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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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广恩笑道:“小子,你在这呆着吧,回头本将军再审你。”笑声中带着
刚才还兄弟相称,这会儿便成了‘小子’。杨纪堂察觉到,自己一定被卢广恩利用了。
只是手被绑住,脚下是深至膝盖的淤泥,真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加之,头脸被黑布罩住,辨不清方向。真是如猛虎困于匣中,半分法子也没有。
严寒之所以和胡荫泽走在一起,却是另一番光景。
杨纪堂被卢恩光带走之后不久,严寒看着杨纪堂渐行渐远的身影,蹙起眉头,胡荫泽已然快马奔来,一脸焦急的神色。
严寒态度冷漠,“你来做什么?”
胡荫泽翻身下马,倒是矫健无比,眼神中似充满了焦急,“姑娘,本将和稼轩虽有职位高低之分,更有同袍之谊,节度使大人命本将带走稼轩,我虽不忍,奈何军令如山,只好先行遵从,再思量斡旋之事,方才节度使卫队从本将手中掠去稼轩,本将苦苦哀求不得,事情不妙啊。”
严寒早就听说胡荫泽胆小如鼠,不敢与吐蕃作战,溜到城外,反而留易稼轩于险,更亲眼见过他对易稼轩态度恶劣,所谓同袍之谊,真是半点也没有。更何况,在带走易稼轩之时,胡荫泽一个不忍的表情,虽然好似真心,在严寒这般易容的大行家眼中,却假的不能再假,她清晰的判断,易稼轩和杨纪堂先后被带走,与胡荫泽必然有扯不清的关系,索性将计就计,态度缓和了些,“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额……这个,看起来纪堂兄弟也被带走了吧,事情越发严重了。”胡荫泽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严寒试探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水无孔而不入,碧水堂堂主相信能够以一己之力,将易稼轩和杨纪堂救出,但前提是知己知彼,尽可能多的掌握对方信息。
胡荫泽骄傲道:“可能姑娘并不了解,家父居于尚书高位,我去和节度使大人说明,你并非江湖险恶之人,而是在下的一房夫人,谅他也不敢将你当做粗陋的江湖人。”
严寒做出一副羞愧的神色,“可是奴家本就是没有半分地位的江湖儿女。”
胡荫泽眼睛都要直了,“姑,姑娘,你若是不嫌弃,去做我的一房夫人也是可以的。”说着话,手便去搭严寒的肩膀。
严寒脚步向后移了些,面含羞意,在胡荫泽的心里,好似春风吹起,荡漾层层波澜,“姑娘,你放心,只要你嫁给我,稼轩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严寒似有些徘徊,眼神飘忽,粉面含羞,看着胡荫泽,“我不过是个弱女子,若是轻易从了你,岂不是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你以后,以后也该看不起奴家了。”
胡荫泽双手来回揉搓,嘴角已经快咧上了耳根,眼睛直勾勾上下打量着严寒,贪婪之意毫无掩饰,说道:“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嘿嘿,我的九房太太,加起来都没你好看。”
严寒暗骂一句,老不要脸的,竟然养着九房太太,今天本姑娘就要你好看。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不屑,依旧媚眼如丝。
当年,严寒的下属便能依靠美人计,把剑门木然迷倒,此时严寒亲自出马,如九天仙女却染三分尘世气,略带娇羞中更添一**拒还迎,没多久已经把胡荫泽迷的失了魂魄一般。
严寒趁热打铁,向胡荫泽靠近半寸,“胡将军,我易大哥和纪堂兄弟被人困住,你若是救他们不出,我可是会不高兴的,至于嫁你,更是不用再想。”
“救得出,救得出,”胡荫泽连连答应,拍着胸脯,“本将军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你只管快快随本将军前去要人。”
严寒略一停顿,便随着胡荫泽走了。易稼轩的府邸在市井之中,此时已是店铺开张的时辰,四周吆喝声此起彼伏,前方不远处一个面摊一声:“开张了。”
一直盯着严寒的胡荫泽如梦初醒,一手牵着马,一手将斗篷摘下来,给严寒披上,说道:“天有些凉,姑娘先披上这个衣衫吧。”
严寒不知杨纪堂就在不远处,不过即使知道,也不会拒绝胡荫泽的示好,因为她从不会对自己人有任何猜忌,更以为杨纪堂也会如她一般。
两人走了不久,卢广恩的亲卫纪雨急匆匆赶到,拜见道:“胡将军,杨纪堂跑啦,这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书信。”
卢广恩眼神与纪雨相接,然后翻开书信,上写道:“寒寒,你竟何至于此,勾结匪类,不贞不洁,我今与你恩断义绝,此生誓不再见!”
严寒陡然间有些晕眩,这字体,分明是杨纪堂所书。
第七十七章 阻我者必死()
片刻,严寒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她坚信杨纪堂绝非莽撞无情之人,这所有的一切,定是眼前的小人安排,严寒看向胡荫泽的眼神露出冷冽的杀意,只一瞬之间,又很好的隐藏起来,把手中书信紧紧捏成一团,故作轻松的扔掉。
“胡将军,咱们接下来要去哪?救出杨纪堂和易大哥,奴家才肯跟你走哦。”严寒的语气更加柔媚。
胡荫泽道:“杨纪堂不过是个走江湖的,你救他做什么。”
严寒牙齿咬地咯咯响,“我救他?哼,我就是要把他救出来,再好好问问他,凭什么侮辱我。”
“好好,去救他们,哈哈,”胡荫泽心里乐开了花,只是扭头看向纪雨时,变成了一副比平时更加高高在上的语气,“杨纪堂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现在在哪,如实报来。”
纪雨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在犹豫,又似在请示,“将军,不是说,杨纪堂须得先关几天么?”
严寒心说,果然是胡荫泽做的好事,面上却没有显露一丝,故作生气,“原来,大名鼎鼎的胡将军也做不得主。”
“谁说的,我这就带你去关押杨纪堂的地方。”说着话,胡荫泽大步向前走,迫不及待向严寒证明,自己是个有本事、有权势的人。
纪雨亦步亦趋紧紧跟随,严寒右手间微光一闪,一根雪魄针藏于指尖,又移了半步,把身旁扔掉的书信狠踩一脚,才快走几步,跟上两人。
转过一个路口,道路宽阔平坦,商贩行人稀少,更有兵士站于道路两旁。陈同辉率领五十金甲兵士成两列小跑而来,立于胡荫泽身前,整齐站定,齐声道:“恭迎将军回府。”
胡荫泽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院墙高耸、金碧辉煌的宅院,转身看着严寒,笑道:“那里就是我的院子。”
严寒向前迈了一步,带着欣赏的表情左右端详,钦佩道:“好巍峨的院落,配得上将军的身份。”
纪雨适时赞叹,“胡将军是当朝肱骨,世家子弟,当然比我们粗陋之人强上许多。”
胡荫泽摆摆手,谦辞道:“你这话就说错了,咱们份属同僚,哪有高低之分,即便过得几年,本将入阁拜相,也是诸位的同袍兄弟。”
纪雨感激跪倒,竟流出几滴眼泪,“将军太过平易近人,属下倾心折服。”
“快平身吧,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不待纪雨站起,胡荫泽引着严寒向前走去,身前的兵士躬身行礼,胡荫泽轻轻点点头,边走边说,“姑娘,你看这条路,用花岗岩铺成的,那边的花砖,是景德镇烧制的,单单这些,就不止十万两白银。”
临近院落,才见一条小溪蜿蜒着从府门饶过,胡荫泽笑道:“你去看看里面的游鱼。”
严寒站在小溪之侧,俯身探看,但见清可见底的溪流中,红的、黑的各色鱼儿穿梭游动,好不惬意。胡荫泽道:“这都是江南的锦鲤,即便在关中荒漠,也能如江南一般闲适,你觉得如何?”
严寒竟有时空穿梭的感觉,叹道:“确实是人间天堂,令人心旷神怡,院外已是如此,想必家中更是一番美景动人吧。”
胡荫泽拍手道:“还请姑娘御尊亲临,去品评一番吧。”
严寒眼波流转,“将军,景色再美也不可一次赏遍。”
胡荫泽笑道:“闲来无事,咱们府苑赏花,不是一桩美事么?”
原本站在门前的陈同辉慢慢挪过来,向前探着头,犹豫道:“严小姐,咱们府中种满了各式鲜花,可是花香扑鼻啊,”他转头看了一眼胡荫泽,得到肯定的表情,说话声音更大了些,“还有家具,都是黄花梨和檀香的,可是难得一见啊,您不去一饱眼福么?”
严寒轻轻摇头,“意犹未尽岂不更是一种境界?只是,只是还有两位朋友不知身在何处,着实令人困扰。”
胡荫泽心思更急,向纪雨喊道:“严姑娘的两个朋友现在在哪?”
纪雨道:“我,我不知道易将军去哪了啊,倒是,倒是杨纪堂还在水牢里。”
严寒眼中杀出一道光芒,质问道:“水牢?”
纪雨顿觉如锋在喉,连忙补充道:“是节度使的水牢,节度使的……”
严寒逼近一步,“那,就请你带我去看看吧。”
纪雨自己打气,她不过是个女人家,我怕她做什么,可是严寒冷冽的气势依旧压的他战战兢兢,“是胡将军,不不,是卢将军安排的,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纵然在自己府苑之前,纵然数百士兵压阵,纵然眼前的女子貌若天仙,胡荫泽只瞥见严寒眼中闪过的寒光,似利剑划过,仿若自己是暴风雨中的稻草人,岌岌可危,他尽力甩去这种感觉,“姑娘,咱们都是执行节度使的安排,我尚有几分薄力,便使出来,带你去探望这位杨纪堂吧。”
胡荫泽嘴里留了一句,“救出他,你可一定要嫁给我,”只是心里咚咚打鼓,大约是刻意忘记,没有再提起。
严寒立时将杀意隐藏起来,扯下剑鞘,抱在怀里,道:“既然如此,烦劳将军引路吧,其他人,就不需要跟着了,你说是不是?”
胡荫泽哦了一声,木然说了一句,“你们都退下吧。”独自走着,严寒紧紧站在他身后,只是这次胡荫泽没了原本的轻松,甚至不敢轻易回头,他发觉,严寒已经成了一把剑,一把已然出鞘的剑,锋芒所指,一往无前。
此时的水牢中,一丝光亮也没有,杨纪堂站在水里,身子慢慢扭动,宛若一条蛇,自从在鬼谷山幻境中掌握了七术本经第二重奥义,他一直修炼三重,却不得其门而入,此时刚入江湖,大杀吐蕃兵将,豪情万丈,此时却被禁闭水牢,心中怨气冲天。
我凭什么受这些鼠辈的冤屈,念着实意法腾蛇的口诀,“意有委屈,蛇能屈伸,故实意者,法腾蛇也,”丹田之气并入奇经八脉,手臂和腰肢慢慢转动。
身上的牛筋绳泡水之后,愈发紧了些,他双肩折到后背,已经快要并在一起,牛筋绳子得出一些空隙,手肘好似消失,小臂从空隙中向上伸,然后身子开始蠕动,一点一点,牛筋绳开始向下落,虽然很慢,却也像蛇蜕皮一样,一点一点脱开。
终于,不知多久,摆脱了束缚。
此时去往节度使行营的路上,胡荫泽左右权衡,虽然严寒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那一瞬却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只是眼前的佳人实在让人爱不释手,只能铤而走险,赌一把了。
节度使行营大门外,胡荫泽道:“姑娘,这就是节度使大人的住处,我去打探易将军他们的情况。”
严寒扯着他的衣袖,用尽温柔的语调,“将军,你着什么急呢,我陪你一起去吧。”
胡荫泽眼珠一转,“也好也好!”
“你们几个认识我吧,我是郎将胡荫泽,现在行营牢房里压着一名要犯,勾结外贼的要犯,”胡荫泽说得倒是详细,又指着严寒,“这位是那贼人的好友,我带她去救人。”
守门卫兵苦笑道:“吐蕃为祸之际,郎将却要做这等卑劣之事,我等万万不敢私自做主。”
胡荫泽道:“嗯,我明白,原也怪不得你,”转身拉着严寒的衣袖,向偏处挪了几步,压低声线,说道:“姑娘,我倒是有个办法,你考虑一下。”
严寒小臂向后撤,挣出胡荫泽的手,有些不耐烦,“什么办法?”
“咱们摆起宴席,广发请帖,让四方来贺,届时本将军提出请求,节度使大人必然应允。”胡荫泽是想借机把亲事做实。
既然已经知道杨纪堂在哪,她不愿再拖延,摇晃着手里的短剑,毫不掩饰的笑道:“如果我非要去呢?”
慢慢拔剑,走向府门,那守门卫兵持戟喝道:“你算什么东西,节度使大人的行营你也敢闯?”
守门人话音刚落,一柄短剑已然插在他的肩膀,周围数人竟然毫无反应,严寒已然拔回短剑,那守门人痛苦的歪倒,口中泛着血沫。
十大卫兵快步围过来,严寒将剑身的血抹在胡荫泽胸前的铠甲上,眼神上挑,睥睨道:“阻我者,必死!”
第七十八章 严寒遭围困()
守城卫兵围来之际,胡荫泽慢慢后退,严寒一步跨过,将短剑架在胡荫泽脖子上,不屑笑道:“胡将军,你不是要带我去救人吗?咱去吧。”
未料想严寒如此无法无天,阳光照在森寒的剑锋上,在胡荫泽脸上反射出一道亮光,他深深感到一股凉意,胆怯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从长,从长计议。”
严寒嗤笑,拉着胡荫泽挡在身前,向前走两步,喊道:“你们退回去,否则我杀了他。”
卫队向后移了半步,严寒再进。一名卫兵从右侧前冲,长戟如龙,骤然飞来,严寒先出左手,雪魄针插入胡荫泽的脖颈“大椎穴”,胡荫泽立时手脚麻木,身子动弹不得。而后不退反进,右手持剑格住卫兵戟尖,顺势回拉,卫兵重心不稳,向前划出一步,严寒短剑抽出,左脚垫步,右脚甩出,似长鞭扫在卫兵肚子上,将卫兵打飞,直接砸进府门前包围过来的剑戟丛中,那几人怕伤了他,急忙放下长戟,一片人仰马翻,严寒得了空隙,拉起胡荫泽,飞入了行宫。
胡荫泽吓得脚下滴滴答答,一股子腥臭,却是尿了裤子。严寒心里一阵厌恶,扭过头不看他,说道:“你带我去牢房!”
胡荫泽浑身上下颤抖,强迫自己说道,“我,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严寒一剑刺穿他的肩膀,鲜血喷出,胡荫泽只觉痛入骨髓,大声哀嚎,却不能移动半分。严寒冷道:“问一次,赐你一个窟窿。”
胡荫泽眼泪倾泻而出,“向西走,西走。”
节度使卫队,南边五十持戟卫士呼喊着追来,西边五十持陌刀杀出,整个行营像开锅的沸水,奔腾不息。
王允正在书房审阅文书,听见外面的嘈杂,正要唤人来问,一名侍从恰好进屋,急匆匆道:“大人大人,有贼人闯入。”
王允皱起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答曰:“有人劫持了胡荫泽将军,已经闯进来啦。”
“慌什么?慢慢说,”王允神色毫无变化,如同在听别人家的故事。
“那贼人是要闯进大牢,救一名通敌的匪徒。”
“哦?咱们行营中还有大牢?”王允刚刚住了一天,对行营布置尚且不明。
“今天一早,胡将军派人带来一份行营的布置图纸,已经呈给了卫队长。”
“哦,来敌多少?”
“一个,就一个女人。”
“一个女子就有这般能耐?”王允放下文书,站起身子,慢慢走到书案前,不徐不疾,“他怎的挟持了胡将军?”
“听卫队的人说,是胡将军带那女子来的,来寻一个通敌的贼人,不知怎的,那女子却和胡将军翻了脸,以他做人质,闯了进来。”
“现下情况怎么样了?”王允慢慢走向门口。
“匪徒应当快要冲到地牢了,大人,您还是躲一躲吧。”
王允轻轻摇头,问道:“地牢在哪?”
“在西北角。”
“哦,随我一起去看看,”王允抬步便朝西走。
“大人啊,匪徒悍勇,赵队长还没回来,您身份尊贵,我怕有伤贵体呀,”侍从碎步躬身,紧跟着节度使。
“破解迷局,首先自己要进去,你放心吧,这个女子也是局中人,”王允迈着八字步,丝毫不见慌张。
“局中人?”侍从有些纳闷。
王允轻抚长须,“有谁来劫狱是孤身一人?纵然孤身一人,也当夤夜暗探,伺机救人,像这般明目张胆打进来,其中有故事啊,呵呵。”
节度使卫队长离开许久,尚未归来,
捏着胡荫泽的脖子,严寒运足轻功,飞快在行营中前行,胡荫泽的导向做的也好,路子指的异常明确,主要是他稍有迟疑,身上便多一个透明窟窿。
胡荫泽心里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只是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满,若是没人,这会儿非得大哭一场,“我堂堂四品高官,守土大将,不就是想要个女人吗?安排了一整夜,托了那么多人,还担着许多风险,容易么?结果两个高手都支开了,却被这个女人逮住,一顿好打。唉,终日打鸟,不曾想给鸟啄了眼。”
终于,到了牢房门前,周围一百余卫兵却也将严寒团团围住。
严寒左右晃动着胡荫泽,使卫兵不敢近身,这上百军中高手,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闲庭信步逼近牢房。
这牢房的两扇精铁大门紧紧关闭,上面雕刻着狴犴的头像,甚是骇人,严寒拉着胡荫泽,猛然踹向铁门,那精铁嘭嘭作响,却归于沉寂。
卫队士兵三面围将起来,不断压缩着严寒的空间,长戟朝里,喊着号子,见缝插针,他们知道,胡荫泽是他们的忌惮,也是严寒的保护伞,这是一场博弈。
严寒一把撩起胡荫泽的双腿,向外甩了一圈,那许多卫兵的戟尖就在胡荫泽眼前划过,吓得他呜嗷乱叫,进击的卫兵不得不再退一步。
只闻呼呼风声,一道黑影踩着众多卫兵的肩膀飞来,严寒心中一紧,暗道,高手,右手拉着胡荫泽向墙边挪了一步。
那人身形魁伟,正是节度使卫队长赵勇。赵勇身似鹏鸟,双手如钩,抓向严寒的右手,严寒矮下身子,将胡荫泽当做盾牌,向右猛拉,赵勇却不停顿,顺势抓住胡荫泽的肩膀回扯,严寒却不会轻易放开胡荫泽,紧跟着向前踏一大步,只是节度使卫队个个身经百战,持住刀戟向严寒刺去。
严寒不敢怠慢,若是这一刻结果了胡荫泽,她也会收力不及,被刺出几个口子,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