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潜龙-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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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瀚大人轻轻一叹,道:“但愿如此罢。”
他站起身,道:“我去那几个老鬼那儿坐坐,你随意便是。”
安无风也起身了,道:“我也出去走走。”
霍尔瀚轻轻点头,走下了亭子。
可当安无风刚刚走下亭子之时,对面那头的周仪慈忽然向他道:“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霍尔瀚大人足下一顿,对他的女儿道:“格兰,几位叔辈的惦记你了,让他们见见?”
格兰小姐显然是不情不愿的,不过,她绝非愚笨之人,隐隐意识到她老爹是要留给一些空间,让周仪慈和安无风说话。只是小嘴嘟起,伸出纤纤玉指遥指安无风道:“你可别欺负我仪慈姐哈,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安无风摸了摸额头,汗了一把,道:“格兰小姐,您可要知道,光贵府的武林高手便三十六个,仪慈姑娘身边的护卫高手八个,依你看,我可以欺负您姐吗?”
格兰小姐眼珠儿一转,笑道:“说的也是,好几十个高手,一人拉扯一块肉,就可以把你拉个几十块的,谅你也不敢。仪慈姐,我很快回来的。。。。。。”
她附在仪慈耳边压低声道:“别跟他单独一起就可以啦,记住哈。”
周仪慈微笑着点点头。
而事实上,当霍尔瀚大人父女出了大门之后,周仪慈姑娘轻轻说了三个字“随我来”,便率先向她的房间——嗯,这是格兰小姐特别招待与她,给她配备的单间卧室。
女人的卧室,永远是那么幽香迷人的,即便是布置简单,除了一张床,便是一套梳妆台。
待得安无风进入之后,姑娘居然把门儿关闭上了,然后,回首对他淡淡一笑,道:“公子请坐。”
安无风扫视了一眼房间,掠过一丝迟疑,最终坐落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这也是整间房间唯一的凳子了。
周仪慈又是一笑,缓缓坐落床缘,轻轻道:“公子随意便是,无需拘束。俗话说,心中坦荡,暗室生光不是?”
安无风摸了摸下巴,道:“姑娘高看了,其实,我也就一普通人,普通人有的猥琐呀腹黑呀,我都有。”
周仪慈姑娘幽幽道:“你这么说,就不怕得罪了普通人,被他们唾骂被他们的口水淹没啦?”
安无风正色道:“不怕,我会游泳。”
周仪慈道:“额——好吧,算你牛。咱们说个正经的事儿。”
安无风道:“我一直都在正经着呢。”
周仪慈白了他一眼,道:“好吧,是我不正经。唉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妇道人家争个输赢有意思么?你吃点亏会死呀!”
安无风只好闭嘴,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副乖巧的三好学生模样。
周仪慈看着他,眉宇间又是闪过一丝怪异的眼神,似乎触动了一些隐藏灵魂深处的东西,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定了定神,凝视着安无风,谨慎道:“公子,我们,真的从来不曾见过么?”
安无风道:“姑娘何出此言?”
周仪慈幽幽道:“不知如何,每次见你,我的心里就会生出一种熟悉的触动,不知怎么地就相信与你啦。”
安无风道:“或许,我这人比较寻常,比较乖,容易给人安全感吧。”
如此恶心之语,估计,天上地下,也就是他安无风一个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还理所当然的。
周仪慈居然并没有反对,还配合的点点头,道:“不无这个缘由,所以,我决定了,接下来,我在这大同府的日子,你就担任我的贴身保镖罢。”
安无风一愣,道:“啊?”
周仪慈淡淡一笑,淡淡道:“怎么,我为你作了可是不少,你也是知道的,我被你推出去,作了收购矿场业主,这是跟时下的几大业主对掐,他们是此地老业主了,根基极深,一旦钻牛角尖了,难免不会付之狠辣手段,可说,我身处极之危险之境,难道,你便打算不管不顾么?”
安无风道:“当然不是,只不过。。。。。。”
周仪慈道:“只不过什么?”
安无风看了她微隆起的肚皮,道:“姑娘您如此境况,我怕是。。。。。。嗯,有所不便的。。。。。。”
周仪慈浅浅一笑,道:“有何不便的,又不是让你陪我一起睡觉,只不过是,在我吃饭的时候陪我吃饭,在我出去游玩的时候陪我游玩,在我睡觉的时候守护在我的门口而已?”
安无风摸了一把额头,感觉湿腻湿腻的,不知是着急的还是苦闷的汗水。
他沉吟道:“姑娘,我。。。。。。”
周仪慈淡淡道:“你要知道,我本来只不过是来这大同府找格兰玩儿几天的,而你,不仅把我所有的计划破灭了,甚至,把我推到了险境,难道,你就不该负责一些什么?”
安无风道:“不是,姑娘,对不起,在下情非得已,故而。。。。。。”
周仪慈摇摇头,道:“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是问你一句,你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安无风呐呐道:“我,可以选择吗?”
周仪慈点点头,道:“当然可以,愿意了我就继续帮忙,不愿意么,我明天一早便打道回府,回杭州。”
安无风忙道:“别,别,我答应还不成吗?”
周仪慈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安无风无奈一叹,道:“姑娘说怎么便怎么的,您喜欢就好。”
周仪慈笑了,很美,在安无风的眼里,仿佛一只美丽的狡黠的让人喜欢的狐狸。
她起身道:“我现在,想出去外边走走。”
安无风自然也是站起来,道:“好。”
第182章 华严寺之祷告()
华严寺,乃佛教八宗之一“华严宗”之祖庭。故之,为了推广效应,在全国很多地方建立了分支,而保留较好的,一则是陕西长安华严寺,再则便是大同府之严华寺。
而大同府之严华寺,位于城西,始建于辽重熙七年,乃依据佛教经典华严经而命名。
安无风自然不知周仪慈来这干嘛,作为一员称职的保镖,貌似,除了对雇主的人身安全建立最严密的保护之外,雇主要做甚,基本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虽然,他不无郁闷,甚至是非常难过的同情自己,曾经何时,堂堂的青城派掌门,竟然沦落到做了别人的保镖之糟糕地步!
倘若换作他人,说之不定,想不开会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
还好的是,他生性豁达,随遇而安,别说干安保活计,便是掏粪挖渠,只要是必须的需要,他决计不会皱一皱眉头。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这平日当真是佛门清净之地的严华寺居然颇为热闹,人头攒动,香烟氲氤,一副香火鼎盛的模样。
下了轿子的周仪慈习惯性的左手扶腰右手轻抚着肚子,挺了挺腰杆,美艳的脸上,洋溢着一丝灿烂的母性圣光,好像对某个玩具渴望已久终于得到的孩子,露出欢愉的笑容,柔声道:“陪我进去好吗?”
安无风微微皱眉,道:“这人多的,怕是不大好吧。”
随行出来的两个护卫不高兴了,一个冷冷道:“我们夫人说进去便是要进去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管起夫人来啦?”
一个瞥了撇嘴道:“让你陪我们夫人进去,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的!”
周仪慈瞪了他们一眼,毕竟人家是总制大人调派过来保护自己的,也不好生气,只是摆了摆手,道:“两位大哥,他也是担心被人多挤了,坏了身体。这样吧,两位前头开路,我们跟随后头,记住呀,别太招摇了,生出事端坏了心境。”
两个一点头,从姑娘和安无风身边走了过去,间中,二人瞥了安无风一眼,皆露出一丝鄙视的意思。
显然的,在他们眼里,安无风也就是一个靠长相擭取女人好感的小白脸。
当然喽,安无风也不会在意他们的看法。
他老爸曾经说过,只有卑微的小人物,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然后活在别人的看法里,而有作为的人,是竖立他的理念,让人去追随,去参照。
两个护卫却是认定安无风的无视为心虚的认怂之表现,更是骄傲了起来,身体布满真气,大摇大摆的大步向大雄宝殿行去,前面聚集的香客们多数是普通之人,哪里禁受得住功夫高手的真气逼迫,但凡接近五尺之内群众,无不感觉撞上气囊东倒西歪的弹跌出去,然后撞在人群当中,更是滚翻一地,一时之间,四人经过之处,宛如海浪之中避水珠在手,硬生生给开辟出一条平坦大道。
当他们接近大殿门口之际,人群之中跃出三人,一名老者与两个灰衣大汉。虽是严冬已至,北风呼啸,这三人却依然的衣着单薄,额头可见汗光。
那老者指着两个护卫沉声道:“两位,这佛门之前,众生平等,你们二人仗恃武功而欺负这些普通民众,怕是有失厚道罢?”
一个灰衣大汉举扬了扬他钵头般大的拳头,瓮声瓮气道:“那么厉害是吧,有种的来试试蔡某人的拳头,那才称你一声好汉!”
周仪慈扭头想为两个护卫说两句,却是被安无风伸出手臂拥着稍为臃肿的腰儿,淡淡道:“这点小事,两位大哥分分钟搞掂,我们还是进去烧香拜神罢,是不是呀,两位大哥?”
两个护卫一个傲然的微微点头,一个淡淡道:“夫人,这交给我们就成,您去忙吧。”
周仪慈点点头,也就没说什么了,随着安无风的带动,向里面缓慢的移动。
许是,华夏人民围观的习惯历史悠久,知悉大门口有热闹观看,连佛祖都给冷落了,纷纷往外头转移,殿堂里面,反而迅速冷清了起来。
安无风轻轻的扶着周仪慈跪落在神像前的蒲团上,才缓缓的收回他的手,周仪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道:“谢谢。”
安无风道:“姑娘客气。”
周仪慈不说话了,眼帘低垂,双手合十,凝神贯注的充满虔诚的祷告着。
安无风背着手,在她的身后慢慢的轻轻地徘徊着。
耳边传来外面极是热闹的呐喊声喝彩声,也不知是谁干趴了谁,反正,观众们是不怕事大,乐于开广见闻,增长见识。
安无风也就更加不会有兴趣。
此时此刻,在他而言,他最为在乎的,是身边这个女人。
倒不是由于此次周仪慈对他的帮助是如何之重大,影响之深远,而是。。。。。。
“今日是佛教行会,”只听得沉默已久的周仪慈忽然轻轻的念念有词道,“想必是满天神佛都在了,小女子不妄求其他,只求得佛祖们聆听我一个意愿,便是保佑孩子他爹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安无风心弦猛地一震,顿止了脚步。目光低垂,注视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心头生出一阵酸涩,酸痛。
周仪慈香肩颤动,晶莹剔透的泪珠忽然扑簇簇的掉落,蕴含着无比的辛酸与无助,似乎痛苦呻。吟般轻轻低喃:“我这命苦的孩子,却是不知能不能过见到他(她)爹啦。。。。。。”
安无风忍不住道:“为何不能?”
周仪慈微微一愣,才知晓刚才失态了,忘了这是大众场所,更是忘了身边还有熟悉的人——她可不想被别人知道她的某些事情,不过,不知如何,对于安无风,她居然当真失去平昔的应有戒防,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因为,我的初夜给了别的男人,偏巧,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安无风道:“这。。。。。。”
周仪慈轻轻道:“你应该知道,在我们汉家,为了保护血统纯正,通常会把初夜怀上的那一胎儿下掉的,所以。。。。。。”
安无风轻轻咬了咬唇,轻轻道:“所以,你的夫君要拿掉这孩子,姑娘为了逃避,故而上这大同府来啦?”
周仪慈点点头,低声道:“其实,我夫君也没有主意,主要是几位叔伯意见分歧,难以决断,我就说在他们争论不休之中寻得空隙跑出来的,不过,估计是要不了多久,决定出来之后,他们便将派人过来,接我回去,到时候,恐怕是。。。。。。”
言语未尽,姑娘的泪水又是奔涌而出。
安无风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厉芒,沉声道:“姑娘放心便是,这大同府有我一日在,姑娘便安保无恙。”
周仪慈苦笑了一下,道:“谢谢你,只不过,你也不会是永远呆在这大同府是不?”
安无风呆住了。
第183章 汤阴九贤()
安无风伸手把周仪慈搀扶起来,掏出手绢擦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他的动作很缓和很温柔,说不出的细腻道不明的柔情,仿佛给他最是深爱的人灌注着满满的怜惜与疼爱。
周仪慈怔怔的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恍惚,却是迅速的定了定神,扭过脸庞,淡淡道:“外面两个该是折腾完毕了,咱们回去罢。”
安无风道:“嗯,好。”
周仪慈移动莲步,轻轻道:“谢谢。”
安无风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把手绢揣入怀里,默默的走在她的身边。
外头的事儿果然结束了,两个护卫脸青鼻肿的歪靠在门口两根大柱边上,哼哼唧唧的捂着腰腹瘫坐在地。
嗯,瞧样子,虽然没有兵刃伤口,拳脚却是没有少挨的。
至于,那一老二少,早已逃之夭夭。不过,凭着地上那东一滩西一块的血渍,不难想象,他们显然也没有占到便宜。
尽管如此,两个护卫却感到脸上分外无光,尤其,他们刚才还使用鄙视的眼神奚落安无风,而现在,他们自觉威武形象瞬间崩塌,目光含恨的瞪着安无风,貌似,只需安无风一个嘲笑的表情,他们便将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他的身上,把他揍个落花流水。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他们,只是前边引路,陪着周仪慈往轿子行去。
两个只好泄气的挣扎爬起来,跟随在后面,默默的走着。
一行人走出了华严寺,在街头晃晃悠悠的走着,除了两个受伤的护卫焉着脑袋垂头丧气之外,包括四名轿夫都精神很是不错,互相交流着此次行会的各种热闹趣闻,譬如有个妇人被人烟火烫破了裤子,把屁股烫疼了,尖叫起来,引起她丈夫的愤怒,于是上演了一场肢体对撕的全武行。又譬如,几个平昔经常一起聚赌的赌徒在祈愿树下一致许愿要赢钱的时候,几个居然各自生怨,认为其他几个的祈愿很不厚道,要求他人取消该祈愿,结果谁也不买谁的账,脑袋一热,便开打了起来。又譬如。。。。。。
总之,各种奇葩趣事纷呈上演,让人津津乐道流连忘返。
然而,他们那些奇葩趣事与两个护卫跟人激战相较起来,绝对是萤火之光不敌皓月之光华的。
只不过,这两个倒霉孩子就在身边哩,或许他们跟那一老二少很难处决高下,但是,对付他们几个轿夫,却是手到擒来伸根手指头都能把他们碾死。故而,他们可是万万不敢谈及此事的。
然而,几名轿夫不敢谈论,却是有人敢。
当轿子行至一条巷口之时,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个手提酒坛的绿袍汉子,靠着墙角,指着两个护卫,一脸鄙夷的表情,讥笑道:“我认得你们两个啦,就刚才,在华严寺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哈哈哈。。。。。。”
两个护卫面色立刻大变,痛恨与愤怒,仿佛跟这汉子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双双脚下猛一跺,便扑向绿袍汉子,杨掌便砸。
轿子上的周仪慈刚刚张了张嘴欲出声阻止,却是已来不及了。
意外的是,那个绿袍汉子似乎晓得厉害,在危机临身之际,竟然“妈呀”一声呼喊,手上的酒坛扔了过来,转身就往巷子里逃去。
一个护卫手一扬,“波”的将酒坛很霸气的击破,同时厉声道:“哪里逃!”
酒坛破碎,里面的液体飞溅在二人身上,在日头的映照之下,居然泛着一层油光——唔,这不是酒,而是油!
然而,被激怒了的两个护卫才不管你是酒还是油,只管往里追去,只想剥他的皮拆他的骨!
可是,当他们冲入巷子里面的时候,才吃惊的发现,那绿袍汉子不仅并没有逃离,反而斜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冷笑,而他的面前,却聚拢着七个精壮汉子,还有一名老者,而这老者和其中的两个汉子,正是在华严寺与他们对掐过的三人。
至此,如果两个护卫还不明白落入了报复埋伏的话,当真愚笨到姥姥家了。
二人当非愚笨之人,对方三个便可与他们足堪匹敌,于今多出了六名生力军,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他们作出了果断的反应,落足于地之际,便欲腾身返回,哪里料得,那粘着油的鞋子就地一滑,身体顿失平衡,扑跌在地,对方那几个,原本便是算计于此,逮着机会,岂有容之失去之理?
刹那间,九个,一窝蜂的挤拥而上,把两个护卫扑倒在地,拉脚的拉脚,拽手的拽手,箍脖子的箍脖子,打人的打人,条理清晰,分工精细,仿佛,他们专职便是从业团队斗殴一般。
“不许打脸呀!”
啪!
“打的就是你的脸!臭不要脸的!”
“我跟你没完!哎呦!我的腰椎盘呀!谁踢的。。。。。。”
“你大爷我踢的,我就踢就踢。。。。。。”
“好吧,你赢了。。。。。。”
“。。。。。。”
“咳咳咳。。。。。。”
“谁他妹子的咳嗽啊,一边去,没见咱们正忙着吗?”
“咳咳,”安无风出现在巷子里,他加重了声息咳了两声,淡淡道:“各位尽兴了罢?”
呼呼——
九个动作麻利而迅速的退了开来,然后,齐刷刷的凝神盯着安无风。
那老者道:“阁下意欲为何?”
安无风看了一眼还坚韧不拔的躺在地上,好像打算要跟大地继续亲热的两个护卫,轻轻一叹,道:“各位人也打了,气也该消啦,就此罢手,两厢无欠如何?”
老者丢过一个白眼来,冷冷道:“阁下凭什么呢?”
安无风淡淡道:“我只是说个理而已。”
老者道:“我们是江湖人,我们的理,不是嘴巴讲出来的,而是拳头打出来的。”
安无风微微皱眉,道:“噢,原来如此——”
他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当地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只是依稀的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