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潜龙-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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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让她捉摸不透的是,一向鲜问江湖之事的彭半剑,怎么会无端端的参与进来呢?
不过,让她真正好奇的是:“彭公子,不是贫道小觑与你,贫道冒昧说一句,你的剑法虽然从彭家五虎断门刀里脱颖而出另辟蹊径自成风格,端得不俗,或许,与穆天明余不意之流堪与一敌,但是,倘若遭遇云中龙,贫道得罪一句,还是值得斟酌,所以。。。。。。”
彭半剑笑笑,道:“师太言之有理,在下与云中龙的确相差那么一截,不过,不要紧,我此次前来,却非要对付云中龙,而是穆天明,他的‘死神之剑’闻名遐迩,实为剑道者之向往,在下慕名已久,十年前断月崖前便错失良机,这一回,却是无论如何也要会之一会的。”
胡长老苦笑一下,道:“彭公子难道没有想过,和穆天明在一起的,至少还有云中龙和余不意向作羽等人吗?”
“无妨,”彭半剑神色淡然,“我只是找上穆天明便可,其他的人,与我无关。”
“额——”胡长老眼睛立即四转,寻找其他地方是否还隐匿着高手,因为,从彭半剑言语里,她算是听出来了,在此设卡的人,绝对不止彭半剑一个。
但是,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儿吹拂过枝叶所发出的轻轻沙沙声音,好像再无其他之人了。
彭半剑道:“师太,你无需为在下担心,你忙你的事罢。”
胡长老一震,眼睛一凝,道:“彭公子,你是何时守候在此的?”
彭半剑道:“天没亮已经在此啦,怎么了,师太?”
胡长老道:“你可见着什么人从那个村子路过此地吗?”
彭半剑道:“那村子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这条却是通往外出之主干道,自然还是偶尔有村民出入的,尤其是在早晨时分,他们要出外圩镇购买一些生活用品或农耕用具的。”
胡长老叹了口气,道:“是一个白衣客和一个年轻女子一起的,见过没?”
彭半剑脸色一变,神情凝重道:“敢问师太,那个白衣客与师太何等关系?”
胡长老一听便知,彭半剑无疑是曾经见过了白衣客和杜玉英了,心下既喜又惊,喜的是终于有了杜玉英的消息,惊的是连彭半剑都对那个白衣客充满忌惮,显而易见,白衣客武功之高,绝非等闲!
胡长老道:“那年轻女子是我的师侄。”
“哦,”彭半剑似乎终于有所明悟的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看着胡长老充满期待的眼神,他沉吟道:“实不相瞒,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白衣客和令师侄我是看过的,只不过,依在下愚见,师太还是小心为上,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下宁愿跟云中龙交手,也不会选择与该白衣客做对手。师太可懂?”
胡长老自然明了他的意思,充其量,胡长老也仅仅与他彭半剑伯仲之间,甚至低了一线,连傲娇如他都自愧不如,那么,并不胜他的胡长老也就更加难以匹敌了。
胡长老幽幽道:“可是,彭公子,贫道却是没有选择。”
彭半剑点点头,道:“这却是实情。”
胡长老道:“白衣客与敝师侄过去多久了?”
彭半剑道:“估摸不足半个时辰。”
胡长老打了个揖,道:“谢了,彭公子。”
彭半剑只得回了一礼,道:“师太不必客气。”
胡长老抬起脚步,迅速前行。
彭半剑似乎想起什么,扭头对疾步走着的胡长老道:“师太,此去二十里外有座小城镇,或许,他们会稍作停留也是未定。”
胡长老脚下一凝,没有回头,只是道了声“多谢”,便加速疾去。
彭半剑微微摇头,无奈的纵身跃上树丫,闭目养神。
直到他的肚子咕咕叫提醒他已经到了午时饭点,他才睁开眼睛,从树丫的凹处拿出干粮与酒水,填饱了肚子。然后,又是闭上了眼睛,继续等着。
也不知等了多久,耳里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他缓缓睁开眼睛,才惊觉了已经日薄西山,出去圩镇购物的村农三三两两的从树下经过,走在回家的路上。
居然是,等了一整天。
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无奈或是失望的表情。
这一切,是那个人带给他的信心。
倘若,说将出去,一向意志坚定杀伐果断的彭半剑会对一个首次见面的陌生人之言语便深信不疑,这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甚至,连彭半剑自己也难以明白,他是如何被自己说服了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有时候,他是比较困惑的。
或许,这是一种缘分罢。
他只能如此跟自己解释。
第139章 兄弟相遇()
杜玉英呆呆的看着她的脚尖,桌上摆着好多她喜爱吃的菜,各种诱人食欲的香气钻进她的鼻子,可是,尽管她的确已经是饥肠辘辘,却硬是没有提起筷子吃喝的兴趣。
坐在她对面的那位,身穿白衣头戴遮阳帽子的男子却也似乎并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只是轻轻道:“你只是属于我的女人,便是饿死了,依然改变不了这个现实。所以,我不会劝你什么,随便你爱咋咋滴。”
杜玉英没有说话,或许,她觉得,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言语沟通,都是徒劳而苍白的。
或许,她的拒绝进食便是对白衣男子最大却是最薄弱的抗争方式,但是,显然,她做的是无用之功。
白衣男子一边愉快的吃着菜喝着酒,一边从帽子底边注视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姿,缓缓道:“你要知道,为了你,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如果不想再多死人的话,是不是应该仔细思量思量,毕竟,做人嘛,不能自私的光惦记着自己对不对?”
杜玉英的眼角慢慢的滴下了晶莹剔透的泪珠,然后,慢慢的抬手,抓起了筷子,夹菜往嘴里送,一边吞咽着,一边泪流着。
香滑可口的菜,似乎变成了苦涩的毒药,还是不可以拒绝的毒药。
熙熙攘攘的客堂中,一个脚步轻轻的靠近了过来,然后,他们的桌子旁边伫立了一个人。
杜玉英和白衣男子的眼角余光几乎是同时看见了这个人,居然是同样的白衣如雪,头戴斗笠的一个男子。
空气似乎隐隐的一凝,然后,随即消失了。
杜玉英面前的白衣男子身子似乎微微一僵,冷冷道:“阁下意图若何,我们两口子的事儿,还轮不上外人来管。”
白衣客的目光似乎从他的身上掠过,然后停驻在杜玉英脸上,轻轻道:“你让一个女人流泪,这是你的爱?”
杜玉英似乎不想在外人面前显示她的脆弱,强行收住了眼泪。
她对面的白衣男子很满意,笑了笑,一副胜利者的骄傲,道:“你看见了吧,这就是女人,当她接受了你之后,其他的人,无论多么重要,都不再重要了。”
站着的白衣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对杜玉英道:“你决定跟他走?”
这一刻,杜玉英内心其实是比较挣扎的,她当然不愿意跟对面的男子走,否则,当初就不会从他眼前离开,然而,她没有选择之余地,即便她直觉之中,从这个突然现身的白衣客身上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熟悉或亲近,但是,她不敢冒险,正如对面的男子所言,她不可以再自私的由于自己牺牲无辜的生命。所以,她在放下筷子的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
站着的白衣客似乎一愣,然后,轻轻的一叹,竹笠移动,目光似乎转到了坐着的白衣男子身上,一字字道:“如果,你辜负与她,我扒了你的皮。”
然后,他转过了身,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仿佛步伐之间负荷着千斤之重,沉重的走出了饭店。
杜玉英蓦然抬头,却见,白衣客的最后一线背影,已经转入了拐角,消失不见了,但是,那隐隐的忧伤和孤独,却莫名其妙的钻进了她的心窝,使得她本能的为之隐隐作痛。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白衣客的离开,怎么会牵引起她灵魂受创般的痛?
她对面的白衣男子居然也是沉默了。
在他一连猛喝了三杯酒之后,他才冷笑一声,调侃般道:“嘿嘿,或许,你不知道他是谁吧,所以,你才拒绝了他。哈哈哈,好笑,好笑。”
杜玉英看着他,道:“他是谁?为何,我似乎感觉对他有点点熟悉?”
“熟悉?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三声,然后,淡淡道:“你觉得,是他的武功厉害,还是我的武功厉害?”
杜玉英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的武功厉害不厉害?”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道:“这样跟你说吧,如果,今天,换作是别人坐在我这个位置,即便是拥有我的武功,他也已经死了八次了。”
杜玉英猛一颤,脸色大变,失声道:“你是说”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道:“不错,他是我大哥。”
杜玉英“噌”的站起,显然是想追逐而去,但白衣男子淡淡的一句立刻打消了她的念头:“如果,你希望看到我们兄弟相残,我决不阻拦。”
杜玉英脸色一白,泄气的坐下。
白衣男子拿着筷子,指点着桌上的各式菜肴,心情大好的道:“吃菜吃菜,趁热多吃点,一会要走很远的路呢。”
杜玉英凝视着他,缓缓道:“梦万放,你对的住你大哥吗?”
原来,这白衣男子,竟然是梦中游的二子梦万放!
梦万放笑笑道:“在某些人看来,或许我的作为不堪道德,但是,我只是维权我的爱,在某角度视之,又何尝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和勇气?”
杜玉英不得不承认,如果将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排除以外,他为了追求他的爱情,哪怕手段走偏,却更见证了他对这份爱的渴望和坚定。
杜玉英垂下头,咬了咬唇,道:“你怎么如此对我!”
梦万放道:“玉英,对不起”
杜玉英道:“你难道就不怕你爹惩罚于你?”
梦万放道:“怕,所以,我们不会回雁荡山,至少,在他接受之前不会。但是,我不会让你吃苦的,相信我。”
杜玉英无语。
这个时候,连最爰的人都舍她离去,这个世界,她还能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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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桂长老刚刚踏入小镇的路口,便迎面遇上了准备出镇的白衣客。
她没见过掌门口中的白衣客,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让她那么一刹那,居然生出此人便是自己要寻找的人之直觉。
她眼神那么一凝,便迎之上前,拦在白衣客面前,使得白衣客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胡长老道:“先生可否借步说话?”
白衣客似乎说不出的疲倦,懒懒散散的道:“有话且说便是。”
胡长老打量了他一番,心里也不无纠结,莫非自己太过相信直觉了?面前这个男子虽然也身穿白衣,但从他懒散的形态,及感觉不了任何高手自带气场的平凡,实在与想象中的绝世高手之风范与气势,莫非当真找错人了?
她迟疑了下,道:“贫道乃峨眉派长老,掌门交代,令我寻找一位白衣客,却是不知是否便是阁下?”
白衣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淡淡道:“所为何事?”
胡长老一喜,道:“原来真是阁下。”
白衣客道:“说重点。”
胡长老一窒,脸色有些难看了。
要知道,胡长老是武林八大门派当中,实力堪比少林武当的峨眉派一位尊贵的长老,在江湖上,也是备受尊敬的大人物。然而,在这个白衣客眼里,貌似,还不多好使的样子。
或许,白衣客初出毛庐,不知峨眉长老何样意味罢。
——她只好这样宽慰自己。
所有,她自觉的屏蔽了白衣客的忽视,正色道:“英子失踪了。”
白衣客沉默了。
在胡长老还以为他在思索方法的时候,却听得他只是淡淡的回应:“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郭掌门,这事别管了,回去吧。”
“呃”胡长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吃吃道:“回,回去?”
白衣客道:“当然,你们打算在恒山呆一辈子,除了鲍掌门不乐意之外,谁也不会有意见的。”
然后,他一抬腿,与胡长老擦肩而过,出镇而去。
胡长老呆住了。
第140章 要嫁给你()
胡长老尾随着白衣客,一前一后,走在小道上。
荒凉的野外,头顶日头正毒。
这还是其次的,毕竟,白衣客戴着斗笠,她也头罩布巾,可以起到减轻日头荼毒之作用。最主要的,却是饥渴难耐。
要知道,胡长老可是天没亮就离开了回雁峰,于今都午时将尽,她几乎是水米未沾,虽然她的功力极之深厚,但是,终究是血肉之躯,又岂能隔绝人间之烟火?
当然,在原则上,人家白衣客并没有要求她跟随着,反而,是她不知搭错了哪根线不知不觉的跟随人家的屁股后面而已。
走了好一阵子之后,前头的白衣客忽然转入了一条岔路,继续默默前行。
胡长老也很自然的跟随走着。
一会儿之后,胡长老听见了潺潺流水声,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清澈的溪流。
白衣客在溪流畔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胡长老自然也跟随到了树荫下,抬眼望去,却见溪流之中,居然隐隐约约游弋着一些鱼儿,她不由得一喜,脚下微跺,飘身而出,居然在水面上滑动起来,那柔软无骨般的身段扭动起来,宛如碧波仙子般曼妙无比,只是眨眼之间,便手到擒来捉住了两尾肥美的鱼儿,然后返身回岸,一双麻鞋,竟然滴水未沾!
白衣客赞了句:“好俊的轻功。”
胡长老嫣然一笑,居然恰似那小姑娘一般不胜羞涩,然后,将手上的鱼儿往白衣客一扔,道:“出家人忌荤腥,还是劳驾你把鱼儿弄了罢。”
她的意思,自然是不想亲手宰杀鱼,避免血腥。
白衣客微微摇头,无奈的接过鱼,他原该回驳对方:既然忌荤腥,还打人家两条无辜的鱼儿主意作甚?
但是,他是该想象到的,一个忌荤腥的出家人不得不作出一定的妥协,那已经说明了她身体的生理需求已经忍受到了极限,就生似一个原本懦弱到极致的人在饱经摧残欺凌之后被迫拿起了杀人的凶器之无奈。
在这种时候,指责,质疑,是不够厚道的。
故而,白衣客什么都没有说,走到水边,将鱼开膛清洗了,然后,在地上摊开一张油布,在胡长老很是不解的眼神之中,因为,她在白衣客杀鱼的时候,已经捡了一堆柴枝,准备烤鱼使用的;然而,看样子,他好像没有生火烤鱼的样子,却是左手拎起一条鱼尾,右手晃动处捏着一把匕首,刷刷的,仿佛魔法加持,转眼之间,均匀条状的鱼肉被削落在油布上面,他左手只剩下一个连着鱼头的骨架,将之扔掉,又拎起另一条鱼如法泡制,如此,油布上便堆起了小堆鱼肉条块。
胡长老忍不住道:“你不会是准备让我吃这些生东西吧?”
白衣客不答,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逐一打开塞子,往鱼肉撒上一些粉末,迎风微拂,胡长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难过道:“好像是花椒和辣椒粉?”
白衣客斗笠微微点了下,最后滴了几点香油,在匕首翻捣之下,竟然油光鲜嫩香气漂流,让人食指大动。
胡长老大是惊讶,忍不住道:“卖相还蛮不错的样子,却是不知味道如何?”
白衣客抓过一段树枝,匕首挥动,削去外皮,中间剖开,一番修饰之后,俨然一双筷子,将之递给胡长老,后者接过,迟疑了一下,感觉沉默着的白衣客挑衅的盯着自己,咬了咬唇,赌气似的夹起块鱼肉慢慢的放入嘴里,停滞了那么二三息,然后猛一嚼动,咕噜一声,咽了下去,然后,好像要饭看见金子一般,两眼放光,一边倒吸冷气一边筷子没停的夹着鱼肉往嘴里送,赫然是一副根本停不下来的模样。
直到发现了油布上的鱼肉所剩无几,大半都进了她的胃,也饱了,才尴尬了,不好意思的把筷子送与白衣客面前,似乎忽然想起这男女共用双筷子貌似不适合,即便是出家人跳出尘世束缚,终究还是男女有别,便打算缩回去,但已经迟了,白衣客一手接过筷子,另一手递过去一壶酒,胡长老只好接过酒壶,看着白衣客毫无任何顾忌的使用着她的筷子夹食鱼肉,粉脸泛上一层红晕,低声道:“谢谢。”
白衣客的竹笠微微摇动一下,低沉道:“举手之劳,不会让师太难以吞咽,便足够宽慰。”
胡长老喝了点酒,淡化了口里辛辣,笑道:“何止不会难以下咽,简直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美味!如果年轻二十年,我便是叛离佛道,也要嫁给你。”
“额咳咳”
白衣客筷子一顿,咳嗽起来,却是被呛到了,哦,应该是被胡长老的话给雷着了。
那后头的话儿一出,胡长老便立刻后悔,虽然她长期外交江湖,相较同辈同道,性格豁达的多,然而,究竟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了,且还是名门大派的大长老,兼出家高人,言行举止,自需恪守着某些道德规范,可如今,居然近似调戏一个甚至并不熟悉的男子,可说是与常规严重悖逆的!
所以,她急忙解释:“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打个比方,在夸你的手艺。”
白衣客微微点头,把剩余的鱼肉全干掉之后,把油布在溪水洗去污渍,放在树下草丛,让它阴干。
胡长老看着他来来去去的身影,咋看上去,好像很忙碌的样子,但是,仔细看,却是宛若行云流水,丝丝入扣,仿佛,他的一举一动皆暗符天地规则,让人油然生出一股亲近感情。
所以,当白衣客再次回来,安静的坐下的时候,胡长老感觉了,仿佛,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她心里的各种烦躁,焦虑,宛如清流洗涤,清爽无比,灵台清明。
她忍不住充满诧异的看着白衣客,难以置信的道:“你太强大了,居然能以你强大的气场无声无息的改变别人的情绪!假设用途杀人,岂非一念之间取人性命?”
白衣客道:“杀人的时候,我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