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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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心中惊讶,待望向那舞台处,才发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抱着一张古琴袅袅的走上台去。
“三绝仙子?”许宣原本以为这会是个修道之人,不过很快便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得知正走上台的那女子名为柳蝉儿,由于歌、舞、琴都极佳,因此才被人誉为‘三绝仙子’。
其艳名甚至已快超过昔日名动京华的李师师。
在一片欢呼叫好声中,那柳蝉儿已轻轻拨动琴弦,整个喧闹的醉月楼内顿时便静了下来,唯余下那淡淡的琴音与歌声。
琴声悠扬、歌声空灵,哪怕许宣对古曲并不熟悉,仍是觉得十分动听。
不过真正诱人的还是其人美,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犹若画中之人。
当一曲终了,在一片赞赏声中,台上的丽人已放下了古琴,开始翩然起舞。
那柳蝉儿的身姿高挑婀娜,而且柔软如水,似乎天生便适合于舞蹈,此刻其腰肢轻晃,一身红色衣裙瞬间便绽放如同水面上的莲荷。
而随着周围曲声的变化,其玲珑有致的身形连续不断的翻飞在空中,发丝狂舞间,偶尔闪过了惊鸿一瞥的美丽面容,尤其是那目光中似乎有着淡淡的妩媚与醉意,随意的往台下一扫,便让所有人都认为其是在望向自己,哪怕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翁亦是不由露出狂热之色。
听着台下的欢呼和掌声,玉台上的柳蝉儿心中更是得意了几分,然而当其意外的瞥见一处角落时,却是不由微微蹙眉。
在那角落里坐着一些落魄书生,虽然其中大部分都被她的歌舞迷得神魂颠倒,但是其中一人却是只顾大吃大喝,竟是完全不在意她的舞姿一般。
“难道我的‘迷情魅’没能影响到那个穷书生?这不可能啊,连那边的几个灵境的道士都被我迷住了,这书生怎么会没事不行,待会一定要弄清楚。”柳蝉儿的心情顿时便恶劣了起来,甚至都没有了心思继续跳舞。
柳蝉儿眼中的穷书生正是许宣。
他倒并非不喜欢看美女,而是刚才在那金钩赌坊中利用智脑来进行赌博体力消耗过多,当柳蝉儿起舞之时,正好他点的酒菜上来了,他便不得不拼命的吃喝起来,以平复腹中越发严重的饥饿感。
待半桌酒肉入肚,腹中的饥饿终于减淡了几分,不过台上的歌舞也已结束了。
许宣心中虽是微微有些遗憾,但随着体力的恢复,智脑已得以重新运作了起来,开始悄然收集着周围的各种声音。
可惜此刻周围所议论的大多都是那柳蝉儿的容貌和身段,除此之外便是各种诗词。
许宣诧异的向旁人询问,才得知在歌舞之后便是诸多士子展露各自才华的时候,能赋得一首好的诗词,不仅可以获得美人的青睐,有可能成为柳蝉儿的入幕之宾,更有可能落入一些官员的耳目之中,从而获得极高的名声,对将来踏入仕途的影响很大。
“这倒的确是出名的好时机”许宣心中暗忖着,不过自从知道目前正是秦桧掌权之时,他便对进入仕途彻底没了兴趣。
历史上待岳飞死后,秦桧在朝中一手遮天,敢于反对其的人几乎都被流放发配,剩下的俱是对其阿谀奉承之辈,许宣自然不愿去拍秦桧的马屁,更何况他如今对那修行更有兴趣。
周围不断有士子摇头晃脑的吟诵着自己所做的诗词,实际上敢来这里的文人士子大多都早有准备,都拿着自己往昔最好的杰作,甚至不惜找人代笔。
这却令得许宣颇为苦闷大家都专心作诗去了,根本就无人去提及昨夜大理寺的事情。
“许仙?你怎会在这里?”正在此时一道略带些惊讶的声音传入了许宣耳中。
第8章 迷情魅()
许宣闻言不由愕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有人认识他,转头望去,却是一个头戴纶巾的年轻文士,其身着锦袍,身旁还有好几个书生簇拥着,似乎地位不低。
“你是”许宣有些踌躇。
“是我呀,我是薛典,以前在钱塘,我也随吴夫子读过两年书,就坐在你后面。”那年轻文士笑道。
“薛典原来是你啊,你也来这喝酒?”许宣的眉头跳了跳,这家伙应该是许仙昔日的同窗,但在自己从这具身体获得的记忆中却并无此人的信息,也不知道是有所遗漏,还是当初许仙便早已遗忘了这位同窗。
不过此刻遇到,他却只能假装认识,口中含糊的与之打着招呼。
“我父亲追随秦相有功,如今刚升为虔州知州,我也在秦相府中做事。”薛典颇为得意的笑道。
“你在秦桧秦相爷府中做事?”许宣眉头一跳,难怪这家伙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原来是沾着秦桧的光。
如今他正愁难以探知岳飞和自己那便宜师傅的下落,这薛典倒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薛典见他那惊诧的模样却是更为得意:“不错,汉文你来此难道也是为了见那蝉儿小姐?你可准备好了诗词,据说每次只有文采最好之人才能得到蝉儿小姐的青睐。”
“诗词我可并不擅长。”许宣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来此为的是探听岳飞和自己那便宜师傅的下落,与那柳蝉儿却并无关系。
“既然花银子来了这醉月楼,总得拿出点什么,我们这正好有几篇诗文,或许能得到蝉儿小姐的青睐,你也写上一首,大家一起传上去吧。”薛典笑道。
“这我真的不会作诗。”许宣颇为无奈的推脱着,智脑虽能够提供大量后世的诗词,只是他并不愿做个文抄公。
“汉文当初在学堂极为刻苦,深得吴夫子赞誉,如今却连一首诗词都不愿写,莫非是看不起我等?”薛典等人却仍是拉着他或激或劝的说着。
架不住对方的劝说,许宣最终也只得随手写上了一首。
“大海呀你全是水,骏马呀你四条腿汉文,你这诗词真是风格独特,来来来,我帮你一起献与蝉儿小姐。”薛典在一旁笑道,看其得意的神色,估计原本来找许仙便没存什么好心思。
旁边的一个书生立刻便殷勤的帮其将那一叠文稿送给了舞台旁的一名侍女,再由其转交给柳蝉儿。
接下来这大厅中便尽是文人士子间的互相吹捧,或是背后对他人的贬低诋毁,觥筹交错之间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热闹模样。
由于被薛典等人邀请到了他们那一桌,眼见桌上菜肴丰盛,许宣则将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食物之上,他刚才只是吃了个半饱,如今正好吃个够,至于那酒喝得倒是不多。
酒过数巡,厅内的诸人又开始骚动了起来,原因却是一个侍女从楼上款款走了下来。
“来了,来了,那便是蝉儿小姐的贴身侍女,每次都是她来传达蝉儿小姐的意思,挑选其青睐之人,汉文你看那侍女朝我们这边来了,我这次的诗词乃是花重金呃,乃是我精心写成,绝对可以一亲芳泽。”薛典得意笑道,看起来他经常来这醉月楼,早已熟悉这里的规矩。
那侍女的年纪不大,但是清纯可爱,隐约已有几分美人之姿,如葱素手中捧着一张精美的请柬,其的确是朝着薛典一行人过来,也令得诸人更是兴奋。
若能被柳蝉儿看重,不出几日名声便传遍整个临安,前途可期。
“不枉我花费了一千多两,今夜终于可以”薛典搓着双手,一副色眯眯的急躁模样,那侍女还没有走到身前便已伸手欲去接那请柬。
“请问,谁是许汉文公子?”小侍女的声音清新脱俗,犹如空谷黄莺,却是瞬间让薛典脸上的笑容和伸出的手凝固了下来。
“找我?不知小姐找我何事?”口中正塞着一大块东坡肉的许宣同样满脸的惊愕之色。
那小侍女见了许宣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我家小姐素爱诗文,方才见到许公子的诗词,十分喜欢,还望能与公子细细探讨,请许公子随我上楼吧。”
随着小侍女的声音响起,大厅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许宣的声音,有羡慕、有嫉妒,甚至有着仇视。
“咳咳跟我一起探讨诗词?”许宣差点被那东坡肉噎住,他刚才可是随意的写了一首打油诗,甚至连‘打油诗’都算不上。
“对,小姐正在楼上殷盼与许公子相见呢,请公子快随我来吧。”小侍女说着便将那精美的请柬强行塞到了许宣的手中。
“这这薛兄,我先去看看,我们待会再聊。”仍有些懵懂的许宣颇为尴尬的望向旁边呆若木鸡的薛典。
尽管不知那柳蝉儿为何会看上自己写的‘诗’,但有美女主动来找自己他也不好拒绝,许宣只得随着那伶俐可爱的小侍女上了楼。
房门轻启,一股淡淡幽香便已遥遥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小侍女在领了许宣进门后便十分自觉的退了出去,将那房门重新关好。
许宣小心的打量着四周,但见这屋内画栋朱帘,布置得极为精致典雅,而在前方的一帘珠玉之后,一道美丽的倩影正半卧在洁白的象牙床上。
那柳蝉儿已换了一袭白色纱裙,香肩半露,一双美目隔着珠帘流转顾盼,嘴角微微带着笑意,令人心醉。
许宣亦是不由意动,眼前的女子的确十分美丽,容貌和身材都堪称完美,一颦一笑俱充满了诱惑,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
然而他才刚踏出一步,脑海里智脑的警示却是突然炸响:前方五米有高能反应!
“五米这屋内不就只有那柳蝉儿一人么,难道智脑提示的危险在她的身上?”许宣顿时惊醒,同时更是惊愕不已。
长期以来的习惯令他对于智脑已是无比的信任,当即便连忙止步,满眼疑惑的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美丽女子。
记得上次智脑主动发出危险的警示还是在断桥旁,那应该是自己的便宜师傅在思考棋局时,于纠结中无意泄露了几分剑仙的气息。
“难道这柳蝉儿的力量能与师傅相比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许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早已没了之前的亢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和戒备。
实际上,对面的柳蝉儿心中比他更为惊讶。
“我的‘迷情魅’又失效了!这怎么可能,长老说过只有境界在我之上者才能摆脱那‘迷情魅’,或者便只有我命中的天命之人才可不受影响,这家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不像修行中人,难道我的天命之人就是这穷书生?哎呀,他在看我了”柳蝉儿的脸颊竟是前所未有的一阵泛红。
第9章 秘辛()
“许公子”一声轻呼,娇媚得让人心中发颤。
“柳小姐,不知让小生前来所谓何事?”许宣谨慎的作揖行礼,目光低垂,不敢过于靠近。
“许公子不必如此拘礼,奴家素来喜爱诗词,见公子文采斐然,故而想与公子探讨一下诗词。”柳蝉儿说着便从床旁几案上取出了几张纸来,然后从中挑选出了有着许仙落款的那一张。
然而当她仔细看了看那纸上的文字后,却是不由嘴角一阵抽搐,素手轻抚着额头,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中的笑意。
“咳咳不知柳小姐想要与我探讨些什么诗词?”许宣讪讪的开口,他至今仍不知道自己的‘诗词’有何值得研究之处,更不知为何会被柳蝉儿看重。
“这这首诗好押韵啊”柳蝉儿斟酌了半晌,终于也从那‘诗篇’中找出了一个优点来,实际上她之前根本就没有看过那些士子送来的诗词,仅仅只是好奇许宣为何没有受到她那媚术的影响,而找个借口接近他而已。
“的确是挺押韵的。”许宣亦是无语,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抄上一首后世的好词了。
面对着那‘大海呀你全是水的’诗文,屋内很快便尴尬的静寂了下来,宛如两个初次见面相亲的男女,冷场之后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继续交流了。
而眼前那柳蝉儿局促羞涩的模样,与薛典等人口中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不亚于昔日的薛校书与李师师’的评价完全不同,几乎让许宣误以为自己是走错房间了,误入了某个纯情少女的闺房。
不过如此尴尬的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今天天气真好”许宣有些无奈的开口,努力的找点聊天的话题。
“是呀,是呀,太阳好大好热”柳蝉儿连忙点头,只是脸颊却是比之前更红,似乎真的很热。
“昨夜雷声不小,我原本还以为今日会下雨呢。”
“是呀,昨夜电闪雷鸣的吵了大半夜,害得我都失眠了。”柳蝉儿亦是有些抱怨,还微微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昨夜似乎真的没有睡好。
许宣闻言不由心中一动,连忙道:“柳小姐也听到了雷声?我听说昨夜是大理寺那边出了些事故,不知柳小姐可知道详情?”
“就是一群人在那打架,打得火热朝天的,还引来了九天之雷,结果死了一大堆的人,弄得整个临安都是血腥味。”柳蝉儿好声没好气的抱怨着。
许宣却是早已心惊,听眼前这女子的言语,似乎她竟然知道昨夜发生在大理寺的真正情况。
“是了一大群文人士子围着她转,她的消息灵通些也算正常,倒是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她”许宣心中暗忖着,当即便有些犹豫的问道:“柳姑娘可知昨夜大理寺那边是谁在打架?我今日曾去那边看过,那整个大理寺似乎都成了废墟呢。”
“还不是那些牛鼻子道士,没事就喜欢打架,大家一起喝喝茶,谈谈情该多好呀,许公子你说对吗?”柳蝉儿轻轻的挽了挽垂到额前的秀发,举手投足间都魅惑天成。
“是啊,打架这种事情太粗俗了,不过我听说岳飞似乎就被关押在大理寺呢,也不知昨夜他是否受到影响?”许宣试探着问道。
“岳飞啊那家伙倒是也有几分文采,那首满江红写得真情流露却不失气势,可惜他看不清时务,不过他昨夜倒是无事,雷霆落下之前就被人送去皇宫了。”柳蝉儿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啊皇宫?”许宣眉头一跳,他原本以为会很难知道岳飞的下落,没想到此刻会直接从柳蝉儿口中听到。
“是啊,昨夜应该是有人想要闯入大理寺救岳飞吧,不过如今道门、魔门和皇家都欲将其除之而后快,岳飞肯定是必死无疑。”柳蝉儿望了许宣一眼后便轻笑道,随着二人聊起了具体的事情,其脸上的拘谨之色似乎已淡去了许多。
“道门与魔门”许宣此刻却是暗自惊讶,他之前也听那便宜师傅说起过道门与魔门联手阻拦营救岳飞,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柳蝉儿的能力,眼前的女子看起来竟是知道许多内幕一般。
“许公子看起来对岳飞很感兴趣?”柳蝉儿秀眉轻扬,双眸中秋波荡漾,竟似能看透人心一般。
“我我只是好奇而已,岳飞也算是忠心,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杀他,难道就因为他想要北伐?”这是许宣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疑惑。
历史上是因为宋高宗和秦桧都想要与金国媾和,这才害死了主战的岳飞,但在这个世界中,却不知为何那些修道之人亦是想要杀岳飞。
“北伐只是表面的矛盾而已,道门之所以要杀岳飞,是因为他曾试图想削弱道门对世俗权势的控制,千年以来,朝代更替,但道门对各朝皇室的影响都很强,甚至可以决定皇位的继承和王朝的兴衰,因此有不少忠诚于皇室的人便一直都想要让世俗权势摆脱修道者的暗中控制,岳飞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曾付诸实现,至于魔门无论是以前的辽国还是现在的金国,背后都有着魔门的支持,岳飞要灭金,魔门自然会对付他。”柳蝉儿侃侃而谈,面色恬静,似乎此刻才是真正的她。
“还有这样的原因?”许宣心中惊疑不定,想必这些混乱的关系应该是这个能修仙的世界所独有的现象。
“可若是如此,皇帝应该是支持岳飞才对呀,为何现在连皇帝也想要杀岳飞?”
“其中原因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岳飞不识时务,若是徽宗之时,国力尚强,不少修道者依附于皇室,或许无惧道门,然如今南渡之后,赵氏江山仅保有东南一隅之地,哪里还能对抗道门诸多教派,皇帝也早已暗中屈从于道门,偏偏岳飞此人天资纵横,年纪轻轻便如他师傅周侗一样以武入道,拥有力敌道门真君的实力,仍试图靠一己之力压制住道门,道门各派自然再也容他不得,在他进一步踏入仙境之前肯定会杀他。”
许宣闻言不由心惊,原来这个世界岳飞蒙冤的背后还有着这么多的原因,同时也惊讶与眼前的女子知道如此多的内幕,尤其是那有关道门和魔门的秘辛绝对不会是一个歌妓能知晓的。
想起之前智脑对他的警示,他不禁浑身一紧,悄然对眼前的女子重新警惕了起来。
第10章 天命之人()
“许公子好像在担心什么?难道奴家长得不够美,吓到公子了?”柳蝉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许宣的异常,柔声问道。
“呵呵,柳小姐貌若天仙,已难以用凡间之词来形容,我只是惊讶柳小姐的博学,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许宣讪笑道。
“奴家也是碰巧知道一些而已,许公子既然想知道,奴家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柳蝉儿说着已扭动腰肢走向了许宣。
只是随意的行走,却如舞蹈般风姿卓越,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情。
“真是天生尤物,难怪下面那些士子为了她会那么狂热,这醉月楼的生意火爆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她吧。”许宣只感到心中有些燥热,不过这也更令他心中警惕。
之前若非智脑的警示,他恐怕也同样被迷惑住了。
“咳咳我也只是好奇而已,百姓们都说岳飞忠义,如今蒙冤太深,令人不由心生感慨。”许宣随口说道。
“岳飞此人倒的确是有些可惜,只是如今已无人敢救岳飞,连当今皇帝亦是不敢,当然总有一些义士不畏生死,就像昨夜那独闯大理寺之人,无论他是谁,仅凭那份勇气便值得尊敬。”柳蝉儿轻声道,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见到柳蝉儿称赞自己那便宜师傅,许宣心中对其亦是多了几分好感。
然而尽管如今岳飞的下落已经知道,但对于自己师傅的下落却仍是不明,
“不知那独闯大理寺的人现在在哪里?不会遇到危险了吧?”许宣旁敲侧击的问道。
柳蝉儿妩媚的望了他一眼,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