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庶谋-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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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喷嚏。玉珠忙进屋帮霍灵犀拿了个手炉暖着，叫了轿辇，便去了凌霄殿。
不一会儿，轿辇便停了下来。玉珠掀开帘子，霍灵犀扶着她的手，下了轿。霍灵犀上了台阶，小全子见霍灵犀来了，忙下来迎接。屈身请安：“奴才给娘娘请安，你万福金安。”
霍灵犀含着一缕笑意：“起来罢。”
便对玉珠说道：“你守在外面就行了，不必跟着霍灵犀进去。”
玉珠点点头，便站在了台阶旁。霍灵犀走上台阶，小全子也跟着霍灵犀上去。他压低声音，说道：“岳公子已经几日滴水未尽了。现下正睡着呢。娘娘进去到时候，小心些便是，岳公子的睡意浅。”
“有劳公公了。”霍灵犀说了便推门，进屋。
屋外阴暗不堪，屋里却因点了灯盏而变得明亮。霍灵犀踩着花盆底，缓缓的走着。四处张望，却发现这里竟是如此死气沉沉。与霍灵犀三年前第一次进来时，相差甚大。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伤，掀开帘子，进入内阁，见秦烟躺在明皇的龙榻上。
他的眼眸微闭，脸色惨白如纸。一袭黄色的寝衣，却也沾染上了难闻的药味。霍灵犀坐在了他的旁边的凳子上，他竟然睁了眼。艰难的看着霍灵犀，随后对霍灵犀温和的笑：“灵犀，你来了。”
“锦炎身体欠安，我必是要来看看你才能安心的。”霍灵犀望着他说。
他却自嘲的笑笑：“你不必这样，如今你已经是一国之后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做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也做了。咱们互不相欠。”
“好一个互不相欠。”霍灵犀狠狠的瞪着他，冷笑：“岳公子，你算得可真是精明？你把霍灵犀放在这宫里，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灵犀的尊称。”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他这句话，堵的霍灵犀哑口无言。霍灵犀顿时愣住了，是啊，这一直不都是霍灵犀想要的吗？爬上权利的最高峰，让所有人都不敢低看霍灵犀。如何得到了，现在又这般自爱自怜。
霍灵犀不知为何，眼眶竟然有了湿意。霍灵犀硬是将他逼了回去，却听到他说道：“难过就哭，别压抑自己。灵犀，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第721章 雾里看花（）
“岳锦炎，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以前。”霍灵犀喃喃道：“这些年，霍灵犀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但是我们注定要这样天荒地老下去。难道这就是上天给霍灵犀的惩罚么？”
他没有回答霍灵犀，反而问道：“独孤城，他究竟什么好？为什么你和秦烟都爱着他？”
霍灵犀微微叹道：“他没什么好。我们都是他的棋子。我们爱过他，也恨过他。但是真正的报复了他只后，才发现原来恨得越深，爱的便越深。如果非要说原因，肯便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灵犀爱的是他这个人。”
她故意这样说着违心的话。
霍灵犀话音刚落，秦烟脸上便浮出一丝笑意，叹道：“真羡慕他，即使他遗臭万年，都有你们喜欢他。”
霍灵犀紧紧的捏着腰间的丝巾，抬脸看着他：“你曾经答应过灵犀一句话，可曾记得？”
“什么话？”他吃惊道。
霍灵犀直勾勾的看着他，张口缓缓说道：“你说过的，你要给灵犀一个家。你是灵犀的家人，丢下霍灵犀，如何算一个家？”
他哑然失笑，便咳嗽起来。霍灵犀忙将他扶起来，帮他顺气。他突然将头靠在霍灵犀的肩膀上，喃喃道：“灵犀，我想看你跳舞。就像第一次见你一样。”
“我已经好多年不跳舞了。”霍灵犀苦笑：“还是不跳了，免得你看了不高兴。”
“这是霍灵犀最后的心愿。秦烟也爱跳舞，可是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谁也不放在眼里。即便霍灵犀拿秦宫主的威仪吓她，她也不会怕。她和霍灵犀闹了半辈子脾气，可是你不一样。你总是会满足霍灵犀的要求，你不是说过吗？霍灵犀们是家人。”他的神色充满了无奈。
霍灵犀竟然神使鬼差的答应了。走到殿前，脱下花盆底，开始起舞。霍灵犀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他的视线从来都没有离开。
霍灵犀觉得，霍灵犀和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从前的时候，他也在那里看着，霍灵犀就在这里跳舞以求博得他一笑。他对霍灵犀也很好，但霍灵犀们从来都没有爱情，只有心心相惜，抱团取暖。
突然他的身体一栽，口里不断的吐出猩红的液体。霍灵犀忙跑过去，扶起他，眼里的泪水不断的下落：“锦炎，锦炎。”
他渐渐呆滞的目光，很难聚焦。霍灵犀握住他的手，哭道：“岳锦炎，我在这里啊。灵犀在这。”
“你别哭，别哭。”他嘴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
可他越是这么说，霍灵犀就哭的越厉害。霍灵犀死死的揪住他的衣裳，哀求道：“你别走，别走。你要是走了，灵犀一个人怎么办？”
“灵犀，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他的嘴角的笑容，还是很温和。却藏着淡淡的悲伤：“我原本以为，我死的时候，不会有人为我落泪。没想到你会。我很满足了。秦烟的事情，秦易没有怪过你，是命运将大家分开。”
“别说了，我不管，你要留在我身边。你不许死。”泪水顺着霍灵犀的脸颊，染湿了厚厚的胭脂。
他伸出手，想替霍灵犀擦泪。但怎么也碰不到，霍灵犀忙握住他的手，贴在霍灵犀的脸庞：“灵犀在这儿呢。”
“对不起，说好了，我要给你一个家的。”他的面容满是悲伤。
“你不能丢下我啊，锦炎，锦炎。”
他的手蓦然落地。身体猛地落地。霍灵犀不断的摇着他的身体，哭喊道：“锦炎，你不能死，锦炎。”
泪水越哭越多，霍灵犀瘫软的坐在地上。风吹干了霍灵犀脸上的泪痕，黏黏的，很难受。
紧接着，就是一阵呜呜哭声。霍灵犀不知道玉珠什么时候进屋的，她将霍灵犀扶出屋。霍灵犀神思恍惚的走下台阶。突然鞋子一滑，差点跌倒在地。
玉珠眼疾手快，忙将霍灵犀扶了起来，她不安的说了句：“娘娘，小心。”
霍灵犀没有说话，径直向前走。走到宫道上，霍灵犀仿佛看见那个眉目含笑的男子，晓得如沐春风，向霍灵犀走来。他和霍灵犀说：“灵犀，你长得很好看。”
眼前又晃过他抱着霍灵犀的身体，对霍灵犀说：“灵犀，我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放心，我以后会保护你。别人能得到的，你也不会少。”
霍灵犀顿时蹲下来，哭的一塌糊涂。玉珠吓坏了，忙过来扶霍灵犀，霍灵犀喃喃道：“连他都走了，连他都要去陪别人去了。”
玉珠将霍灵犀掺回了椒房殿，霍灵犀竟然觉得脚底踩着棉花。玉珠帮霍灵犀脱了衣服，卸了钗环，掖好被角，让霍灵犀入睡。
霍灵犀的泪早已流干了。呆呆地看着她：“玉珠，霍灵犀好孤独啊。现在偌大的皇宫，只剩下灵犀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娘娘说的哪里话？”她拉住霍灵犀的手，两眼直直的看着霍灵犀，说道：“你还有玉珠啊。玉珠不会抛弃娘娘的。”
霍灵犀忍不住点点头：“是啊，霍灵犀还有玉珠。霍灵犀这一生中，最不会背叛的人，便是你了。”
经岳锦炎去世后，霍灵犀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身体也不好了起来，而在这皇宫中，独孤止却偏偏囚禁着她，如果她知道这个去世的岳锦炎是独孤止安排好的一场阴谋，她大概就不会这样了。
霍灵犀喃喃道：“我真是老了，都有白头发了。”
玉珠便帮霍灵犀处理掉了，也没有说话安慰霍灵犀。霍灵犀便这样散漫的过着，时光荏苒，匆匆又数年。
春日的暖阳照在明晃晃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御花园的迎春花开的极好，霍灵犀伸出三寸长的鎏金护甲，细细的抚摸柔软的花瓣。嘴角露出一丝隐约的笑意，这时一件深蓝色的银鼠坎肩落在了霍灵犀的身上，霍灵犀侧过头，见是玉珠。表情这才松了下来。
第722章 迎春（）
霍灵犀望着满园的迎春花，喃喃道：“迎春花又开了，一年比一年还好，好像不会败似得。 ”
温和的阳光让整个宫宇像是镀了一层金似得，闪闪发光。霍灵犀抬头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绣着金龙腾绕的孩童，在一位年长的嬷嬷搀扶下走了过来。他乖巧的跪在地上，向霍灵犀磕头行礼：“皇额娘安好。”
霍灵犀将他拉起来，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便在霍灵犀的眼前浮现。景逸长大了，却越来越像另一个人的影子了。
霍灵犀用手在他乖巧的五官上细细磨砂，目光慈爱，微微笑道：“皇子可曾用功读书了？”
“读了。”他仍显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师父交了儿臣一首《咏鹅》，儿臣背给皇额娘听。”
听完他背的诗后，觉得身上很乏，就径直回了永乐宫。夜里月凉如水，照射在树梢上，竟有些淡淡的悲凉。桌上一台素琴，弹琴伤指甲，便用一块断玉勾弦。悲凉的琴声戛然而止，琴弦断，抬眸轻笑，容与，霍灵犀终究是报复了你。可是，霍灵犀一点都不快乐。
不知何时，玉珠进了屋。端着一碗燕窝汤进了屋：“娘娘怎的如此伤感啊？”
“哪有。”霍灵犀并不想让她看出来，于是撒了谎：“这曲子本就极哀，你耳里也越来越不好了。”
玉珠将银耳汤放在桌上，笑笑：“奴婢也老了，耳力不好也是正常。奴婢为娘娘煮了碗银耳汤，趁热喝了吧。”
霍灵犀点点头，接过糖丸，便喝了起来。喝完燕窝汤，霍灵犀便放下瓷碗，看着玉珠，喃喃道：“玉珠，本宫好累。”
“娘娘若是累了，奴婢便扶你去休息。”
霍灵犀点点头，她便将霍灵犀扶到了床榻。霍灵犀躺下身体，她仔细的掖好被角，放下纱帐。霍灵犀疲倦的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梦里繁华似锦，霍灵犀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大草原。
那一年的雨下个不停，滴滴答答的总不放晴。
霍灵犀的母亲本是可汗的侧妃，地位确如侍女般卑微。听很多人说，霍灵犀出生的时候天降大雨，淹没了不少牛羊庄稼，整个部落被迫南下。以此，霍灵犀被取名为‘雨落’。今年的雨又是下个不停，大福晋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了霍灵犀这个灾星的头上，因此罚霍灵犀们跪在佛堂前，直到雨停。
霍灵犀的膝盖又疼又麻，不禁将身子放在了脚后跟上，以减轻痛楚。不安的侧过头，见屋里的母亲还在打坐念经，手不停地敲着木鱼，霍灵犀勾唇冷笑，要是念经有用，还需要跪这么长时间吗？
这时身后的木门被蓦地推开了，发出沉闷的声响。霍灵犀以为是大福晋派来监视的人，忙跪直了身子。不想一个嬉笑声在耳边响起：“姐姐，别怕，是我。”
霍灵犀听了这话，才缓了口气。侧过头见穿着一身粉色绣花旗袍的连翘，已经从竹篮里拿出了几个热乎乎的包子，然后对霍灵犀嫣然笑道：“姐姐，这是霍灵犀趁大福晋不注意偷偷拿出来的，你快趁热吃吧。”
肚子饿得呱呱乱叫，抓起她手中的包子就往嘴里塞。她又拿着竹篮进了佛堂，霍灵犀望着她的背影，暗自叹道，果真是个天真的丫头，她母亲把她们恨得牙痒痒，她却把我当做最好的姐姐。
她十岁之前，霍灵犀都没有和她照过面的。直到一天夏日，霍灵犀无意听到连翘要去给王妃请安。故意抓了条小蛇，放在路边。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疼，自然害怕。吓得哇哇乱叫，霍灵犀故意找了根竹竿将将它乱棍打死，而她却从此之后将霍灵犀认定为最好的朋友。
霍灵犀还在出神之际，一只手在霍灵犀面前晃了晃。霍灵犀愣愣的回过神，见是笑靥如花的玉珠。霍灵犀无意的问道：“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她忍不住憋着笑，涨着脸通红。那娇羞的摸样，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她有了心上人了。霍灵犀调侃道：“咱们连翘看上谁了啊？”
“是一个汉族人，之前只见一面。”她却很坦诚，“就在这几天，他就要来了。”
霍灵犀听了也没多想，只是淡淡一笑。直到有一日霍灵犀正拿着鞭子在赶羊群，秦烟兴高采烈地跑到霍灵犀面前，夺过霍灵犀的鞭子，拿着霍灵犀就跑。霍灵犀不安的说道：“连翘，我放羊呢。不然王妃又要罚跪了。”
“没事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笑着说了句，就把霍灵犀带到了一顶白色帐｜篷里。霍灵犀抬眼一眼，正对上一双眯眼盯着霍灵犀看的男子，眸眼似星，嘴角微勾。霍灵犀耳朵里闪现着玉珠热情的笑声：“十四王爷，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家小姐。”
霍灵犀向他点点头，脸不禁就红了。回去的时候，玉珠在一旁自顾自的讲着十四王爷的英雄事迹：“姐姐，你别看他对人总是冷冷的。他可是皇帝最器重的兄弟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我高呢。总是撅着脾气，看也不看我一眼，讨厌死了。”
连翘却神思恍惚的望着天边慢慢飘过的云朵，心里喃喃的叹道，老天啊，你究竟是有多不公平？给了她一副好容貌，一个好出身，为什么一切好的东西只能是她的呢？
霍灵犀正在出神，被玉珠不安的喊声拉回了现实：“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红了呢？”
霍灵犀的心事像是被她猛地看穿，忙要开口解释：“玉珠，你别误会。我其实。”
“姐姐喜欢十四王爷咯，姐姐羞羞。”她却像是开玩笑似得跑开了。
霍灵犀心中的顾虑渐渐放了下来，沉下脸佯怒道：“不理你了。”
说完就一个人独自向前走去。她一下子跑过来拉住了霍灵犀的手臂，把挂着明艳的笑意的脸庞放在了霍灵犀身上，喃喃道：“他那么优秀，姐姐喜欢他，是应该的嘛。”
第723章 心上人（）
第二天早晨，连翘洗漱完，就精心的换了一件鲜嫩的新衣裳，绾了个云鬓。母亲调开蓝色的粗布帘子，瞥了连翘一眼，若有所思的问道：“连妃，你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连翘的脸蓦地一红，她坐到了连翘身边。仔细地打量了连翘一眼，低声道：“那个人不会是十四王爷吧？”
听她不安的语气，连翘顿时就收了笑容，正色道：“是又怎么样？连翘如果能跟了他，谁还敢欺负你？”
“荒唐。” 母亲冷声喝道。
在连翘的意识里，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连翘说话。她微微叹了口气，粗糙的手就拉住了连翘的手腕，语气缓了下来：“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那是霍灵犀的男人，你不要寒了她的心。”
连翘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拿着桌上盛有连翘绣花帕子的木器盘子，转身就要离开。不想被她叫住，不耐烦的说道：“连翘给霍灵犀送帕子。”
然后转身出了房门。然后径直向十四王爷的帐｜篷走去。被小厮带着进了客房，连翘将盘子放在桌上，不多时就听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转过身，就见他换了一套青色的长褂子，负着手，对着连翘淡淡的笑。连翘怕他看出什么来，忙端着盘子，对他解释道：“奴婢奉霍灵犀的命令前来送帕子。”
他看都没看一眼，仍是死死地盯着连翘，直到嘴角浮出一丝笑容：“本王收下了。”
出了帐｜篷，忙叹出一口气。竟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几日之后，可汗为了欢迎十四王爷，举办了夜宴。连翘一个下人是没有机会参加的，霍灵犀拉着连翘陪她去换衣裳。连翘看醉醉醺醺的十四王爷已经起身要离座。忙找了个借口，支开霍灵犀，偷偷跟在他身后。走至前方的一片空地，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清冷：“是谁？”
连翘无处藏身，紧咬嘴唇，不知如何回答。他一转过身来，他一步一步的向连翘走了过来，连翘强行镇定抬眸看他。直到离连翘半米的样子，他停了下来，竟然出乎意外的笑了笑：“小丫头胆子倒大，竟敢勾｜引你霍灵犀的男人？”
说着，他的温凉的手已经覆上了连翘的眉眼，低声说道：“你知道，即使要了你，也不会给你任何名分。”
连翘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际，低笑道：“奴婢甘之如饮。”
身后突然听到了一声平静似水的声音：“姐姐。”
那天夜里，下着瓢泼大雨。霍灵犀的灯把整个草原的夜空，都照的亮亮的。连翘跪在泥水里，雨滴早已模糊了连翘的面庞。如今连翘要求她原谅，不然就真的完了。膝盖越来越麻木，身子越来越沉重。直到如软泥一般倒在了地上，在无知觉。连翘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母亲正坐在榻前哭个不停。连翘费力的睁开眼，才听到母亲说，霍灵犀马上要见连翘。
于是强行从榻上爬起来，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换了衣服，和她去了霍灵犀的帐｜篷。连翘掀开绣的花花绿绿的帘子，见她穿着大红色的珍珠鸳鸯戏水图样的汉人嫁妆，脸庞上了胭脂水粉，静静地坐在那里，竟让人觉得遗世独｜立一般。
连翘垂下眼眸，跪在地上，行了礼：“霍灵犀。”
“姐姐，连翘美吗？”她说着就用手覆上了用金线绣的衣脚上，喃喃笑道，“这衣服是不是很好看？听说为了做这件衣服，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呢。本来这件衣服应该穿在姐姐身上的，可惜了。穿在姐姐身上一定会美上千倍。”
连翘不禁抬起了眼，望着她身上的精美嫁妆，的确，连翘穿上是比她美的。又听她说道：“连翘可汗让连翘进宫，给皇帝做妃子。一群女人只为争一个男人。”
“霍灵犀，其实连翘……”
连翘其实想说，连翘可以代她去。她这么天真，不适合勾心斗角的。她应该和十四王爷双宿双｜飞，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不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连翘要进宫了，你和容与好好过。你毕竟是连翘姐姐，连翘希望你和他能幸福。”
听了她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什么幸福？容与他就喜欢连翘？若有所思的走出帐｜篷，心里开始埋怨自己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