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啸云歌-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欤炊盟聘锛贡常氯笾写糯植冢n蚬质尥炭冢屏藿牵酵贩侥裕猿黾阜侄捞亍�
“倒是从未听说过哪柄名剑是这番模样?”玄明自言自语,眼睛却不离开长剑,他握住剑柄,缓缓退去剑鞘。一段褐色剑身映入眼帘,剑身分有数个棱面,竟是一柄八面剑,褐色的剑身隐藏的天梯云纹,玄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剑身,深邃内敛,深褐色收敛其内,仿佛明珠内藏,外面是一片柔和温润,两侧剑锋不显,温润处却别有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剑身上端依旧是两个清晰的篆字——龟纹!
“龟纹剑?倒是没有听说过!”玄明摇摇头,将长剑完全抽了出来,褐色的长剑并没有青蛇那种动人心魄的寒意冷光,而是一股淡雅朴素的味道,温润的剑身如同一段美玉,光华内敛,却不失剑道锋锐刚直之意。玄明掂量片刻,举剑轻轻挥动。刹那间,玄明只觉脚下微微震动,下一刻便是巨大的力量晃动天地,让人站立不稳。
“地动了?”玄明略有疑惑,努力地稳住身形,突然间,手中如玉的长剑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如同一个霹雳从玄明手中炸开,光芒一闪而逝,剧烈的刺痛从握住剑柄的手中传来,玄明一下子将长剑扔出,长剑并不跌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形,褐色的光华流转,现出一个巨大的兽首,似龙无角,方头方脑,粗大的鳞片好似皲裂的土石一般,显出粗糙坚硬之意,兽首一双黄褐色的眼睛隐藏两道黝黑的竖瞳,漠然的目光令人心悸!兽首甫一出现,一张血盆大口立即向玄明咬来,玄明被这大作的光芒晃花了眼,再反应过来时,这张密布獠牙的血盆大口已然近在咫尺,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扑面而来的热气带着丝丝血腥。
“疾!”电光火石之间,玄明并指如剑,快速施法,撤步而退,倏然便是三丈之外!“好险!”玄明一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向那兽首之处!只见那处半空之中,凭空露出一只兽头,张着巨口四处撕咬,那双漠然的眸子绽放着冷光,它仿佛跨越空间,从另一处穿越而来,钻着这处空间的裂隙,拼命得撕扯,好像要从那异域空间挤出来一般。
玄明回身观瞧这片刻,那怪兽好像又出来了一些,一只尖锐的指爪从那凭空出现的脖子下方挤了出来,使劲地往下拉扯,想要将这空间撕开。随着它撞击撕扯,水府的晃动更甚,桌椅书架都发出吱呀的响声,屋外更是隆隆作响,整个水府仿佛要裂开一般,不断地震动,青玉的房梁裂开丝丝裂纹,顶上的琉璃不断坠落中庭,发出噼里啪啦摔碎的声音,那怪兽却一声不响,只不断地撕扯撞击,一双眸子不带丝毫的情绪,就这么默然地盯着玄明。
玄明被它看得寒气大冒,背脊发亮,连连掐诀施咒,数道尖锐漆黑的木枝破空而去,直射兽首双眼,那兽首毫不在意,微微摇头,便将漫天的木枝撞落,他鳞甲坚固,这剧毒的木枝根本奈何它不得。缠绕的青藤被他轻易地撕成碎片,近处木枝轰然炸开,闪烁的雷光散作蒙蒙青气,现出它毫发无损的狰狞面容。
“糟糕!此处灵气压制太严重了,木行咒连一半的威力都没有!”玄明眉头蹙拢,周身青光大作,细密的木质包裹全身,只露出清秀的面部。“这样下去不行!”他暗暗想到,忽然看到墙上跟随水府晃动的长剑,这怪兽便是那龟纹剑幻化而成,青蛇剑却从依旧挂在墙上,玄明眼前一亮,提纵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向墙边扑来,那怪兽毕竟只挣脱出一个脑袋和半只指爪,困在半空动弹不得,玄明绕过它头颈之处,快速将青蛇剑取在手中。
噌!玄明猛然拔剑,一道寒光在这书室之中亮起,仿佛明月东升,幽然的冷光霎时间满溢屋内,长剑如虹,冷光如水,长剑带着锋锐的寒意猛然奔怪兽脖颈而去。嘭!金铁交击的尖锐轻鸣刹那间充满屋内,一道火光从怪兽脖颈之间迸发而出,长剑扫过,跳跃的火星仿佛一蓬烟火,在半空中开出一抹绚烂。
“哞!”那怪兽发出一声似牛非牛的低吼,头颈晃动,一股巨力从剑尖涌来,带起一阵恶风扑面,玄明长剑上挑而回,划出一道弧线,剑光斗转,凛冽的寒气顺着圆弧峰回路转,继续挑向怪兽脖颈下方的嫩肉。
嘭!巨大的撞击让玄明的掌心一颤,几乎抓不稳长剑,长剑倒飞而回,玄明顺势推开,面上带着骇然,“我以重华甲加持,力道近逾千钧,借助青蛇之威,竟然未建寸功!”玄明暗自揣度,这怪兽鳞甲之坚,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两下耽误,那怪兽又探出一只脚爪,这边的脚已经完全伸了出来,他这一只短腿颇为粗壮,褶皱密布,带着细密的暗色鳞片,上面沟壑纵横,如同皲裂的土石一般。它三根前趾伸出利爪,闪烁着惨白的冷光,前腿和脖颈连接之处,竟突出一片褐色的背甲。
玄明心知不是它的对手,眼看手中利剑也奈何不了它,赶紧后撤,想要逃离此处。这边怪兽见着玄明妄想逃离,默然的眸子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戏谑,它巨口微张,一道水柱猛然从口中射出,直奔玄明后心。
玄明虽然一心逃离,但那水柱颇为势大,恶风破空,自然提早察觉,这水柱也快捷非常,他只能堪堪侧身,竖起青蛇剑遮挡身前,水柱擦身而过,猛然轰击在中堂木桌之上,巨力降临,猛然将木桌炸成碎片,玄明低头下视,胸前木甲竟然也被水柱擦过,木屑纷飞,露出内里发白的木质。玄明瞳孔一缩,心道不好,这怪兽还有远程的手段,自己决然不敢再次暴露如此明显的破绽与它。
玄明缩身下坠,在书室中滚动,闪避着怪兽的水柱攻击,怪兽见得此法有效,左一下,右一下,竟然逼得玄明左支右突,既难以寸进,又逃离不得,眼见得怪兽不断地撞击撕扯拿出空间裂隙,不断地探出身来。
玄明在房中四处乱窜,好似一只灵猴,不断地上蹿下跳,他双眼清明,眼中神光闪烁,不断地思忖对策,“竟然是只大龟!”玄明看着怪兽冲出来小半的身子,心中暗道,不时挥动长剑,激射剑气劈向这只大龟。大龟额角峥嵘,威风凛凛,此刻小半身子已经拱了出来,应付玄明更加地随意,只用口中水柱与他对敌,竟丝毫不落下风。玄明身披木甲,手持长剑,凭借青蛇之利,重华咒法,只能看看自保,却是难以逃离。见得大龟露出小半身体,玄明眼前一亮,瞬间锁定大龟脖颈后面与背甲连接之处,那里是一块充满褶皱的皮肤,细密的鳞片覆盖宽大的皮肤堆叠成好几层,好似内里空虚地耷拉着。
玄明不断挥舞长剑,施展咒法,抵挡水柱攻击,奈何咒法威力极低,只能辅助剑法,水柱摧枯拉朽一般将他召唤出来的青藤木枝统统炸成碎片,玄明眼光骤寒,魂力涌动,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竭力抵挡着水柱的攻势,他悄然暗语,不断低声颂唱咒语,周身的魂力随着咒语不断地波动起伏!
“起!”玄明暴喝一声,魂力喷涌而出,周身青气大作,青蒙蒙的光芒霎时间充斥屋内,怪兽脚下,粗大的青藤瞬间破开青玉地面钻了出来,如同一只巨蟒猛然将大龟缠绕包裹,“好机会!”玄明暗道一声,顾不得瞬间超负荷施法带来的虚弱感,强撑着闪到大龟一侧,又施展咒法将自己的气息掩盖到几不可闻。
轰!几乎只在片刻之间,大龟便猛然破藤而出,巨大的青藤被它撕成零散的碎片,它低沉的咆哮着,仿佛因为玄明的围困而感到愤怒!蹭!一道剑光猛然从大龟身侧乍起,这一下快到了极致,只见一道光华闪过,玄明将魂力包裹青蛇剑猛然刺向大龟脖颈与背甲之间,倏然的光华仿佛天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却绽放出最美丽的瞬间,剑光一闪,长剑带着寒气杀机四溢,向大龟袭来!
【乌夜啼】26、传承()
剑光闪烁,包裹魂力的青蛇剑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光华,带着玄明舍命的一击,猛然袭向大龟脖颈与背甲连接之处。嘭!沉闷的声音响在玄明耳中却如同催命的符咒,一点点地将玄明的计策击沉,将他的信心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甘。
嘭!如同刺向青石玄铁,细密的鳞甲上窜出一溜闪烁的火光,巨大的力道将坚韧的剑身压得猛然弯曲,搏命的能量一点点在弯曲中积蓄,随着剑身弹起,恢复刚直,再释放出来!巨大的能力化作猛然的力道,将玄明击飞,褐色的大龟低吼着从空间的裂隙中爬了出来。它漠然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倒飞而回的玄明,他四肢一动,竟然无比快捷,还要胜过玄明数倍,几乎瞬间便追上飞起的玄明,大龟纵身空中,巨大的脚爪刚好覆盖玄明的胸口,以它的力道,只需劲力微吐,便能轻易地将玄明踏成肉泥。
巨大的力道毫无疑问的降临在玄明身上,身体如同流弹,以更快地速度猛然坠落,砰!巨大的声音响起,书室地面的青玉碎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凹坑中间,躺着一身木甲寸寸碎裂的玄明。
“噗!”玄明咳嗽着呕出一口鲜血,竟然发现自己并未登时死去,虽然四肢仿佛断裂一般牵扯着剧烈的疼痛,但这种疼痛无疑向玄明释放着强烈的自己还活着的信号。还未来得及庆幸,同样覆盖整个胸口的脚爪又轻轻踏上胸口。
玄明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江湖,从来都不是儿戏,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这一刻来临,玄明还是发现自己有着无尽的不舍和惋惜,或许这是一种对生命眷恋的本能,在最后一刻猛然释放。“也好!”玄明淡然地想着,“就这样离去,反正自己已经尽力了,就这样葬身兽口,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玄明闭着眼,思绪万千,只是这最后的一刻却迟迟没有来临,周身的剧痛不断地刺激着神经,良久,他终于无法忍受这长久的等待,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双硕大的鼻孔,微微地喷吐着淡淡的云气,鼻孔上方,是一双戏谑的褐色眼睛。
“你是在和我比耐心么?”低沉的声音从大龟的嘴里响起,
“你!你!你会说话!”玄明瞪大了眼睛,惊讶得连疼痛都抛在脑后。
“难道你以为这是幻觉?”大龟的声音带着笑意,脚爪轻点,剧烈的疼痛猛然一起涌上脑袋,疼得玄明全身一抽,差点晕过去。
“你!为什么不杀我!”玄明疼得咬牙切齿,怒吼道。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大龟的声音格外的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以就这样淡然地回答玄明所有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将我弄成这样?”玄明对着大龟怒目而视,或许死亡的恐惧总会滋生无尽的愤怒,让他忘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形势,不过大龟好像毫不介意。
“两个原因!”大龟很平静,放在玄明胸口的指爪也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第一,我想要你留下;第二,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有起床气,很巧,我也有,不巧的是,你正好将我吵醒!”
“我!”玄明一时词穷,竟找不到话语反驳于他,看着那双戏谑的眼睛背后隐藏的漠然,只好自认倒霉,默默地运功修补身体。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着急疗伤,”大龟的声音不徐不急,保持着独有的韵律,他脚爪劲力吐露,一股柔和坚韧的力量瞬间穿透玄明周身,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乙木精气一一震碎驱逐,劲力涌动,玄明内府震动,噗地又喷出一口血来。
“你想干什么?”玄明不顾嘴角喷涌的鲜血,怒吼道。只是鲜血带走元气,令他惨白的面容和嘶哑的声音显得如此地无力。
“所以说你不用急,”大龟直接无视了他的愤怒,用一贯低沉的声音说道,“灵威仰的太乙青玄道种可不是那么好拔除的!”
“看着我!”大龟的声音陡然转厉,巨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动心魄,动摇神魂,玄明下意识地看向大龟那双深褐色的竖瞳,两道黑光陡然从竖瞳射入玄明眼中,一股难以描摹的深邃意境如同流水一般瞬间侵入玄明的脑海。这股意境仿佛一道寒流,将玄明的思绪冻住,脑海中的无边疆域仿佛统统都被冻结,陷入短暂的停滞。
脑海中央,那株参天的大树所在的空间好像被剧烈地撞击,大树所在的天地不断地晃动,这仿佛垂天之云的树冠霎时间变得模糊起来,青褐色的树干不断涌现出漆黑的斑纹,仿佛被虫噬一般,漆黑的斑纹不断扩大,从树干到树枝,再到这遮天蔽日的树冠,蒙蒙的青气如同沸水一般,在大树周身剧烈地翻滚,不断恢复着被漆黑侵占的领地。
对视之下,玄明将大龟眼中射出的诡异光芒全部纳入眼中,登时便昏了过去,暗褐色的鲜血在胸口慢慢干涸,凝成一块块触目惊心的血迹。突然,玄明身体无意识地一震,大龟收回脚爪,漠然地看着他的变化,只见玄明周身不断涌出浓厚的青气,一股至纯的乙木精气刹那间充斥在书房之内,给整个书房都染成一抹碧色,浓郁的青气几乎凝成液体,将玄明覆盖遮掩,在那处来回滚动,青气中闪烁丝丝亮光,仿佛有雷霆酝酿,不断地发出轰隆的闷声。
大龟只黄褐的竖瞳也染上一层青色,剧烈的木行灵气令大龟仿佛置身万亩林海之上,微风吹拂,带来充斥天地的无尽生机。大龟猛然一喷,从鼻翼中射出两道寒流冷气,将面前的青气打散,沉声道,“太乙青玄法果然神妙,这以木入道,以阴转阳,以虚化实的法子竟然比灵威仰的功法还多了几分巧思,当真后生可畏!”
“散了吧!”大龟冲着玄明周身青色的云雾低喝一声,一道莫名的意味从大龟身上散发出来,这隐隐有雷霆翻滚的乙木青气竟然在大龟随意的呼喝之中渐渐散于无形,现出衣衫破碎的玄明一身苍白,好似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坑里,四周木屑散落,胸口血迹斑斑,这具倜傥的皮囊外表看来毫无生机。
“转死注生,很好!正好对应度命经的意境,”大龟微微点头,喷出一道水云将玄明笼罩,浓郁的癸水灵气取代了方才的乙木青气,将玄明冲洗干净的同时,散发的寒意为他周身披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好了,不死的话,应该就成了!”大龟满意地点点头,四肢缩回壳中,对着空处嘱咐道,“看着他,死了或者醒了就叫醒我!”说完便闭上眼睛,打起盹来。半空中,一颗巴掌大的黑球凭空出现,黑球滴溜溜地转动,露出一只和大龟一模一样的瞳孔,静静地悬浮空中,紧盯着玄明。
玄明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遮蔽天空的树冠缓缓变黑,枯萎,再随着剧烈地震动坠落下来,汹涌的巨浪凭空而来,形成一片海渊,将坠落的树冠卷动吞噬,涌动的海浪不断地冲击着仿佛撑天巨柱一般的树干,漆黑的海水打在树干之上,不断加剧着黑色斑纹的侵蚀。树身上蒙蒙的青光被压制得不到一丈,只在树干周身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大树竭力地散发着青光,却仿佛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只能眼见着青光越来越暗淡,漆黑的斑纹渐渐连成一片,树脚下翻涌的海浪不断动摇着大树的根基,轰隆!轰隆!那是海浪拍击树干发出的咆哮。参天的大树终于发出吱呀的嘶鸣,轰然从中断开,巨大的树冠几乎被染成完全的漆黑,只偶尔看到被墨色浸染的绿意,巨大的树干连同遮天的树冠轰然倒塌,海浪奔涌,震天的咆哮轰鸣仿佛在宣告着胜利,漆黑的海水卷动残枝,吞噬无影,咆哮的海浪继续撞击剩下的树桩,在剧烈的摇晃中,漆黑的树桩好似枯朽一般崩散成碎片,被海浪扑下,消散在浪涛之中。
巨树消散,原地仿佛出现一个无底的海渊,滚滚浪涛旋转奔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消片刻便奔流一空,消失不见。只留下天地虚无,白茫茫一片,玄明模糊的身影从那虚无之处茫然地站起身来,四下回顾,眼中充斥着迷茫和不解。
“我是谁?这是哪里?”他抬头四望,只见天地茫茫,不见其端。他朝着一个方向木然地走着,双眼无神,嘴里喃喃地念叨,“我是谁?我是谁?”他好像失去了记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目的地在这苍茫之地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玄明就这样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天地的颜色渐渐变暗,白色的天空缓缓积起厚重的灰云,纯白的地面也出现斑驳的颜色,那是灰黄的泥土,苍褐的岩石,空虚的地面现出一片片深沉厚重,玄明毫无生气的双眼中反射出天地变化的色彩,露出丝丝讶然的神光,不知不觉,他竟然来到一处海崖边上,仿佛穿越一般,霎时间这天地变得狂暴起来,呼啸的狂风,暴怒的海浪,翻涌的浪涛狠狠地拍击崖底,发出轰隆的巨响,溅起丝丝升腾的水汽。远处天空低沉,浓厚的雨云极为低矮,灰黑的云层中闪烁着电光,远远地传来闷响。
玄明伫立在崖上,轻轻地拂过面颊,呆呆地看着手上沾染的水汽,那是海浪咆哮溅起的水花,冰凉,清冷,还有丝丝海浪独有的腥咸,海风肆掠,掀起他乌黑的头发,散落成丝,在脑后起舞,玄明俊秀的脸上露出向往,那是虚无对真实的渴望,他张开双臂,迎着海风,想要拥抱这片真实,轰!巨浪腾空,一只超过三十丈的鲸鱼从海面腾空而起,倏然飞过崖顶的高度,玄明干涸的双眼充满着欣喜,贪婪地看着这勃然奋勇的生命,鲸鱼带起巨量的海水形成一场暴雨,雨水洒落,打湿他的衣衫,打湿他的头发,茫茫的大雨让他几乎看不清远处飞跃的生命,但那充满着力量和希望的身姿划出的美丽弧线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
“啊!”他叫喊着,对着空旷的大海,对着腾空而起的飞鱼,他迎着风,迎着雨,任由这一切模糊双眼,冰冷身体,他想把这一切的感觉都细细地收集在心底,这是一种发现的喜悦,一种活着的证明。
突然,一道雷光在云层中亮起,紧接着绚丽的闪电贯穿天地,海天之间,狂风暴雨,粗大的闪电仿佛在眼前炸起,猛烈的白光刹那间充满了他的视线,白光一闪而逝,一道清冷的剑光自雷电生处亮起,一样地划破天地,一样地跨越空间,倏然而过,绚丽的剑光斩灭飞腾的鲸鱼,轰!苍玄的鲸鱼猛然爆开,化作漫天的大雨,巨量的雨水在天地间响起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