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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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到剑门拜师么?还是不要去里好,洗脑壳儿把你轰出来。”
杨纪堂问道:“啥是洗脑壳呀?”
“露是你儿们拉个‘小心’,瓜娃子。”
“我去找东西,不去拜师,不怕的。”
“西边儿去三十里儿。”
杨纪堂笑道:“谢姑娘,那我走啦,这是今天吃饭的银子,你们的菜,做得真好,”姑娘推辞道,“不要了不要了,我谢少侠还不够呢。”
杨纪堂又塞给女孩,“吃人家的东西,给人家钱,天经地义,你别推辞啦,我走啦,呵呵,”怕女孩不收钱,紧忙退了几步。女孩子追出柜台,回头笑着致意,算是道别,女孩面带责怪的浅笑,又将杨纪堂给的银子贴身放进衣服里,看杨纪堂走远,才复返回。
离开家乡几千里,所有的压力与怯懦似乎都可以扔在一旁,杨纪堂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舒爽。
不到半日,杨纪堂已到了剑门关,只见连山绝险,峰峦起伏,大小山脉如利剑插入云霄,数来有七十二支之多。进了山脉之中,又有古柏参天,浓荫蔽日,郁郁葱葱,亭亭如盖,虽是盛夏,却无一丝炎热。
山石嶙峋间,本就少见人烟,杨纪堂找了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将马连拉带拽,拖了进去,山谷草木甚多,也不怕马儿饿着。出谷多时,找到一砍柴人问了出入剑门的路子,走了半个时辰,才见有一小道,自远处山上栈道而至此,两旁皆是松柏,又有猿声阵阵,鸟鸣不已,杨纪堂不禁赞叹,剑门所在,真是夺了天宫福地。
入夜十分,杨纪堂沿着栈道疾驰,飞奔数里,见一门楼,两名身着淡青色衣装、白色裤子的少年直立于城楼两侧,杨纪堂内劲一提,飞跃而起,落到城楼之上,悄然无声。
过了门楼,杨纪堂翻开地形图,按照图中所绘,找了个方向,在图上尚且不觉,入了其中,才感到剑门之巍峨,群山与楼宇合为一体,虽已至深夜,亦能清晰感到铺面而来的庄严肃穆。将地形图记下,随即撕毁,找一隐蔽处扔了。
杨纪堂奔向经楼,时已深夜,见这经楼足有五层之高,琉璃瓦的楼顶,青灰的墙壁,其中一片昏暗,杨纪堂找了一隐蔽之处,腾空跃起,至一窗户进入。这其中尽是些古文典籍,孔孟之说应有尽有,墨子韩非子也是许多,其他诸如竹林七贤等等,浩如烟海,直翻到夜半,才看到楼梯之处,挂着一张木牌,上写着古文典籍。
杨纪堂自叹:“我怎么这么笨,这么多书,肯定有所区分,”再上一层,看到写的是内力心法,再上是奇门六甲、直到第五层,才见木牌上写的是诸般兵器,黑暗中模糊不清,找到剑决所在,天色已有一丝蒙蒙亮。
杨纪堂只得退出了经楼,山中空地上已有辗转腾挪之人,杨纪堂奔出跃出山门,下了山去。
山门栈道连着下山小路,数十里远,到了山下,天已过午。一夜间,五层的经楼,一层都未翻完,今晚再去找,不知今夜能否找到,索性在剑门隐藏起来。遂找了一镇集,又购置了许多干粮,盛了大袋饮水,入夜复又上了山。
在后山,不见楼宇,杨纪堂找了一处山石嶙峋、草木茂盛的山洞,将食物盘缠放下,轻便了许多,潜入经楼。
第十六章 跌落剑门山()
白天藏于后山休息,夜晚入经楼寻书,只是六七个夜晚过去,将这一层翻遍,竟还是没找到。
这日,杨纪堂正在后山山洞歇息,听得有一男一女的对话,立时惊醒。
听到女子咯咯笑着:“木然师兄,‘水龙吟’这么厉害啊,你懂的真多,”男子笑道:“那是,我管着经楼,就是咱们掌门也未必有我知道的多,哈哈。”
“这么厉害的剑法,我在经楼怎么没找到,你找来我看看呗。”
“这……你入门不久,武艺不够,怕是还不能看这么精深的……以后年岁多些,就好了。”
女子冷冷道:“原来师兄都是骗师妹的,还说咱们是一家人,才一本书,我就是看看,又不是不还你,要不,要不你以后别来找我啦。”
“别别,师妹说的哪里话,其实,我也没看过,这部经书,一直是木枫师祖管着,没掌门的命令,谁都不能看,我师父师祖都不能,咱换一部成不?”
“亏你说你多厉害,原来都是骗人的,咱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男子惊慌的语气,“好师妹,这…这…也罢,为了师妹,纵是刀山火海也去得,我趁着机会给你取来。”
女子嘲笑道:“师兄真的肯?还是算了吧,你师父逮到了你,要扒皮抽骨吧,何况你又没有拿到经书的本事。”
男子急忙说道:“哼,我守护经楼十几年,拿一本剑法又是什么大事?剑法就在经楼的暗格,我今夜便给你取来。”
女子娇滴滴说道:“还是师兄对囡囡好,我也不是一定要看,只不过,你管着那么大的经楼,连一本剑法都不让我看,还说对我好,骗鬼呢。”
“好囡囡,让你看,我啥都让你看,你看完我,我也看你,嘿嘿,哪都看,哈哈哈。”
“就你嘴贫,哎,别别,被人看到了。”
“就香一个,好囡囡。”
女子调笑着跑开道:“拿不到剑法,我才不让你香呢,嘿嘿。”
听得二人声音渐远,杨纪堂喜道:“我道木然是谁,原来是雨诚酒楼那胖子,踏破铁鞋无觅处,水龙吟,究竟还是有眉目了。”
入夜,杨纪堂在书架上面趴着,听得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瞅见一个青衣白裤的身影摸到西北角落墙,各处摁了几下,“吱哑”声响,墙壁内伸出一块木板,青衣白裤将木板上的书拿了。
杨纪堂心道:“定是木然道人,”杨纪堂轻声跃下,灵猫一般,未发出半点声音,快步走上前,木然道人似有所觉,甫一回头,杨纪堂掌风袭来,木然道人双手紧握,口吐鲜血,萎靡在地,杨纪堂拿书来看,封皮上写的正是《水龙吟》,转身要走。
“好狠辣的小子,”杨纪堂正要离开,一旁传来女子声音,杨纪堂搭眼一看,是两个身着黑衣黑裤的女子,头上蒙着黑色面纱,大惊之下,岂敢逗留,登时向窗前飞奔,其一女子飞身而上,一剑刺来,杨纪堂避过剑锋,回头挥出一掌,女子闪躲不及,受伤倒地。
得出了喘息之机,杨纪堂又全力奔驰。
奔了几步,另一女子在腰间抽出软鞭,朝杨纪堂身上甩去,杨纪堂堪堪避开,女子猛一加速,换左手持短剑刺去,女子动作迅捷连贯,杨纪堂躲之不及,踉跄间碰倒了一个书架。
女子压低声线,“拿来剑法,饶你不死。”
杨纪堂一心想要逃命,又岂会管这些,一手捂着伤口,跃到书架之上,踏着一个个书架,再朝门外跑去,刚跑了两步,又被女子追上,飞起一脚踹来。
杨纪堂双脚错开,一股内气上提,‘风波三叠’,跃起丈余。
再落地时,已到窗口。
“有人毁坏经楼,快来人呀,”屋外喧哗声阵阵。
数名剑门门人涌入,女子一把暗器飞出,这暗器飞行之中,竟然疾转,带着诡异的弧线,使人难以判断方向,几人立时倒地,杨纪堂趁着空隙从窗户跳下,蹬住每层窗檐的凸起,安全落地。
受伤的女子也忍痛爬起,喊道:“教主,快走。”杨纪堂忽觉语音甚是熟悉,略一沉思,原来是白天和木然谈话的囡囡,这次真是讨了个巧。
到了外面开阔之地,七八名剑门弟子挺剑直上,远处又有援兵,杨纪堂刚要往山门外走,又想到:“我的盘缠还在后山,得先拿了。”
其实杨纪堂思虑简单,没有江湖经验,孙奇庸又不曾教导他,拿了经书,赶忙跑出山,还管什么盘缠。是以虽然拿到剑法,竟然又往后山跑。
杨纪堂独战数人,且战且退,直到后山。
拿了盘缠,十数名名剑门弟子已经将他围起,杨纪堂数次外冲,都被逼回,眼看着退到了后山悬崖。
一个四五十岁的长脸汉子赶来喊道:“魔道妖人,来我剑门所为何事,速速招来,饶你不死。”
擒贼擒王,杨纪堂横下一条心,聚满内息,轻功迈出,空中连踩,猛然挥剑,朝汉子抹去,汉子出剑相迎,两剑相交,猛一抖手,噼啪作响。杨纪堂顿觉持剑之手有如雷电击过,急忙后退半步,汉子垫步再刺,仓促之间,杨纪堂持剑再挡,道士剑上力道又变,势大力沉,竟似有千斤之力,杨纪堂控制不住,长剑脱手,汉子又前伸上挑,“噗”,杨纪堂肩膀被划出血洞。
汉子缓缓走向杨纪堂,冷笑道:“还想反抗?”
看着前面数十门人。杨纪堂想到:“落在他们手里,必死无疑,身后的悬崖虽深,未必无落脚之地。
他爷爷的,不管了,跳。”
杨纪堂跃下悬崖,在左近找了一处凸起抓住,再找下一落脚之地。
剑门众人站在悬崖之上,纷纷拿剑朝杨纪堂扔去,杨纪堂手被刺中,一时使不上力气,跌下山崖。
第十七章 天无绝人路()
致公楼,居剑门正中,楼前云雾缭绕。
一位白发老者坐在首位,执剑弟子侧立身后,下手十多人依次坐了两旁。
居中之人乃是剑门门主逸尚真人,真人抚须道:“此次前来究竟何人,门人伤情如何?”
逼杨纪堂跳崖的中年道士坐于下首第一,站起说道:“此次前来三人,杀伤我门人一十六位,我观武功路数,又拿暗器比对,其中有阳神宗之人,而我门下弟子木然被人击杀,看掌力,却不像邪宗的路数。”
逸尚说道:“门人殉道,得脱人间苦难,皮囊虽逝,为剑门能立一功,也是幸事,木然肉身何在?”
清枫答道:“木然的骸骨就在殿外,只是……师父,咱们的‘水龙吟’,也被他们抢走了。”
逸尚怒道:“什么?水龙吟丢了?清枫,你该当何罪!”
击落杨纪堂的,正是木然的师祖,逸尚的大徒弟,清枫。
清枫连忙跪下,“还请师父责罚。”
逸尚隔空一掌,清枫如被重锤击中,连退五丈,嘴边流出一抹鲜血,趴在地上痛苦不堪。
“身为本座大弟子,你竟出这样的纰漏,小惩大戒,赐你雾神草,以后再犯,必要你的性命。”
“是…师,师父,”清枫蜷缩着,上气不接下气,使劲憋出几个字。
早有侍者端出一个青瓷碧华盘,上面摆放着一枚碧绿的丹药。
清枫稍微犹豫,还是将丹药拿起,狠狠心,闭着眼睛吃掉。
“去把木然的尸体抬进来,”逸尚带着怨气。
木然的尸体抬了进来,逸尚站起身,未见手脚动作,却飘然而起。
打开木然的道袍,又将他身子翻过,逸尚冷笑道:“王忠玄这个沽名钓誉的匹夫,不守规矩,杀我门人,毁我经楼,盗我剑法,清枫,明日你带五十弟子下山,戴罪立功。”
清枫缓过些劲气,站起道“徒弟领命。”
“王忠玄的内功,王忠玄……”逸尚沉思片刻,又说道:“他使得可是点苍的招数?”
清枫回禀道:“看着……看着不像,不过,师父已经看出内力,别的就无所谓了吧。”
“记住我的话,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许讨价还价!”
清枫两腿一软,再次跪倒,然后仔细描述杨纪堂的招数。
“这是……是……,原来如此,”清枫描述到杨纪堂的轻功,逸尚轻轻点头,思索了片刻,把这个话题放下,又问道:“清柳,近来武林有何异动?”
清柳站起,躬身道:“禀掌门,高山玉新收弟子,据闻乃中书令孟郃之女孟之怡,万马堂马德擒获邪宗青龙神使骆野。”
逸尚朗声说道:“很好,你乃我剑门千里眼、顺风耳,不可有一日懈怠。众位,当今魔道横行,实非苍生之福,我剑门身居天下玄门之首,诸位当勠力同心,共守朗朗乾坤。”
台下之人皆站起,执手道:“尊真人号令。”
逸尚又说道:“清枫,收拾行装,早日去点苍吧,清柳,你随我到内堂,其余人等,都退去吧。”
杨纪堂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动弹不得,想抬起手臂,又如千百针扎着一般,听得一阵哦哦啊啊的声音,似有脚步声出了屋子,然后两人进屋,又听到清脆的蜀中口音:“你醒喽。”
杨纪堂稳了稳心神,眼前还是模糊着,声音嘶哑无力,“这……是哪里?”
“你晕瓜喽,我在河边救里你,你不是去剑门找人吗?怎个掉水里了,哈哈。”
“原来是姑娘,额…我怎么了?”杨纪堂疼痛的呻吟。
眼前之人,就是雨诚酒楼的那位姑娘。
姑娘道:“我救你的时候,你漂在水里,死了一样,别里人都躲着,我看你眼儿熟,又一摸,心还跳着,就把你捞了上来,你浑身都是伤,我花喽好大儿劲才捞你出来。”
迷茫中,杨纪堂呢喃道:“书,我的书……”
“在这呢,在这,”姑娘转身在桌上拿起部书,放在杨纪堂枕头旁边,“我爷爷说了,就一本不中用的剑谱。”
杨纪堂悬着的心又放下,问道:“姑娘,这是你家么?”
姑娘插着手,半转着脸,装作生气道:“你咋个辣么笨,不在我家在哪呀,瓜娃子。”
杨纪堂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力气,无奈笑道:“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老是姑娘姑娘的,人家有名字,我叫幼薇,不理你了。”
说着话,幼薇跑出门去,喊着:“爷爷,爷爷,这瓜娃子醒了,就是脑壳儿不转圈,你过来看一哈。”
一个穿着短衫长裤、裤脚挽起的老人被幼薇连拖带拽的拉进屋,这老人头发白了一片,脸上却没有几处皱纹,青年一般。老人嘟囔着:“我都说了,他死不了,不用看了,”竟是一口北方口音。
虽然这么说,老人还是将杨纪堂手腕拿起,摸了摸脉搏,说道:“受了些伤,又在水里泡了几天,元气伤了,个把月就恢复了。”
杨纪堂感激二人救了性命,有气无力的说道:“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幼薇气鼓鼓的说道:“只谢老人家,不谢小人家呀,还是我在河里捞上来的呢。”
杨纪堂又勉强撑着身子笑道:“谢幼薇姑娘大恩。”
幼薇笑道:“这还差不离儿,哈哈,喊我薇薇就好了,哦,这是我爷爷,东家长西家短的都知道,他叫老贫,贫嘴的贫。”
安贫瞪着幼薇道:“你这丫头,哪有这么说爷爷的。”
幼薇嘿嘿一笑,又拉着身后的店小二,“这是陆鸣伯伯,也是咱家的人。”
杨纪堂站不起身,仔细端详了陆鸣,四十多岁,身子瘦长,方脸斜眉,脸色灰黄,只是有些驼背,一双大手,关节明显,一副劳碌人模样。
杨纪堂点头致礼道:“陆伯。”
陆鸣面像实在,呵呵一笑,指着自己的嘴巴,摇着头,发着“哦哦啊啊”的声音,杨纪堂才知,原来他是哑巴。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遭了这么大的罪?”
杨纪堂使出了浑身力气般,欠了欠身子,“我叫杨纪堂,老人家,我是…我不小心,跌下山的。”
杨纪堂年龄既小,遭逢大难,虽得二人相助,只是对这祖孙不甚信任,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老者说道:“清澜门?这样么,你在我这小住些日子吧,伤的不轻。”
“谢谢老爷爷,我,我还是走吧……”杨纪堂挣扎着要坐起,浑身疼痛,疼得呲牙吸气,还是躺了下。
老者笑道:“你身子伤太重了,住些天,好些了再走吧,”幼薇也接过话,“就是,你安心养伤,咱们开饭馆的,养得起闲人。”
听闻二人话语真挚,杨纪堂微微放心,说道:“那……谢谢了,老,老爷爷。”
幼薇心直口快道:“哈哈,正好店里缺人,你伤好了,给我们帮忙,算补贴药费了。”
老者责怪道:“人家是江湖高手,怎么能在咱们小店干杂活,你忒胡闹,纪堂呀,老头儿叫安贫,看你比薇薇大不了几岁,要是不嫌弃,喊我安爷爷吧。”
幼薇接口道:“你也可以喊我爷爷安老贫,好多人这么喊,哈哈,”安贫作势要扭她,幼薇咯咯笑着跑出门。
看祖孙其乐融融,杨纪堂心宽了许多,“安爷爷,您是北方人么,我听薇薇是这蜀中口音啊。”
安贫道:“我是北方的,前些年家里遭灾,我把田产卖了,带着薇薇,各处漂了些年,来到蜀中,年岁大,走不动了,置办了产业,算是安定了,薇薇这孩子心里透亮,她觉得这里的话音好听,喜欢学着说,我也没拦她,旁人看不出她是外乡人,也省了不少麻烦。”
安贫又冲着外面喊道:“薇薇,以后和你纪堂哥哥说咱们当地话。”
又传来蜀中的话音:“晓得啦。”屋里哈哈大笑。
第十八章 雨诚定风波()
小店虽然算不上供不应求,客也不少。忙的时候,安贫砍柴做饭,幼薇迎客算账,陆鸣端菜洗涮。闲时无事,安贫提壶茶水,去街口和一帮老头儿闲聊,算得上真正无忧无虑的生活。
幼薇每天和杨纪堂聊天,从邻家姑娘到儿时趣事,哪天来了好玩的客人,爷爷何时骂过她,小院尽是欢乐的笑声。
只是杨纪堂客居于此,不敢胡乱说话,安静的听幼薇嬉笑怒骂,倒也觉得安心。
住了十几日,杨纪堂试着扶着墙壁,在院内慢慢移动。
安贫停下劈柴的斧头,“能走动了?恢复挺快的。”
幼薇正在水井边洗碗,拿围裙擦了擦手,走来架住杨纪堂,“纪堂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杨纪堂道:“在屋里太闷了,出来走走。”
幼薇扶着杨纪堂在院里的木凳上坐下,说道:“我刷完碗,扶着你出去走走?”
杨纪堂道:“不用麻烦的,我在这坐会儿就好,呵呵,不过,每天在床上躺着确实有些无聊,要不然,等会你去店里忙活,我在那看着?”
幼薇笑道:“好,店里热闹,在那坐累了,咱们就回屋躺着。”
后院与酒楼正厅隔着小门,幼薇扶着杨纪堂进了前厅,在帐桌里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