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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阑珊汉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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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地一声,磕飞叶杨的左手剑,东瀛忍者停下手,退后了几步。

    见状,不管对方停手的缘由是什么,玄鸣与其他人急忙移到叶杨身前护卫,满脸警惕。

    “呵,当代的藏剑山庄庄主也不过如此。”

    忍者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远的空洞,就好似跨越了好几个世纪,方才传来。

    玄鸣顿时皱起眉头,此时他发现眼前的东瀛忍者实在诡异,他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吴服,没有蒙面,脸却好像笼罩了一团黑影般看不真切,脚步轻飘飘的,似不沾地。

    此人话完,就倒提着野太刀转身一步一步地往洗心堂门口走去,这短短几步路,就好像走了好几个世纪般漫长,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于龙泉剑庄门外。这一切,众人本不该看见的,却又看见了。

    “恭送鬼影师范。”

    “哼。”

    最后传来的冷哼明显是因为自己的不讨好,云流明梁毫不在意,满脸带笑地带着两个随从迈入了洗心堂内。

    “叶様,我们又见面了哈,不知道今天送上的良奈清酒,合不合大伙的口味。”

    见堂中众人俱有怒气,云流明梁得意之色更甚,就差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他道:“叶杨様,你是继承了藏剑山庄的铸剑术,却没有继承藏剑的杀人技呐。你还是把剑庐残篇和炼天精铁交出来吧,这两神物该归我云流了。”

    玄鸣没有听到叶杨的半点声音,心猜他的这个叶叔怕是在抵御巨大的痛苦,无暇回话。于是走前一步,剑指云流明梁,他的眉头从皱起的那刻开始,就没松开过。

    玄鸣满是厌恶地对云流明梁啐道:“操弄鬼神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却是他结合师门道学,推测出了刚刚那名东瀛人的来历。

    云流明梁听后哈哈大笑,道:“刚刚那位是我云流会的师范鬼影小次郎,何来式神一说?”

    “多说无益,受死吧!”

    剑起黑光,泛泪的单锋似拙实利,玄鸣左手持鞘,右手反握,起手处,正是师父池祈所传的清虚残篇·无我剑。

    “这是云流会的私事,你既然选择插手,就是选择了不归路!”

    云流明梁身后的随从各自走上一步,拔刀正对玄鸣的剑锋。

    两把太刀明明是后发,却能先至,一上一下地向玄鸣合斩而来。

    好快!

    实在快,在快之中,还带着一股肃烈之气,刀未至,气已到,鼓荡着玄鸣的道袍,似在压迫心肺,迟缓敌能。

    好霸道的拔刀一斩!

    玄鸣感叹一句,若不是刚好经历了阑珊洗身,汉魂琢骨,光这一招合击,放在数个时辰前,他就绝必要败了。

    只见玄鸣不慌不忙地止住剑式,一个后跃避过刀锋,转手处,仍是无我剑。

    抹剑如织,寸寸剑光带着幻影,连成剑网直往东瀛人身上罩去。

    黑红相间,似正非邪。

    云流明梁目光一闪,轻喝道:“来得好!”

    他跃过两名随从,也是选择了不退反进,直面玄鸣的剑锋。叶杨已废,只要再废掉眼前这个多管闲事之人,龙泉剑庄就要任他拿捏了。

    云流明梁施展的也是同样的拔刀技,只是他刀气内敛,与玄鸣刀剑相击,方才迸发出来,冲破剑网的同时,还带来一股拉扯力。

    玄鸣眼神一动,紧了紧剑柄,施展起无我剑中的带字法,一带一柔地与对方缠斗。

    每刀剑相触一次,丹田中的太极图转速就加快一分。

    就在此时,项龙与寻天带着一大批龙泉弟子来到了堂前,两人二话不说,朝着云流明梁空出手的两位随从挺身便打。

    一时间,洗心堂的侠义匾下,战成了一团。

    黑红太极转得飞快,玄鸣星眸轮转,隐现黑光。

    只听他一声长啸,剑法再变。

    “大风起兮云飞扬。”

    玄鸣剑如枪戟,千里纵横,原本阴柔缠绵的剑法瞬时变得大开大合,气势雄浑。

    几次刀剑硬碰后,他又是一声长啸。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阑珊一声剑鸣,剑气上沿,单锋愈利,云流明梁只来得及仓促一挡。

    叮地一声,太刀应声而断。

    不久前玄鸣所经历的一切,因果轮回地呈现在云流明梁身上。

    此时,玄鸣手持阑珊,剑尖距离云流明梁的喉头不及三寸。胜负已分。

    云流明梁无视着喉前的剑尖,哈哈大笑,掷断刀于地,随后止住了两位随从。他冷笑道:“若不是祖传的铸造术在新陆入侵时毁去大半。”

    等待了一会,见他没有再说下去,项龙挥挥手,示意师弟们上来把他三人带走。

    “荒唐!”

    “什么人?”

    没有回话,一个傲然的人影突然从天而落,出现在洗心堂门前,项龙玄鸣寻天三人二话不说,一个纵跃成三才阵势,把此人包围在其中。

    “哦?除了少林罗汉拳,居然有两种老夫都看不懂的起手式。”来人年虽中年,却须发半百,满是沧桑,被玄鸣三人围着,也毫不在意。

    “父亲?”

    父亲?众人把眼光从这名中年人的身上转移到了云流明梁身上。咋一看,这两人还真像父子。

    “我破例把鬼影师范请出来,是让你刀断之后就束手就擒的?”

    “不是···我···”

    他们二人随即开始用霓虹语叽里咕噜地互相说着什么,有恃无恐,玄鸣等人更是慎重。眼前的中年人,气血之盛远超他们三人,境界之深实非单人能匹敌。

    “咳咳。”

    此时,叶杨在两位龙泉弟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我该称呼你为云流君,还是藤原君?”

    风仍作响,皓月流光。

    一只夜莺若无其事地从屋前飞过。

第十章 龙泉唯剑() 
云流君?还是藤原君?

    这问话只如鸿毛落水,波澜不起。

    中年人脸上没有半点叶杨想象中的动容,他仍是傲脸不改,道:“祖姓云流,唯姓云流。”

    “是云流会的云流,还是刀宗的云流?”

    “阁下不觉得问得太多了么?”

    中年人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云流刀,一股本该凝而不发的气渗了出来,缓缓压迫着玄鸣三人仓促组成的三才站位。

    “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东瀛的中条一刀流,也没有了神州的刀宗,有的只是传承至今的云流会!”

    一道疾如闪电的刀光划过,就如同在玄鸣三人死死抗住的气身上推了一把。玄鸣下意识地屏息凝神,顺着气流的间隙,踉跄后退几步,勉强站住。

    只是他的好友寻天则没有这么好运气了,罗汉还未盘根,便迎面而倒。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只见项龙弓步侧立,人剑一体,竟能后发先至地迎着刀气直贯而出。

    有道是长虹贯日影直深,破雾穿云斜透林。

    人如玉虹,引得中年人眼中惊色一闪,他一声冷哼,举手把漫于三人的刀气收于手上,瞬指朝着玉虹一点。

    顿时黄光破碎,去势骤止,项龙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的时候,已衣襟成条,身上显露血痕。

    “项兄!”

    玄鸣惊呼,不容多想,口中随即诵道:“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

    “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

    阑珊剑化作百千道雨丝,在如杜鹃般的剑鸣声中,从四面八方向中年人直刺过去。

    “哼!”

    不见中年人有何动作,只见又是一道疾如闪电的刀光,玄鸣营造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雨丝,就如碰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半空下落。

    寻天趁机循着玄鸣特意留出来的剑路,纵身把项龙抱回。

    “好了,停手吧。”

    就在玄鸣伺机再发剑招,牵制对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叶杨的喝止声。

    叶杨划开身前护住自己的龙泉弟子,暗运内力,一手揪起云流明梁,就往中年人的方向扔。

    此举直骇得半空的云流明梁变了脸色,这个总算止住了断臂流血的龙泉大叔,单单一个剑法都施展不开的左手,还能有如此臂力?

    “传闻‘铸茶剑手’叶杨右手使剑,左手铸剑,今天算是见识了。”中年人不动声色地接住云流明梁,化解了叶杨传来的暗劲,说道。

    叶杨从弟子手中接过长剑,脸带讥讽地道:“能把中条一刀流用到颇有点一刀破万法的趋势,你也不赖。可惜你没见识到的,太多了!”他见得意弟子项龙被对方击伤,已然动怒。

    中年人收刀入鞘,不以为然地道:“何必唬人,你们藏剑叶家,无非就是那几样绝学,你的这个弟子是学到了,但是你,未必!”他明显发现了叶杨眼眸深处的动容,随即哈哈大笑,带着云流明梁转身飘然离去。

    等到这两人消失在视线中,玄鸣警惕的心情方才微微放松下来,长呼了一口气。他关切地问道:“叶叔,你没事吧?”又蹲下身与寻天一起查看项龙的伤势。

    其实问也有点白问,断了一臂,再没事,能没事到哪去?于是叶杨没理他,反而转身回到了洗心堂,招呼道:“云流会那个老疯子自恃傲气,一不欺负后辈,二不趁人之危,既然走了就不会回头的。把你们项龙师兄抬进来吧。”

    项龙并没有受太大的损伤,除了身体表层的血痕,只是单纯被击晕了过去。叶杨把他唤醒,招呼众人进内堂叙话,只留下其他弟子在外忙碌。

    进得内堂,叶杨从案上拿起了一把剑,递给玄鸣。

    接剑一看的玄鸣心里顿时一沉,剑是凤庄不假,可按照往常惯例,叶叔这就是不留客的意思了。今晚被人闯庄杀人了反而不留客?

    叶杨显然另有话说,玄鸣按下话头,静静等待。

    “我跟别人在白昼的时候打了个赌,倘若今晚我负,便从此退隐江湖,安心经营龙泉的铸剑生意。”

    “师父!”“叶前辈!”项龙寻天各自惊呼道。

    “叶叔,你开什么玩笑?”

    玄鸣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残留着战斗余息的道袍下摆微微颤动,反映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叶杨欣慰地笑笑,道:“行了,你们不用劝了,我要是没有这个心,会跟人打这个赌么?”

    此时从前堂走了一个人进来,众人定睛一看,不是叶杨的夫人又是谁?

    “你们这群小鬼头,跟你们师父叶叔叶前辈打赌的人就是我。”

    ······

    ——————————————————

    第二日清早,玄鸣已离开了龙泉剑庄,踏上归程,背上除了两把剑,包裹里还多了一封叶杨欲给池祈的金盆洗手帖。

    龙泉剑庄将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大会过后,叶杨便算是退隐江湖,一心经商铸剑。

    他虽然觉得很可惜,不过也正如叶杨夫人所说:“没了右臂一身剑法去了七八,只剩下左手的铸剑技,还不如退隐江湖一心做个铸剑师为好。”

    与玄鸣同行的,还有已经改为叶姓的项龙等一行人,如今已经要称呼为叶湘龙了。

    到了车站,却是一东一西两个方向。

    玄鸣朝叶湘龙拱拱手,道:“叶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山庄落成之日,还望多多前来西子湖畔作客。”

    西子湖畔,藏剑山庄。

    寻天说得没错,日后的苏杭,又要多出一分热闹了。

    他叶叔的这步棋,颇有几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意思,自己以伤为名退隐江湖,座下大弟子却带着其他精英重开藏剑山庄。现在江湖上知道这些上古渊源的终究是少数,刚好可以给叶湘龙腾出徐图发展的空间。

    玄鸣想到这里,嘴角不经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都说这些江湖人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啦,你看这个,闭着眼睛都笑得这么猥琐。”

    “别人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哪里猥琐了?”

    闭着眼睛笑了一下的别人,似乎在说我?

第十一章 儿时同窗()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有高楼,也有木屋。有电话,也有书信。有火车,也有马夫。

    这是一个武林与世俗同存的世界,习武之人飞檐走壁在普通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场偶遇的热闹。

    两者同存而泾渭分明,互相之间该管的管,不该管的绝不会管。

    此时火车已启动许久,玄鸣听到对坐的议论,也不以为意,张开眼打算看看是何人,也就罢了。

    入目之处,俨然是两位二八年纪的女子。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lai赖),笑靥(ye夜)如花。当中一位似乎还有点眼熟?

    “敬郸?!”

    “关诚?!”

    这个说他坏话的,不是儿时的同窗敬郸又是谁?说起来,关诚这个俗名已经很久没听人称呼过了,玄鸣微微有些失神。只是他很快就回复过来,因为他又听到了一句。

    “我就说嘛,你这家伙即便毕业了这么多年,笑得还是这么猥琐。”

    玄鸣只感到满头黑线,他哪里笑得猥琐了?

    还在学校的时候,这个敬郸就一向看他不惯,还是让他各种莫名其妙的看不惯。

    “好久不见了,真巧。”

    “我跟你说啊,小心这家伙,别被他现在仙风道骨的外表欺骗了。”

    什么鬼?

    见敬郸还要伏在同伴的耳边继续说些什么,玄鸣只想一口老血喷出,他无奈地道:“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能。”

    “行行行,你赢了。”

    玄鸣扶额一叹,干脆再度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至于声音,装听不到还不简单?

    他人虽坐着,思绪却飞到了九重天之外。在校读书的那段日子,还真是让人怀念呢。除了学习就是考试,要不就一大群好友兄弟聊游戏体育,听听班里的千里通卖弄一下有关无关的校园八卦什么的。

    然后学校有什么烦人的要求就一起吐槽,起哄抗议,结果到了点,谁都是该干嘛就干嘛。每星期那几节体育课,老师一宣布自由活动,就到了最快乐的时间,女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男的则成群结队地该打球打球,该踢球踢球。

    哪像现在,人呐,即便是还没失去的时候就学会珍惜,可再珍惜,时间该过的,还是过了。

    那时候的玄鸣,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即便上体育课,他还是会带着一部小型相机,捕捉自己感兴趣的留影。于是他拿一部相机的寿命,换回来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校园生活照,现在回看,实在傻得可爱,哈哈。

    思绪飘飞万里,玄鸣是被敬郸连续的呼唤唤回来的,回神时,只见眼前的佳人脸上已满是嗔怒。

    “许久不见,你去哪了呀?跟我们大家一点联系都没有?”

    终于进入正常的聊天进程,玄鸣指指座位旁倚靠着的两把剑,道:“你看我这身装束,不用说你也能猜到了吧?所谓半生闲隐今终止,一步江湖无尽期。踏足这漫漫武林路,与世俗的牵涉,也自然而然地就淡化了。”

    敬郸白眼朝天划了划,道:“切,装,小顽童进了武侯府,还不是一样经常地在大家面前蹦蹦跳跳。”

    “周明进了武侯府?!”

    “额。”

    “在任嚣城的武侯府?”

    “额。”

    还没等玄鸣惊讶完,敬郸就先惊讶起来了,道:“你居然不知道?堂堂关诚关大侠居然不知道?当初谁还说什么小顽童周明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来着。”疑问句是疑问句,只是这疑问句,怎么听起来有股淡淡的嘲讽?

    玄鸣感到颇为惭愧,一时竟无话可说。

    “唉,看你堂堂大侠这么可怜,帮你打个电话吧。”敬郸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就放在桌上滑给了玄鸣,去电显示,俨然就是“周明”两个字。

    “谢谢,不过敬郸,关诚的名字以后就不要叫了,这几年我随师门道号,一直就叫玄鸣来着。”

    “呵,姐爱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有本事你就不答应呀。”

    虽然猜到了会是这个答案,玄鸣还是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刚好手机通了,他拿起了电话。

    “喂,敬郸大姐找我什么事?”

    手机那头的声音在沧桑深沉中透着玩世不恭,不错,正是周明。

    “通达,是我。”

    “哦——原来你还没死呢。”周明的哦字拖了很长,普天之下也就玄鸣会这么称呼他,他声音没听出来,也猜到是哪位了。周明周通达,通达是他的表字。现代人表字没几个有,也就周明是那万分之一。

    “怎么你在任嚣武侯府当值,也不告诉我?”听到熟悉的挖苦,玄鸣心情明显很不错。

    “也不知道是谁手机一直关机最后甚至空号了,也不知道是谁就没几次在家。”

    隔着电话,玄鸣也能猜到对方此时的面孔必然是嘲讽脸,实在太熟了。

    “要不是小爷查看了武侯府卷宗,在清虚派的资料上看到你的俗名,鬼才知道你去了哪。”

    “抱歉抱歉,回到任嚣就找你吃饭。”

    通话戛然而止,玄鸣把手机还给敬郸,道了声谢谢。

    随后的交谈虽然时不时就露出几根刺,玄鸣还是跟敬郸聊了起来,双方的际遇,其他同窗的生活等等,也认识了与敬郸同行的那名女子,似乎是叫作梅茵?

    火车沿着身后的铁路哐当哐当地使远,玄鸣身背双剑,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看着敬郸二人远去。此次一别,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交集终究太少。

    从感怀中抽身而出,玄鸣朝着站台上一直紧盯着他的武侯府卫兵笑了笑,纵身离开。

    “师父,师妹,我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玄鸣整个人都显得很愉快,把包裹往石桌上随便一放,朝着屋内喊道。

    “师兄回来啦?是不是把我的剑拿回来了?”

    屋门被急迫地打开,出来的正是小师妹玄凤。

    只是第二个出来的,却不是一向的师父池祈,而是大师姐玄朝。

    许久再没人出,玄鸣心里打了个咯噔。

    “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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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朝节活动举行得还不错,祝天下女同袍身体健康·······(省略数千字),为了庆贺,一会还有一更,即便我在满身大汗地看着自己那所剩无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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