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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贺兰风云图-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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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通见状,一字一顿道:“高施主救各位于危难,不惜舍生取义,独挡强敌,各位却只顾看热闹,到时候倒了大霉,可不要怪小僧没事先提醒。”

    王易武道:“我等何尝不想群起讨伐奸贼,不过大家都身中奇毒,除了作壁上观,能为之奈何?”

    圆通道:“高施主所以不敌陆贼,乃是因功力尚浅,内力不足,只要他内力在一瞬之间陡然猛增十数倍,抑或数十倍,克敌制胜当不在话下。”

第七回 少年英侠12() 
玄智道:“圆通法师所言极是,但古往今来,世上哪有一瞬之间功力陡增十数倍,乃至数十倍之人?”

    圆通一本正经道:“据贫僧所知,奇香酥筋软骨散虽能致人无力,却不碍内力输出,众位只需将内力传个一年两年给高施主,高施主必能不负厚望,救得众位。”

    此言一出,群雄无不震动,习武之人,内力修为乃是自己数年甚或数十年勤修苦练,寒暑不弃所得,可谓是比性命更重要百倍之心血成果,谁会欣然允诺传给一个外人?一时间少林寺上下皆尽寂然,大家竟情愿一死,也不情愿将内力拱手送人。

    高进伦见状,方道:“万万不可,高某就算战死,也绝不步魔教后尘,取人内力以为己用,圆通大师,此话提也休提。”

    圆通白眼一翻,冷冷道:“小僧只是提议,大家要如何,大可自便。”

    忽听苍霞派巴图图道:“在下愿传高兄弟两年内力。”

    此言一出,身旁王易武睁大眼道:“巴兄,你……”

    巴图图沉声道:“如今只有高进伦一个人立于擂台,以圆通脾性,定会举他为盟主。小弟传他两年内力,不止能让群豪免于涂炭,让苍霞躲过一劫,他对我也必心存感激,如此,岂不比区区一车奇珍管用得多?”不等王易武回话,对高进伦道:“在下现在就传内力给高大侠,还望高大侠千万莫弃。”

    高进伦一瘸一拐,缓缓走到巴图图跟前,深一躬身,说道:“高某何德何能,敢受此大恩,巴掌门万万不可如此。”

    陆行云见果然有人愿将内力拱手送出,心知但要有人开此头,后继者必然络绎不断,太乙北斗已是众矢之的,爹爹神智不清,功力似乎也大减,寺中群豪只需一人传他一年内力,爹爹也绝不是他对手,忙道:“爹,您愣着干什么,快杀了这恶贼。”

    陆守义回头见到陆行云,突然转悲为喜,大步奔上前去将他扶起来,抚着头道:“风儿,你又到哪里去撒野了,可让为父好找。”

    陆行云指着哥哥尸首道:“爹,我是云儿,哥已经被奸贼害死了。”陆守义见到尸体,与陆行云抱头痛哭。陆行云强自镇定道:“爹,再不动手,孩儿和你都得命丧少林,哥哥的仇无人能报,太乙北斗从此也没了。”陆守义拂起衣袖,将儿子双颊泪痕轻轻揩拭干净,说道:“乖孩子,别哭,告诉爹,是谁欺负你,爹这就为你出气。”陆行云知爹爹神志不清,指着高、巴二人,说道:“就是他们,是他们欺负哥哥,杀了哥哥。”陆守义吼道:“狗东西,还我儿来。”一个闪身冲到两人跟前,抬手就是两掌。高进伦已受重伤,巴图图身中剧毒,只能坐以待毙,两人硬生生受了一拳,双双飞了出去,砰一声撞在擂台之下,石屑纷飞,都昏死过去。

    苍霞弟子与太乙北斗怨大仇深,眼见师父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登时乱了阵脚,一弟子嘶吼道:“姓陆的,有种给我解毒,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又一弟子破口大骂:“狗杂种,你歹事做尽,就算做了武林盟主,也注定断子绝孙,哈哈哈。”陆守义听到“断子绝孙”四个字,勃然大怒,双手一抓一封,两人身体相撞,如稻草人一般,眼眶爆裂,四肢碎折而亡。

    群雄见两人惨状,无不战栗,陆守义道:“你们想让我陆家断子绝孙,我先将你们碎尸万段。”大吼一声冲进人群,拳击掌劈,肘撞足踢,寺中豪杰如俎上鱼肉,瞬时又被击毙五人,陆守义却丝毫没有稍停之意。

    此时此刻,寺中仅高进伦、圆通、古钺聪三人未曾中毒,高进伦重伤昏死,圆通法师不肯出手,只剩下古钺聪一人。但他年不过十三岁,昨晚刚学易筋经心法,今晨方刚受了玄颠内力,如何能与武功高绝的陆守义对敌?

    霎时之间,又有六人暴毙于陆守义掌下。古钺聪顾不上自己是不是陆守义对手,迈步走了出去。

    欧阳艳绝道:“聪儿,你去哪里?”

    古钺聪道:“我去救人。”

    欧阳艳绝道:“他杀累了自会住手,你何必多管闲事。”

    古钺聪心想:“陆守义身强体壮,内力深厚,等他打累,寺中恐怕早已血流成河。”想到此,回过头来,双膝一曲,跪在欧阳艳绝面前道:“请教主应允让聪儿应战。”

    欧阳艳绝远眺嵩山,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林中槐知古钺聪此去无疑是白白送死,他只盼陆守义打累之前,不要打到神教来,说道:“聪儿,你去了也毫无用处,还是听教主的话罢。”

    眼见陆守义身周已倒下一片,古钺聪看了一眼林中槐,又开了一眼教主,站起身来,转身就走。欧阳艳绝怒道:“你没听到吗,本宫不许你去。”

    古钺聪道:“寺中只有聪儿一人没中毒,聪儿不能见死不救。”

    欧阳艳绝道:“你若踏出一步去,别说绝不能活着回来,就算侥幸不死,也别再回神教见我!”

    古钺聪沉吟片刻,毅然转身大步上前奔向擂台,大声道:“陆守义,你给我住手!”陆守义见有人叫他,果然住了手,转过身来问道:“谁叫我?”

    群豪绝处逢生,当真有如久旱逢甘霖,又惊又喜,举目一看,却见是方才为救欧阳艳绝,被陆守义随手拧起来的孩童,登时又大为失望。玄悲道:“小兄弟,不要徒然送了性命,快下来。”

    人群中只听一人道:“谁说他会徒然送命?”

    大家性命危在旦夕,谁也没留意是谁说话。但玄悲方丈一听这声音,不由双目泛光,面有喜色,脱口道:“师弟?可是玄颠师弟在说话?”

    那人道:“自然是我。”

    古钺聪听玄悲叫玄颠师弟,大惊失色:“我徒弟……玄颠是少林方丈主持的师弟?”微微一想,恍然大悟:“我真是蠢笨之极,我早该想到,玄悲、玄颠、玄难、玄智、玄痛均是少林玄字辈高僧,他们原是师兄弟。”

第七回 少年英侠13() 
玄悲方丈何等持重,听到玄颠答话,仍难掩欣喜之色,说道:“师弟,你……你果然还健在,好,好……三十,三十一年了,你我整整三十一年未见,三十一年前你……师弟,这些年你在哪里,可还……好么?”情势危急已极,但此时见到二十年未见的师弟,玄悲声音竟忍不住哽咽了。

    玄颠道:“好,好得很。当年你向师父告状,说我私自下山喝酒吃肉,偷鸡入寺,收俗家弟子,师父一怒之下将我逐出师门,若非今日我有要事前来,便用八抬大轿请我,我也永远不会来少林,哼……”一声轻哼故意拉得老长。

    古钺聪心忖:“原来他是被逐出少林的,难怪这些年来他一直藏于少林却不肯露面。”一想到此,立时明白为何玄颠言谈举止之间对玄悲充满敌意,又想:“他藏了三十一年,却从未离开过少林,还说什么用八抬大轿请他也绝不回寺,当真可爱好笑。”

    玄悲道:“师弟,那时师兄少不更事,犯下不少糊涂事,”沉吟半晌,又缓缓道:“这些年,师兄年事愈高,愈发悔不当初,师弟,这些年了,你还对这些陈年往事耿耿于怀么?”

    玄颠冷冷道:“也没什么耿不耿的,师父不要我,我重新找个师父便是,师父说我向外人私授少林功夫,我偏要将少林功夫传给外人,还要倾囊而授。”说到此,向古钺聪遥遥招手,叫道:“师父,师父,过来认过弟子的师兄,你的徒叔,少林寺的方丈,这个老和尚。”

    玄悲见他直呼擂台上的孩童师父,面上微微一惊,半晌才明白他口中的“徒叔”是从“师叔”演变而来,师父的兄弟叫师叔,徒弟的兄弟自叫“徒叔”,他却不知该叫“徒侄”。

    玄颠见玄悲发憷,忍不住哈哈大笑,十分高兴,大声道:“师父,师父,你来呀,快来”。古钺聪此时方才隐隐明白,玄颠拜他为师,授他武功,是为要报复三十一年前玄悲当年告状一事,他所以要自己夺取武林盟主,原也只是在大会上气一气玄悲。听到玄颠口口声声叫他师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不,十分尴尬。

    “师父救我!”忽闻一声惨叫,一青冥弟子被抛向半空,陆守义突然凌空暴起,后来居上,拦腰劈向那青冥弟子,口中道:“欧阳老怪,你下毒杀害我大师兄,陆某今日要血洗嗜血魔教。”

    玄颠见陆守义疯性又发,叫道:“师父,快出手罢。”

    玄悲忙道:“时隔三十一年,师弟还这么爱开玩笑,这位少侠不过十二三岁,如何敌得过太乙北斗掌门?”

    陆守义手起掌落,又杀两人,古钺聪顾不得许多,朗声道:“陆守义,我们上擂台打。”

    也不知是陆守义疯病更重,还是杀兴大起,这一回全然没听见,蓦地里青光一闪,陆守义随手操起一柄长剑,如风驰电掣般刷刷两剑,前方、左右登有三人惨死,三人受伤,陆守义口中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他脚步却兀自不停,霎时间横向奔出两丈,刀光过处,但见残肢断臂乱飞,青冥、苍霞、英豪帮硬生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古钺聪见状,口念心诀,双足全力一纵,倏忽从擂台上弹出两丈,直向陆守义奔去。众人不料这孩童年纪不大,轻功竟是如此了得,忍不住大叫:“好!”。谁知话音方落,古钺聪身子突如中矢之鸟,直栽向地,砰地一声,摔了个恶狗吃屎,满口泥沙,狼狈已极。

    寺中一片哑然,古钺聪方才一掌逼开陆守义救得欧阳艳绝,一纵两丈有余,大家亲眼所见,绝不会假,然陆守义随手将他拧起来,他自顾自摔个狗吃屎,也是大家有目共睹,一时间群豪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这孩子功夫为何如此怪异。

    古钺聪翻身爬起,正要开口招呼陆守义,人群中一人道:“小兄弟,对付这种人用不着讲江湖义气,背后送他一掌。”古钺聪也知自己这一掌若不能杀掉对方,自己性命立时不保,悄声走到陆守义背后,气起丹田,双掌全力推出。

    “波波”两声,陆守义后心结结实实挨了两掌,巨大的身子向前飞出丈余,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群雄见状,立时大声喧嚷起来,有的赞赏古钺聪仗义出手,功夫了得,有人叱骂陆守义浪得虚名,豚犬不如。

    “这位小兄弟使的是敝派易筋经。”玄悲这话似是相问,又是自言自语。

    玄颠面上得意之极,指着古钺聪道:“正是,正是,这两掌正是如假包换的少林绝学易筋经,这位是我如假包换的师父,我是他徒弟,我是玄悲的师弟,大家看到了罢,我师父并非少林弟子,他是俗家师父,哈哈哈……”

    玄颠大笑未止,只见陆守义大叫一声,翻身爬了起来。他满脸鲜血淋漓,原来方才一摔,额头、鼻梁撞在地上,将鼻血给撞出来了。他拍了拍被磨烂的胸襟,大喝道:“谁暗算我?”转身过来,见古钺聪站在面前,四围都是尸群残肢,微微一楞,登时目露凶光,伸手就向他抓去,口中道:“你是谁,为何要杀他们?”

    古钺聪见一掌非但没能杀了陆守义,甚至未能将他打晕,已是十分惊惧,见他来抓自己,知自己纵然闪避亦是徒然,忙抱拳道:“陆掌门,今日乃是武林大会,你我还是到擂台上见分晓的好。”

    陆守义拳头将到古钺聪鼻梁,手腕微微一抖,从他耳下掠了过去,说道:“不错,台下赢了也不光彩。”一伸手道:“请。”

    一阵风从耳际掠过,古钺聪吓出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迈步向擂台走去,心想:“他似乎已将儿子的死忘了,可千万别再想起来,那奇香酥筋软骨散药性八个时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拖延一计是行不通了,却该如何是好?”又想:“那陆行云多嘴多舌,就怕他引得他爹疯病复发。”

    古钺聪和陆守义立于擂台之上。两人都是满脸血污,蓬头跣足,但一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背、脖颈也是肌肉遒结,一个方及他胸口,身量更较之不止小了一圈。两人就这么往擂台上一站,一个高可蔽云,一个如风中小草。

    古钺聪仰望着陆守义,这才觉着后怕,心下暗道:“自打和林叔叔从贺兰山下来,虽然数历险境,总算都绝处逢生,这一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小命难保了。”一阵风扫来,鼻中涌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见到台下成片尸首,更是害怕。

第七回 少年英侠 14() 
忽听玄悲道:“阿弥陀佛,陆掌门,古少侠,武林大会乃切磋武艺之盛会,还望两位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对方。”

    陆守义拱手道:“这个自然。”对古钺聪道:“阁下甚是面生,未知高姓大名,尊派为何?”

    古钺聪心想:“我若说是嗜血教,只怕惹他发怒,若说是少林弟子,到时候丢人现眼,有辱少林威名。”沉吟片刻,说道:“在下古钺聪,久仰陆掌门大名。”

    群雄此时才知,台上的少年叫古钺聪。

    陆守义道:“请。”大袖一挥,摆开架势。他形容已然狼狈之极,但此一挥,仍大有名家风范。

    古钺聪还从未与人正面过过招,也不知自己“拍石留印”的功夫和陆守义相较,究竟差了多少,当下不及细想,使出易筋经第一式韦驮献杵,韦驮献杵诀曰“立身期正直,环拱手当胸”,他尚未“拱手当胸”,陆守义一声“小兄弟当心了!”虎躯一晃,已到古钺聪身前,伸手拍向他左肩。

    古钺聪见他攻到,慌忙推出两掌,可隐隐之中又怕真的将陆守义给打死了,这两掌出去,竟是歪歪斜斜,全然没有准头。高手过招,岂容稍失,陆守义见他欲击还收,似乎是犹豫不决,微微一惊,掌风陡然上撩,正击在他脸上。

    古钺聪只听得耳边啪的一声,继而眼前一花,待睁开眼时,自己已倒在擂台之上。这时才觉出左颊痛得厉害,腰上、肩上也是隐隐作痛,不知有没有摔骨折。若非他体内蕴蓄玄颠二十年少林纯阳内力,陆守义见势不对,中途收势将内力泄去大半,他此刻恐怕早已飞出擂台,纵然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群雄大是惊异,这才隐隐发觉,古钺聪内力浑厚,轻功也还不赖,但似乎并不知如何运用,而临敌经验更是全无。

    古钺聪眼前金星乱冒,使劲眨了眨眼,缓缓站起身来。他不知陆守义手下大大留情,心想:“若他一掌只是如此,我倒是能挨上十掌八掌。”如此一想,反倒不如方才害怕,双掌微微外探,说道:“再来。”

    陆守义踏出一步,忽听陆行云道:“爹,哥哥尸骨未寒,你难道忘得一干二净了?”

    群豪听得陆行云说话,无不背脊发凉,古钺聪更忍不住后退一步。

    陆守义一愣,面上甚是纳罕,说道:“云儿,你说什么,谁尸骨未寒,谁死了?”

    陆行云指着陆行风尸首,大哭道:“这世上能让我大哭的人,除了你和哥哥,还能有谁?呜呜呜……”

    陆守义顺着儿子目光看去,突然“啊”的一声大嚎,双手不住在后脑勺狂抓,口中道:“我儿子死了,谁杀了我儿子?”一转眼望见古钺聪,说道:“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一拳击向古钺聪胸口。

    “三盘落地势!”玄颠一声高呼,古钺聪想也不想,屈身下探,避开了陆守义这一拳,两手依“三盘落地势”要诀自然而然向上挥出。这两掌本应劈向敌人胁下极泉穴,但古钺聪比陆守义矮了一大截,掌风只及陆守义右腹。陆守义虽然疯了,应变仍比古钺聪快了不止一倍,伸手就按住古钺聪的头,左掌顺势向他脖颈劈出。

    陆守义这一劈,右腹虽然露出两处破绽,但古钺聪避过一拳,已是侥天下之大幸,哪里还瞧得出破绽?眼见掌风扑面,只吓得闭上眼去。

    欧阳艳绝大叫:“聪儿!”玄颠道:“快使掉尾式!”古钺聪听到“掉尾式”三个字,待要还击,却哪还来得及?

    “我和你拼了!”不知何时,圆通法师到了擂台上,站在了陆守义身侧,他话方出口,早用头猛向陆守义右腹撞去。陆守义一个趔趄,劈向古钺聪的一掌从耳际略过,擂台一角登时石屑纷飞,现出一大石坑。

    这一掌若击中古钺聪脖颈,他必已人头分家。饶是如此,古钺聪被他掌中余风一带,向外翻滚出去,摔出丈余。

    陆守义回过头来,冲圆通喝道:“你暗算我!”双手成爪去掐圆通脖颈。陆守义这一拳与乡野村夫架势无异,已全非学武之人模样。但奇的是,圆通只呆呆望着陆守义,似乎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

    古钺聪方刚爬起,猛见圆通有难,大叫一声:“法师当心!”双足暴纵,直扑向陆守义,他本想将陆守义撞开,不料左足使力大了一些,竟然偏了近一尺。他情急之中疾伸双臂,一把抱住了陆守义大腿。

    擂台之上,三个人一个掐脖,一个拽腿,纠缠在一起。

    群雄无不纳罕,陆守义侠名远播,原是浪得虚名的伪君子,更使出掐人脖颈的伎俩,古钺聪内力高强,但全然不会运用,圆通法师武功高山仰止,深不可测,此时竟呆若木鸡。武林大会本是高手云集之地,擂台之上当有一番惊天地泣鬼神之鏖战,然三人武功、表现,未免忒也差强人意。

    群豪中仍有不少人料定圆通大巧若愚,必能以绝世武功出其不意力挽狂澜,然眼见圆通面部胀红,眼布血丝,仍无还手之意。

    陆守义大怒道:“两个打一个,你们都不是好人。”突然放开圆通,右掌一挥,结结实实打在古钺聪后背。

    古钺聪受了这一掌,当场昏死过去。

    “古少侠!”“聪儿!”“师父!”寺中一齐惊叫出声。

    陆守义听得群豪惊叫,只觉耳中轰鸣,头痛欲裂,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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