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汉魂-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弥陀佛,这位道友,有什么事么?”
口喧佛号,手持佛珠,为什么还要带个墨镜?玄鸣咧咧嘴,作揖道:“无上天尊,光头,你坐个火车不该抱着本金刚经什么的么,现在捧着本天涯周刊就算了,还直往娱乐版翻个什么劲。本道实在有点看不过眼。”
佛道之争由来已久,现在虽然销声匿迹了,但是互相吐槽也是常有的事。于是玄鸣与对坐的和尚碰面,招呼还没打,有色眼镜就先带上了,直往对方鸡蛋里挑骨头,化身吐槽侠。
却见和尚不慌不忙捋起袖子,从座下拿出了两个易拉罐,用打趣的目光看着玄鸣道:“道友又怎么没有抱着本道德经?”两人相视了一会,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笑罢,玄鸣正色着抱拳道:“清虚派,玄鸣。”
“武侯府,寻天。”
如此便算认识了,寻天把易拉罐放到桌上,推了其中一罐给玄鸣,道:“我以前是俗家弟子,带发修行,下山后就不必持戒了。现在在武侯府挂职当个闲人,带着佛珠剃了光头只是为了提醒自己红尘历练,切莫忘本。”
拉开拉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玄鸣品了一口,只觉入口香绵、略带甜味。他问道:“临风竹叶满,湛月桂香浮?”
寻天点点头,道:“竹叶青,自家酿的。”
“我们清虚派只是千年前的大派余脉,虽然人人身着道袍,不过师父却从来不教道学,也不说为什么。把我们每个人的武功领入门后,就放养了。所以现在,你是前和尚,我是假道士。”玄鸣话未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当下你一言我一语,尽是说些武林轶事,明明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弄得是好像多年至交好友一般。
第四章 括苍龙泉()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
一夜过去,车已停在了会稽括苍,接下来就是徒步的行程了。玄鸣站在站台上伸了个懒腰,转头对寻天道:“寻天兄,你真的闲到要与我同行么?”
“去哪都是去,就跟你一道去天下闻名的龙泉剑庄参观参观。我们这些挂职武侯府的人,都是些到处跑江湖的闲人,所以不用奇怪。”
“那走吧,脚程快的话还能递个早帖。”
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
龙泉剑庄,坐落于括苍城郊龙泉山脚,来由能上溯到春秋战国,以铸剑之术闻名天下。行走江湖的少年郎,莫不以拥有一把龙泉剑为荣。
神州有剑冢,剑冢在龙泉。传说龙泉祖师欧冶子曾留下一个祖训,每改朝换代后,龙泉弟子需把前朝所铸名剑置于剑冢,以镇神州气运,佑天下百姓。至于这百兵之君的长铗怎么镇压国运福佑万民,就不是玄鸣这个江湖小虾米能够了解的了。
行了六七里地,离远就见到了一大片竹林,林中有溪,踏过溪上寻剑桥,便进入了龙泉剑庄的地界。此时望去竹林上空颇多惊鸟乱飞,玄鸣二人心中疑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还没入林,林中即传来阵阵呼喊喝骂,时而夹杂兵刃相交的碰撞声。明白了倒也不着急了,玄鸣放慢脚步,打趣寻天道:“竟然刚好有人来龙泉剑庄闹事。寻天兄,这事应该归武侯府管吧,你这个武侯府闲人闲到随便跑都能碰到案子,还真够闲的。”倒也不容他不感到奇怪,因为龙泉剑唯有龙泉铸,江湖中人一般见到龙泉弟子,都会卖几分薄面,结个善缘。更毋论交恶了。
寻天也不对自己的恰逢其会说些什么,反而提气一跃,几步迈入了战团。一双罗汉臂进退有据,虽是赤手空拳,也登时敌住了两人。
走近,两拨人的身影越发清楚,一拨人身着黄白风衣,想来就是龙泉弟子,另一拨衣着杂乱的就是来闹事的了。
见双方堪堪敌住,暂时没有伤亡,玄鸣无剑在手,也懒得发扬些什么路见不平的江湖义气,单单在旁边掠阵。
“左首第三,右侧。”
顾立本是括苍城里的孤儿,凭着一身想象力刁钻的匕首功夫,在括苍城的小江湖中也颇有名气。这日…他在黑市接到了一个大单子,有人出金聘请他前来龙泉“探探武功”。这份单子是由城里有名的黑手中介介绍的,他登时就了解了大半,这次过来,听主顾说流血越多奖励越丰厚,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么?想到拿赏时的情景,顾立不由得两眼发光。
“左首第二,左侧。”
只是现在的情况着实让他有点恼火,先是不知道哪来的光头多管闲事,打乱了他的“杀人节奏”。再是又来一个道袍少年,每每在他杀招骤起时出声呼喝,声音大是不大,可也让他做了无用功。
“左首第······”
“小子你够了!!”
一声大喝声嘶力竭,倒吸引了不少目光。顾立趁机脱开战团,朝玄鸣直扑而去:“哪来的小牛鼻子,敢坏你顾大爷的好事!”由不得他不怒,眼看场上的第一滴血就要出现在他手中,屡屡被此人多管闲事地打断,反正要杀人,干脆先杀了你!
玄鸣能站在一边洞观全局,又怎不会留意着此人的动作,当下不慌不忙地一跃而起,折下了三尺毛竹。欺负顾立匕首短,先发制人地直点他身上大穴,竹尖所指,正是师门所授的“清虚无术”。虽同为清虚残篇之一,却是一招以剑打穴的功夫。
清虚派现在虽然名声不显,终究还是保留着几分大派余风,玄鸣举手投足间,可比顾立刚刚阵中偷偷摸摸的野狐禅要好看多了。
顾立生性自负,眼界不高,江湖摸滚爬打那么些年,还是识得的。常言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没有确定玄鸣来历之前,他小心地出手试探拆解,免得阴沟里翻船,被同行宣扬他输给一个舞象少年,以后生意可不好接。
见顾立缩手缩脚,正合玄鸣心意,他折枝为剑,未尝没有唬人的心思。
此时顾立手持匕首却偏重守势,玄鸣当然是大占上风,一套新近学成的青莲剑法在他手中,颇有几分前人风骨。正得意间,却听耳边似有人在说道:“错了错了。”
错了?玄鸣看看四周,他跟顾立一开始交手就在边缘,此时在他几次翻转腾跃后,距离寻剑桥更是有一段距离。他听师父说过江湖中有一门传音入密的功夫,难道是有前辈路过指点自己?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什么错了?”
“什么错了?大错特错!”
这下又不是传音而来的了,顾立明显听到,动作有一个停滞。
只听耳边嗖嗖两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两根枯竹,一前一后打在顾立身上,点了他身上大穴。
“小子,你过来。”
玄鸣闻言撇下顾立不管,循着声音一步步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了溪边。只见溪边青石上,有点点泪竹破石而出。竹下有耋耄,正倚石休憩。耋耄黄袍白须,脸如金纸,神色怡然,正上下打量着玄鸣。
料来就是眼前之人给自己传音入密,玄鸣急忙走前去,躬身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斗胆请问前辈名号。”
老人听见这话,摆摆手道:“老夫姓叶,底下那些不成器的,都唤我作叶老。小子你且把青莲剑法给我演练一遍。”
身着黄袍又姓叶,应该就是龙泉剑庄中那些不世出的护庄高人了。玄鸣自从自学青莲剑法以来,一直都觉得有点不对,又不好意思询问青莲门的兰歌师姐。现在能有人指点,自然是再好不过。
玄鸣不敢怠慢,随之把青莲剑法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至于不远处寻剑桥上的争斗,已被他抛之脑后,天大地大不及学艺最大。再说眼前的叶老前辈都没急,他一个外人急什么。
“错了错了。”
谁知剑招未到半,叶老就连连感叹,让他面现迟疑,这手中毛竹随之怎么也使不下去。
——————————————————————————————
新书期间,手残笔拙,还望诸君多多吐槽,感谢侠士单刀残躯饮寒风的赏,破费了。
第五章 龙泉耋耄()
错了?
叶老不等玄鸣疑惑,就哈哈大笑道:“若是被诗仙太白知道他传下的青莲剑法变成了这般模样,都要再次下凡杖责徒子徒孙了。”
玄鸣一个翻身单膝跪倒在地,道:“让前辈见笑了,这青莲剑法是我自学而来。家师清虚派掌门池祈,朝阳鸣凤,我排行第三,号玄鸣。”他害怕叶老是因为觉得他是青莲弟子才决定指点他,连忙解释。
叶老摸了摸颌下清须,道:“起来罢,即便是青莲弟子,现在的剑法也只会是不伦不类。池祈那小丫头虽然不会教徒弟,看你脚步稳当,下盘牢靠,也不算浪费了你这璞玉。”
玄鸣连忙站起,这位自称他师父前辈的前辈,明显不需要他接话,玄鸣随即默默站在一旁。其实他一开始就想岔了,青莲门供奉的是诗仙李白,门下弟子一向不着道袍,眼前这位叶老决定指点他本就不是看他的身份,而是另有别因。
“你看好。”
叶老身形一动,已站在溪边空地,以指为剑,演练起青莲剑法。
只是玄鸣看去,此青莲剑法又不是彼青莲剑法。彼青莲剑法,时而行云流水,舒展大方,时而风起云涌,雷厉风行。此青莲剑法,时而浮白载笔,身似豪客,时而眼花耳热,影如酒仙。明明是同样的剑招,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青莲居士是著名的酒中八仙之一,他传下的剑法,又怎么会没有醉意。可惜这真正的青莲剑,可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包括现在的诸多青莲门人,其实也学不会。”叶老话完,将醉青莲剑法的口诀说了一遍。
玄鸣自小记性极佳,只是听看了一遍,就丝毫不差地把这套醉青莲记在脑海。当下他手持毛竹,尝试着演练了几招。苦笑道:“小子我可能也是那批学不会的人。”
叶老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真正的青莲剑法,是诗仙一次月下独酌后化来,有愁、狂、孤、傲、醉等数意。小子你一举一动颇有拘泥,先天而来的狂性早已收敛殆尽,再怎么临摹,也无法大成。你只需替我把这套剑法传下即可。”
“诺。”玄鸣脑筋转了几转,同门的二师兄玄阳,跟这套剑法就挺配的,回去传他,该算完成了前辈嘱托。
“今日有缘,老夫就再传你一套剑法。只是你可知道,我身上的衣襟,唤作什么名吗?”
身上的衣襟?玄鸣有点摸不着头脑,叶老身上的黄袍不也是出自于龙泉剑庄的黄色经典么,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他仔细看去,交领右衽,绳带系结,这黄袍似乎跟最近自己经常听到的一个名词有关?
玄鸣试探着道:“此乃汉服?”
叶老闻言神色一怔,走到青石边正襟坐下,又问道:“玄鸣,你可愿承我衣钵?”
这话问得突然。按照网游的说法,我这是满足隐藏条件,触发隐藏剧情了?玄鸣一边心里暗暗猜测,一边不动声色地答道:“力所能及,不敢忘却。”
他既答应了下来,也没把话说死。承人衣钵,得人传承,往往也意味着接下了别人的江湖恩怨,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一口答应的。君子重诺,要是日后没有完成,就等于自己在自己心头埋下了心魔,不得安生。
叶老双眼一闭,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玄鸣的答案,道:“很好。”
话音落后很久很久,他再没发一言,玄鸣只觉脚边的枯叶轻飞,空气中似乎有种别样的气流轻卷。
忽然,叶老的左手剑指似快实慢地伸起,不轻不重地点在了穿石泪竹的正中。
斑斑泪痕的湘妃竹开裂如剑匣,一把黑黝黝的汉剑现了出来。玄鸣双手接过,拔剑在手,感到了一阵凉意,剑身乌黑,没有光泽,上面斑斑点点,就似藏剑的泪竹被熏黑了一般。剑唯单锋,上有血槽,翻转剑身,刻着“阑珊”二字。
阑珊。
这两个字似乎带着血色,直刺入玄鸣内心,他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
当——,铁锤重重落下,击在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虚掩的木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一名弱冠青年风风火火地走进了院子。
“师父,江湖传闻倭寇要退了。”
剑师闻言沉默了许久,放下铁锤,夹起了铸台上的黑剑细细观视。
“徒儿,你随我学艺多少年了?”
“十七年。”
“为师铸此剑至今,用了多久?”
青年仰头想了想。
“加上今天,刚好是壹仟陆佰肆拾肆天。”
“每日锻打几何?”
“两百七十六次。”
“很好。”
剑师执剑在手,浑然不觉剑柄炽热,又道:“这十七年,已经足够你把我的铸剑术传承下去了。今天,该让你见识见识我派剑法!”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包围了整个剑庐。
领头的人身着具足,手持一把野太刀,不是禁足他们师徒的东瀛倭子,又能是谁。
倭首朗声笑了笑,道:“大师铸剑快五年了,今天终于要剑成了么?”
剑师冷笑,把徒弟拦在身后,没有答话。
“大师的铸剑术闻名神州,只是此神州已非彼神州,有小神州之称的东瀛,方才是大师这样的铸剑大家该住的地方。”倭首的汉语字正腔圆,也真难为他了。
“请回吧,老夫生则汉人,死唯汉鬼。蕞尔小邦,也敢称神州么?”
倭首早预料到了这回答,丝毫不恼:“蕞尔小邦自然是劳烦不了大师移驾,只是我手下这些武士,都认为神州终将并入东瀛呐。”
四周适时传来了一声呼喝,妖风乱卷。
剑师仍是冷笑,似是问话,又似是自语:“你可知为什么我这剑庐没有淬火池么?”
“余漂泊半生,于秦岭轩辕洞得天外玄铁,曾立誓剑成之日,血祭轩辕。”
“铸剑至今,已壹仟陆佰肆拾肆天,今日,剑成。”
剑——成——
青年只感觉天地之间,似在回响,而自家师父那一步一步的旋奏,又似在吟唱。
倭寇要退了,又一个波涛诡谲,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似乎也要落下帷幕。
这剑庐之外的血光,只是结束么?
他扶着师父的后背。
“我早该死了,每日梦里,都似乎听见昔日袍泽在唤我。徒儿,为师入殓时,你可到剑庐三尺地底取出礼服深衣与我合葬,待落黄泉,我好穿上面见他人。”
“华夏复兴,无忘···告吾。”
翌日,炎黄会最后一位会员入葬,这群与古斯教争斗了近三百载的老人,被后世著名的周狂人评价道:“他们抱着一种幻想,以为只要将古斯教赶下神坛,便一切都恢复了‘汉官威仪’,人们都穿大袖的衣服,峨冠博带,大步地在街上走。”
可是他们不知道,没有理论、没有民众、没有经济、没有文化,加之面临亡国的时候,他们为之奋斗的东西,不仅没有条件,也与历史潮流相背离。
——————————————————————
感谢岭南汉服协会同袍阿渊渊提供的封面,特地加更,十分感谢。
************************************
附录:
《汉服运动大事记2013年版》将清占期、清末期、民国期及台湾地区零星的穿着汉服的现象总结为“近代汉服复兴前史料”,意指近代以来、汉服复兴之前的情况。其中的民国初期的情况,应该理解为汉服消亡后在当时的回光返照。理由如下:
一是当时的汉服重现没有系统的理论基础、没有社会民众基础、没有经济发展与生活水平和文化条件的支持;二是当时中华民族仍然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面临着破除古旧的、垃圾的、罪恶的文化(主要是满清遗留文化,因为晚明中国已经尝试进行近代化了),例如尊孔、复·辟、奴·性、封·建家长、包办婚姻、男·尊·女·卑乃至浸·猪笼等,因而民族与国家发展的根本宗旨和目标是充分现代化,因此当时复兴汉服既没有条件,也与历史潮流相违背。
只有到21世纪,汉服复兴才具备了这些社会基础和文化条件,才拥有了其合理性与必要性。也就是说,汉服复兴,必须且只能从21世纪算起。
——独秀嘉林
第六章 剑名阑珊()
似梦,非梦。
似真,非真。
当玄鸣醒来的时候,眼前哪有什么叶老,哪有什么青石,哪有什么泪竹。
只有他手中握着的一把黑中带泪的单锋剑,只有仍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括苍混混。
这一刻,玄鸣脑海中没有一丝迟疑,手中阑珊黑光大盛,剑随人身,直往顾立所在撞去。似是主动,又似是被动。身影交错,反寂静无声。
良久,顾立脖子上那缓缓绽开的血痕,就如在给背他而行,拭剑而归的玄鸣充景。
“吾,既承此剑,君之仇,既吾之仇,君之愿,既吾之愿。”
以剑立誓,以心承剑。
等到玄鸣还剑入鞘,再度抬头后,他那双原本仍混沌泛黑的眼眸方才恢复正常。
回眸再看,我杀人了?
此时,寻剑桥又是另外一种光景。
两拨人早已止斗,因为两拨人都来了大头。
“云流明梁,我龙泉剑庄与你东瀛云流会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连你父亲也对我龙泉礼让三分,今天你好大的胆子,纠集一群旁门左道来我剑庄闹事。”
这段话说得无半分新意,也最为应景。在名门大派眼中,这群只在括苍城中称王称霸的江湖散人,不是旁门左道是什么?放在平时,庄主叶杨更像是一个生意人,待人接物都面带三分笑,今天显然是有点恼怒了。
龙泉剑庄现任庄主叶杨,祖上为欧冶子大徒弟,当今流传江湖的诸多名剑,基本都是出自他手,又因此人好茶如命,一手培育了如今武林上小有名气的龙泉山茶,江湖人便送给了他一个“铸茶剑手”的称号。
他口中的云流明梁此时正安抚着骚动的人群,随后拨开随从,走了上来。只见这位东瀛云流会的少主长得身形魁梧,四肢健硕,虽然不高,却也不像以往的东瀛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