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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寒水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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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于渊逼退眼前的两名叛军,笑道:“阁主只教了我三招而已。”

    杨纪堂心中翻起骇浪,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老人家还在利州的妤诚酒楼吧?我准备去拜访。”

    “我没听说阁主去别的地方,应该还在那里。”

    杨纪堂点点头,转头走开,沉思着,“安贫……曲乐道,安贫乐道,原来安贫爷爷是天机阁的阁主,”一切的难题迎刃而解,怪不得大哥对安爷爷那么恭敬,怪不得幼薇文武双全,怪不得居于渊这么保护自己。

    任凭居于渊再聪明也没想到,阁主这么关心杨纪堂,却从未向他吐露过真实身份。

    这片刻的功夫,节度使行营已经打理干净,夏淼被押入水牢,享受起杨纪堂之前的待遇。

    杨纪堂眉头紧皱,躲在一处角落。严寒走去,问道:“怎么了?”

    杨纪堂道:“原来,安爷爷便是天机阁的阁主,曲乐道。”

    严寒扶着他的胳膊,说道:“是那位江湖上最显赫却又最隐秘的存在?”

    杨纪堂道:“是啊,他们帮过我许多次,本以为能慢慢报答,没曾想他这么强大,我欠他的,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严寒道:“既然是非常亲近的人,还需要谈谁欠谁吗?”

    杨纪堂道:“我不想欠人,任何人!欠了别人,他的要求,我们便不好拒绝了。”

    严寒撇嘴,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杨纪堂,道:“你拿着银子。”

    杨纪堂有些惊讶,“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严寒道:“收了我的银子,以后就要什么都听我的了。”

    杨纪堂哭笑不得,“我不是这意思,”又想到,还是严寒聪明,只一句话,便说明了道理,我们应该对事物有自己的判断,不应随意受别人的裹挟。

    心神既定,又想和严寒开玩笑。他缩回的手又伸出,拿起严寒手中的银子,说道:“那我答应你了。”

    严寒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欠别人的吗?”

    杨纪堂道:“如果,我想欠你的呢?”

    严寒俏脸微红,“说什么胡话,懒得理你。”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王允命兵丁退出院子,召来居于渊,说道:“居先生,第二件礼物应该还有保留吧。”

    居于渊有些尴尬,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说道:“还是王大人明察秋毫,没错,方才夏淼拿的兵符是假的,这枚才是真正的兵符,只是刚才形势太乱,我没能拿出。”

    王允道:“是么?是没能拿出,还是故意没有拿出?”他猜测,既然居于渊知道谋反之事,定然有完全的解决之法。加之,居于渊几次挑衅自己,定然是有一争高下的想法。

    居于渊道:“既然大人心中有答案,何必问我?不过,即使我拿出这枚兵符,你也不会使用吧,拿出这枚兵符虽能制止这场战斗,却不能把吐蕃的细作一网打尽,还是王大人棋高一着啊。”

    王允点头轻笑,接过兵符,说道:“你这步棋下的也是太险,如果援军没有及时来到,我们将有丧命之危啊。”

    战斗开始前,兵符可令行禁止,但战斗打响,军队便像一个巨大的机器,除非强行压制,别无任何办法。

    居于渊稽首拜倒:“大人所言极是,于渊太过狭隘了。”

    王允笑道:“你的第三件礼物呢?我倒是很想知道。”

    居于渊道:“是两则消息,也与杨纪堂大侠有关。”

    杨纪堂听到居于渊提及他,走向前问道:“什么消息?”

    居于渊道:“其一孙奇庸正赶往博州,意图威逼清澜门,你们清澜,危矣;其二,有人正在调查当年赫赫有名的游侠——血刀。”

    杨纪堂低头,声音有些低沉,“清澜门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血刀是谁?”

    王允指着就近的一个屋子,说道:“咱们到内堂去说。”

    杨纪堂携着严寒,跟在王允和居于渊后面,走进屋子,王允又把门关上,向居于渊问道:“谁在调查血刀?”

    居于渊笑道:“你猜不出么?”

    王允道:“一定是孟郃吧。”

    杨纪堂问居于渊:“血刀究竟是谁?”

    居于渊看向王允,王允道:“血刀即是赵勇,他原名梁兆勇,曾是江湖游侠,十年前,钦州官吏收人银两,冤死一户三十三口,赵勇得知,将钦州刺史并行贿者共五人,全部斩杀,惊动朝堂,我与机缘巧合之下,与他相识,赵勇为人侠义,嫉恶如仇,我喜欢他的性子,便让他改了姓名,跟随我的左右,这件事情若是被他人得知,赵勇必然身首异处,而我也会因包庇之罪入狱。”

    杨纪堂和严寒不禁肃然起敬,王允却重情重义,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担了那么大的风险,严寒道:“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并未和胡荫泽他们同流合污。”

    王允轻轻点头,说道:“没关系,不知者不罪,老夫有一个想法,希望尊驾二位能够留守凤翔,与我等共抗外敌。”

    杨纪堂摇头,“你不怕我杀了胡荫泽?”

    王允长长叹息:“胡荫泽结党营私,克扣军饷,说是朝廷的蛀虫丝毫不为过。”

    严寒道:“你怎么不去杀他?”

    王允道:“确实如此,当朝并非一团和气,两位宰辅各成一党,胡荫泽是当朝最大党派首领——中书令孟郃的亲信,如果我把他就地正法,孟郃必然再推举一人就任此职,当朝者为了考虑平衡,定然答应他。”

    杨纪堂疑惑道:“这又有什么干系?”

    居于渊笑道:“我猜猜王大人的想法吧,现下胡荫泽元气大伤,再没有翻江倒海的能力,而且有把柄掌握在你手中,更容易控制。”

    王允微笑点头。

    杨纪堂又问:“可是为什么杀死卢广恩祭旗,难道他没有背景?”

    王允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居先生应该是给他下了迷魂药,即便我不杀他,他也会是傻子,何况他也是胡荫泽的左膀右臂,我必须杀之以树威。”

    杨纪堂叹气,走到严寒身边,“我实在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还是游历江湖更适合我。”

第八十五章 纵马飞清澜() 
夜色朦胧,巴蜀大地笼罩着一层湿气,像薄纱轻轻罩下,月色忽明忽暗。

    利州,妤诚饭馆。客人们正喝得尽兴,一桌桌的人啊,尽是觥筹交错,笑声、吆喝声,不绝如缕。

    在这静谧和喧哗的夹杂中,幼薇正双手抱膝,坐在屋檐下,满目哀伤,如此这般,已经整整一天了。

    安贫炒好最后两道菜,递给陆鸣,把汗巾搭在肩上,走出厨房,席地坐在幼薇身边,轻轻叹息,他面部的肌肉抽动,心却又无奈,挤出一句话,“傻孩子,天下又不是只他一个人。”

    幼薇嘴角扯出一点笑,又归于沉寂,眼眶更湿了些。

    安贫从未这般感到无助,即便儿子、儿媳丧命,他虽心殇,却把仇人砍成十七八段,唯有当下,纵当世最强之人,也实不知如何是好。

    昨日,他得到消息,杨纪堂和魔女严寒混迹成双。本以为告知严寒,会断了她的念想,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却大大低估了幼薇的情根深种。

    她沉默了一天一夜,无喜无悲。

    “爷爷,他还好么?”严寒总算说了一句话,虽然有气无力。

    “挺好的,咱们天机阁上上下下都关注着他,按你的吩咐,爷爷早就把命令传达了出去,大家不敢懈怠,现下他应该是去博州了。”

    “和那魔女一起么?”

    “应该,应该是吧,要不然,爷爷派人把那魔女杀了!他若是敢拦着,把他也杀了,哼!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做负心汉!”

    “不要,我不想听见他的事情,不想和他有任何相关,好么?”幼薇的笑容藏着好些落寞:“爷爷,他被师门诬陷,一家三口都被人杀了,也是可怜人,他想做什么,便由他去吧,只是我答应过他要帮他报仇,您,您一定不会让我食言吧。”

    所谓帮他报仇,不过是个托辞,说明不想与他断了联系。安贫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虽然看重杨纪堂,但更加挂念孙女,他怕幼薇越陷越深,却无计可施,一时无言。

    听见一声高喊:“幼薇姑娘在么?幼薇姑娘呢?”李仪穿着一件藏红的长袍,满目含笑,闯了进来,陆鸣在门口半拉着他的衣襟,阻挡他的脚步。

    李仪指着院中坐着的幼薇,“你看幼薇姑娘不是在这么,陆老伯,你别拉我了,”说着话推开陆鸣,小跑进来。陆鸣不敢随意使出武力,没能拦住李仪。

    纵然对李仪没有太多好感,作为爷爷,也希望李仪能够开解幼薇,毕竟是同龄人,应该有共同语言,故安贫站起身子,道:“老陆,你先退下吧。”

    李仪施礼:“爷爷好。”

    安贫道:“嗯嗯,你来找幼薇吗?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李仪心想:“幼薇的爷爷对我态度那么好,说明还是很喜欢我的,我追求幼薇姑娘,肯定没问题。”他喜道:“好啊,好啊,爷爷放心,哈哈。”

    安贫道:“我先回屋去了,你们聊。”

    幼薇刚刚挤出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低头沉默,李仪开始说个不停,“今天怎么不高兴?你看月色多好,外面华灯初上,酒楼热闹得紧,各处都舒服,咱们也应把酒吟诗,切莫辜负了好时光。”

    幼薇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经历过伤心么?”

    李仪坐在幼薇身旁,道:“这便小看我了,我祖上都是做官的,我爹还当了扬州刺史,可是他太过不懂变通,前年扬州连降大雨,上千亩地颗粒无收,我爹几次争取救灾粮而不得,下属不听他的指挥,只能自己去灾区救人,上峰竟然还冤枉他罔顾百姓生死,将他革职查办,落得个郁郁而亡的下场,要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从扬州富庶地来到利州投奔伯父,幸好伯父家中还算殷实,”说到这里,李仪环顾酒楼,“不过呢,商贾之家,难以得到世人尊重,还是做官好。”

    李仪嘟嘟囔囔说了这许多,幼薇依然沉于自己支离破碎的感情世界,没有半分响应。幼薇的安静,倒让李仪兴致高涨,好容易得到个听众,他继续道:“不过我才高八斗,今年秋后的科举,我势必要拔得头筹!幼薇姑娘,来来来,文房四宝伺候,在下赋诗一首!”

    听到赋诗二字,幼薇才从迷惘里醒来,抬头道:“你随我来。”

    走到书房,幼薇掌灯,拿出笔墨纸砚,说道:“李公子,您请。”

    李仪笑道:“突然有些感触,不写出来怕又忘了,咱们作文章的,就得将心中的思路,及时落于纸上,才能成为大家。”

    说着话,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

    十年寒窗苦一身,

    四季隔世绝烟尘。

    穷经汲苦心如死,

    誓做长安及第人。

    幼薇没有心情去评价他的诗词,只大略读了一遍,淡淡说道:“李公子大才,小女子佩服。”

    若是李仪再对幼薇多些关注,也该知道她是有口无心,但他浸迷于自己的诗词,更坚信未来官场的通达,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幼薇姑娘,在下对您的诗作极为欣赏,还请您也来一首,也不枉清朗明月,微醺山风。”

    李仪殷勤提笔,递给幼薇,幼薇停顿了片刻,说道:“让您见笑了。”

    娇纵任性的幼薇,曾经视礼法如粪土。此时,她心如死灰,强忍心底的悲伤,竟变得彬彬有礼。其实幼薇并非不懂礼节,只是她习惯了被人宠着,习惯于释放自己的想法,但孤单无助时,才会把礼节做足,有时,礼貌代表的是距离。而她又是矛盾的,也希望把自己的心事倾诉出来,只是不希望对方是李仪,于是写诗也便称得上不错的途径了。

    她的字隽秀瘦长,平添了些无力与沧桑,更显清瘦娇弱。

    月落画屏凝辉冷,

    壁断屋残笛半横。

    霓虹杳远伴素锦,

    桂树未花迎孤风。

    繁灯喧嚣尽酒客,

    满堂帏座无良朋。

    红烛黯淡皆我错,

    何人伴我乞余生?

    及至写完,幼薇扔下毛笔,蹲坐一旁,轻轻抽泣,李仪站坐不定,手忙脚乱,一直安慰道:“你怎么哭了?我没得罪你啊?”

    幼薇把头扎进自己怀中,紧紧捂住:“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又有人欺负你了?虽然你家不过是开酒楼的,但是等我考上状元,所有人都会像小狗一样摇尾乞怜,巴结你。”李仪试着去扶幼薇的肩膀。

    幼薇推开他的手,冷冷道:“你考上状元,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仪暗想:“状元之妻,何等荣耀”,更以为她在娇羞,自豪道:“待我高中皇榜头名,你便是状元夫人,咱们跨马游遍长安花!”

    幼薇低着头,刻意挪了身子,离他远一些,说道:“李公子,大晚上的在女子家中,怕是不合礼数,坏了您状元的名声便不好了。”

    李仪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长长喘了口气,“还是姑娘考虑周全,在下唐突了,李某先告辞了,”转身快步离开。

    幼薇半抬头,鄙视的斜眼,暗自嘟囔:“胆小鬼!”幼薇百无聊赖,又拿起手指,在地面随意画着,“他胆子大,连剑门都不怕,可是却不喜欢我,”眼泪漱漱而下。

    蹲坐许久,好像世界上只剩下孤孤单单的自己,幼薇随随便便画成的图像,不知何时,越来越像杨纪堂的容貌。她使劲拿手擦去,擦到一半,犹豫着缩回手掌,呜呜哭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痴情最伤人() 
利州,妤诚饭馆。客人们正喝得尽兴,一桌桌,尽是觥筹交错,笑声、吆喝声,不绝如缕。

    在这静谧和喧哗的夹杂中,幼薇正双手抱膝,坐在里院屋檐下,满目哀伤,如此这般,已经整整一天了。

    安贫炒好最后两道菜,递给陆鸣,把汗巾搭在肩上,走出厨房,席地坐在幼薇身边,轻轻叹息,他面部的肌肉抽动,却又无奈,挤出一句话,“傻孩子,天下又不是只他一个人。”

    幼薇嘴角扯出一点笑,又归于沉寂,眼眶更湿了些。

    安贫从未这般感到无助,即便儿子、儿媳丧命,他虽心殇,却把仇人砍成十七八段,唯有当下,纵当世最强之人,也实不知如何是好。

    昨日,安贫得到消息,杨纪堂和魔女严寒混迹成双。本以为告知幼薇,会断了她的念想,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却大大低估了幼薇的情根深种。

    她沉默了一天一夜,无喜无悲。

    “爷爷,他还好么?”严寒总算说了一句话,只是声音浮漂,显然心中虚无的紧。

    “挺好的,咱们天机阁上上下下都关注着他,我们家幼薇发话,爷爷还不早早把命令传达?大家不敢懈怠,现下他应该是去博州了,”爷爷小心翼翼,试着去逗笑幼薇。

    “和那魔女一起么?”幼薇依然透露着许多无力。

    “应该,应该是吧,要不然,爷爷派人把那魔女杀了!他若是敢拦着,把他也杀了,哼!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做负心汉!”

    “不要,我不想听见他的事情,好么?”幼薇挤出一丝笑容,虽然藏着好些落寞:“爷爷,他被师门诬陷,一家三口被杀,也是可怜人,他想做什么,便由他去吧,只是我答应过他要帮他报仇,您,您一定不会让我食言吧。”

    所谓帮他报仇,不过是个托辞,说明不想与杨纪堂断了联系。安贫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看重杨纪堂,但更加挂念孙女,他怕幼薇越陷越深,却无计可施,一时无言。

    只听得一声高喊:“幼薇姑娘在么?幼薇姑娘呢?”李仪穿着一件藏红的长袍,满目含笑,闯了进来,陆鸣在门口半拉着他的衣襟,阻挡他的脚步。

    李仪指着院中坐着的幼薇,“你看幼薇姑娘不是在这么,陆老伯,你别拉我了,”说着话,推开陆鸣,小跑进来。陆鸣不敢随意使出武力,没能拦住李仪。

    纵然对李仪没有太多好感,作为爷爷,也希望李仪能够开解孙女,毕竟是同龄人,应该有共同语言,故安贫站起身子,道:“老陆,你先退下。”

    李仪施礼:“爷爷好。”

    安贫道:“嗯嗯,你来找幼薇吗?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李仪心想:“幼薇的爷爷对我态度那么好,说明还是很喜欢我的,我追求幼薇姑娘,肯定没问题。”他喜道:“好啊,好啊,爷爷放心,哈哈。”

    安贫道:“我先回屋去了,你们聊。”

    幼薇刚刚挤出的笑容瞬间黯淡,低头沉默,李仪开始说个不停,“今天怎么不高兴?你看月色多好,外面华灯初上,酒楼热闹得紧,各处都舒服,咱们也应把酒吟诗,切莫辜负了好时光。”

    幼薇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经历过伤心么?”

    李仪坐在幼薇身旁,道:“这便小看我了,我祖上都是做官的,我爹还当了扬州刺史,可是他太过不懂变通,前年扬州连降大雨,上千亩地颗粒无收,我爹几次争取救灾粮而不得,下属不听他指挥,只能自己去灾区救人,上峰竟然还冤枉他罔顾百姓生死,革职查办,落得个郁郁而亡的下场,要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从扬州富庶地来到利州投奔伯父,幸好伯父家中还算殷实,”说到这里,李仪环顾酒楼,“不过呢,商贾之家,难以得到世人尊重,还是做官好。”

    李仪嘟嘟囔囔说了这许多,幼薇依然沉于自己支离破碎的感情世界,没有半分响应。幼薇的安静,倒让李仪兴致高涨,好容易得到个听众,他继续道:“我才高八斗,今年秋后的科举,我势必要拔得头筹!幼薇姑娘,来来来,文房四宝伺候,在下赋诗一首!”

    听到赋诗二字,幼薇才从迷惘中醒来,抬头道:“你随我来。”

    走到书房,幼薇掌灯,拿出笔墨纸砚,说道:“李公子,您请。”

    李仪笑道:“突然有些感触,不写出来怕又忘了,咱们作文章的,就得将心中的思路,及时落于纸上,才能成为大家。”

    说着话,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

    十年寒窗苦一身,

    四季隔世绝烟尘。

    穷经汲苦心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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