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汉魂-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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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休息一会,继续以踏月留香辗转登上崖顶,崖顶又是另一种风光,杂草灌木与山石为伍,中原山脉特有的历史苍凉感举目皆是。
苏谪独自一人站在最高处的岩石上远眺,紫夜衣的蔽膝在风中轻轻飘舞。
玄鸣走到她的身边,望向倚帝山的方向,转角的山坳处,隐隐便是他在梦中见到的平台。
“这个地方一览无遗,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隐蔽呢。羲杰走了?”玄鸣问。
苏谪把拿在手中的绢布交到玄鸣手上,道:“我上来时他已经不见了,这个应该是他留下的。”
绢布展开,上面只有两句话。
“古斯教资助仙教物资,仙教为古斯教积聚兵力。他们一群人狼狈为奸,你们的势力与之相比,真是薄得可怜。”
这的确是庄统月的口吻,玄鸣不疑有他。
既然这个忍界大佬不欲与他同行,他也乐得自由,稍后救了刘明便与苏谪直接离去,谁管庄统月潜入倚帝山要做什么。
不过玄鸣想了想,还是说道:“他把我们拉到这里,不可能用不到我们,我们下去吧,小心些。”
“嗯。”
觅得通向平台的路径没多久,只听四周灌木丛中枝叶沙沙乱响,须发俱无的绿皮尸人一个一个地冒出头来,紧盯着他们。
玄鸣心里骤然紧张,脸上不动声色,手慢慢地往剑柄微动。
一名头罩在兜帽里的仙教弟子走到玄鸣苏谪面前,微微鞠躬道:“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教天蛛使有请。”
他的下半边脸缠着绷带,浑身上下紫色的衣物与白色的绷带相间蔽体,隐隐保留着交领右衽的形状。
玄鸣愣了愣,感到十分奇怪,他略微尴尬地把扶剑的手放下,道:“请带路吧。”说完转身把手伸到了苏谪的面前,牵着她一步一步地跟着这名接待他们的仙教弟子。
仙教弟子带着他们走过的地方,绿皮尸人全都会退开几步。不过他们冒着青光的眼珠,仍会紧紧盯着玄鸣苏谪,让他们内心一片发毛。
三人走后不久,尸人们也渐渐散了开去,或者留在原地。
“啧,防卫还算森严嘛。谢谢你了老朋友。”庄统月从悬崖后露头,他的忍者服已经换成了类似倚帝山泥土的黄灰色。
他瞅准另一个方向,不动声色地潜行而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尸人。
三人绕过了玄鸣梦中的平台,玄鸣似无意实有意地问道:“那个平台是贵教的什么地方。”
“那是我教的禁区,客人不必多问。如果你们好奇,当然也可以去探上一探。”
仙教弟子嘶哑的声音都掩饰不了他最后那句话里隐藏的恶意。身处险地,试探到对方的态度,玄鸣自然不会再与他多聊。
沿着青苔横生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下,铺设石阶的石条满是斑驳的痕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一路上时不时能看见隐藏在林木中的先民建筑,加上石刻洞窟等等,简直漫山遍野俱是遗迹。
“苏姑娘你看那石刻,居然是轩辕点兵像。这地方……啧啧,还真有点可惜了。”
“哼,可惜什么。我仙教世代居住于此,是你们这些人多事,自己越界送死!”仙教弟子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对于玄鸣这样的外来人似乎满是仇恨。
“世代居住于此?恐怕未必吧。贫道看你们,倒像是苗人多一点。”
仙教弟子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玄鸣,藏在兜帽后面的双眼,凶光似要直射过来了。“我是汉人!况且,就算苗人,亦是九黎后裔,住在倚帝山,又有何不妥!”
“道士,劝你不要这么多话,若不是天蛛使的命令,你已经是倚帝山上的又一具枯骨了!”他说到最后,因为情绪激动开始剧烈咳嗽,再没有理会玄鸣,转身只顾在前带路。
第十六章 十叶()
仙教弟子把玄鸣带到了轩辕庙前,冷哼一声,走了。
门前的两名侍卫浑身包裹在绷带里,只露出一双死鱼般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
玄鸣与苏谪静静等待,不一会,门前的尸人侍卫微微躬身,把身后的庙门缓缓推开,邀请玄鸣苏谪二人进入。
跨过石坎,映入眼帘的轩辕庙并没有玄鸣想象中阴森,反而被那位弟子口中的“天蛛使”打理得井井有条。
轩辕神像上一尘不染,瓜果常备。
前厅两侧的走廊摆满了书架,玄鸣驻足看了一会,只见上面俱是些发黄的老书,时不时地还有竹简立在其中。
《山海经》、《十洲记》、《搜神记》、《太平广记》……
都是些有关神人鬼怪的书籍居多,虽然看上去残破,不过都仍保存完好,想必是此间主人别有不为人知的存书心得。
“贵客临门,请入内坐。”
从后堂走出了一名同样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之所以确定她是女子,是因为她的嗓音嘶哑的程度不算重,并不像玄鸣之前遇到过的其他人那样难分男女。
后堂被布置成了静室,中有茶炉,铜壶中的水已然沸腾,冒起白烟。
分宾主坐下。
“两位从何而来呀?”
“贫道清虚派玄鸣,这位是天下楼的苏谪姑娘。”
“哼,天下楼双苏,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时摸不清这天蛛使的意思,玄鸣只能沉默不语。
“这倚帝山的来客,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就没试过像两位一样,从后山悬崖上爬上来的。真是好笑。”
“道长,磕着了吗?呵呵呵呵……”女子笑得有点癫狂,玄鸣摸不准她的脾气,没有贸然接话。
她的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皮肤是淡紫色的,略显斑驳粗糙。
茶炉上的铜壶被她提起给自己泡了杯茶,自斟自饮的她与玄鸣一直对视着。脸上绑缚在绷带后的双眼透过垂下的枯发刘海,露出戏谑之意。
“道长,你和身边的姑娘一直看着我手中杯,难道也想喝一喝我们倚帝山的茶水么?”
她又是一阵癫狂的轻笑,平复下来后,一只酉蛛从她的后背爬出,站在她的肩膀上。
“只怕我给你们倒了,你们也不敢喝,嗬嗬嗬……”
玄鸣道:“无上天尊,贵使都这么说了,贫道自然是不敢的。”
“哼,算你聪明,上次那两个说敢的蠢货,现在已经在我的门口站着了。趁着我心情好,说吧,你们来倚帝山做什么?”
眼看这人情绪起伏不定,玄鸣心中警惕,深知此刻如果跟苏谪有眼神交流反而不美,于是直接接话。
“我有一位叫刘明的兄弟,误闯贵地,大概是被贵教擒住了,我们为他而来……”
“哼!”冰裂的声音次第传来,就是不见天蛛使手上的茶杯碎粉。
玄鸣看她突然生气,坐忘真气暗暗弥漫到体表,等她骤然暴起便要护着苏谪拔剑御敌。
“你们这些人,真是好胆,好胆……”
天蛛使戏谑地盯着玄鸣苏谪,直把他们的脸都要看出花来了。
“呵呵,等着吧。”没多久,她起身离开静室,往庙外走去。
等她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玄鸣的坐忘真气方才继续收敛于身,松开轻轻握着苏谪的手。
“道长,这位天蛛使有点怪。”
玄鸣把食指竖到嘴边,示意苏谪勿聊,随后指了指头上。
只是他这一指,便把苏谪吓得差点花容失色,一把抓住了玄鸣的胳膊。只见顶上横梁,栖息着一只小儿大小的蜘蛛,瞪着一双牛眼直直瞅着他们,一动不动。
这蜘蛛倒也干净,只有一条明晃晃的蛛丝连接着屋上天窗,并没有在这个屋内吐丝结网,弄得碍眼。
把手轻轻搭在苏谪抓住他胳膊的玉指上,玄鸣笑道:“苏姑娘这样的花谷女杰,也怕五毒之物么?”
他心里发毛,脸上仍保持着淡然处之的神色。纯阳弟子的特性渐渐感染了苏谪,让她也默默地平复了心情。
“这仙教的来历,我大概能猜个七八了。”苏谪道。
“哦?”此时脚步声起,这里又不是聊这些的地方,玄鸣便止住好奇没有问。
一具尸人当先从前堂走入,单手提着的人衣衫褴褛,被尸人直接往地上一扔,滚了两滚。
这样的行径,激起玄鸣好一阵怒火。
他一反先前小心谨慎的模样,突然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刘明双眼紧闭,气若游丝,浑身上下几无一处完好,都有毒液溅体的痕迹。
“你们要杀便杀,只这么折磨人作甚?”玄鸣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想扶刘明都不知从何下手。幸得苏谪与他同来,此时苏谪走到他的身边,静静观察着刘明的状态。
“这人敢来我们倚帝山,现在还不死便算我教仁慈。道长既然看不惯,何不动手?”
天蛛使说到最后,满不在乎的语气里面满是跃跃欲试。
她在激我,玄鸣内心如明镜般。只见他无所谓地笑笑,道:“冒犯贵教威风,是要吃些教训。”
玄鸣再一次避过套路服软,天蛛使不屑地冷哼一声,带着尸人转身便走。
“两位既然接到了你们的朋友,就不要在这里久留了,离开的时候跟小天说一声,它会带你们走生路的。倘若乱闯走到死路,别怪我仙教手辣。”
“还请贵使留下姓名,贫道好铭记在心。”
前厅的脚步声停了,沉默了许久方才传来一声长叹。
“十载求生路,叶落无归处……”
随后她走了。
天蛛使说的小天,就是横梁上趴着的天蛛,这个时候它突然吊了下来,一双牛眼跟玄鸣对了一对,又爬了回去。
“道长,这人?”
“恐怕放过我们和刘明的,并不是这个天蛛使,而是另有其人。这个天蛛使嘛,她大概巴不得我们动手好把我们留下。这些话先不说了,我这刘明兄弟情况如何?”
“幸好都是些皮肉伤,性命倒是无碍,只是毒素大概开始侵入骨髓了,祛除困难。”
“保住一命就好,此地凶险敌友难分,我们先离开。”
玄鸣说完,也不嫌弃刘明浑身溅毒,把他的青白道袍染得半紫,蹲下身背起他,看了头上的天蛛一眼。
天蛛下地,带着他们三人前往了离开倚帝山的生路。181
第十七章 夜刀()
日近黄昏。
天蛛带他们走的路是一条绕崖而下的路,玄鸣很容易就找到了直通到残箫的琴园的路径。
“这位正气凛然的书生,恐怕跟倚帝山上的人打过不少交道。我那朋友羲杰选在这个方向带我们上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道长就别理你那个忍者朋友了。”
“不提不提,此番多亏苏姑娘与我同行,不然即便我救了阿明,恐怕在半路就要把他折了。”
“阿明的状态很差,我要回到天下楼翻阅典籍才能找到祛毒的方法。”
“如果祛毒不顺利,我这个刘明兄弟就要成为倚帝山人了?”
“大概吧。”
玄鸣摇摇头。
他们走到琴园附近,只见残箫正盘腿坐在怪石上,抚琴望夕阳而观。
“两位功成回来了?”残箫道。
“残箫兄,可能要麻烦你了,我这位兄弟毒入肺腑,还得借贵地休养。”
残箫抱琴在前带路,把玄鸣带到了琴园的厢房。
“你们救的这位兄弟,不听我劝告执意上山,可惜了……”
“有天下楼的苏谪姑娘在,刘明身上的毒不会那么容易腐蚀掉他的。此刻他不宜再颠簸,就麻烦残箫兄照看一二了。”玄鸣拱拱手,道。
“无妨,尽管留在我处。”
苏谪把随身的解毒散全数灌入刘明半张的嘴巴,看得玄鸣一阵眼跳。
她运起墨色真气辅助解毒散流入刘明丹田,随后朝站在榻前的玄鸣残箫道:“我暂时稳住了他的状态,手头的祛毒药物俱已用尽,道长,我们这便启程回去吧。”
“好。残箫兄回见,等苏谪姑娘回到天下楼找到祛毒的方法,我们即回。”
“回见。”
……
“我们就这么把阿明托付给只见过一面的点头之交,会不会太草率了?”苏谪问。
“有些人合了眼缘,即便只是点头之交,倒也无妨。闲话不说,跟上了,苏姑娘。”
玄鸣身法如风般迅速,嵩山山脉的林木在他和苏谪的脚下不停地后退。
所经之处,只留下一对飘逸的黑白残影。
天色完全黑透,故里如同天上繁星一般的点点火光,已入眼帘。
玄鸣丹田中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腿脚有点发软。在他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用轻功赶路赶得这么彻底。
反观苏谪,看上去要比他轻松不少。
两人从残箫的琴园看准方向直穿到轩辕丘故里,并没有走来时的老路。
既在前方,玄鸣慢下步子,与苏谪一边调整气息恢复气力,一边步行前往拭剑大会所在。
汉阙的南边广场搭着一座巍峨的高台,高台北面凉棚下排列着十余张桌椅,其余三面放着板凳,有千余名江湖人士、豫州平民或坐或站地在其中观战。
点起了的百余个火把宫灯,配合着月色把四周照得犹如黄昏。
有两人在高台上激战正酣,玄鸣定睛再看。台上一个是身着白袍的蒙面人,一个是身着黄袍的藏剑弟子。
由着苏谪自己往北与苏若会合,玄鸣随便找了一位小哥作揖问:“请问拭剑大会进行得怎么样了?台上两人分别是谁?”
小哥看得正兴奋,见打扰他的是一位江湖道士,以为他是闻讯刚来,便热心地指着台上道:“这是倒数第二场了,左边那个蒙面的是一名女子,叫长袖,右边那个是叶庄主的门人叶文剑。胜者再与神秘人君岳决多一场,就决出本届拭剑大会的冠军。”
“那楚羽笛呢?”
“你也知道枪王呐?他跟华冕的秋枫三战三平,两人双双握手言和,退出争夺了。他们两个的交锋是本届拭剑大会最好看的对决,道长你别看台上两位战得激烈,其实比不上枪王那三场。你来迟了没看到,着实可惜。”
“啊,无上天尊,谢谢小哥了。”
“不客气。”
跟这位热心的小哥道别,玄鸣沿着人群外围往众多好友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没多远,眼角余光看到的一幕让他一惊。
“这是……”他的心里一阵惊愕。
台上的蒙面女子长袖,一招刀气隔住了她与叶文剑的距离,她收刀于腹,真气在腰间集聚。
肉眼可见的气芒在她的刀上镀上了薄薄的一层银色,利刃寒光刺人眼眸。
叶文剑粗喘着气,身子伏低,持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他的这名对手,似乎看穿了他的所有招式,一直压着他打,让他不得不频频变招应对。
他低头扫了一眼他的佩剑,只见上面坑坑洼洼的,几有裂痕。
他的佩剑是他亲手打造的,用材虽然不好,但是被他用独门手法反复锤打,又加入了石灰剔除杂质,是他比较自傲的作品。
现在的藏剑没有以前阔绰了,给门下弟子配备的资源也偏少,所以他才会来参加拭剑大会,想要拿到庄主所铸的赤血青霜。
“来吧!刀剑相争,二者从来都只有一者能胜!”叶文剑一声大喝,稍稍挽回场面上的劣势。
“月冷寒泉,凝不流——”两把半透明的蓝光小剑凝聚在他的身前,先发制人地朝长袖疾刺。
看到这里,台下的叶志耀隐有握拳之意,他很可惜地叹道:“输了。”声音很小,但是正好被他的夫人叶桑儿听到。
她微皱秀眉,不确定地问:“文剑要输了?”
叶志耀点点头。
两把蓝光小剑一前一后地撞在隔绝了叶文剑和长袖的刀气上,砰一声各自碎裂,真气消散天际。
叶文剑化作了一道金光,已经突然出现在长袖的斜上方。
“千载孤山信不孤,岂必鹤归识丁令……”
他口中轻吟,高举在头的佩剑就要重重地砸在长袖的上方。
姑娘不要恨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了这次大会,我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同门非议,终于让我凭着苦练来的剑法正大光明走到这一步,我岂能后退,他默默地想。
出现在叶文剑眸子中的长袖,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他难以理解的不屑。
坑坑洼洼的剑刃狠狠地下挥,长袖蓄气许久的手中刀就在此时迎着叶文剑狠狠地斩去。
铮——
铮——
铮——
不甘的剑鸣就好像叶文剑的内心,但是不甘又有何用?
输了……
他人还在半空,已经认命地闭上眼,似乎不忍看到自己的配剑化作碎片跌落。
“长袖姑娘!刀下留人!”叶志耀突然站起来喝道。
长袖手腕一转,刀尖的寒芒转向擂台,斩到叶文剑身上的只是她的刀背。
叶陶几个瞬身,接住了在擂台上倒地滑行的叶文剑。
“此刀名断水,刀下留人,这是对你们的惟一一次。”
长袖冷笑着收刀入鞘,弥漫在整个擂台的刀意却迟迟没有消散,只等君岳上台。
第十八章 胜负()
擂台上的刀意往两边慢慢分开,给君岳让开了一条路,又把他笼罩在其中。
“你又不用刀剑,赤血青霜对你无用,何必上台送死。”长袖冷冷一笑,道。
“本来……做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不可以,可惜……本人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兵器。”君岳挪挪手,赶走身边的刀意就好像在赶苍蝇。
“终究要做过一场,正合我意,来吧!”女刀客的好战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玄鸣基本确定了他要确定的,不再关注擂台上的战局。
走到凉棚附近,只听远处一声欢快的马嘶,闻到玄鸣气息的踏雪,迈开无声无息的步子跑到玄鸣跟前蹭他。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玄鸣摸着踏雪的马脖子,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玄鸣兄,可是把刘明兄弟带回来了?他人在何处?”楚羽笛看见玄鸣,神情兴奋,一点都看不出拭剑大会失利了的样子。
“羽笛兄弟,踏雪想必是你从华冕牵来的了,多谢了。”玄鸣拱手,随后牵着踏雪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