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潜龙-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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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看见安无风的当儿,即使一向平淡的李孟,也忍不住眼里掠过一丝震撼的奇光,“您就是安先生?”
安无风道:“在儒家方家面前,小子哪里敢妄称先生?”
“诶,”李孟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有道是学无先后达者为先,阁下年纪尚青,但文武双全,且兼济天下苍生,为民造福,相较之下,不知让多少穷腐书生汗颜扫地。”
安无风道:“夫子严重了,小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但求无愧天地而已。”
李孟微微点头,露出一丝赞许。待得仆人奉茶之后,让下人下去,凝视着安无风,正色道:“却是不知先生大清早降临寒舍,是否。。。。。。”
安无风道:“夫子该是知道如今宫里情况罢?”
李孟没有立即回答,端起茶浅呷一口,放下茶盅,抬头,看着安无风,道:“临天明,许是要比先生早一个更次,王爷差人说了。”
他口中的王爷,应该是爱育黎拔力八达了。
安无风道:“既然如此,那么,夫子有何想法呢?”
李孟淡淡一笑,道:“想法?咱都是局外闲人,哪里能有什么想法呢?”
安无风住嘴了,也喝茶了。
厅里沉默了起来。
一种隐隐局促,慢慢生起,让人逐渐感觉很不自在。
安无风忽然轻轻一叹,道:“看来,我不该来,我高看了夫子。”
他眼里掠过一丝鄙夷和失望,偏偏,又似乎有意无意的让对面的李孟精准的捕捉住了。
但凡读书人,骨子里都或多或少存着不容轻视的傲气,安无风此话比扇他的脸都难受,当即脸色一变,似乎要作怒,但是,究竟是儒学大咖,学者的容度还是有的,长长一吸一吐,缓缓道:“不是没有想法,而是任何想法,都失去了意义了。”
“不然,”安无风道,“夫子当是知晓,爱育黎拨力八达王爷在京城经营底厚,付出良多,倘若作出退让,岂能心甘情愿!但是,海山王爷大军压境,志在必得!到时候,虽说家内之事,但引发的朝政纷乱,势必波及天下万民,那绝对是一场难以预测却是恐怖之极的灾难。”
李孟微微点头,道:“是那样。此正是我心中顾虑之所在。”
安无风道:“所谓大不饶小不让,民间纠纷尚且如此此,何况贵极人间之九五之尊?相互竞争,乃人性使然,无辨是非之见。”
李孟小心翼翼道:“那么,以先生之高见”
安无风一字字道:“爱育黎拨力八达王爷必须退出这场角逐。”
李孟双目一睁,道:“为什么退出是他,而不是海山?”
安无风淡淡道:“夫子,你觉得,以京城之阵势而言,海山王爷与爱育黎拨力八达王爷谁强谁弱呢?”
李孟沉吟久久不语。
安无风道:“夫子识时势,通经略,自然懂得,倘若其兄弟撕开脸皮,那么,爱育黎拨力八达结局堪忧,倒不如退作一步,善个人情,他日再图计算?”
李孟站起来,徘徊踱步,眉头紧皱,低头沉思。
好一阵子,忽然,他顿足止步,侧脸看着安无风道:“即便我有心让爱育黎拨力八达暂作退让,又何为理由说服之?”
安无风笑笑道:“只需夫子有心行之,小子自有办法。”
李孟目光一凝,道:“先生可否现在为我释惑一二?”
安无风笑笑不语。
李孟怔了怔,却是很快释然,在自己还未答复之前,对方保守一定秘密也在情理之中。遂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与你便是。只不过”
他微微一顿,目露奇光,透着几许疑惑,道:“以先生之能,显然成竹在胸,处理此事绝非唯我一途,换言之,你找上我这条路,自然并非仅仅为皇权争夺一事,而是另有目的,而且,那才是先生最要紧的事!不知我猜测可对?”
安无风道:“对。”
李孟一愣,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安无风直白的承认,这不合套路呀——壹般正常人际关系套路来说,即便心思被人猜中,为了脸面,也要兜兜转转几圈,才委婉表示出来,哪里会如此直接呢?
所以,不得不说,李孟被这种不按常规出牌的风格给打乱了节奏,只能被带动的顺着问道:“那么,先生所为何事?”
安无风没说话,从怀里取出一本花名册,默默递给李孟。
李孟接过,略一翻阅,表情猛的一震,失声道:“先生您这是”
安无风道:“夫子怎么了?”
李孟合上本子,声音微颤,道:“这些大小官员,皆是我汉家子弟,且为官清正,万望先生网开一面,为万民谋福!”
“呃”
安无风苦笑一声,知道李孟误会他了,不由揉揉鼻子,道:“夫子,您想多了,小子的意思是,往后夫子方便之时,不妨提携一下他们,为天下黎民百姓谋求更大更多的实事与福祉。”
李孟呆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安无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寻常人意识里,江湖人,乃依仗匹夫之勇,在人生之逆境中奋力为自己谋求生存资源的一个特殊群体,他们是自私的,现实的,甚至是残忍的。
即使,先前李孟对安无风的一番赞美,很大意义上,是类似人际交往中客喧的公式化套路而已。
而如今,李孟方始真正正视安无风这个年轻人,以学者特有的严谨目光重新审视了安无风一遍,然后,表情严肃,极之谨慎道:“先生,您确定?”
安无风也是表情一正,道:“我确定。”
李孟如释重负吐了口气,把名册小心翼翼贴身存好,轻轻道:“一会陪我吃早餐吧。”
安无风道:“好。”
第347章 阔阔伦郡主的婚礼()
虽说三日后再行议事,而这三日当中,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都寸步未曾离开皇城,兄弟二人,却是相当默契的各选一址,中间隔了段距离,貌似平静的等待着三日期限到来,至于,各自底下干着什么,似乎不再重要了。
或许,他们兄弟情深,想着打自父亲逝世之后,这一系失势,且皇后布露菡针锋相对,把他们母子三人各分东西,让他们饱尝百般艰辛与屈辱,在忍辱负重下,却反而把他们母子、兄弟的亲情紧紧拧在一起,然后,一步一个血印,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时今日,他们倍加珍惜。
然而,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当然不是。
三日当中,海山至少发出十九道指令,其中超过半数指令是命令他的军队全盘接替京城安全维护和“保护皇城”,实施全城军管。
三日里,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的左右手屠空空和洪元刚频频进出前者临时行宫,海山倒也还算厚道,并无禁止。
甚至,即便是右丞相哈剌哈孙都曾经夤夜深入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行宫,与答己和王爷商量了什么,海山王爷也是没有干涉。
这,莫非便是兄弟情深的完美诠释?
只有明眼之人,才知晓,在完全压倒性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阳谋,都是泡沫。
其实,在第二日深夜右丞相哈剌哈孙与答己磋商未果,后来提出一个大胆建议:刺杀海山!
初始,答己当然拒绝接受。
毕竟,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个受伤害了,她都会痛。
然后,丞相乃社稷栋梁之才,自然囗才便给,全面而严谨的给她一一剖析: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运动于先,海山王爷在后,但海山手握兵权,且部队已全面封锁,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胜算近无,倘若他由此失势,帝位旁落,他定是不甘,他日挟怨恨卷土重至,那样的话,到时候争斗更是惨烈,倒不如趁早处理,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正是如此!
答己沉默了。
到底,她一直随着爱育黎拔力八达身边,与这个小儿子患难与共,相依为命,潜意识里的感情当是较深点点。
沉默良久,她含着泪水,默默的点了点头。
哈剌哈孙行出门外,微微侧脸,目光从伫立在门口的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脸上掠过,后者泪流满面,但是,眼神却是坚定与决绝。
哈剌哈孙没有停滞脚步,仿佛并没有看见他,继续前行。
******
半个时辰后,一行数人疾速进入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的行宫,并没有哈剌哈孙在其中,而是侯剑客与求剑客等王府客卿。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此时已洗过脸,很干净,并有些难以掩饰的因激动而红润,他正在吃宵夜,捏了块松糕往嘴送,但是,当看见了侯剑客等人,他的脸色立刻黑了,将近到嘴唇的松糕被他扔回盆子,盯着侯剑客冷冷道:“人呢?”
“王爷,”侯剑客咬了咬唇,“人不见了,举家走了。”
“走了?!”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呼的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举家都走了?如此大事,怎么我没听过任何禀报?”
侯剑客等人沉默了,无以作答。
其实,其中原因,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比谁都清楚,皇城内外,被海山的军队控制,他的人倘若在外面活动,很难逃出对方的监控,一则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疑虑,二则为了自保,把重要主力凝聚在行宫周围,形成一个保护罩,如此,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副作用便是大大削弱了对外互动联系了。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眉头紧皱,道:“按理,郭家依附赵家多年,京城之中,当是颇有经营才是,如何可以做到如此轻松迅速撤离呢?”
求剑客道:“回王爷,在回来之前,我们快速查过昔日属于赵家的产业,皆被低价抛售了,接盘之人,是华家。”
“华家,”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微微一怔,“华家自打与赵家博弈受重创华文化回山东枣庄后,不是由梦家暂时接手代理么,怎么又冒出华家?莫非华家又来人了?”
求剑客道:“是的,华文化又来了,王爷。”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道:“什么时候的事?”
求剑客道:“三天前。”
“见鬼了,”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无力的坐下,喃喃自语:“怎么回事呢,都一股脑发生这几天,还让不让人活啊”
坐在他左右两旁的洪元刚和屠空空相视一眼,皆露出一丝凝重,洪元刚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缓缓道:“王爷,当今唯有一计,或许,可将郭英俊拉回来,只不过是,怕是”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眼神一亮,转脸看着洪元刚,仿佛溺水者抓住件救命物事,紧紧的瞪着大眼睛盯着洪元刚,道:“洪老,计从安出?”
洪元刚组织一下语言,谨而慎之道:“恐怕,要委屈阔阔伦郡主啦。”
爱育黎拨力八达目光一闪,道:“洪老,您是说”
洪元刚微微点了点头,道:“恐怕,唯有如此”
爱育黎拨力八达黑着脸,好像全人类都欠他钱一般,沉默良久,才无力的道:“您知道,阔阔伦打小跟在我身边,她后半辈子的幸福我非常在意的。”
一边的屠空空道:“王爷,我们行此一着,目的仅仅是刺激郭英俊回头,也正是为郡主未来幸福着想的。”
爱育黎拨力八达道:“我知道这是权宜之举,但是,如果郭英俊不回头怎么办?”
顿时,洪元刚和屠空空闭上了嘴。
他们不敢回答,其实也不必回答。
因为,谁都知道,从来,权力争夺,宛若赌博,推出桌上的赌注未必会赢,但不舍下赌注的话,那就一丝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又是沉默了好久,爱育黎拨力八达眼神疲倦,怔怔道:“那么,两位,谁比较适合——即使是假的,也总归有点靠谱罢?”
洪元刚沉吟道:“王爷,设若常理,自然当给郡主配家实力相当的门庭俊彦,但是,此乃非常敏感时期,如此举动,必然引起过分解读,认为拉拢势力与之公然对抗,那么,在这形势之下,海山王爷便有了出手的理由啦。”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怔了怔,道:“这,这,这哎”
一声无奈轻叹,王爷有点失神,沉默许久,猛一咬牙,眼里掠过一丝狠光,沉声道:“好,你们安排吧。”
他缓缓站起,有些疲倦向他的寝室行去,忽然足下一顿,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记得,有个名字叫脱罗本的年轻人,在侯剑客手下做事对吗?”
侯剑客恭恭敬敬回答:“是,王爷。这年轻人虽是武功有待提高,但人还是挺勤快机灵的。”
爱育黎拔力八达微微点头,道:“嗯,就选他罢。”
侯剑客微微一愣,还想说什么,爱育黎拔力八达的身影已经拐进了一角,进入了他的寝室去了。
侯剑客看向洪元刚和屠空空,两位皆是默默点头。
侯剑客一声轻叹,转身走了。
******
次日,也就是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约定的第三日,一大清早的,便有个消息在街坊之中迅速传开了:
爱育黎拔力八达的宝贝女儿,阔阔伦郡主,即日下嫁脱罗本,婚礼取消铺张,一切从简。
原本,对于皇室婚姻,关注的群体几乎只是限于内部那个圈子,普通黎明百姓,可说是漠然对待,但是,奇就奇在,这阔阔伦郡主的婚事,竟然好像瘟疫一般,迅速的在社会底层都蔓延开去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了郭英俊耳朵里,他们一家子已经远离京城数百里外了。
当时,郭英俊正陪着郭家三老一起用午饭,郭英俊正在夹菜,然后,他的筷子好像忽然犯抽筋般猛地一颤,筷子上的猪蹄膀子一分两半掉在桌子上,油腻溅射起来,射了三老一脸,但是,三位老人家却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互相看了看,皆沉默了。
好一会儿,郭老爷子一声轻叹,轻轻道:“英俊,我感觉吧,你该回京城一趟。”
郭二爷道:“是呀,有些东西我们可以放弃,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却是不能放手的,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遗憾。”
郭三爷看了他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闷闷的喝了口酒,但是,当他低头的瞬间,眼里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郭英俊也低头喝酒,没说话,谁也看不见,这一刹那,他眼里,填满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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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京城。
雪飞,风啸。
皇城里,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行宫这一边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喜庆盈盈。
虽然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一再吩咐禁铺张弃繁取简,不仅简略去了很多繁琐支节,便是宴请的宾客也不多,其模式更接近家庭聚会。
当然喽,海山王爷作为郡主的亲大伯,他这位长辈是绝对少不了的。
而云飞宇作为怯薛军总统领,虽不在名单之列,但皇城安保是他的职责,不请自到了。
乌达王爷居然也获得宴请资格,这倒是让人出乎意料,不过,考虑到他有“逍遥王”之称,向不列政事,何况他另一个身份是怯薛军支队头领,有着与云飞宇同等意义之存在,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总的来说,婚礼举行还算圆满,礼毕之时,新娘新郎被送入了洞房之后,在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的带动下,宾客们进入了吃喝高潮。
爱育黎拔力八达王爷似乎彻底放开了,频频举杯,与海山劝酒,他的脸始终带着欢笑,但是,谁也看不见,他每次低头喝酒的时候,眼里的失望和心里的隐隐作痛共鸣起一曲外人难以体会的哀伤。
他心里不止百遍的痛骂着甚至是诅咒着一个名字:郭英俊,你就是一个孬种,是个大混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里骂着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潜入了京城
第348章 安无风的激动()
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那一刻。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后世新世纪那豪华靓丽的婚纱,但是,却也大红大紫,光艳可鉴,贵不可言。
爱育黎拨力八达长期受教于儒学大咖李孟,多年来的耳提面命,受到儒家充分滋养,把女儿的婚礼也向汉家习俗看齐了。
故,婚房里,不仅大红双喜字处处张贴,红烛喜照,连新娘子的大红盖头也没有落下。
显然,新郎官被来的太突然的幸福所震撼,喝了不知多少酒才勉为其难压下心里的无比激动,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仿佛怕是过早惊醒了一场春梦。
终于,他靠近了床前,来到了新娘的面前,慢慢的伸出手,手颤抖着,慢慢的接近新娘子的红盖头,忽然,他的手一凝,停在空气中,因为,他听见了“嗒嗒嗒”的声音,目光低垂,看见了,坐在床沿的新娘子,她的膝上裤孑,湿了一片。
新郎官猛的退了一大步,吃惊道:“你哭了!你不愿意那么为何”
新娘子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窗外的后花园传来“嗡”的一声金属争鸣,然后听得一声冷喝:“郭英俊,等你多时了!”
新娘子浑身猛一抖,伸手扯下红盖头,泪流满面的扑向窗户,欲推窗寻看,哪料得又是金属相击“嗡”的一声闷响,一股不知名的压力涌现,竟然无法推开窗门一丝一毫,她的一双玉手拼命的推着窗门,敲打着窗,然而,这在寻常一捅即破的窗门此刻却仿佛钢铁精铸,除了发出嘭嘭的痛苦嘶鸣,纹丝不动。
她握着粉拳的双手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她的泪水哗然如雨,她的声音无力的嘶哑了:“郭英俊,郭英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
上苍似乎感动了,又或是起了怜悯之心,窗门忽然一松,被她一推而开,只不过,窗外,是灰暗的一片夜色,有风,有雪,就是没有人。
仿佛,刚刚,只不过是她过度的希望,混淆了神智,所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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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云飞宇没有再回到宴会上。
夜过三更,宴席终散去,达王爷陪着海山回去那一边行宫,爱育黎拔力八达还拖着踉踉跄跄的步子,东倒西歪的把之送出门口,互道珍重。
仿佛,兄弟,还是兄弟,至少,目前为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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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约二十里处的一条小溪畔,结冰的水面,光滑可鉴,在灰暗的少许的微光作用之下,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安无风,另外一个,是郭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