长刀向前一递,轻巧地穿透白色身影的胸膛。

    “苌儿!”慈祥的身影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念叨着。

    “不!我谁都不给!谁都不给!您也不行!”他大喊着,叫嚣着,“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不断地重复着话语,想要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偏偏遍地的尸体,和指间的鲜血不会作假,这勃然跳动却有被你自己亲手掐灭的生命之火不会作假。

    “要是我要呢?”温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茫然地抬头望去,那是一张洋溢着阳光的笑脸,带着将世界照亮的温和。

    “南星大哥!”他的脸上充满了错愕,忽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如此地放肆,如此地骄傲,如此地猖狂,也如此地孤独,如此地悲凉,如此地寂寞!

    “我要走了,南星大哥!”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泪水,血水,好似瞬间蒸发在脸上缓缓消散,他转过身,慢慢地闭上眼,看着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带着无尽的不舍,轻轻地说道,“鹰刀,我拿到了!”

    然后,他猛然睁眼!

    轰!寒泉上方,漫天的水珠四溅飞射,一道被冰雪覆盖的身影猛然从池底跃了出来,他手中的长刀轻轻一抖,身上的冰雪刹那间如同被阳光融化,快速地消散无形。

    “大师兄!”一个他万分不想听到的温和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乌夜啼】38、寒夜() 
夜色深沉,高悬的明月微微西沉,山谷中,寒湖上浓厚的冰晶雪雾渐渐散开,只剩下一缕缕淡淡的烟岚飘荡,内环的青石微微有些变形,内里的寒泉已然恢复了平静,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幽蓝的泉水没有一丝波纹,清澈透明的泉水将池底染上一层蓝色。那里,一个持刀而立的身影静静地伫立,他周身被泉水包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插在泉底的长刀刀柄。

    生命的气息几乎在他身上消散,只余最后一丝微弱,好似烛火在风中摇曳。他消瘦的脸被泉水映上一抹蓝光,紧闭的眼皮下,一双眼睛微微地抖动,显示着最后的挣扎。

    早已恢复平静的山谷只剩下一侧的山洞不时传来细微的轰隆之声,好似风箱扯动,山洞中好似呼吸一般闪烁着微微的火光,那是连通地底的熔炉发出的咆哮,伴随山间的夜风,在山谷中回荡,夜风里,还夹杂着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树下的虫鸣蛙唱。淡淡的声音,让上古显得愈发地安静。就连不知何时伫立在湖边的人影也仿佛不忍打破这安静,站在湖边不言一语。他是在等待,等待着一个结果,等待着一个选择。

    青衣的下摆绣着展翅的飞鹰,同样的青衣,相比于苏易北的干练,韩飞虎的沉稳,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儒雅和沉静,白色的玉冠将黑发一丝不苟地梳理,他的容貌并不出众,却干干净净,让人一目清心。他漆黑的眼睛倒映着平静的寒湖,显得格外的安静,似乎他本身就要一股让人安静地力量,任由风吹雨打,任由潮推浪涌,依旧水波不兴。

    他束手而立,就这样安静地站立,与平静的寒湖一道,好似在等待天明。或许等到天色放亮,这个结果就可以尘埃落定,他的眼里没有情绪,但瞳孔的最深处却依旧藏着一丝犹豫。他曾想过改变原来的剧本,但事到临头,犹豫却让他错失机会,看着那股不可思议的力量降临,看着它将山谷恢复平静。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这个决定从来都不是那个人的一时兴起,他或许已经谋划了很久,只是等着一个契机,而整个鹰门都为之等待,等待着他们这一代的宿命。所以,泉下的这一幕早已注定,不是这个姚苌,还会有下一个姚苌。

    嘭!寒泉猛然炸开,冰蓝的水柱四溅飞起,一道身影猛然从泉底跃了出来,他身形消瘦,手持长刀,带着狂热和不甘,带着威风和肆意,他长刀一抖,方才刹那间在身上覆盖的冰霜下一刻好似被阳光笼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无形,眼里的狂喜让他看起来分外精神,似乎手臂上无数伤口的疼痛也被这股喜悦压了下去。但是,当等待湖边的声音轻轻响起,他的喜悦便戛然而止,重新挂在脸上的,是冷漠和小心。

    “大师兄!”眼前的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改掉这个称呼,但姚苌却清醒地知道,同样的称呼,却不再有以往的尊崇和敬意。

    “徐慕贤!”姚苌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伫立在湖边的身影,冷漠的声音里有七分的小心。

    “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徐慕贤的声音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情绪,他微微的摇头,仿佛在说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鹰扬会在即,鹰刀却不能让你带走!”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姚苌用肯定的语气回以冷漠。

    “一甲子的鹰扬会,你还没有资格!”徐慕贤平和的声音并不为姚苌的霸道生气,他只叙说一个事实,“而且你叛出鹰门,更没有资格!”

    “是吗?!”姚苌消瘦的脸上浮起狂傲之色,就像当年经验江湖的鹰门大师兄,桀骜霸道,“鹰刀就在我手上,你倒是来取啊!”

    “好!”徐慕贤微微点头,脚尖轻点,身形快如闪电,向着半空的姚苌扑来。

    “拿你试刀!”姚苌依旧冷漠,手上的刀毫不留情,话音刚落,便冲着徐慕贤搂头便是一刀。激射的刀气蕴含着别样的锋锐,直冲徐慕贤面门。

    叮!几乎见不到刀光,只能听到刀气碰撞的声音,徐慕贤手中不见长刀,每当刀气飞来,却有一道光华在身前闪过,间不容发地抵挡姚苌的刀气。他俩师出同门,虽然多年未见,对彼此的刀法却还是有几分熟稔,两人以快打快,山谷之中,寒泉之上,霍霍的刀光好似散开的焰火,不断地在二人周身闪烁,冷厉的刀光带着无匹的锋锐,连同霸道的刀意相互碰撞纠缠,不过片刻,两人已过了百余招,冷然的刀光好似在半空中悬了无数面琉璃镜,倒映出无数清亮的光芒闪烁,那是两人对撞的刀意真罡,带着滚滚的风雷,在山谷中升起沉闷的巨响。

    寒泉的寒意似乎都被凛然的刀意真罡压制,寒湖上飘动的烟岚被压迫消散,侵略的刀光靠近寒泉不到三尺便被寒意冻碎,外环的寒湖却没有此等威力,飞纵的刀罡炸起湖水漫天,凛冽的刀意融合冰寒的湖水,化作锋锐的冰箭四射开来,纷纷射入山谷环绕的山体,土石被崩散又被寒意冻住,形成一抹抹白霜的痕迹。两人对拼百余招,不分上下,但姚苌手臂伤势未愈,又被寒意消耗,比起徐慕贤的洒然随意,纵然有鹰刀在手,也多了三分狼狈。

    “不行!这小子在拖时间,我得赶快离开!”姚苌心下暗道,鹰刀虽强,姚苌一时之间也难以发挥其全部威力,此处乃是鹰门腹地,徐慕贤以逸待劳,一时半会儿肯定拿他不下,姚苌心中暗自焦急。

    徐慕贤看到姚苌眼底露出的急色,微微意动,他刀招一变,收了三分力道。姚苌登时便有感应,当下也顾不得是否有诈,立即将真气爆发,一道威力决然的刀罡从鹰刀清亮的刀身上亮起,向着徐慕贤斩来。刀光倏然而至,墨色的刀罡在鹰刀的加持之下露出别样的锋芒,幽暗的颜色仿佛有水光流动,霸道的刀意流转,将一往无前,断江裂地的气息笼罩在刀罡之上,徐慕贤的动作依旧快得看不见,只能听见刀罡撞击在他身上发出的金铁交击的轻鸣。

    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将徐慕贤击飞出去。姚苌乘机向谷外飞去,刀光一裹,一道暗色的线直冲天际,向着远离天鹰山的方向飞去。

    “哪里走!”清朗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巨大的刀罡从前山平谷冲天而起,阻击姚苌的去路,那刀罡宛若流行划破长空,拽着长长的尾焰,横飞半片天空,以极快的速度将姚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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