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潜龙-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强缓缓点头,道:“嗯,有理。那么这第三方的人,又会是谁呢?”
阿宝苦笑一下,道:“我也正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阿强想了想道:“这人既想帮忙我们,却又不想为我们所知,不知出于何意?”
阿宝道:“最是离奇的是,貌似,我们来到这馆镇的目的,也只是第一天,知道我们寻找白发女人的,除了茶庄的梦掌柜和钱庄的李掌柜之外,也就是孟宪三个。梦掌柜和李掌柜自然是会交代他们的人严守秘密,至于孟宪他们,这个,嗯,也唯有他们因为期盼心切,希望通过给予我们的帮忙换取对他们的援助,门下弟子毛躁起来,消息外泄了。”
阿强道:“阿宝,你想过没有,以今时今日梦家的江湖地位之显赫,不知多少人想攀上关系,可是,这暗中传达消息的人却明显没有这个意思,至少,他不愿跟我们拉上关系,难听点说,是他不在乎。”
阿宝脸色有点难看。
虽然,他不姓梦,更不是梦家的嫡亲。但是,他们在梦家集团里,感受着的,是大家庭的归属感,早已把自己看成了是梦家的一份子。
梦家让人崇敬,他们与有荣焉。
于今,竟然有人不在乎梦家的人情,他们心里皆生抵触。
然而,问题来了,那谁谁,既然不在意梦家之人情,他又何故伸手暗助呢?
阿强和阿宝都想不通。
最后,阿宝摇摇头,道:“强哥,早点歇吧,明天工作量增多了,一是须得再次去‘龙须岭’勘查,二则要密切关注钱庄动静,怕是,光我们三人不够呀。”
阿强道:“我已于傍晚时分交代了茶庄掌柜和钱庄掌柜,一旦那白发女人出现,让他们出人吊着,然后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谋定而动,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的任务可以大功告成也是未定。”
阿宝微微点头,道:“还是强哥想的周全,佩服。”
阿强笑了笑,道:“自家兄弟,说那见外话干嘛,睡觉罢。”
阿宝站起身,走了。
阿强目送阿宝走出去之后,也是站了起来,走向床边,抬手一拂,将灯火熄灭。
然而,便在灯火一黑之际,原本关闭的窗户竟然扑入一缕轻风。
阿强轻轻“咦”一声,扭头望去,视线里面是一团黑影扑面而来,他一边发自本能的一掌递出,一边低喝一声:“谁。。。。。。”
也就是刚刚说出了一个字,他的身体一僵,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掉进了梦魇里面,明明意识清醒,却无力作出任何的反抗,然后,他感觉身体在空中疾速移动,夜风有些儿冷,他极力想挣扎,至少想知道是落在什么人的手中,但是,除了看见一排排房屋迅速的倒退之外,还依稀感觉到高挂苍穹的半玄月,弯弯的,昏黄的,仿佛死神饱经饮血的钩镰。。。。。。
第120章 馆镇风云(六)()
当阿强意识慢慢的清醒过来之后,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极力的睁了睁眼睛,才发觉眼睛被蒙上了黑布,身体还是被禁锢着口不能言,肢体不能动弹。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他的身体平躺着,虽然身下的床板有些粗糙和硬实,但是,至少,要比随便垃圾一般扔在墙角下舒服多了。
嗯,这匪徒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阿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第二个念头是:是什么人将他控制掳走的?
他的第三个念头是:那个谁把他扔在这里目的何在?
没有人回答他。
四周寂静如死,仿佛,他被扔在一个被人遗忘了空间,仿若与世隔绝。
不知何时,一个凝重的脚步声走入了他的听觉域里。
接着,“吱呀”的一声轻响,是推门而入的声音。一个男子轻轻低喃:“切,以为演大戏么,还小鲜肉当主角的,居然让我们这些老人配合他们动作,美其名曰培养新人,我呸,看见我就烦,恨不得一个一巴掌抽他丫的,哼哼。。。。。。”
从他语气里,不难看出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抗拒和不满的,不过,更多的是无奈:“闷了个蛋蛋,偏偏那余不意居然还大加称赞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黄衫派未来的中流砥柱,总把子出门忘记吃药也就算了,他竟然睁眼说瞎话,简直是,臭不要脸的!哎,完啦。。。。。。”
关门声音。
然后,脚步声向床前靠近!
靠!
这一刻,阿强是充满了悲愤的:你妹,进屋不点灯,你他么给谁节省灯油呢?你不是对你的总把子不满吗,在无力反抗之下,烧他的油,花他的钱,浪费他的钱财就是最好的报复方式!还有脸说是老人呢,那时间是活在狗上面去了吧(狗表示委屈的哭在墙角:不关我事呀)?何况,这大深夜的,你就不点上灯,看看屋里是不是爬进老鼠蛇虫的,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不被淘汰,都没天理了,还为自己嚷不平,要脸不?而且,连半点养生常识都不懂,睡前喝杯清水,可以备份睡眠中的水分流失,你麻麻没教你吗,哼哼,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从哪个慈善机构偷跑出来的!
脚步声微微一顿,然后稍为离开了床前,然后,是喝水的声音,哦不是,是喝酒,酒气逐渐散发开来了。
靠!
靠!
靠!
阿强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大爷!白痴!你一家都是白痴!睡眠前竟敢喝酒,还不加速把你身体的水分抽干!要死也不带这样吧,还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和人身安全不是?
其实,这人死不死,原本与他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他在这人的床上呀,万一他借酒消愁,醉了把他当成美女,那可咋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人咕噜咕噜的喝了一阵子,酒壶啪的桌上一搁,打了个酒嗝儿,带着呛人的酒气缓步走到床前,似乎鞋袜都没有除掉,便倒身睡下了,然后,伸出大手在阿强的胳膊推了推,道:“老余,这是我的床,滚回你屋子去,嘿嘿,谁叫你那么好人,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他们,那是你的事儿,别占我的床,你不是说了,天气够热的,哪里都可以凑合过几宿么,外头的林子可凉快着呢,你就去凉快罢。”
阿强自然不能回答他。
此人不满了:“老余,做人不带这样无耻的,你在前面充当好人给人家倒腾地儿,然后,却霸占我的床,这个,貌似,不够意思罢。”
说着话儿,又推了推。
毋庸置疑,他的互动是失败的。
“擦!”此人由不满升级到了生气了,“老余,你再装,我脱裤子了啊!”
你脱裤子干我叉事!——噢!不对,他言语里透着无比的猥琐,不会是真的打算行那变态猥琐之举吧?!
——这一刻,阿强寻死的心都有了!
这还不止,最是恶心的是,此人见“老余”不鸟他,仿佛威严遭遇了挑衅,恶作剧起来,那支大手在阿强的胸部游荡,然后,有往下抚摸的趋向,同时,他的嘴里还猥琐的冷笑着:“好呀,老余,你不搭理我,就以为我没法子对付是吧,好,既然你不吭声,就表示你同意了哈,我脱你的裤子,喋喋。。。。。。”
这刹那,如果阿强可以运动口舌的话,他会当机立断断舌自尽的。
忽然,大手在他的肚脐处凝住了,似乎一愣,然后抓起阿强的胸前衣衫扔到了地上,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起床点灯:“你不是老余,擦,你谁呀?”
然后,估计是点着了灯火,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梦家的人?”
跟着,阿强眼前一亮,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了,只见得一个身材高猛的中年黄衫大汉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盯着他。
阿强口不能言,只能迅速的转动眼睛,回以愤怒的眼神表达他的心情,因为,他从这个黄衫大汉的相貌特征,想起了一个人:黄衫派的四大金刚里的“无回掌”郑回!
这是一个比较诡异的场景: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充满了愤怒,一个是填满了疑惑,偏偏,都沉默着,仿佛在等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咳咳,”郑回终于忍受不住,率先投降,“那个,那个,我说,小子,你没事跑到我的床上去干嘛呢,你,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编,只要我听的舒坦,都相信你。”
口舌都不听使唤的阿强如何能够回答他这个如此复杂的要求,极力使用鼻子较为粗重的呼吸几口,发出低声的“哼哼”鼻音。
不过,看在郑回眼里,却被误解为嗤之以鼻的诠释!
郑回目光一冷,道:“我知道,你的身份高贵,不屑与我说话对吧,嘿嘿,要知道,是你主动冒犯了我,即便是梦大侠当面,我也有理说去。我老郑劝你还是乖乖的交代的好,免得我一时失手,把你宰了,那可怨不得我。”
阿强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他心里暗骂:你丫的眼瞎了吗,没看见我动都动不了,还黄衫派的“四大金刚”呢,估计那名头是花钱买来糊弄人的。
他却不知,今夜,郑回的心情非常的不爽,正所谓利令智昏,总把子云中龙让他和余不意配合小高等小辈跟进追查梦家“听心阁”来人所为目的这件任务,导致他认为他的地位受到滑坡之威胁,各种患得患失滋味漫上心头,智商硬是被拉下了一个档次。这个时候,他的情绪有些纷乱,生出要打人要杀人的疯狂念头。
尤其是,阿强这种对他置之不理的无视,无异更是火上添油,宛似遭遇了全世界的抛弃,孤独与悲愤,难以自已,右掌高举,一声厉喝:“小子,连你也敢蔑视我,看我不一掌活劈了你!”
砰!
门被踹开,余不意的身影一个箭步飞奔而入,伸手架住了他的手掌,往地下看了一眼,冷冷道:“老余,你差点儿让黄衫派走向覆灭!”
郑回经此一阻,自然再劈不下去,不过,嘴上却是硬撑着:“是他自己跑到我的屋子,我便是宰了他,梦中游还能怎么说?嘿嘿,想当年,他的亲生儿子死在断月崖,他还不是屁都没有放一个!”
余不意沉声道:“不错,当年梦中游的确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但是,这正是总把子至今想不通的事情。”
郑回冷笑道:“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他梦中游不过因为头上挂着‘忠魂指’令主身份,且许下二十年江湖不动干戈之指令,怕率先破坏了自己立下的规则而已。”
余不意冷冷道:“你知道就好。你更应该知道,十年前,他以丧子之痛摘下了‘忠魂指’令主誉冠,那便表示了,他随时可以出手。例如,我所不知的六和塔事件,在不知‘阿乙’是他儿子的情况之下,他都出手了,那说明了什么!”
郑回想了想,道:“看来,他是在向所有人宣言,他梦中游随时重出江湖。”
余不意点点头,道:“还好,你的理智还没有丢掉。”
郑回退开一步,轻轻道:“我郑回在你眼里,那么差劲么?”
余不意缓缓道:“在我眼里你怎么样没有用,我怎么看你也没有用,最重要的是,你这段日子的表现,在总把子的眼里,欠失妥当。”
郑回深深的看了余不意一眼,道:“我只是不忿。。。。。。”
余不意摇摇头,道:“老余呀,你也跟随总把子不少个年头罢,怎么还是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有时候,由不得我们不认老。毕竟,总把子还年轻着,他的雄图霸业,光靠我们容易后继无力,他需要的是,不断注入活血活力,那样,才能够有效的推动着我们黄衫派整体的前进。”
郑回摆摆手,道:“这些且不说了,就说,眼下这小子咋办?”
余不意看着地上的阿强,道:“他好像被封住了穴道。”
郑回没好气道:“这个我也知道,我只是气他不说话,一脸瞧不起我的样子,那不是摆明欠扁吗?”
余不意蹲下身,搭手阿强的腕脉,眉头一皱,低声道:“奇怪,古怪,这是什么内功,时缓时急,时冷时热,哼——”
余不意霍然仰身跌倒,居然生生被震跌!
郑回脸色大变,一把拉起余不意,却见后者满脸忌惮的盯着地上的阿强,仿佛面对着一条致命的毒蛇。
郑回道:“老余,没事吧?”
余不意站了起来,沉声道:“你呆在这里看着他,我去请总把子。”
郑回点点头,道:“好。”
余不意几乎是跌跌撞撞出去的,连门户都忘记带上,看他那个惶恐慌张样子,宛如遭遇洪荒巨兽背后追逐一般。
郑回甩了甩头,低头看着阿强,道:“喂,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把你掳将过来的?”
阿强终于再次打开了眼睛,白了他一眼,又准备继续闭上,郑回立刻道:“等等——”
阿强看着他,很安静。
郑回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不仅被禁锢了行为能力,该是连说话都不成了。哎,我说,你的敌人都是啥人呀,哪里不扔,扔我这儿,不是给我添堵吗,即使把你扔到九龙潭也是好的,至少,省事。”
阿强白眼一翻,便欲关闭眼帘,但是,眼神忽然痴呆了,仿佛见鬼了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郑回的脸。
郑回“呃”的一声,不由摸了一把脸,道:“我的脸有那么难看吗,看把你给吓的——”
他微微抬头,霍然,背着灯光的他,看见了,他前面的墙壁多出了一条影子。
第121章 郑回之死()
在刹那间,郑回作出了两个决论:一,背后之人来的无声无息,连自己这个被江湖道称之为超级高手的人都毫无所觉,可想而知他的武功之高,绝对超出想象;二,来人绝非“自己人”——在他眼里,能够达到如此境界,让他防御归零的人,恐怕也就是总把子和“磨剑尊者”,或许,还有一个,那就是“磨剑尊者”的嫡传弟子、五年前闯入江湖却宛似石沉大海杳然消失的木强农。
磨剑尊者还在衡山别院闭关研究他的武学精髓,希望再踏上一个新境界,可以匹敌梦中游的境界,自然不会出现在此。
木强农虽然对黄衫派于十年前莲花村事件造成村民数十人惨死,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和奶奶,耿耿于怀,怨恨极深,但是,磨剑尊者曾经严厉警告他,在黄衫派未一统江湖之前,不许对黄衫派动手,否则,不仅废其武功,取他性命,更会刨其母亲奶奶之坟墓,爆嗮猛烈阳光之下,让她们九泉不得安宁!
所以,也可以把木强农排除在外。
至于总把子云中龙?
他没有必要那么做,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那玩笑,轻易开不得的。
何况,余不意刚刚奔跑出去找他,即使是这座农家院子并不是很大,但东西相隔,最起码的,除了余不意的过去时间,也须得有说上一句话的时间对不?然后,总把子才“飞”过来是不是?
所以,也不是总把子。
答案只有一个:背后之人,是外人!
在这三更半夜的,一个陌生的外人,一个武功惊世骇俗的高手,悄无声息来到了背后,他想干什么?
郑回都不愿意去想了,在别人通常会好奇的扭头去看的时候,他果断的作出了超乎常人的反应,向前面的墙壁方向飚射出去!
然而,他的速度不谓不快,但是,也仅仅奔出数尺的样子,背心被受到了一记重击,啪的一声轻响,好像饭店的无聊老板娘拍苍蝇的轻盈洒脱样子,但是,郑回却感到一座重达万钧的大山狠狠的撞击而来,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五脏六腑瞬间被震成了酱状。然后,整个人深深嵌入了墙壁,稳稳当当的,与墙壁齐平,如此工艺,倘若看在泥匠眼里,绝对叹为观止,盛赞乃出自大国工匠之手。
郑回最后的一丝意识是:我的“无回掌”呢?。。。。。。
一丝风儿拂过,灯灭,郑回的生命也熄灭了。
呼——
衣袂鼓荡声,门口站住一条身影,没有走进屋子,因为不必,即便是漆黑之中,他的眼睛也明亮如朗星,盯着深深嵌入墙壁的人,一动不动,坠入了深思。
后头又是响起了衣袂破空声,却是余不意追了上来,不无捉急道:“总把子,怎么啦?”
云中龙转身而去,淡淡的扔下一句话:“把郑回厚葬。”
“把郑回厚葬?老天,总把子您说。。。。。。”
云中龙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余不意也没有再问什么了,因为,也是不必问了,他已经走进了屋里,点亮了灯火,同时,也看见了郑回。
地上的人呢?
“我离开的时候,还躺在地上的。”面对云中龙审视的眼光,余不意没有避让,很肯定的回答。
坐在藤椅上的云中龙失去了往日的懒散,很端正的坐着,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桌子上,依然有美酒和瓜果,但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的视线在余不意和三个青年的身上掠过,然后看向门外的漆黑的夜。
在不足半个时辰之前,他的面前站着的人还有郑回,而现在,他已经永远站不起来了。
当中那个青年小高道:“总把子,郑先生的内脏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内家真力震的稀烂,经脉全断,按常理而言,他在受伤之后被弹射到墙壁上面,这是刚劲无筹的力量才能造成的打击后果,但是,奇的是,经我们解剖验尸,稀烂的内脏竟然被一层薄冰包裹,没有外泄,便是断裂了的血脉也冰冷凝固,是以,看上去,死的干干净净。”
“哼,”余不意极为不满,“干干净净?”
他与郑回一向交好,小高此时说“干干净净”,入他耳里,倒是显得多多少少的幸灾乐祸之意。
云中龙微微摇手,看了余不意一眼,道:“这却是实情,老余。”
余不意点点头,默然了。
云中龙对小高道:“说下去。”
小高道:“是。以郑先生的死亡现场判断,他遭遇的打击力该是来于背后,但是,他的背身,却无任明显的何异样痕迹,如若以此推论,又仿佛遭遇一种至阴至柔的狠毒力量击打而成,所以,一时之间,倒是难以定论。”
小高闭上嘴巴,微微摇头,表示他的无奈。
云中龙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