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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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来到之时,杨纪堂借助宋玉的内力,已将释迦果的药力全部引出,体内的伤痕全部恢复,全身筋脉变得更加强劲有力。
战斗打响之时,杨纪堂不像宋玉一般,硬撑着要“和敌人拼尽最后一滴血”,而是立即找到角落,开始运行炽炎内功。只因他明显的感觉出,体内一股真气在流窜、在膨胀,如果不能适时引导,非得走火入魔不可。那便是释迦果的药力。
灵药大补,但是过犹不及,如果不能将释迦果吸收,面临的则是心火旺盛、衰竭至死。幸好‘炽炎掌’功法高明,一股极热内力将药力引领至奇经八脉,真气愈发浓郁。
引导药力的过程中,对炽炎功法又有更深了解,两者相辅相成,功力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形势越来越差,只恢复了一半内力的宋玉停下运功,跃至最前方,同五个魔头并肩作战。
虽然不能发挥出全部内力,宋玉比六魔也强了许多,她的参与,立时拉平了双方的差距。
清枫靠近小屋,听闻刀府劈砍声阵阵,清枫,喊道:“马德,你去放火!把屋子给我烧了。”
“屋里有咱们的人,”马德有些犹豫。
“你还以为他们能活着?早晚是尸体,放火吧。”清枫看似商量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马德暗骂:“清枫老贼,我记着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只是形势比人强,狠下心思,说道:“好,放火!”
几百口人,每个人拾一把柴火,已经铺满了屋子的外墙。
左挡右支之间,五魔阎罗后背中刀,疼痛中半缩身子,却被万马帮中人一刀将左胳膊劈落。
“啊!”阎罗痛苦的狂啸声从屋中传来,这声音深厚雄壮,绝非万马帮那些武功低微的人,清枫双眉舒展,暗暗喜道:“阳神宗的人不行了,要趁热打铁。”
周围已经举起几个火把,清枫拿过一个,扔到柴草中,又喊道:“把房子给我点喽!”
“呼……呼”,几个火把扔出,屋子围墙已经着起熊熊烈火。
血肉模糊的屋子里,双方杀红了眼,滔天火焰已经渗入屋内,万马帮两人稍微走神,被宋玉的凌厉掌法当场震碎五脏,谁也不敢再退一步,阳神宗的人报仇之心比火焰更烈,杀伐不停,万马帮的人虽然心急,却也脱不开身。
便在此时,杨纪堂悠悠转醒,屋外火焰浓烈的热气传来,杨纪堂暗想:“这些人傻了吗?还在这儿拼杀,一会都烧死里边了!”
左右瞅了瞅,计上心来。杨纪堂抓起困住骆野的铁笼,直直往外冲去,内力已经极为深厚,两步便跨到屋子中间。
宋玉急忙喊道:“你要干什么!”
杨纪堂却没时间搭理他,以铁笼做盾牌,再迈一步,跨至万马帮的阵营中,操起铁笼左右摆动,便像持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石头,甩翻了十几人,在这般狭小的空间中,确实没有比铁笼子再有用的兵器了。任风子拍手道:“这小子挺聪明的嘛,骆野的笼子救咱一命,哈哈,也算咱们的青龙使没有白死一场。”
宋玉骂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黄泉道:“冲杀出去!快走!”
任风子运足功力,广袖无风自动,猛一挥手,广袖箭矢一般射向杨纪堂身旁的两人,裴旻趁乱杀入,剑尖扫过,四五个人眉头只是被划出了个红点,却直直倒下。
杨纪堂脚踩‘逍遥游’步法,如鬼似魅,来去如电,在众多万马帮弟子的堵截中夺路而逃,地府魔头、宋玉、人风子和裴旻紧紧护着黄泉,跟随杨纪堂,趁乱逃出了小屋,每个人身上落满了烧焦的灰土,回头看时,“呼啦”一声,小屋在火中坍塌。
第五十二章 破茧化蝶舞()
说来不快,其实不过几息而已。
杨纪堂推着个铁笼子跑出小屋,急忙把身上的火星打灭,清枫冷笑道:“你竟然跑出来了,果然上天有眼,把你送于清某剑下。”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杨纪堂暗暗心惊,强压着紧张,说道:“你们仗着人多……欺……欺负人。”
清枫狂笑道:“我们人多?你一个不入流的小家伙,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杨纪堂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急忙指着清枫说道:“今天你用一根手指头和我打,说话不算话的是王八蛋!”
一片哄笑,清柳小声嘀咕一句:“清枫你个白痴!”
“妈的,一根手指,你一根手指给我打一架试试,”清枫暗暗骂他,只是自己刚吹过的牛,不能马上否认啊,江湖人最重信义,“算了,我不收拾他,让别人收拾他也一样,”清枫说道:“杀鸡焉用牛刀,杀你还用不着我,清松,你去杀了他!”
清松不以为意,晃悠悠拔剑,指着杨纪堂,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招。”
杨纪堂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心说:“好强大的气派!”清松更加得意,拔剑运气,快速奔跑而来。
奔跑中杨纪堂眉头微皱,“跑得好慢,身法好差,他是不是在虚招故意引我上当?”
清松疾速跑来,轻身跃起,飞剑横撩,杨纪堂采取稳妥办法,矮身滑步,轻灵躲过。杨纪堂心想:“他的功夫不怎么样啊,我轻轻松松就躲过去了。”
清松扑了空,拧住身子“回头望月”,反手刺去。杨纪堂又往左滑步,掌生红光,直直拍向清松的剑柄。清松顿觉一股滚烫的热气扑到手中,浑身一激灵,“啊”地叫一声,不自觉的放开手,“嘡啷”,长剑掉地。
两招,果然是两招,不过是被杨纪堂两招战胜了。
不管是万马帮,还是聚集的江湖草莽,对剑门三位高手都有极大的抵触情绪,见清松吃亏,都哈哈乱笑,还有人起哄喊道:“两招、两招。”
面对哄笑声,清松羞愤无比,大喊一声:“杨纪堂,我要杀了你!”捡起长剑,挽出一片闪亮的剑花,陡然平刺,杨纪堂双脚后错,如泥鳅钻水,平稳躲过,清松再踏一步,一招‘白云出岫’剑身摆动不停,使得飘飘然、泊泊然,却劲力十足,剑身带着嗡嗡声划向杨纪堂。
杨纪堂使一招“阳关三叠”凌空跃起,又以逍遥游的身法,在清松震荡的剑身上蜻蜓点水,复又借助剑身上下微弱的弹力,飘然跃起,直飞清松背后,三步身法一气呵成,远处的清柳不由站起,摇头叹道:“好精妙的身法,真是叹为观止!”
瞅准清松还未转身的瞬间,一招清澜掌法“苍松迎客”,双掌齐出,实实搭在清松的后背上,清松“癞蛤蟆跳水”般,手脚岔开平平飞出,“啪”一声摔倒在地,直接来了个“狗啃泥”。
此时杨纪堂听见巨大的房屋倒塌声,转身望去,才发现宋玉几人已经出了小屋。
宋玉出屋之时,正好看到了杨纪堂击败清松的情景,摇头笑道:“小兄弟,功夫果然高超!剑门五清,不过如此。”
第五十三章 一世一嫣红()
宋玉和任风子、裴旻分别守住铁笼的一方。拼杀了一整天的时间,他们已然累了。任风子再举不起数百斤的铁笼,裴旻的剑也只能靠着本能挥舞。
唯宋玉依然狂笑着,迎着清枫的凌厉剑势,喊道:“老道士,在床上你也没这么威风嘛,哈哈,再打我,小心榨干你,哈哈。”
清枫努力克制,让自己的剑法趋于平和,他知道宋玉在激将,在等自己的破绽,只要把宋玉和骆野杀了,他在剑门遭受的惩罚,都将成为过去,接任剑门掌门的一天,一定很快!
“啊”宋玉左肩中剑。剑门五清之首毕竟不凡,他先朝笼中骆野刺去,宋玉转身去救,谁知清枫乃是虚招,这剑只走了一半,立时转弯刺向宋玉,宋玉躲避不及,“出云剑”将她的肩膀刺了个透。
杨纪堂运足逍遥游功力,双腿大步迈出,每一步几有三四丈距离。前方数百人挤得也密,杨纪堂飞身而起,把密密麻麻的人头当成平地,洒开大步,如苍鹰展翅。
还差十丈余远,清枫已将剑拔出,再劈宋玉头顶,杨纪堂大喊道:“清枫老贼!”双手绕身化圆,红色光芒浓烈炽热。
清枫转头笑道:“哈哈,我看你怎么救她!”长剑青光闪烁,依旧向下劈落。
天下之大,即便内力再强,也绝无任何功夫,能一掌击于十丈之外。殊不知,杨纪堂轻功卓绝,逍遥游步法既出,运掌之时尚在十丈开外,一掌既出,身子已抢到离他三丈以内,浩瀚真气鼓荡而出,排山倒海压了过来。
方才进击任风子的清松见杨纪堂赶来,早已偷偷端好架势,只等杨纪堂离得近些,便猛然出手,一招夺了他的性命。奈何杨纪堂掌力奔出,正对清枫后心,清松为救师兄,只得提前出招,从一旁斜斜跃过,剑身横扫与之相抗。
只一息之间,清松便觉气息阻塞,杨纪堂的掌力竟如怒潮狂奔,势不可当,他大惊失色,若是硬拼,恐怕自己的双臂都会折断,急忙半扭身子,找到杨纪堂掌力的偏处,乘势撤步窜出一丈开外。
清松虽然躲开,杨纪堂‘炽炎掌’的威力,却大半由清枫受了去。杨纪堂的跨步、出掌虽说有前后之分,其实一鼓作气,快如闪电。清枫劈向宋玉的长剑刚落一半,只听“嘭”的一声,清枫后背结结实实中了一掌,掌力声势宏伟,清枫被击飞丈余,轰然倒地,他向前爬了两步,极力想站起来,却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次倒下,只留下粗重的喘息声,显然受了极重内伤。
宋玉满眼希冀,“小兄弟,求你救救大哥!”
杨纪堂催促道:“宋前辈,我先带你们离开。”
宋玉摇摇头,“不用管我们,我把炽炎掌法的招数也传授予你,希望你救大哥一命。”
宋玉抬起右手,念道:“听好,第一招,‘火烧八荒’,”双手画圈,真气四射,将周围一众人全部避开,又念“第二招,‘烈火辨日’,”受伤的左手高高抬起,顶向天空,双腿下蹲,右手平平击向铁笼中裴旻砍过的位置。
一边演示掌法,一边说着名称。杨纪堂已经尽数掌握了内力,招数也不觉太难,星火燎原、火中取栗……宋玉一招招使出,他便照着葫芦画瓢,倒还像模像样。
数百人的砍杀竟成了杨纪堂最好的试金石。
“看好了,最后一招‘飞蛾扑火’,”宋玉双臂后曲,集聚全身的真气,向前快速迈了两步,猛推铁笼。“哐”一声巨响,铁笼平平飞出两丈,宋玉的双臂尽断,自胳膊肘垂直耷拉下来。
这一招是最后拼命时所用,双掌的负荷远远超过自身承受。就像飞蛾,明知必死,还是要扑到火上。
宋玉却丝毫没有沮丧神色,因为铁笼,终于折了一个栏杆,她眼里满含泪水,欣喜喊道:“疯子,快把大哥救出来,老娘把笼子打烂了,打烂了。”
任风子长袖击退一个拿着铁锹的人,一个箭步,纵身铁笼旁边,把骆野拽了出来。宋玉喊道:“小兄弟,你救大哥出去,快走!”
杨纪堂现学现卖,出一招‘火烧八荒’逼退四周,摇头道:“咱们一起,你们先走。”
宋玉眼泪啪啪流着,语气中依然自信猖狂,“你只管救大哥,这些毛都没长全的小牙牙们,不是老娘的对手。”
杨纪堂再三劝说,宋玉只是不允,口气中也带了些急躁和央求:“你救大哥先,快走!我知道你可以救他。”
“好,我先救洛前辈,”杨纪堂跃出一步,背起骆野,脚踩逍遥游,手挥炽炎掌,飞出重围。
回头看宋玉,她左右翻飞,通红的衣裳像流动的火,艳丽、明媚,重重敲击在杨纪堂的心坎上,他低着头哀叹一声,只觉得这抹艳红,真真是一辈子、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努力克制着自己,把骆野朝上颠了颠,转头朝东边大山奔去。
跑了好久好久,爬过几道山坡,已是苍松如翠,小溪潺潺流过,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比,杨纪堂把骆野轻轻放下,靠着一棵树,让他尽可能舒服些。
趴在溪边喝了几大口,甘甜清冽,用手在溪边捧了一把,轻轻沾在骆野的嘴边,顺着嘴角流进他的嘴里,骆野紫青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杨纪堂呆呆坐在旁边,和骆野说起话来,“洛前辈,如果救你,就得用我的血肉,那我就得死了,我不想死,可是答应了宋前辈,又得救你,怎么办啊?”
骆野生死系于一线,怎么会听到杨纪堂说什么。杨纪堂又嘟囔道:“虽说我这人也没怎么有良心,可是不救你吧,也挺不好意思,这可怎么办好呢?”
杨纪堂绕着骆野走了几圈,高兴道:“我有主意了,”他找了根尖锐石头,把自己的手脉割开一道口子,放在骆野的嘴边,说道:“洛前辈啊洛前辈,我真的没别的主意了,你吸我的血吧,能吸多少吸多少,不能吸我可也没办法啦。”
骆野眉头微皱,似乎很不喜欢这股血液的味道。见他迟迟不吸,杨纪堂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好人做到底,主动给你点。”
运起内力,挤压着手臂中的鲜血直直喷向骆野的口中。直到手臂酸麻,头晕脑胀,杨纪堂才停下运气,在旁边随意躺下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多久。一阵冷风吹过,杨纪堂猛一哆嗦,悠悠张开眼睛,日头在东边,好像上午的样子,转头看向骆野,见他嘴角含笑,眼神慈善,腾地坐起来,说道:“洛前辈,你醒啦。”
骆野点点头,说道:“嗯,谢谢小兄弟舍命相救。”
杨纪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大大咧咧挥手,笑道:“就是给了你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叫我名字就好啦,我叫杨纪堂。”
骆野笑道:“好,纪堂小兄弟,呵呵。”
“咕噜噜,”肚子里响了起来,杨纪堂笑道:“好几天没吃饭,有些饿了,洛前辈你饿了吧?”
骆野也是疲乏无比,说道:“确实有些饿了,只是荒郊野岭的……”
“你放心吧,哈哈,”杨纪堂从来不缺少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他找了个石头掂量几下,走到水边,看准位置,对着水中的游鱼砸了下去,一会儿,两只一尺多长的鱼翻着肚子浮在水上。
杨纪堂找了些干叶子、干树枝,聚在一块,以石搓木,点着火。再把鱼的内脏取出来,分别找一根树枝插上鱼身子,放在火上慢慢烤起来,不一会儿,香气四溢,杨纪堂说道:“这是咱们在这呆的时间短,回头我再找点香料放进去,那滋味才好。”
骆野点头笑道:“那我可就有口福了,呵呵。”杨纪堂把烤好的鱼分给骆野一个,然后自己三下五除二,一会儿便把鱼整个吃掉。骆野大病初愈,不敢多吃,只尝了半个鱼尾巴,便把剩下的给了杨纪堂。
杨纪堂道:“咱们还是往东走吧,等翻过这几座山,谁还找得着咱们。”
杨纪堂扶着骆野走了不久,便听到身后哒哒马蹄声,两个人转身看去,一个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个黑衣黑裤的女子,脸上还带着黑色面纱。女子长鞭“啪”地一声,喊道,“杨纪堂小贼,吃我一鞭!”飞身跃起,长鞭凌空抽出,晴空里响过霹雳一般,
杨纪堂暗骂:“又是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双掌运气,便要迎敌。骆野却拉住杨纪堂,向女子斥责道:“寒寒,你做什么!”
女子的长鞭终究没劈下来,落地之后,说道:“洛大哥,他是和我抢‘水龙吟’的人,我得杀了他!”
“可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骆野严厉的话语又软了下来,“寒寒,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你们过去的过节就过去了,好么?”
这位寒寒无奈的答应道:“好吧。”
骆野又向杨纪堂说道:“我的一个小妹妹,不大懂事,你别在意啊。”
杨纪堂虽然已经武艺非凡,对这位女子实在是内心有恐惧感的,他盘算了一下,“我救了骆野,骆野听我的,恶婆娘听他的,嗯,也就是说女婆娘听我的,那这事儿我沾光啊,”立时满脸喜色,“放心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
寒寒指着杨纪堂:“你,什么叫你大人有大量?”
骆野又责怪道:“寒寒,别无礼,”寒寒气得跺脚,杨纪堂更高兴。骆野说道,“纪堂,她叫严寒,也是咱们神宗的兄弟,碧水堂堂主严寒。”
杨纪堂心想,“听她的声音,也就是和我这么大的年纪吧,都堂主啦,真厉害,”说道,“杨纪堂见过严寒姑娘。”
第五十四章 丑女名严寒()
严寒把帽子摘了,随意举了下手说道:“见过见过。”杨纪堂虽然见过她几次,却从来都是挨打、挨打,这次仔细端详,才发现这姑娘身形窈窕,黑衣笔直垂下,更显婀娜,长发似瀑布顺直,只是脸色太黑太暗,鼻尖好几处麻子,真是让人不愿多看几眼。
骆野摇头笑道:“呵呵,你的心思还真是一层一层,谁还敢欺负你不成?”
严寒冷冷道:“我习惯这样了,”她不喜欢别人说起这些。
杨纪堂暗想,这女人好大的架子,不知道尊重前辈,小声嘟囔一句:“好没礼貌的女人”。
严寒嘴角下撇,眼神泛过一丝厌恶,“关你什么事。”
骆野抢过话题,说道:“寒寒,是不是遇到宋玉,他让你来的?”
严寒语气正常了许多,“是啊,我在城外看到疯子留下的标记,找到了他们。”
“宋玉怎么样了?”骆野双眉微皱。
“伤得很重,怕是要休养一段了。”
骆野长长呼出一口气,静默片刻,说道:“咱们下山!”
严寒说道:“山下已经被剑门封住了,下去也是找死。”
骆野不屑道:“哼,不过是些阿猫阿狗。”
严寒露出惊喜,“你恢复了?太好了,咱们去把万马帮给洗了。”
骆野悻悻说道:“那倒没有,内力还是全无。”
杨纪堂惊愕道,“洛前辈,你一点功力都没了?”
骆野面颊肌肉颤动,慢慢点头,“嗯,不过我骆野有恩必报、有仇更要报,剑门和万马帮这笔账,我会挨个算清楚”
“那还下山做什么,等着被杀呀?宋玉姐姐又得来救你,”严寒有些可怜骆野,可是说出的话又像在嘲笑骆野。她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以宋前辈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