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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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际,叶赫那拉孟古姐姐左右为难,最后和努尔哈赤闹僵,一个人回了叶赫部的娘家,再无心过问中原江湖之事,再加上全真教的弃暗投明,他们针对汉人武林的一场图谋,终究化为流水。
叶赫那拉孟古姐姐更是在两年后郁郁而终,汪九成为之报的仇可算报得十分彻底。
而不久后,一统女真的努尔哈赤也终于露出了獠牙,不再向朝廷进贡,反而在建州称帝,国号后金,他打着七大恨的名誉,倾全部兵力向中土发起攻击。
也就在这个时候,朝廷派出著名将领袁崇焕到宁远抵御努尔哈赤的侵犯,堪堪将其阻住在山海关以外。
而朝廷这边,不仅边疆告急,国内更是烽烟四起,一个伟大的帝国,已经到了垂暮之年。
第906章 新茶心意()
俗语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自不必说,挨着西湖,占据东南盛景,然则苏州背靠太湖,以园林胜地甲于天下,也颇俘获了一些文人骚客的心,这其中就有名震天下的慕容寒山,在太湖之畔,十里杨堤后,默默领悟着剑的至理。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和人比过剑了,但慕容寒山却一点都不觉得寂寞。
因为他的剑,并非是为了和人一较高下而练。
他练剑,是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是剑的意义,也是他的意义。
然而他近年来臻于剑道,却渐渐迷失了自己。
有人说,慕容寒山的万剑山庄,超然于江湖之外,又立足于武林之中。
是每一个江湖中人都不能忽视的存在。
只要是练剑者,无不以慕容寒山为崇拜的对象,直到他们练剑数十载,才会醒悟自己和慕容寒山的差距越来越大,终于承认了自己终身不是慕容寒山的对手。
可是对于慕容寒山来说,这种荣誉令他嗤之以鼻,他所要的,并不是这些,他要探寻的,是究极的秘密,是生的秘密,也是死的秘密。
在苏杭之外,天下已经陷入战乱,中原民不聊生,朱雀成立了正气盟,竭力约束武林中人的底线,战争背后,百姓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干扰。
慕容寒山不禁蠢蠢欲动。他想要结束闭门造车的生涯,去会一会世上真正的豪杰,他不断在磨剑堂磨着那把没有需要再磨的剑,心中一片空明。
唯一放不下的,也学就是庄中的老仆,老仆姓周,已经在万剑山庄侍候他三十多年了,如果这次自己出门,他或者不能活着再见到自己回来。
这是慕容寒山唯一的破绽,然则这个破绽也因为老仆的天年已到而消失。
慕容寒山为老仆举办了一个风光的大葬以后,心中对这个名震江湖的万剑山庄再无一丝留念,他拿着小楼剑,锁上了大门,开始了他的砺剑之路。
离开万剑山庄,慕容寒山首先去找到了无垢禅师,无垢禅师欣然欢迎他的到来:“我喝了你这么多茶,早就应该请你喝一喝我的茶。”
早有道童奉上新采摘的碧螺春,加上冬天储存下来的雪水,烧开冲泡,异香缭绕,就连慕容寒山都忍不住赞道:“原来你尚自留了这么一手,枉我喝了多年的碧螺春,却不知道碧螺春会有这么香。”
无垢禅师大有深意地说道:“这茶和你请我喝的茶本是一般香,只是你心境变了,所以以为我的茶更香一些。”
慕容寒山笑道:“好你个和尚,说出这种大有禅机的话来唬我,只可惜我却没有跟你辩论的时间了。”
无垢禅师问道:“你要走了?”
慕容寒山收敛笑容点了点头。
无垢禅师又问道:“你可要去找北斗先生?”
慕容寒山全身一震,他此生和人比剑,可说从无败绩,就连幽灵山庄的白重影,所胜者,也不过是超乎寻常的内力罢了,并且那内力并非白重影自己修炼得来,而是从玄玉石中汲取,所以慕容寒山从未觉得自己败于他手下,他此生唯一的败绩,是一招也没有出手的北斗先生。
无垢禅师说道:“北斗先生已非昔日的北斗先生,慕容寒山也非昔年的慕容寒山,你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找他。”
慕容寒山叹了口气:“最近两年,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我想自己要么是到了巅峰,此后只能随着日渐衰老而减退,要么是遇到了障碍,我要想继续有所突破,就要破除这个障碍。”
无垢禅师问道:“你以为北斗先生就是你的障碍?”
慕容寒山颓然道:“我不知道,然而我总要去试试。”
无垢禅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品茶,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慕容寒山从来没有试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过理由,这次他却说道:“我找他并非是比剑,或者只是请他指点一下迷津。”
无垢禅师喝完了一杯茶,将茶杯放下,人信步来到屋外,他说道:“人有的时候,是需要找一些事情来激发一下自己的灵感,我和你结交一场,从你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也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你要离开这里,何不先过了我这一关?”
慕容寒山从未见过无垢禅师和人动手过招,几乎忘了他也是武林中人,他说道:“你要和我比剑?”
无垢禅师摇了摇头:“我和你比定力。”
慕容寒山问道:“比定力?”
无垢禅师点了点头:“不错,你心有障碍,剑上蒙尘,就有老和尚为你将剑上的灰尘抹去如何?”
慕容寒山断然道:“好,就是不知定力如何比法?”
无垢禅师说道:“门前有一柳,柳枝上刚抽出嫩芽,咱们以柳枝为兵器,戏耍一番,谁的柳枝若是嫩芽折断,或者被对方的柳枝点到身上就算输。”
慕容寒山说道:“好!”他折了两根柳枝,交给无垢禅师一根,两人轻轻摆动柳枝,柳枝柔软,总会下垂,但两人都将内力注入柳枝内,两人手中的柳枝变得笔直。
无垢禅师说道:“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主随客便,你先出手吧。”
慕容寒山说道:“得罪了!”他一挺柳枝,柳枝不仅变得笔直,而且发出破空的嗤嗤之声,无垢禅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浑然没有兴起反击的念头。
一根柳条在像慕容寒山这种高手手中使将出来,不亚于神兵利器,无垢禅师这种不闪不避,慕容寒山偿若不改变柳条的去势,无垢禅师非要身手重伤不可,眼尖柳条就要刺上无垢禅师,慕容寒热无奈只能收剑撤招,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在他回剑得的同时,无垢禅师将手中的柳条枝向慕容寒山刺去。
慕容寒山怎都想不到无垢禅师会来这么一手,他从未想过看起来十分正派的无垢禅师会利用他的弱点来反击自己,若是换作别人,这一招非会中招不可,但慕容寒山剑法剑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临危不乱,人向后退开的同时,他挥舞着手中的柳条准备阻拦无垢禅师这迅雷不及掩耳般迅捷的出手。
第907章 江中遇盗()
无垢禅师哈哈一笑,两人柳条相击,无垢禅师向后倏然退开。
慕容寒山还要挺着柳条枝前去继续比试,无垢禅师阻止他道:“等一下,你看看你的柳条上。”
慕容寒山愕然收手,然后检查了自己的柳条,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这根柳条上的嫩芽已经折断了两处,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对无垢禅师道:“是我输了。”
无垢禅师问道:“你明白了你输的原因了么?”
慕容寒山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这些,他点了点头:“是我自己折断的柳芽。”
无垢禅师说道:“你明白就好,以你的武功,偿若遇到敌手,谁都无须为你的安危感到担心,可是你须得提防两点,一是像我这种看起来不会偷袭之人,二是你自己,要知道过犹不及,有时候须得顾忌到方方面面。”
慕容寒山点头受教,他知道刚才自己因为无垢禅师竟会利用自己不会伤害他的卑劣行为向自己突然出手,他起初感还到有些愤慨,但很快就想通了这些,无垢禅师知道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自己的出招,干脆不躲不闪,自己果然上当,这是无垢禅师无上的智慧,也是从自己的弱点出发,而等到自己见到无垢禅师向自己挺起柳枝刺来的同时,自己浑然忘了手中拿着的不是剑,而是柳枝,因此倏然出手阻拦,尽力过大,柳芽逆行折断,这是他自己鲁莽所知,鲁莽是因为自己被蒙蔽了理智而做出的冲动行为。
无垢禅师叹了口气:“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到了现在这种地位,依然能够虚心受教,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慕容寒山说道:“老和尚何时变得这么会夸人的?我输给了你,你还不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无垢禅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刚才比试的又不是剑,而是定力和心态,老和尚练了几十年禅定,偿若在这方面胜你一筹就沾沾自喜,那老和尚真是没出息了……你走上的是一条注定孤独的路,希望你能找回自我,尽快回来,老和尚还有些舍不得你这个茶友。”
慕容寒山看着远方道:“我也想尽快回来,希望能够得偿所愿吧。”
春暖花开的季节,慕容寒山一人一剑,离开苏州,向西行去。
过无锡,穿常州,走丹阳,路过金陵而不入,继续向西北而去。
这一日他来到江边,准备渡江而行,江边挤满了准备过江的人,有商人有官员有百姓,甚至还有僧人道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慕容寒山静静等候渡船的到来。
等到渡船靠了岸,这些人一拥而上,船家埋怨道:“别挤别挤,都坐得下,挤到河里可没人去救。”
船夫这么埋怨,但先上船的人毕竟抢了能够坐下的地方先坐着,后面来的人没有了能够坐下去的地方,只好站着,慕容寒山和一名年迈的和尚走在后面,自然没有了能做的地方。
年迈的和尚向船上的人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可有人愿意给老僧让出一个位子来?”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无人搭理他,一名孩子见他可怜,便起身准备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他,一旁的人劝道:“干嘛给老和尚让座?一大早遇到和尚就是晦气。”
这名孩子虽然听到这人这么说,还是起身让老和尚坐下,老和尚假作没有听到刚才那人的话,他给孩子道了谢,和尚出门在外常常遇到别人轻视,老和尚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不以为意。
渡船过江之处江水甚宽,且江流湍急,船夫小心翼翼地向对岸划去,虽然划得不快,但十分平稳。
这时,从上游忽然顺流而来一艘快艇,快艇上站着十多名拿着弓箭兵器的人,这艘快艇显然就是奔着渡船而来,渡船上的人看到快艇上人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目光,都知道这些人是水盗,无不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更有人嘟囔道:“早就说了遇到和尚就会倒霉,奶奶的,早知道这老秃会上这条船,老子就不坐这趟船了,现在倒好,想走也走不掉了……”
果然快艇来到渡船附近,船上的人抛出几根带钩子的绳子,将渡船和快艇连在一起,正当渡船上的人惊慌失措时,快艇上的两个人翻身来到渡船上,轻功倒也不错,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大伙儿想必也都知道爷是干什么的,就别让爷多啰嗦,大家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玩意都交出来,偿若让我搜到谁身上有金银玉器却不拿出来,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罢,此人提着刀在船舷上一砍,刀身陷入船舷里,显然若非此刀十分锋利,便是此盗力气极大,不论是那一点,都不大妙。
慕容寒山饶有兴趣地看着水盗恐吓船上的乘客,并没有抢先出手教训他们,一来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二来他已经看出这老和尚虽然看起来年迈昏庸,但实际上是一位并不显山露水的高手,慕容寒山颇想看看老和尚怎么打发这些水盗。
很多乘客迫于水盗的淫威,纷纷将自己身上携带的银子金子和银票等物掏了出来递给水盗,水盗一手拿着一个布袋子接收众人的钱物,一手提着刀子威胁不肯交出财物的人。
水盗见到给和尚让座的小孩子时,他们看上了小孩子脖子上的一个金项圈,他让小孩子取下,小孩子摇了摇头:“这是我娘临走前留给我的,不能给你们!”
水盗冷笑道:“嗬,大家都乖乖地听话,想不到你这小鬼倒敢忤逆我,自己乖乖地将项圈给我,否则我将你丢到长江里去喂大鱼!”
小孩子害怕起来,随他一起来的大人是他的叔叔,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将身上仅有的一点钱财都拿了出来,他还劝孩子道:“强人问你要,你就先给他,等回家我再给你打一个。”
小孩子十分倔强:“不行,你再给我打一个,毕竟也不是这一个了,我不给!”
水盗听小孩这么说,感到十分没有面子,他提着刀指着小孩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给,还是不给?”
小孩道:“不给!”
水盗扬起刀,毫不留情地向小孩头顶砍去,船上的人见到这不可避免的惨事,有的吓得尖叫,有的转过头去不敢看。
只听哎吆一声,噗通两声,那转过头去的人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来再看时,两名水盗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两人都被人扔进了江中,江水湍急,水盗虽然水性不错,却也狼狈不堪,被快艇上的人拉上快艇,两人浑身湿淋淋的,指着渡船上的人破口大骂:“是谁推老子下船的?”
除了慕容寒山和这名小孩外,其他人都没有看出出手的竟然是那位老和尚。
第908章 似童非童()
小孩死里逃生,然而对大多数人而言,强盗没有离去,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度过。
小孩的叔叔紧紧地将小孩抱在怀里,低声埋怨他不该为了一个项圈而遭此横祸。
小孩说道:“妈妈临走前给的我这个项圈,说是这个项圈能够替她抱抱我,而我看到项圈就像看到了妈妈,他们把项圈拿走,我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旁边的一位妇人起了疑心,她问道:“你的妈妈去了哪里?你怎么不去找她?”
小孩的叔叔白了她一眼,沉声道:“孩子的妈妈去了西方极乐”
其他船上的乘客都不禁为他感到痛惜,也明白了小孩为何至死护着项圈,他们因怜悯而产生勇气,一些人不顾水盗就在旁边,纷纷议论着强盗们的歹毒。
倏地,又有四名水盗跳上了渡船,其中就有刚才落水的两人,四人举着明晃晃的刀子,露出凶神恶煞的面孔,挨个威胁喝问刚才是谁推他们下的船。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刀逼到脸上,才会有人微微摇头。
慕容寒山偷偷地看着那位老和尚,看他是否会继续出手,哪知这一瞧不打紧,老和尚的样子差点让慕容寒山惊掉了下巴。
原来这个老和尚在哭,看来他是因为小孩子可怜的遭遇而痛哭。
一名水盗也看到了在哭泣的老和尚,笑骂道:“奶奶的,这老和尚凡心未泯,还当什么和尚?老秃驴,你可曾看到刚才是谁将我们兄弟推下的船?”
老和尚哭得十分伤心,泪眼婆娑中,他缓缓地举起了手指,众人不知道刚才就是他将水盗打落江水的,这时见他准备出卖刚才仗义出手之人,无不心生鄙夷。
就连慕容寒山都感到奇怪,不知他要指认的人是谁,还是他准备承认就是他自己出的手?
哪知那老和尚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缓缓指向了慕容寒山。
一名水盗用刀指着慕容寒山问老和尚:“是他推我兄弟下的水?你没看错吧?”
老和尚声音十分笃定:“就是他,错不了。”
慕容寒山啼笑皆非,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想再掩饰行迹,他站起身来,冷冷地对这几名水盗说道:“现在就滚,我不杀你们,因为我不想在孩子面前杀人!”
声音中带着无情的寒意。
四名水盗听到慕容寒山充满威胁的话,先是一起怔了怔,接着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更是叫嚣:“这小子得了失心疯啦,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一名落水的水盗提着刀边向慕容寒山砍来边喊道:“敢推老子下水?老子让你”
一句话没说完,这名水盗忽然腾空而起,来到滚滚长江的上空,似乎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暴起一团血雾,水盗忽然像是被五马分尸般,碎成若干块,支离破碎地落入江水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不仅剩下的三名水盗看得傻了眼,就连乘客,船夫,老和尚,小孩子等人无不看得张口结舌,浑身发麻。
而再看慕容寒山,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甚至连他有没有出手都不能肯定。
另一名水盗虽然举着刀,但手臂颤抖地几乎拿捏不住手中的刀,他颤抖地问着:“你你难道就是”
慕容寒山冷峻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此人吓得刀也拿捏不住,掉在了船板上,人大叫一声跳出了渡船,剩下的两人也是手忙脚乱地向自己的快艇中跃去,原本快艇是用绳钩勾住的渡船,这时他们也来不及解开绳子,挥刀将绳子砍断,七手八脚地将落水的同伙拉上快艇,接着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忙逃窜。
刚才那一幕,恐怕要在他们此后日子里,不断地在噩梦中上演。
老和尚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说道:“老和尚尘缘未尽,不配做出家人,我这就还俗,回家去也。”
说罢,老和尚拿起船板上的一块木板,两手将木板拗断,丢入江水,接着人翻身出了渡船,在众人注视下,老和尚提身相继轻轻点在两块木板上,借助木板的浮力,人一晃来到岸上,接着消失在小路尽头处。
慕容寒山又是好笑又是惊讶,这老和尚不知道什么来头,疯疯癫癫的,他虽然帮助了船上的人驱走了水盗,然他出手过于辛辣,船上乘客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生怕他忽然再对他们出手。
人就是这样,对力量过于强大的人,始终保持着警惕之心。
唯有那小孩子来到慕容寒山身旁说道:“谢谢你。”
慕容寒山摇了摇头:“不用谢,以后一定要小心些,这金项圈再值钱,也不如性命珍贵。”
小孩欲言又止,慕容寒山知道他想说什么,只不过出于自己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