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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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闻成兰所言,均是不解。
“不知小姑娘何故对老头子成见如此之深?”范溪柳并没有因为成兰的一番话而怒火中烧,大打出手。
“爷爷说,百岁山护的道,乃是门派之道,而并非武林的道。”成兰再次说道。
岳萧不解,难道门派之道不就是武林之道么?
“那敢问姑娘,何为江湖之道?何又为武林之道?”范溪柳不解的问道。
“爷爷说,范老前辈您对门派的道义倒是能分得清,可是江湖的道义却分的稀里糊涂,至于爷爷所说的江湖武林道义,我也不清楚,不过刚才您问我出自何人门下,如若我并非名门之后,岂不是寒了心。”成兰缓缓道来。听的众人恍然大悟,似乎是有点道理。
“哦?这么说来,姑娘姓成,这天下有如此胆量说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应该是竹芦医仙成域的孙女吧。”范溪柳道。
“你真的是竹芦医仙的孙女?”
听到范溪柳所说的竹芦医仙,江燕蝶惊讶的问道。
“小蝶,怎么了?”范溪柳看着江燕蝶充满希冀的眼神,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老前辈,步前辈所中之毒名为散仙,当今世上恐怕只有竹芦医仙能解了。”江燕蝶说道。
“啪!”听到散仙二字,只见范溪柳怒拍八仙桌。
众人只见眼前由杉树所制的八仙桌在范溪柳这一掌之下四分五裂开来。
众人均不解为何范溪柳会这般火大,只是一个散仙,虽然散仙乃是天下奇毒之一。
“冯昭然果然狠毒,竟然拿出散仙,老夫与冯昭然势不两立。”范溪柳双眼赤红,眉头紧皱,怒声喝道。
“范老前辈息怒,勿怪小子多嘴,请问这件事与冯昭然何干?”崇三看着范溪柳,谨慎的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我与步兄弟听闻江湖传言,伏魔谷中有魔教余孽出动,遂商议一起前往伏魔谷一探究竟,在不明情况下误入伏魔谷,结果遇到伏魔谷中的谷主龙战,龙战乃是前魔教余孽,性格刚烈,硬说我两私闯伏魔谷,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龙战一手魔功出神入化,我两二人虽联手战胜了龙战,可仍旧让那龙战逃了去,本以为魔教余孽出动乃是江湖谣传,就在我们走出伏魔谷时,那时我们也没戒备,不小心中了魔教的埋伏,结果在碎石,火箭的围攻下,我们被困在伏魔谷,最后拼死杀敌,才得以逃脱。”范溪柳缓缓道来。
“可那步前辈的毒?又从何而来呢?”崇三不解。
范溪柳闻言,接着说道:“魔教五大长老出动四位,只有那魔教最年轻的长老青衫未见踪影,我们在伏魔谷战斗了几乎一天一夜,全身真气枯竭,身心疲惫,可魔教余孽甚众,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逃脱魔教众人的围杀。”
“最终步兄弟与我都负了点轻伤,算不上太严重,只是真气枯竭,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于是我们商议准备回来筹备归真棋局,共邀武林各大门派联手共抗魔教。”范溪柳说的慷慨激昂,似是将武林之生死存亡系于己身。
“可就在我们抵达皖地后,却遇到了冯昭然。”
“冯昭然?”崇三闻言,拳头紧捏,似乎是想要将冯昭然生吞活剥了一般。
“对,就是国柱冯昭然,我们以为与冯昭然交手,就算不敌也能逃脱,可是狠辣的冯昭然却早已暗下毒手,不知何时在步兄弟的吃食中下了毒。”
“在我两与冯昭然交手时,步兄弟身中之毒发作,我也是真气尚未完全恢复,拼死之下,才将步兄弟带到天柱山脚下,到了天柱山后,冯昭然似是有所忌惮,便放弃了追赶。”
“可恶的冯昭然竟下的散仙之毒。”范溪柳越说越气,白发胜雪的范溪柳竟然将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这散仙之毒,到底有多厉害啊?”岳萧不懂毒,更不懂散仙之毒为何物。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在三十年前,江湖有传言,江湖有四毒,沾之必死,武林有四怪,惹之必是后患无穷。”范溪柳似是想起了三十年前的往事。
“《江湖九州录》上倒有记载,传闻在江湖武林上,曾出现了四毒四怪,都是一众英雄豪杰谈之色变的存在,只是三十年前的一场武林巨变后,随着南岳剑派的没落,这四毒四怪就消失匿迹了。”书生听到四毒四怪,想起了在《江湖九州录》上的记载。
“《江湖九州录》上的记载是这样的,散仙灭神,绝武海棠花,五毒奇蛊,南岳马大哈。据传这就是那四毒四怪的总括。”书生道。
“不错,散仙灭神,绝武海棠花,这就是所谓的四毒,散仙,源自狄国,据传是一位得道高僧用七七四十九味草药配制而成,本以为是救人的良药,可没想到却是绝世的毒药,最终那位得道高僧服此毒自杀以畏天下,可不知道为何这散仙竟然会流传到中原武林,至于灭神,绝武,我只知道那是蛮羌,藩国的绝世毒药,而海棠花,想必成姑娘比我更清楚吧。”范溪柳看着成兰说道。
“嗯嗯,这海棠花是我爷爷竹芦医仙以天山雪莲、碧海琼花等十三味人间奇花,外加断肠草、毒蝎尾、黑蜈蚣血等二十三味天下奇毒研配而成,取名海棠花,如今只有我爷爷有,尚未传出江湖武林,可是却也被好事之人拿出来和散仙、灭神、绝武一起并列四毒。”成兰对海棠花可是知之甚详,遂简单的向众人解释了一番。
“那四怪又是怎样的呢?”岳萧似乎是对江湖往事很好奇。
“四怪嘛,说起来,还与这天柱山有着莫大的因缘呢。”
“四怪之一的南岳,就是传说中的南岳剑派,那时候,南岳剑派,可是盛极一时的门派,曾有江湖传言,南岳一出,少林武当也得退避三舍,可想而知那南岳剑派到底有多强大,可是那南岳剑派却始终只有两人,一位掌门,一位弟子。”书生似是对南岳剑派甚是了解。
“对,不过在三十年前的那场正魔交锋中,魔教覆灭,正道之士损伤殆尽,南岳剑派自此销声匿迹,有人说是被魔教奸人所除,也有人说南岳剑派看不惯武林腥风血雨,遂隐居深山,自此不出世,更有传言说是南岳剑派两人在江湖中难寻敌手,出海寻求更高的武道去了,各种说法,分说不一。”范溪柳显然是三十年前亲身参与了那场正魔大战的人物,显然比起书上所叙更加详细。
“至于其余的三怪,想比你们也听说过,西川五毒,便是那时候五毒的弟子了,只不过现在的西川五毒,比起三十年前的五毒,差的不是那么一丁点了,还有在那蛮羌所走出的奇蛊,可谓是比起四毒来还要可怕,在三十年前的那场正魔大战中,蛮羌的奇蛊可是差点拯救了魔教,幸好有天灵朝的宰相王成,那时候的王成还不过是兵部尚书,一道兵符,派出了徐字营,徐川率领着徐字营,悍不畏死的冲锋陷阵,直接将蛮羌给逼退出江湖武林之外。”范溪柳不断地回忆着三十年前的江湖往事。
“不过也就在那之后,飞射长戟的徐川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悲可叹啊,一代江湖豪杰,只在江湖上匆匆而过便不再存在了,至于最后的马大哈,江湖上没人清楚,少有人能说清到底是谁,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位算命先生,若我猜测没错的话,书生所说的《江湖九州录》应该就是这位马大哈所编写的。”范溪柳道。
“范老前辈猜测果然不错,那《江湖九州录》的著书者的确是署名马大哈。”书生对着范溪柳微笑道。
“哈哈,那位马大哈,只能用奇人来称赞,一本《江湖九州录》,便将江湖事写的**不离十,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范溪柳称赞那位马大哈,心中的敬佩之情不似作假。
“冯昭然手上有散仙,那他岂不是私通狄国?”江燕蝶一直听着他们讲叙着江湖往事,此刻才说出话,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天霹雳般轰在众人的脑海。
“这个畜生,竟真响灭掉整个武林啊。”范溪柳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现在步前辈身中剧毒,范老前辈恐怕也不能独撑大局,这江湖武林注定又是一场灾难啊。”崇三无奈的说道。
“哎,对了,成姑娘,我刚才似乎是听你说有办法救治步兄弟啊,有什么需要我这糟老头子做的,尽管直言。”范溪柳对着成兰说道。
“这个。。。。。。我也没什么把握,不过现在除了一试之外,似乎是也别无他法了,如果范老前辈相信我的话,我倒是愿为江湖武林尽一份力。”成兰不过十六岁,却深明大义,这不禁让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当然小虫子除外,他依旧是那副嘻嘻的笑容。
第十五节:以毒攻毒()
漆黑如墨的夜里,天柱山安静了下来,齐放的百花在夜晚总是寂静如初的,仿佛是在等待着第二日的阳光哺育。
悦来客栈里,闹哄哄的,一夜千金的房间,不仅没有丢悦来客栈的金字招牌,反倒是让越来越多的江湖豪杰纷沓而至。
归真楼里,灯火通明,万籁俱静,谁也不愿打破这份源自春的寂静。
步留冥房间里,淡淡的腥臭味与浓重的药香混合在一起,虽然门窗打开着,不过那味道还是有点刺鼻。
整个房间里,只有五个人,昏迷的步留冥双眼紧闭,****着上半身,盘坐在木桶里,桶里放了不下于百味草药,淡淡的热汽升腾而起。
小虫子与范溪柳一左一右对坐在步留冥两侧,同样盘膝而坐,范溪柳一副神态自若的表情,仿佛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小虫子则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笑着,仿佛是没将下一刻要与百岁山的护道者范溪柳联手为步留冥解毒放在心上。
至于解毒的正角成兰则站在步留冥的正面,看着脸色已经漆黑如墨的步留冥,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担忧能不能抑制住步留冥身上的散仙之毒。
而在一旁双手抱胸的崇三则是一边观察着,以防不测发生。
“范老前辈,小虫子,等下你们两凝神聚气,气沉丹田,慢慢将真气聚于木桶内,然后缓慢的控制步前辈的任督二脉,记住,任脉主血,督脉主气,小虫子将真气慢慢的控制住步前辈的督脉,至于任脉,就有劳范老前辈了,如果任脉封不住,那步前辈危矣,不过范老前辈内力深厚,我想不会发生什么不测之事的。”成兰凝重的对着范溪柳说道。
“小虫子,你先来,记住,虽然你以真气控制步前辈的督脉,步前辈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一旦出了差错,那步前辈一身功力将会尽皆散去。”成兰不希望本来是一代江湖豪侠的步留冥活了下来却成了一个废人,估计那样还不如让他死了的好。
“嘻嘻。”小虫子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仿佛在说这点小事,不足在意。
“那好,开始吧。”成兰对着范溪柳与小虫子说道。
成兰话毕,只见小虫子双手拍在木桶壁上,看着神情专注的小虫子,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已然收起,成兰见此,心中的担忧便也放下了七七八八。
范溪柳看着成兰,成兰对着范溪柳点了点头,然后只见范溪柳同样以双手拍在木桶壁上,两人不紧不慢的输送着真气,只见那本来安静的桶里竟然慢慢的冒出气泡,约莫一盏茶时间,桶内的水竟然开始沸腾起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出,一直在窗外盯着的江燕蝶看着此情此景,感觉挺心酸的。
“书生,你说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江燕蝶突然回过头,问书生。
书生沉默不语,仿佛是饱读诗书,几乎敢说对天下事了如指掌的书生也无法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
“步前辈这一生都在维护江湖正道道义,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什么?”江燕蝶再次问道。
“名声。”书生只回答了两个字。
“可名声有什么用呢?名气越大,肩上的担子就越重,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制止父亲将悦来客栈开出皖地的原因。”江燕蝶此刻竟然有点低迷。
“人为名利所累,名利因人而存,有人必有名与利,商人如此,就连江湖之人也不能摆脱,这就是世俗因果循环,有因有果,有果必有因。”书生缓缓的说。
“那你呢?你为了什么?”江燕蝶认真的看着书生,问道。
“我啊?我想成为武功盖世的大侠,就像当年的南岳剑派的鬼仙那般,一剑驰骋天下。。。。。。哎呀。”书生还没说完,就感觉头上被人敲了一下。
“你打我干嘛?”书生看着江燕蝶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铁制锅铲,摸着自己的脑袋问道。
“哈哈,就你这样子,还武功盖世的大侠呢?大瞎子还差不多。”江燕蝶似乎是对书生此番壮志豪言不屑一顾。不过在书生的一番调侃下,倒是心情好了点。
只是江燕蝶回过头,看着成兰开始叫小虫子以真气控制步留冥的督脉,殊不知书生正双眼痴迷的看着自己。
“我活着,就是为了你啊。”书生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
“稳住,千万要稳住啊。”成兰看着小虫子额头渗出的汗珠,明白小虫子已经尽了全力了,虽然内功深厚,可是与步留冥一比,小虫子还是差了点,似乎是靠自身真气难以彻底的控制住步留冥的督脉。
而在另一侧的范溪柳则是双眼紧闭,神态自若,显然是游刃有余。
崇三见小虫子似乎是难以支撑,本不想出手的他,可看到窗外那张貌美的脸色下焦急的神色,摇了摇头。
看着崇三走到小虫子身后,盘膝而坐,成兰没有阻止。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崇三嘴上念着《清心咒》,同时双手搭在小虫子的背后,一道道真气自小虫子体内穿过,直达步留冥督脉。
因真气不足而显得急躁的小虫子在崇三的相助下,逐渐稳定了下来。
可是本以为一切都相安无事的成兰却注意到范溪柳一脸惊愕的看着崇三,此刻正值关键时刻,任督二脉几乎就要完全封住了,可此刻的范溪柳却突然停住。
“范老前辈,快,别停。”看着范溪柳这边的水泡竟然开始退下去,成兰赶忙大声叫道。
“额,是老夫疏忽了。”范溪柳赶忙凝神聚气,将体内真气缓缓的输送至步留冥体内。
看着桶内重新翻滚起来的水泡,成兰无声的默默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范溪柳则是看了眼在小虫子背后不断的低声吟诵着《清心咒》的崇三,再次闭上了眼睛,专心致志的忙起来。
“好,现在大家一起输送真气,要恰好在一个点上发力,堵住步前辈的身体十二正经脉。”成兰道。
只见小虫子与崇三两人同步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范溪柳同样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
桶内的翻滚的水竟在此刻变得血红,仿佛是步留冥全身血液尽皆流出,与木桶之内的水融在一起。
成兰见时机成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手中拿着一块布,然后拿下瓶盖,倒出一粒血红色的丹丸。
这枚血红色的丹丸便是万毒丹,以百余种毒虫晒干,磨成粉,凝练而成的丹丸,虽然没有散仙灭神,绝武海棠花四毒的名气,但却是江湖中流传着的最毒之药。
传闻在很久以前,有一恶霸,恃强凌弱,结果被村子中的人联手打了一顿,可不知道这恶霸从哪弄来了一颗万毒丹,投于井水中,结果相邻的三个村子尽皆被毒的人畜不存。
不过后来在竹芦医仙的改良下,这万毒丹毒性比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在某些场合下,这至毒的万毒丹却也成了一味解药。
正所谓至极便是反常,至毒者,反而成了良药。
成兰将手中的血红色万毒丹丢入水中,木桶内翻滚的水顿时停了下来。
“再坚持片刻便好了。”成兰对着小虫子,崇三,范溪柳说道。
紧闭着双眼的三人闻言,纷纷点头。
成兰挽起袖子,露出纤白的手臂,肤若凝脂,随后竟伸进木桶内,双手慢慢的在血红色的水中搅动起来。
在崇三,小虫子,范溪柳三人的真气催动下,桶里的水再次缓慢的冒出气泡,成兰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搅动着木桶中的水,时而不时的走到另一边搅动,然后又走回来,就这样走了三个来回,木桶中的水才彻底沸腾起来。
“好了,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撤去真气。”成兰双手扶住步留冥的肩膀。
“一。”
“二。”
“三。”
话音一落,崇三,小虫子,范溪柳三人同时撤去真气,只见那木桶顿时一震,桶中的水四溅开来。
崇三一手抓着小虫子朝后退去。
而范溪柳则是慢了一步,一道飞溅而出的水滴落在范溪柳的衣服上,顿时一个洞出现在范溪柳眼前。
“这等毒药竟如此厉害,不仅能制人于死地,就连衣物都无法抵挡。”范溪柳赶紧脱去外衣,脚尖轻点,远离开木桶。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休息了,想必你们真气消耗也不小,现在就看步前辈自己了,只要挺过明日午时,待这木桶中的水血红色退去,步前辈就能醒来了。”成兰显然也是心神疲惫,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崇三前去搀扶着虚弱的成兰,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了?步前辈如何了?”江燕蝶看着走出房间的成兰,问道。
“以毒抑毒算是成功了,不过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等到明日午时,不过步前辈的任督二脉被封住了,除非身上的散仙之毒彻底的除去,不然的话,步前辈是无法动武的。”成兰无奈的说道。
“能醒就好。”江燕蝶此刻也再无他求,只愿步留冥能苏醒过来。
看着崇三走出去,范溪柳紧随其后。
崇三知道身后跟着范溪柳,默不作声,将成兰送到房间后,便走出了归真楼。
走了约莫百余丈,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早已不见了归真楼的影子。
“出来吧,范老前辈。”崇三道。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范溪柳没说出下文,就被崇三打断。
“范老前辈,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