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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打翻这个江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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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弟如此,恐是不好吧。”就在楚一成出手的时候,楚一有按住了他的肩。

    楚一成回身一击:“不好个板板,抓她做什么!”

    楚一有后退躲开,笑着安抚道:“四弟有所不知,内门莫名失踪了八位女弟子,仔细追查下发现正是焉轻竹练了邪术抓走了她们提升自己。谷主查清之后也是难以割舍,毕竟谷主对她视如己出,实在没办法才决定将她绳之以法。”

    “你个板板,”楚一成拎起楚一有的衣领,“什么视如己出,什么邪功,什么八个女弟子”说到这有些冲动的楚一成缓了过来。

    楚一有拍掉楚一成的手:“什么八个女弟子四弟还不清楚么?”

    他笑得皱纹起了一层,让烈日下的楚一成如坠冰窖。

    “妈卖批。”楚一成阴沉地盯着楚一有,“这弟子失踪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什么?四弟说话我怎么不大懂呢?”楚一有一直笑着,说话虽慢,却大有深意,“我劝四弟还是听谷主的,别沾惹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至晚行刑,呵,我看你们晚上还能不能见到她。”楚一成不管威胁,握住铁栏,说着气力贯出就要将铁笼整个提起。

    他手上青筋爆出,一身低吼,气沉丹田,双腿用力,笼子被他抬起一条缝。焉轻竹站起来,用手压住他握在铁栏上的手,看着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再动。

    “凭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被焉轻竹阻止的楚一成冲她吼道。

    焉轻竹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正对自己。铁笼的缝隙间,楚一成保持着焉轻竹给他安排的姿势,默默感受焉轻竹在他手上写下的字。

    “若走,便罪证坐实。至晚行刑,我相信这段时间师傅会查清的。”焉轻竹写完冲他一笑,表示自己无事。

    这空挡间楚一有找了队弟子上前,将铁笼围了一圈,让楚一成无法再上前。

    “瓜兮兮,你怎么还会认为他是故意留出这段时间帮你!”楚一成恨不得一拳打醒焉轻竹。

    楚一有隔开两人的视线:“四弟请回吧。”

    常疯那边已经变成了一对七的局面,四个台阶的弟子都来对付他,早就是负隅顽抗了。一脚踩在师兄背上借力换位,常疯躲过一击:“师傅,撑不住了。”

    楚一成望着面前的重重阻隔一咬牙:“走。”

    常疯见了,抽身一脚踢开来围堵的弟子,跳下台子赶紧跟着走。

    两人闹了一番后,楚一成身上更加阴云密布。怪不得一早上心情就不好,果然是有事发生了。他面色凝重,很明显,这事情的发生与他调查女弟子的失踪不无关系。但越是如此,越证明自己的方向是对的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会对焉轻竹下手。焉轻竹可是楚一效培养了七年才出来的活鼎炉啊,怎么可能还不用就要毁掉。

    “为什么不去找谷主对峙?”常疯想既然是谷主定的罪,找他问个究竟不是更明白。

    楚一成带着他往回走,也不去花洞了:“我不会去找他的。”

    “多和谷主商量商量,怎么说师姐也是他的徒弟啊。”常疯挠挠头。

    “徒弟?一个只为自己的人,眼里怎么会在乎一个徒弟,”楚一成眼中往事纷飞,平时的嬉笑变成了一层寒意,“他可是弑父的人啊。”

    药谷医韵,一治千世。这八个字是谷中人的辈分字,目前的老祖老药婆婆是韵字辈的人,她的哥哥楚韵和即上任谷主,楚一成的父亲。楚韵和有四子,楚一卓,楚一有,楚一成,楚一效。楚一效年岁最大,却排名最后,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庶出子,母亲不过是一个婢女。

    也因为楚一效是庶出,并且天生残疾,从小不受人待见,自己也养成了阴沉的性子,更是将出人头地作为奋斗的目标,并且,不择手段。

    楚韵和当年自然是要立楚一卓为谷主的,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韵和生了一场大病后突然暴毙,并且留下了一封遗书宣楚一效为谷主。楚一效又以雷霆之势收拾了所有反抗的声音,楚一有审时度势早就跟了楚一效走。

    没人会过问老谷主是怎么死的,所有人只会关心如何讨好楚一效。后来楚一成也学着不问此事,饮酒自清,不惹其中的污秽。

    “至晚行刑,其中肯定有问题啊。我不信楚一效会杀她,等到晚上再来吧。”楚一成自嘲地一笑,看向天空,“我有一种预感,等到晚上,一切都清楚了。”

第四十九章别怕,我来带你走() 
太阳落得很慢,楚一成坐在隐剑窟外的山崖上饮酒。他脸上没有多少沧桑之色,眼睛里却是一片深沉。

    风吹着披散的头发,他呵地一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怎么还有心情念诗了?”常疯走来在他身旁坐下。坐在山崖上看风景确实奇妙,一脚不慎就是是深渊,但眼前却是别处观不得的广阔美景,和在山路上安稳规矩的地方看到的景象根本不一样。

    楚一成摸摸身边常疯的头,笑了下指指天:“看见这是什么了么?”

    “天啊。”

    “什么颜色?”

    “蓝的。”常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回答道。

    楚一成摇头:“看清楚。”

    常疯眯着眼睛去看,太阳明亮得刺人,晴空下蓝色显得浅淡:“白的?”

    “错,是黑的。”他看着远处笑了下,摇摇头又道,“不对,应该是他们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醺醺师傅是说师姐被指控罪名的事么?”常疯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事情很奇怪啊,为什么我们一查弟子失踪,师姐就变成了失踪的主谋。还有,她身上的傀儡术谁下的?能解了么?”

    楚一成烦闷地又喝了口酒:“傀儡术解得了么,我不知道。想要控制傀儡就需要有一个器具作为‘线子’来操控,也许把‘线子’找到是让她安全的唯一方式。”他说完一乐,“我想这个干什么呀,她得先活过今晚才行。”

    楚一成把酒放在一旁,解开常疯背的太白剑:“小子,知道我为什么没指点你侠客剑么?”

    “知道。”常疯认真地点点头。

    “呦,孺子可教,说说看。”

    “因为你没时间啊。”常疯扒着手指头跟他数,“你一要研究傀儡术,二要调查女弟子失踪,现在三又要去救焉师姐,根本没时间么。”

    楚一成刚露出赞许的神色瞬间消失,拿起太白剑敲了他一下:“瓜娃子,你也不动动脑子。我告诉你哈,这青莲剑法本来就是只能自己练的,旁人说多了就不是自己的侠客剑了。”

    常疯捂着头望他:“合着这剑法是就是不听别人的呗?”

    “也不是,你可以听指点,但不用去做。”楚一成摸摸剑身,“记住了,侠客由心不由人,由己不由天。如果连自己都失去了,谈何行侠仗义。”

    他说话的样子瞬间就让常疯想起了当时在徐家封未休最后嘱托的模样:“喂,你不会打算晚上自己去吧。”

    楚一成握上太白剑:“难不成带你去?这送你的剑啊,恐怕是要先借用借用了。”

    常疯见他嬉笑的样子可是丝毫都笑不出来:“我可没同意啊,今晚我也要”他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敲了一下,立刻头脑一涨失去了意识。

    楚一成扶住他,反手握剑将常疯打橫抱起,略带惭愧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想去,但是你这点光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啊。好好睡吧,等你长大。”他望着常疯轻笑,走入隐剑窟。

    处决台上看时间更是漫长,焉轻竹盘腿一坐就从早上坐到了傍晚。

    起初处决台边的人还有很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开始清场,不准一个人留下。这是件从来没发生过的事,以往处决台周围是绝不会限制大家的,无论什么时候。

    九面散魂幡中,处决台空荡荡地只剩下一个孤寂的铁笼,和坐在旁边睡着了的行刑人。送饭人端着简餐上前,依次将饭碗、菜碗、肉碗放在地上。

    “我要见师傅。”这是焉轻竹冲破哑穴后说的第一句话。

    送饭人正要走,听了之后可怜地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她:“别想了,谷主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

    楚一成问她为什么那么相信楚一效,不认识的蒙面人也这么问她。她只想说,因为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无非五个人,父母,姐姐,楚一成,楚一效。如今父母尽失,亲人已逝,楚一成是她唯一的朋友,而楚一效从小助她、教她、给她自由,甚至让她坐上一个让人仰望的位置。人心是肉长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楚一效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期待着,期待师傅查清真相,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可是随着阳光渐凉,她的心也凉了。

    “去找师傅,就说我有话要问。”焉轻竹忍着心中的酸涩,她何时居于过现在这个地境。

    送饭人笑了下:“别摆师姐架子了,说到底不过是谷主捧着你,现在谷主不捧了,你就啥也不是,懂不。吃点好上路,上路别怪我。”

    “你”焉轻竹喉间一哽,再说不出一个字。

    地上饭菜隔在小棕碗里,碗下的砖看上去洁白,但缝间却夹有丝丝血迹。这些血迹已经发黑,恐怕是存在很久的,恐怕是再也除不去的。焉轻竹看看自己脚下的那些缝隙,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原来早就被这些乌黑的血包围。

    牢笼间,她环视四周,突然觉得好笑。这么空阔的地方就留她一点在中间,她想起了以前姐姐带她捉鸟的事,做好陷阱然后把食物放在中间,多么像啊。

    “像。”她一愣,又看看周围,实在是太像了。

    她就像那点诱饵,猎人要躲在暗处远远的地方,还不能让其他东西干扰了诱饵,然后静静等待猎物上钩。焉轻竹看着被清场的周围,越想越像,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多虑。她这样孑然一身的人能引诱到谁来呢,楚一成么?怎么可能,要捉他白天就可以了。

    那还有谁呢她重新坐回地上,摇摇头直想反驳掉自己可笑的想法,只是手心的冷意怎么也掩盖不去。

    太阳终究是会落的,行刑人走到焉轻竹面前,隔着笼子可惜道:“焉师姐啊,您也是可惜,这么大了还没嫁人哟。啧,愿你下去之后找个鬼差护着,这么漂亮别被人欺负去了不是。”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这人焉轻竹认识,放到以前哪敢这么对她说话。

    行刑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哥哥心疼你,这蚕体的毒我就给你从头来吧,从脚开始啊太痛了。”

    他揪着脸,拔出小瓶上的塞子,将手伸进笼子。瓶身倾斜,绿油油的毒液随着倾斜而慢慢流向瓶口,瓶口下,便是焉轻竹。

    她闭上眼睛,面上还带笑,毕竟怕倒是不怕的,就是冤的很,也不明白的很。不过听说人一死就什么都能弄清楚,她这么想着有些开心,还能见到姐姐,岂不是妙哉。

    姐姐。可能是死亡在即,思维瞬间活络起来的焉轻竹睁开眼,“姐姐”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盘旋。

    “你能伤我,但我绝不能伤你。”

    “你要杀我师父,我就会再伤你的。”

    “你的师傅,楚一效?你为什么这么保护他?听他的话!”

    “他是我的师傅,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日,他教我武功,授我医术,保护我不受欺负,我为什么不听他的?”

    “他不是个好人!”

    “在我面前,你才不是个好人!”

    “我!我是”

    你是谁!焉轻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出现的蒙面人,惊讶得说不出半个字。

    行刑人的毒药还没倒出,自己却轰然倒地。他倒地后身后露出来的,便是焉轻竹回忆中的蒙面人。

    蒙面人收起铁剑,刚杀了人的他蹲下来与焉轻竹平齐,把手伸进笼中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在安慰哭泣的小兔子一样轻柔。

    “我可能知道你是谁了。”焉轻竹望着蒙面人,月色已上,照在处决台上反射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是么?”蒙面人话里带笑,微微抬头眼眸中却藏不住一层雾色,咳嗽两声后沙哑的声音变成了清冷的女声,“别怕,我来带你走。”

    焉轻竹的泪水瞬间涌出,哭得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只想把多年的思念尽数哭出。她心中有千千万万的话,此刻全成了千千万万的泪。

    蒙面人慌了神,只得不停地帮她拭去泪水。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啊。”

    一剑劈来,蒙面人起身躲开。这一剑直直劈下,带出火光,铁门的锁应声而断。

    楚一成看看太白剑,见剑身无损后满意道:“顺手,妥的很。”他这刚赞叹着,另一边的人根本不注意他。

    焉轻竹推开笼门,二话不说就抱住了蒙面人。她将头埋在蒙面人肩上,哭泣的像个孩子:“姐姐”

    蒙面人手里还握着剑,感受着焉轻竹的拥抱后,只能单手轻轻拢住,轻声道:“我在。”

    夜色下,月亮也成了两人的陪衬。

    被晾在一边的楚一成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确实很美好,但是,他“喂”了一声:“好久不见,阿笑。但恐怕,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哟。”

    楚一成握着太白剑,剑指远处走上来的小身影。身影虽小,让人不敢忽视,来人正是楚一效,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楚一效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笑得连走上来的步子都是带跳的。

    楚一成迅速进入警戒状态:“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楚一效走上圆台,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

    阿笑果然活着,又判小竹子有罪,阿笑出现,傀儡术“糟了!”楚一成想通关节处后甩头看向焉轻竹。

    月下,拥着的焉轻竹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中却是木然一片。

    蒙面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捂住腹部,那里刺上了一把匕首,尖锋尽入,鲜血四溢。

    而她所望着的焉轻竹,松开的手上已沾满血色。

第五十章忆往事仍如昨日() 
十三年前,楚家药谷阴阳道上。

    暖阳当空,焉轻笑拉着气喘吁吁的焉轻竹走到路崖边坐下。

    焉轻竹看着万丈悬崖心里发虚,腿软地不肯上前。焉轻笑坐在边上,两腿伸出,很是自在的模样:“看,我说这里的景色不错吧。”她拍拍身旁,“来啊。”

    焉轻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扶住焉轻笑肩膀,脚尖向前试探了一下犹豫着却还是没有上前。

    “别怕,我在。”焉轻笑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引领她坐在自己身边。

    焉轻竹紧张得攥紧了姐姐的手,贴着她坐下后也抱着焉轻笑的膀子不松。焉轻笑摸了下她的头:“别怕,看前面。”

    焉轻竹慢慢挪开视线,将目光放到远处的景色上。眼前山木成林,众峰在下,确实别有一番风味。焉轻竹稍微放松下来,正有些陶醉在这景色时,她身子被忽的被一推,向前晃了下。

    脚下不能见底,焉轻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回抱住身边的姐姐。但听得焉轻笑笑声阵阵,方知定是她在使坏。焉轻竹把埋在她肩上的头抬起,也松开抓住她的手,哼了一声看前面不理她。

    “竹子生气了?”焉轻笑凑上去问。

    焉轻竹一昂头还是不理她。

    “好好好,我错了,别生气。”焉轻笑立刻示弱来换焉轻竹的开心。

    焉轻竹瞥见她软兮兮的样子噗一下就要笑,又赶紧忍住:“你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有本事你去上黑白顶啊。”她眼睛一转,指向上面。

    “黑白顶?”焉轻笑想了一下。

    都说黑白顶上藏有大能之刃,不容触碰,谁上去就会有雷电相阻,相传从来没有人活着下来的。外加只是传说有名刃,可信度不高,而且又说的邪乎,这么这么高的地方便也很少有人来。

    不过只是“相传”而已么。“好,这就去看看它有什么厉害的。”焉轻笑说到做到,有了这个想法就拉起焉轻竹往顶上走。

    阴阳道上黑白顶,黑白顶中黑白刃。舍生踏过阴阳道,便是江湖不死人。没人知道,焉轻笑和焉轻竹早在十来岁的光景就曾踏过阴阳道,登上黑白顶。

    焉轻竹爬上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后悔自己提了这么一嘴。焉轻笑还活力满满,一路上都拉着焉轻竹未曾松开过手。

    顺着阴阳路往上便是黑白顶,黑白顶上的景色更加奇怪的很,周围云雾缭绕,相距超过五步就分不清对面的人是谁。这顶上地也不大,只消几步就能窥见它的全貌。高低不齐的地面仍是一深一浅的颜色,交错出一道弧线,正合阴阳鱼的图案。

    在这正中交合处,一把剑刃直入其间,只剩一个剑柄露在外头。

    “真的有剑啊。”焉轻笑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凶神恶煞,也没有雷电轰鸣,她一步上前双手握住露出的剑柄。

    “阿姐。”焉轻竹还是害怕,喊了一声想阻止她。

    但是焉轻笑早就已经发力,内力一涌只将黑白刃提出来一寸。

    从黑白刃露出的这一截看,它真是一半黑一半白,不知是什么材质形成的两种颜色在刃处呈现一条利落的分界线。可惜,不等焉轻笑再看一眼,倏忽间有云无风的黑白顶上一道亮光劈过,轰然间雷声大作。

    突来的雷电吓了焉轻笑一下,迎面的猛风直接将她身后毫无防备的焉轻竹吹倒。焉轻竹不受控制地滚了几圈,一下子掉到黑白顶外。

    “竹子!”焉轻笑哪管的上手中的黑白刃,旋身一扑,急急去抓焉轻竹的手。

    就在焉轻竹已经开始下坠的时候,焉轻笑堪堪握住了她。风卷飞石,碎石滚落,擦过焉轻竹的眼角,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拔出来的黑白刃慢慢往回收,雷电交加,劈在周边,狂风大作,焉轻笑被风迷了眼,手上用不上劲,反而自己也有要掉下去的趋势。“放开我”焉轻竹见姐姐大半的身子已经在黑白顶外,自己脚也踩不住东西,无法上去。

    “开什么玩笑。”焉轻笑趴在地上拼死握着焉轻竹的手,攥得焉轻竹手都有些疼,“给我上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焉轻笑并不能把她带上来。黑白刃下降了半寸,风力不减,焉轻竹眼角法疼,她急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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