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汉魂-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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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成品率不高。可能只有药王,才能保证炼制的成功率。”
“这位玉蟾使说三天后破庙再见,那我们干脆三天后到破庙去,如果刘明完全康复了,我就把手上的两颗九转给他。相比我和若林着手治疗,这玉蟾使的提议虽形同勒索,但显然是目前治疗刘明风险最低的方案。”
第二十一章 孙昊()
妞 三天后,汉兴元年的一月上旬,轩辕城西破庙。
玄鸣与苏谪在等待着君岳的到来。
因担心刘明的安危,他们起了个大早,骑马来到破庙的时候,不过卯时。
西边的山道上,两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刘明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君岳的身后。
“两位,东西带来了么?”
玄鸣把苏谪交给他的两个小瓷盒握在手中,递给君岳。“可以放人了吧?我这兄弟看上去被你控制得似乎没有意识了。”
君岳从黑袍里伸出了他不露人前的手,手如同枯骨,血管狰狞,薄皮呈紫色。
暴露在阳光下的鬼手,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意味。
“东西拿到了,此人交还你们。看在你们义气得这么爽快这么蠢的份上,剩下那一颗九转还魂丹就不用给了。善意提醒你们,这丐帮弟子经过蛊虫换血,全身血液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剧毒,此体无药可解,不用白费心思。”
“再会。”君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转身离去。
不知名的蛊虫从刘明的体表纷纷落地,钻进了君岳的黑袍里。
玄鸣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明,这名丐帮兄弟耷拉着脸,精气神十成去了七成。
“XXX,感觉做了一场变态级的噩梦。”刘明恢复意识的第一句话便骂了老天,似要驱散这些天的晦气。
玄鸣道:“指天骂地,这可一点都不像你,阿明。”
刘明干咳了几声,苦笑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不说了,累,恶心。”
“还能骑马吧?”
刘明看了一眼被玄鸣牵来的驿马,无声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在玄鸣的搀扶下艰难上马,心想总算踏上归程了。
刘明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倚帝山的方向一眼,驱马紧跟在玄鸣苏谪身后缓缓离去。他没问两位好友把他换回来的代价,这一切都不需要问。
他刚刚虽被蛊虫控制住了行动,但是不聋不瞎,君岳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恩情只能慢慢还了。
“阿明,你孤身闯倚帝山,探出了什么来?”
“这群人……吞掉了整个轩辕城百分之七十的乞儿。把还有一口气的改造成了半人半尸的同类,死掉的则改造成了尸人。”
“你的话语中,并没有多少怒意。”
阿明道:“我现在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说……捡回来的乞丐全都是……年前暴雪骤降时冻得奄奄一息的……”他断断续续说到这里,脸上写着大大的“姑且信着”四个字。
“打是打不过人家了,就姑且信着吧。”玄鸣顺着他的意思宽慰道。刘明身体虚弱,玄鸣见此便不再找他搭话。
……
“咦,道长,你看那位不是庄主的师弟叶文剑么?居然有人在跟他对峙……”苏谪指着东南方向旷野上两个孤零零的人影道。
“近前看看。”玄鸣一马当先往叶文剑所在走去。
“哼哼……想不到你会追到这里来啊,叶文剑。”
“孙师弟,随我回去面见掌门。”
“笑话!叶志耀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看看我的衣服,我从来就不是藏剑弟子,藏剑山庄的规矩,与我何干?”
这名与叶文剑对峙着的“孙师弟”,衣着呈淡黄色,走近一看,才看得见衣服上一排一排的如蜈蚣状的暗扣。
“……原来都是真的。”叶文剑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哈哈,你都奉命来抓我了,还有所怀疑吗?你忘了其他人都是怎么叫我的?耗子,耗子,我本来就是耗子。”
“放心!藏剑这大猫小猫,破铜烂铁,我们还瞧不上!你还有什么废话要说……”孙昊惊觉玄鸣等人靠近,剩下的话全吞到了肚子里,分开一丝心神警惕着玄鸣。
眼看是藏剑山庄家事,玄鸣没有贸然上前插话。
叶文剑双眼朝玄鸣等人一扫,复盯着孙昊。“……现下我只有一句话要问。”
“喔?”
“古斯教派你在我山庄潜伏,有何密谋?”
孙昊狞笑一声。“哼……你以为我这么简单就告诉你吗?问这个问题的人就像傻子,如果我回答了,傻的人就变成我了。”
“够胆的,再追来看看?!”孙昊不奔向远处,反朝着玄鸣等人袭来。“此事与你们无关,速速让开。”
“小子好胆,反瞅上道爷我了。”玄鸣抄剑在手,下马上前几步,真真正正地拦在孙昊的必经之路上。
“姓孙的,贫道北上的路上,就在华冕河畔对过一名手持巨锤的莽汉,也是你们古斯教的。古斯教与贫道的新仇旧怨,可是数都数不清!”
玄鸣剑指伸到胸前,太虚真气四溢,就要与孙昊交手。
叶文剑瞬身拦在玄鸣前面,道:“门派家事,先不劳烦道长。”
“孙昊!不要牵涉旁人!”
孙昊狞笑道:“叶文剑,我想走的时候,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么?你们人多,大爷我不奉陪了。”
古斯教徒脚步一踏,不过一瞬便越过叶文剑和玄鸣,来到了刘明马前,手爪一伸便要向刘明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叶文剑纵身一跃挡在刘明前面,拔剑出鞘架住了孙昊的手爪。这古斯教徒孙昊指上所套手爪坚利,竟也不怕与刀剑直接触碰。
“……你!”一时吃力,叶文剑颇为震惊。
“想不到吧,叶文剑!一直以来武功垫底的我,实际上是如此的强大……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功法!这就是古斯教!”
孙昊出手迅捷,另一只手爪兀然抓向叶文剑的胸腹间。
“……唔!”叶文剑急忙侧避,交领古服的系带已被抓开。
刘明身体虚弱,使不上力气,被孙昊一推便跌落下马。
苏谪扶住刘明时,孙昊已经扬鞭冲出一段距离。“哈哈,叶文剑,就凭你这个能输给柳家女人的藏剑弟子,也敢来拿我?”
此刻叶文剑一声闷哼,扶腰下倒。
“苏姑娘,文剑沾上了孙昊手爪上的烈毒。”玄鸣扶住叶文剑,看到了他腰间的一抹黑血。
“孙昊察觉我在追他的时候,曾在城里放过烟火信号……被他夺了马……就不要追了,古斯教肯定有人接应的,追之……不安全。”叶文剑以真气抗衡着毒性,断断续续地道。
第二十二章 镶黑()
玄鸣与刘明牵马站在一旁,看着苏谪替叶文剑把脉。
“阿明,心情想必不是很好?”
“废话,身体虚弱,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头上,心情能好么?”刘明说到最后,悠悠地叹了一句,“如果此时有酒在手,这一身疲累倒是能去掉三分。”
玄鸣闻言,回身从踏雪的鞍后拿出一坛酒,递到刘明面前。
刘明见之大喜。“老伯果酒摊上的?还是玄鸣兄你懂我。”
“我听闻丐帮有一招名为‘笑醉狂’的秘技。可以让人在一瞬间恢复七八成真气,修复损伤,如同再生。”
“坊间传闻夸大了而已,倒是有这么一招,但是要想奏效,这坛中酒,再给我来上十斤吧,哈哈。”
见刘明恢复了不少精气神,玄鸣略微放心。
同时苏谪也跟他说了个好消息。“文剑的毒不妨事,这便可以用真气祛除。”
“有我和阿明在此护法,苏姑娘放心施为吧。”玄鸣目光往四周一扫,旷野的点点滴滴便入了他的眼眸。
他看着孙昊逃离所留下的马蹄印,心里隐隐不安。
……
席地而坐的苏谪与叶文剑同时收功,叶文剑腰间的黑血,已然完全消失。
西南方向的天际间,蓦地扬起烟尘。
玄鸣心有所感,定睛一看,近十名骑兵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无上天尊,麻烦来了。阿明,文剑,你们速速上马离开。”
刘明呵呵一笑,摇了摇手中酒坛,道:“玄鸣兄,别这么矫情,四个人两匹马,要走也是你和苏姑娘先走。”
玄鸣没再劝。“那就一起看看来的是怎样一群牛鬼蛇神吧。”
袭来的骑兵在一箭之地外扎住脚。
他们全着黑色,一排一排的蜈蚣扣或明或暗地在他们的衣服正中绣着。
加上着淡黄色的孙昊,一共九个人。
“四个人都在啊,好!真是好!四个跑都没跑的傻子,哈哈——”孙昊手持朴刀,得意大笑。
“我拿不了叶志耀的狗命,断了他的臂膀也一样!”
招呼算是打过了,见孙昊扭头与一个看上去像是骑兵长的人在说话,玄鸣趁机吩咐道:“阿明,文剑,谪,一会打起来却不是江湖厮杀可比的。对面这群人看上去不像普通的马贼,我突前之后你们三先走,贫道随后跟来。”
“这群人的来历我知道,”苏谪的话音仍是淡淡的,波澜不惊,“这身装束只有驻扎在豫州郡西北的镶黑牛录才有。”
“镶黑牛录?”
叶文剑补充道:“西湖边上也有个牛录,名正黄。这些准军事组织一直以来跟我们藏剑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这次这么明目张胆的与古斯教搅合在一起。”
玄鸣拔剑在手。“倒是贫道孤陋寡闻了,我以生太极阻碍他们的马速,你们速速离开吧。”
他说完,太虚真气自剑指飞出,一道虚幻的剑气凝成剑形,落在众人身前的地上。
苏谪等人没有矫情,立刻转身离去。
“兀那道士,你的道号是不是叫玄鸣?”黑褂骑兵长举刀朗声问道。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玄鸣。”玄鸣心知这问话不会是什么好意,仍无所谓地回答道。
他话音落,远处的骑手就起了点骚动。
骑兵长放声大笑,道:“你这厮真是好胆,你可知道现在你的名字高挂杀榜,是古斯教发令要除掉的人物之一。”
“哼,蝼蚁之辈圈了贫道的名字,便与贫道有关么?何来有胆无胆,废话少说!”
玄鸣剑指往左右一点,剑影一分为二,生太极横列两侧。
马蹄声起,踏雪扬蹄长啸。
玄鸣翻身上马,斜持着的归魂透出点点冷光。
黑褂骑兵摆出了一个紧密的锋矢阵,弯刀交织成了锋锐的箭头,欲直刺玄鸣。
避其锋芒,方是正道。
玄鸣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跟他们交手,生太极已下,剑影还会持续一小段时间,可以撤了。
他回头看去,只见黑褂骑兵步入了生太极气场,正因为骤然的难行而惊疑不定。玄鸣得意一笑,不慌不忙策马离去,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青白色的背影。
黑褂骑兵长示意属下勒马止步,他阴恻恻地道:“这人的马不错,不追了。孙昊,跟我们回去吧。”
……
玄鸣见苏谪驻马在城门处等他,心里一暖,朝佳人作揖行礼,没有多话。
“那些人呢?道长。”
“他们没追,不妨事。阿明呢?”
“他身体虚弱,我让他与文剑先回了。”
“那我们也回吧。”
回返天下楼的路上,玄鸣一直沉默不语。
苏谪见状,便开口问:“道长有事?”
玄鸣朝她淡然一笑,道:“倒也无事,只是在回顾这段时间的经历罢了。”
“嗯?”
玄鸣没再回答,苏谪便默不作声地静静牵马陪着他。
此时的玄鸣在心里默念:“无上天尊,自离了师门,因着随缘的性子,虽有诸事应接不暇,仍活得像个看客……”
楚羽笛在街上提枪策马迎面而来,直到看到玄鸣方才减速。
“玄鸣兄,我听叶文剑说你们遇上麻烦了?”
大街之上玄鸣不欲多言。“回去再计较。”
回到天下楼的别院,刘明正在凉亭中对着一壶桃花酒细品。
楚羽笛见状,快走几步,走到刘明身边拿起他桌上的酒壶便朝自己的嘴里倒。
“哎哎哎……”刘明阻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楚羽笛把他的桃花酒喝光。
“别这么小气,刘明兄弟,你不是厌酒么?我且救你一救。”楚羽笛脸不红心不跳,大大咧咧地坐在刘明旁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
玄鸣耸耸肩,与苏谪分别落座。
他问刘明道:“阿明,你魂归之前是土生土长的轩辕城人吧?”
“嗯,生于斯长于斯。”
玄鸣形容了一下黑褂骑兵的模样,又问:“那你平日听说过这群人的新闻不?”
“没有,这个镶黑牛录在我印象中一直低调得很,除了我这种有心留意街边消息的人,一般人可能还不知道或者说是淡忘了他们的存在。”
……
第二十三章 豫州()
“牛录牛录,他们就差把牛录两个字换成旗了。神州怎么会有这样的组织?”楚羽笛难得神色凝重,把手从刘明的肩膀上收了回来。
“道长和羽笛所在的南越郡,自从武侯府指挥使霍羽上任后,就把南越郡境内的所有牛录赶走了,两位不知道这事,很正常。”苏谪淡淡地回答。
“我们豫州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坦白讲,竹闲的父亲长期卧病在床,武侯府主事的故城和竹间,现在能保住豫州郡表面上的稳定,就已经很不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来就听到谪言姑娘你说起我了。”故城迈着他那向来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别院。
“故城,怎么来了?”苏谪作为此间的半个主人,当先问。
故城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拱拱手道;“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吧?”
“天下楼跟你们武侯府不就两姐妹么?你还客气什么?”苏谪笑道。
见故城有点尴尬,苏谪停下笑意,正色问道:“来了解镶黑牛录的?”
故城没有否认。“嗯,事关镶黑牛录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我当然要亲自跑一趟,这个组织就好像悬在轩辕城头上的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挥下来。”
“等哪天谁喊一句‘时机已到,今日起兵,欲取天下,当在此时’的时候?”苏谪的笑意淡淡的,慵懒的声音中既有玩笑也有嘲讽。
“谪言姑娘,这些话你们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在外时切记慎言,万一被他人听到,告你一个造谣诽谤,那群清人可就又有借口了。还请玄鸣兄把你们今天碰到镶黑骑兵的经过告诉我,我做个记录便回府。”
“好说。”等故城拿出纸笔,玄鸣便把今天的经过详细地给他叙述了一遍。
故城记录完毕便匆匆离去,忙碌的身影在将要暗淡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有点孤独。
滚烫的茶水倒出亭外的浅塘中,把水面上的那层薄冰烫得咔嚓作响,又很快静默。
小火炉咕噜咕噜地冒着白气,阳光微弱,正月的寒冷不逊冬日半分。
苏谪今天泡的茶,茶汤是绿翠色的,香气沉闷带青,入喉时带有重重的涩味。一杯入腹,直让玄鸣想起晦涩不明,困顿难行的兴汉之路。
刘明艰难地把茶水下咽,苦着脸问道:“苏姑娘你泡的是什么茶?真难……真难以让人喝惯。”
“这是玉露茶,有‘三绿’的说法,即干茶、茶汤、叶底皆为绿翠,又因其毫白如玉而名‘玉露’。”
“我一介粗人喝不惯这个,你们喝,你们喝。”刘明连连摆手,作揖离去。
他走出凉亭,别院中的寒风突然刮大,刘明诧异地抬头看天,遂面不改色地快步而行。裋褐的腰带在风中飞舞,随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看着刘明走远,玄鸣把视线转回眼前,从茶桌上拿起第二杯玉露,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是否要把它喝下。
苏谪见状,问道:“道长,你在害怕什么?”
比起隔壁安之若素的楚羽笛,玄鸣反常得很明显,他闻言摇摇头,把杯中茶一饮而尽。
他没回答苏谪的疑问,轻轻放下茶杯道:“故城似乎很忙的样子,连这种记录的小事都要亲自跑来。”
“他重担在身,整个轩辕城的武侯府靠他和竹间勉力维持,也就这样了。”
楚羽笛轻咦了一声,问:“之前的雅集和拭剑大会他都优哉游哉地出席,怎么听苏姑娘你的言下之意……”
“故城如果不保持着这副模样,这豫州郡可就要乱了……”
苏谪欲言又止,似是不能确定,于是没再说下去。
“说起来,贫道北上的时日不短了,这豫州郡的情势还是不太清楚,就麻烦苏姑娘连带着镶黑牛录的事情给我和羽笛一并说说吧。”
……
豫州郡的形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用山雨欲来风满楼形容是恰好不过。
“倚帝山存在的时间,久远得可以追溯到新华立国之前。前段时间我跟道长前往倚帝山的见闻,让我确认了他们与‘塔纳’有关。塔纳是苗语,回忆之意。用通俗的话来讲,塔纳就是拥有自我意思的尸人。”
苏谪说到这里,楚羽笛似有所悟。“可是那些因历代尸蛊传人而不停衍生出来的塔纳?据我所知他们没这么长命吧?我印象中的塔纳,可做不到那玉蟾使君岳一般跳脱。”
“血炼教都能够占领整个韶州城,与南越郡的正规武侯部队对峙到现在,塔纳之中怎么不能有能人解决他们的寿命问题呢?”
塔纳……玄鸣听着苏谪和楚羽笛的交谈,不由得想起了在韶州城跟他打过交道的武侯韩刚,拥有自我意识的尸人,说的就是他这样的情况吧。
塔纳……韩刚……玄鸣默默摇头,把思绪收回。
“……不过倚帝山向来自有所求,跟我们没什么冲突。”苏谪说到这里,她口中的我们,自然就是玄鸣与楚羽笛在江阴城幻境中接触到的武林盟了。
倚帝山的事情可以放在一边暂且不谈,玄鸣更关心的还是今天看到的黑褂骑兵。
他问:“镶黑牛录……我们三人一起在南越郡跟古斯教打过交道,羽笛还一枪刺死过那什么什么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