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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寒水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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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鹏浅笑着点点头,被幼薇隔在中间的杨纪堂自然没有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

    二人驾了马车,匆匆而去。

    院门已然打开,杨纪堂道:“大哥,恭喜你又有精进。”

    易稼轩道:“兄弟见笑了,你二爷爷怎么说?”

    杨纪堂道:“嗯,他让我请我两个姑姑,她们同意就能开棺,我让秦鹏刘皓两位大哥去了。”

    安贫道:“既然你家来人,我就不掺和了,开棺的时候我再来。”

    杨纪堂道:“是!”

    幼薇道:“爷爷你去哪住?”

    安贫道:“你总算还记挂着爷爷,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放心吧。”

    马车甚快,杨纪堂两个姑姑姑父来了小院。

    大姑父刘子玉还未进门便说道“纪堂回来啦,我就知道纪堂有能耐,今天得喝两杯。”

    杨纪堂见向长辈了礼,因对几人不满,脸上也无重逢的热情。

    幼薇随杨纪堂喊着姑姑姑父,安排几人坐下,大姑说道:“这是纪堂媳妇么,长得真好看。”

    幼薇脸色红了半边,暗自心喜。杨纪堂道:“这是我义妹,我喊几位长辈来此是有事相商。”

    大姑父道:“咱们这一大家子,我为长,纪堂有事就说,大姑夫当得了家。”

    杨纪堂道:“听闻长辈所说,我父母和祖父是被人杀害,仇人武艺高强,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已无任何证据,除了开棺验尸,查探仇人武艺路数,别无他法。”

    众人沉默不语,二姑父道:“我们都是寻常人,就是知道仇人是谁,又能怎样,还不是平白多不自在,咱可不敢报官,人家再和我们为难,都跟着遭殃。”

    杨纪堂道:“江湖自有江湖的说法,我只求开棺验尸,别的事情与各位无关。”

    二姑夫又道:“我们小门小户,可惹不起这等大事呀。”

    幼薇问道:“易大哥,开棺之时,几位长辈能不在场么?”

    易嫁轩心说,:“好聪明的姑娘,”附和道:“几位长辈若是答允此事,开棺之时也可不在,我们不管查出什么结果,与各位无关。”

    大姑刚站起,“我们怎么能,”大姑夫哼了一声,大姑又坐下。

    大姑父道:“这事纪堂看着办吧,你大姑嫁出门这么多年,本来也不能当家,过几天,我还要出去给人盖房子。”

    二姑父也道:“姐夫说的是,你们要开棺,我们见了长辈灵柩,徒增伤心。”

    大姑父道:“纪堂,姑父也说你几句,这些年你不在家,家里大小事净是我管着了,哪有年节不去看望姑姑姑父的,十里八村都知道我度量大,你常年在外,这次回来要是再不做礼,我可是要说你了。”

    杨纪堂又恼又恨,易嫁轩吩咐道,“刘皓,去给二位长辈拿十斤猪肉。”

    两个姑夫听见十斤猪肉四字,都挂满了笑容,大姑父又道:“纪堂到底是出息了,不过你年纪轻,家里的东西可不能让外人都掌握了,”又瞅了瞅易嫁轩。

    杨纪堂早就怒极,冷道:“这不是外人,是我结义大哥,”见杨纪堂有马车有侍从,众亲人早把他当成了有钱有势之人,大姑父道:“义兄弟也没表兄弟亲,你年纪小,有啥事让你昆哥哥帮着操持。”

    幼薇笑道:“纪堂哥哥,姑父说得是,这次开棺就让那位昆哥哥帮忙吧,万一有个来惹事的,多个人也多膀子力气啊。”

    大姑父连忙道:“这事倒不急不急,这几天你哥哥也忙。”

    见刘皓将猪肉拿了进来,杨纪堂说道:“二位姑父,我一文钱也没有,要不是大哥救我,我早就被人杀死饿死,开棺之事,还要准备许多物事,你们看这肉还合适么?”

    两人连称“合适合适。”

    二姑父转身要走,大姑父却还是不动,说道:“做晚辈的,用得着长辈就用马车接,用不着就让走着回去呀?”杨纪堂也不看他,幼薇道:“大哥,要不然安排马车送他们回去吧,”易嫁轩嗯了一声,算作答话。

    杨纪堂说道:“那就不留吃饭了,”几位才提着大块猪肉满意转回。

    杨纪堂向易嫁轩说道:“大哥,有这样的…唉,”易嫁轩笑道:“是啊,若非薇薇从中参和,咱们两个怕是要挤兑死了,”杨纪堂苦笑两声,幼薇说道:“他们同意开棺就好,”见幼薇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易嫁轩又笑道:“薇薇的心胸,倒比我们两个大男人都要宽广许多呀。”

    将此事告知了杨振云,几人便择了时辰。诸事准备停当,隔了一日,焚香祭酒,用黑色布料在坟墓之上搭了篷子。

    杨纪堂披麻戴孝,见家人安葬之处,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寒冬时节,满目荒凉,冷风呼啸,几只乌鸦在一旁嘎嘎乱叫。

    几个青壮年将坟墓打开,杨纪堂见祖辈尸骨,哭晕在地,幼薇见杨纪堂伤心,也是泪水涟涟。

第三十八章 数天下英雄() 
安贫与易稼轩仔细查验了尸骨,让人换了棺椁,将坟墓掩埋。

    幼薇先将杨纪堂扶回家中,安贫与易嫁轩也随之回了,杨纪堂心神稳当了,问道:“安爷爷,可有所获?”易嫁轩答道:“刀痕自上而下,想必发招是在空中,但你家人骨头未断,可见这人功力极高,毫不浪费一丝力气。”

    杨纪堂又问,“能看出武功路数么?”安贫道:“看得出应是使剑的高手,就我所知,武林七绝中,剑门门主、昆仑掌门、天机阁主能为之,”易稼轩道:“这些都是正派中人,怎么会滥杀无辜。”

    安贫道:“除了江湖七绝,点苍首座王忠玄、出云剑寒枫也可为之,当然,这是以当今的功夫而论,若按当年,还要再仔细琢磨。”

    杨纪堂道:“那以大哥的本事,能有这内力武功么?”易嫁轩摇了摇头,安贫道:“你大哥内力是够了,但他精于拳脚,剑法略有不及,便如梁山寺苦海大师,内功外功具臻化境,但剑法半点也不会,就是这个道理。”

    杨纪堂本以为自己再无江湖恩怨,放下了心中的担子,此番怕是要再闯入江湖,而自己的武艺和易嫁轩差了许多,连易嫁轩都没这本事,报仇真如镜花水月,愤懑不已。

    易嫁轩见杨纪堂低头不语,说道:“兄弟你十七八岁年纪,已经有了这等功夫,待得修行几年,未必比他们弱了,咱们都探听着仇人消息,还怕就报不了大仇么?”

    幼薇也道:“纪堂哥哥,你的身体要紧,先养好伤,这才不到半年,你都重伤两次了。”

    听了二人关怀,杨纪堂温暖不已,又想道:“大哥是性情中人,定然想着帮我报仇,可我再愚笨,也不能让大哥卷入这些仇恨,”说道:“安爷爷、大哥,这些日子,麻烦太多了,我想在家住些时日。”

    易嫁轩道:“兄弟,报仇之事,咱们慢慢来,你伤还没好利索,不如你随大哥一同回去,”杨纪堂道:“大哥,我身子已经没有大碍,虽然手脚不能使力,日常生活也是没事的,再说我想在家陪陪奶奶,她一个人孤单太久了,”说着话,眼泪又流下来。

    幼薇却道:“纪堂哥哥,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陪你,”说着话,偷偷瞄了一眼安贫,安贫转过脸,假装没有看到。

    杨纪堂温言道:“薇薇,回家以后听安爷爷的话,不许再跑出来了。”幼薇气道:“那你就和我一起回去,”杨纪堂道:“我这些年没回家,怎么能不住些日子,不然等我伤好了去找你,”幼薇道:“那你什么时候恢复?”杨纪堂道:“有个半年一年的就差不多了。”

    幼薇道:“纪堂哥哥,过了中秋你若还不来,我就再来找你,”杨纪堂感动说道:“好吧,薇薇放心,中秋之前,我必定赶到,”幼薇喜道:“我还给你备了礼物,这次就不拿出来了,到时再给你,”杨纪堂笑道:“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礼物?”幼薇道:“那就先谢谢纪堂哥哥啦。”

    二人聊得开心,易嫁轩调笑道:“好甜好甜,我的牙都要甜掉了,”幼薇满脸通红,低头不再说话,安贫道“抓紧走啦,磨磨唧唧的。”

    易嫁轩和安贫去马车上置放行装,准备一道出发。见幼薇眼眶发红,杨纪堂说道:“薇薇,过不多久,咱们又能见面了,纪堂在家,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幼薇道:“我知道了,还有…纪堂哥哥,在家里曾听人念过一首诗,我就记得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等你回利州,陪我去看山里看风景好么,”杨纪堂笑道:“还是算了,剑门就在山上,咱们可以去看嘉陵江玩,”幼薇苦笑着摇了摇头。

    易嫁轩与安贫将马车行李备好,众人与杨纪堂一阵寒暄,便出发了。

    回至屋中,杨纪堂向祖宗灵位磕了三个头,呆坐一会儿。想起当年奶奶虽然贫寒,却经常打扫屋子,杨纪堂把家中的桌椅擦拭一遍。

    打开墙角木柜,见祖母衣衫凌乱堆积,俯下身子把衣衫抱出,挨个叠了整齐,只是一件衣衫中夹着个粗布行囊,杨纪堂不觉有甚,将行囊打开。见里面放着本书,还有一封信件,杨纪堂从未见过,又觉好奇,将书拿出,封页也着‘逍遥游’三字,翻开书本,里面口诀身法俱有,读了起来,大为震惊,乃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高明身法。

    逍遥游总分三篇,第一篇鲲鹏决,习之步法迅捷,身轻如燕,第二篇乘风决,习之随风而动,飘忽若神,第三篇御气决,习之融于天地,无声无息,三篇虽为递进,却各有用途。

    奶奶身体孱弱,怎会有这么高明的武功典籍,杨纪堂虽感诧异,还是大略读完。又将信件打开,上写道:“闻香吾妹,见信如面。兄已知命不长久,草草一生,得你青睐,实为人生极大幸事,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我二人既不容于世,抗争亦属徒劳,万事皆因我而起,却让你蒙屈,凌风百死莫赎,危急存亡之际,我必再护你一时周全,妹虽仗义豪情,也当早日离开这江湖是非,与吾天涯相忘,余生尽可承欢。兄一身轻功,全赖‘逍遥游’功法,现赠予妹,望见物如面,曲凌风绝笔。”

第三十九章 漫步逍遥游() 
杨纪堂放下书信,想道,“听这信中的意思,奶奶以前也是江湖中人,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父母和祖父被人杀害,也与当年之事有关么”,想了许久,不得要领,又想道,“江湖恩恩怨怨,真是不想惨和,可这血海深仇,却一定要报。”

    见逍遥游精妙无比,杨纪堂本就见猎心喜,索性仔细翻阅、逐句练习。鲲鹏决有天地山泽风雷水火八种步法,两步相合为一走位,如此便是八八相济,共六十四位,乾坤相激,离艮为贲,震坤归复…合周易之术,每处走位又有周身九方变化,天地是一变,山泽是一变,风雷是一变,水火是一变,缺一而不可。乘风决更为繁杂,有七十二招身法,每招三百六十种变化。御气决却又返璞归真,只有六招,分为罡、柔、疾、隐、变、移六气功法,御气决借内功真气,辅以精妙招数,练成之后可达无所不可的最高境界。

    每种武艺的心法各不相同,内力所行经脉自然不同,纵是内力深厚之人,新习得一门武艺,也要摸索许久,才能掌握运转的法门。杨纪堂早年间不知如何使用内力,只能每日感应细微真气,对真气在经脉中如何行走,已颇有造诣,此时因祸得福,将内力按逍遥游的路子运转,丝毫不觉困难,不到半天功夫,已将前两篇内功口诀学会,只是御气决对内力要求甚高,杨纪堂内功虽强,也达不到御六气之力。

    道理甚是简单,便如身高体壮之人,一时之间也难将线头穿入针孔,幼童经常习练,却能毫不费力。可第三篇是一力破十会,如举百斤大锤,幼童如何习练,也赶不上成年壮汉,正如七剑决一般。

    纵然当年曲凌风,也只学会了前两篇功夫。只是杨纪堂腿脚不利索,只能将步法背了下来,待日后身子骨恢复了,再来学过。杨纪堂将逍遥游背了几遍,又连同书信装入布囊之中,塞进橱柜。

    夜深人静,皎洁月光映在积雪之上,将黑夜缀满了清光,杨纪堂出了院子,在门外柳树上折了半指长的树枝尖,中间掏空,只留树皮,当做短箫放在嘴边吹奏,声音如春日鸟鸣,婉转动人,起初清灵,而后低沉,终时呜咽,沉思着年少的时光,杨纪堂物我两忘。

    身后传来女子声音,“杨公子好有闲情逸致,”杨纪堂转过身去,见一黑衣女子牵着骏马,正是之前劫掠自己、讨要剑法的人。

    杨纪堂心中说道:“我刚才太过大意了,竟然没听到有人牵马走来的声音,”只是刚浸了哀思,虽有些讶异,也未惊慌,缓缓说道:“小时候,奶奶用柳枝吹曲子,很好听,我吹的不成曲调。”

    女子也似不愿破坏这哀愁的氛围,低声道:“你吹地也好听,”杨纪堂道:“谢姑娘夸奖,”女子稳了心神,声音大了些:“把曲殇剑法拿来吧,我饶你性命。”

    杨纪堂道:“我宁愿废了手筋脚筋,也要自证清白,还稀罕什么剑法?若真是我拿了,当日在博州,早就被剑门要走了,”女子怒道:“那剑法去哪了?”杨纪堂道:“前因后果我在清澜门都说过了,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姑娘这么痴迷剑法,难道没听说过此事吗?”

    女子冷哼一声,说道:“孙奇庸那老狐狸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你这一条线索,不找你找谁?”杨纪堂无奈笑道:“姑娘夤夜来访,我猜是等我大哥他们走远,才敢过来吧。”

    女子厉声道:“还想拿易嫁轩吓我吗?我虽然打不过他,杀你可是不难,”杨纪堂道:“你纵然杀了我,又有何益?”

    女子早就想到杨纪堂应不知剑法在何处,只是别无他法,只盼着逼问他能得到些消息,见多番折磨而未果,怒道:“既然不知道剑法在哪,留着你也没用,”拔出短剑,直刺杨纪堂前胸。杨纪堂没料想女子如此心狠手辣,只是四肢尚未痊愈,后退半步,踉跄着坐倒在地,算是躲了过去。

    女子跟上一步,挥剑下刺,慌乱中,杨纪堂内力灌体而出。在山中吃了释迦果,内功已然不低,全力击出,女子顿觉大力扑来,措手不及,短剑偏出三寸,在杨纪堂胸前划了道口子,又退了两步才站稳。

第四十章 再入风雨路() 
女子怒道:“好小子,几日不见,内功又精进啦,”短剑入鞘,抽出缠绕腰间的牛皮软鞭,在空中一抖,软鞭利落地‘啪’一声,再一甩,带着呜呜风声抽向杨纪堂。

    杨纪堂连滚带爬,躲了过去,软鞭在地上砸出笔直的长痕,女子更怒,使出浑身力气,跨出一步,鞭子横撩,笼罩杨纪堂周身,电光火石间,杨纪堂先往前再往右,打着滚躲了过去,这几步躲闪,皆是按着鲲鹏决的身法,以打滚代替走路,看似笨拙,实则精妙,女子气恼,不管这些,又追着他连抽几鞭,只是鞭鞭无功。

    鲲鹏决按八卦走位,若是熟练,自可以前后左右随心而为,杨纪堂第一次使出,只按部就班,六十四步踏完又回原处,女子追着他打,这时也落在他的身后三四米。杨纪堂得了片刻喘息,抬眼看见骏马就在他身旁,使出乘风决,右手猛一撑地,手掌虽痛入骨髓,身子却如蝴蝶般飞起,飘落在马鞍上。

    女子见他抢了自己的马,更是气愤,拿起软鞭,跃起朝杨纪堂抽去,杨纪堂骑在马上,身子不灵活,加上手掌疼痛,只能侧着身子、举起双臂,护住头脸,挨了一鞭,辫子碰了手臂,又往下折去,抽中后背,打得杨纪堂身上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不及细想,左手拉起缰绳,双腿使劲夹着马肚,喊一声驾,驰马飞奔。女子在怀中掏出暗器,起手要扔,又怕丢了准头,伤到骏马,哼了一声,提了内气,朝杨纪堂追去。

    骏马洒开大步,道旁树木纷纷后退,奔得委实迅捷,马背粗壮厚实,又平又稳,跑出半个时辰,见女子没能追上,杨纪堂渐渐放松了心神,拉住缰绳,缓缓行着,刚走了不久,听见身后细密脚步声,回头一看,见女子只离他不到三丈,内力灌入软鞭,软鞭硬如细剑,飞奔中向前刺出,杨纪堂惊出一身冷汗,刚纵马要跑,跨了两步,后背肋下一凉,血汩汩而出,骏马起速也快,软鞭只刺入三分,劲力还未消退,马儿已狂奔如飞,杨纪堂反手摁住伤口,后背和腿上浸满了血,也不敢停留。幸好软鞭细窄,虽将后背刺破,也没伤及脏腑,只是血水浸透了衣服,寒风吹过,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上更加难受。

    从天黑到天明,奔出数百里,杨纪堂累得再无一丝力气,趴在马颈上,双手搂着马头。这高头大马通体乌黑,无一根杂毛,阳光映下,闪闪发光,像镀了一层油,神骏无比。

    只是座上之人浑身灰泥,头上还插着两根败落的荒草,后背一片血迹,邋遢至极。杨纪堂原想去易嫁轩处避难,又觉得麻烦了他许多,这女子心狠手辣,怎么能再给大哥增添祸事,只能漫无目的走着。

    到了一处镇集的面摊,刚出锅的面条,带着热气腾腾的香气,杨纪堂不由自主靠近了小摊,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逃得匆忙,身上一个铜板也没带着,只能使劲嗅了两口,惹来面摊老板一阵厌恶的眼神。

    “哎,那人,你那马不错,卖么?”杨纪堂见面摊一男一女,均是一身华服,男的面如冠玉,举右手唤他时,还用左手拉住右边袖筒,言语虽没有礼节,举止却风度翩翩,另一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端庄大方,明眸皓齿,头上插着一直黄金凤尾钗,笑不露齿。

    杨纪堂打量了二人,自惭形绌,低头道:“这不是我的马,是…借的,不卖,”面摊香气飘来,杨纪堂使劲嗅了一口,终于拔了身子要走。

    女子道:“这位小哥,且慢走,吃些面食吧,”杨纪堂沉吟说道:“我,我没钱,”女子又道:“我们正好多要了一碗,不吃也是浪费。”

    男子道:“妹妹,你净是瞎好心,被爹爹知道,要骂你没规矩了,”女子笑道:“哥哥竟然知道规矩二字,看来这些年爹爹没有白打你,”男子装作生气道,“我是风流倜傥,寻常人哪懂,”女子掩嘴笑道:“风流倒是风流了,惹了一屁股麻烦,还要我给你瞒着,不然以后我管也不要管,”男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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