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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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就连朱月影都停下了喝酒,简直不能相信,坏书生竟帮此人做了这么多事,坏书生为何要对他这么好呢?他扭头看了看坏书生,只见他面无表情,既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只不过眼睛冷冷地看着胡映月。
刚才还试图打听坏书生身份的袁中求,此刻眼睛都不敢向坏书生直视,刚才他还自称铁胆,如今铁胆变成了没胆,坏书生在江湖上的恶名虽然说起来大家都不觉得什么,可是真要是坐在身边,常人又会有另一番滋味。
胡映月忽然从桌子旁跳将出来,看他这一下提纵,似乎轻功还不错,只见胡映月先是呸了一声,似乎不屑跟坏书生同桌吃饭,接着他拔出腰间的宝剑,指着坏书生说道:“此人乃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众位朋友,咱们都是武林中有血性之人,岂能容忍这种人坐在眼前而无动于衷?是好朋友的跟我一起出手将坏书生宰了,江湖上谁不说咱们做得好?方铁扇方兄,今日兄弟有所得罪,还请莫怪,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方铁扇愕然:“胡兄莫不是疯了?这康爷是我最尊重的人,不劳他老人家动手,你想对付他,得先过了我这一关,胡兄,康爷的身份非同小可,我劝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做那蜻蜓撼柱的蠢事!”
胡映月手中剑挥舞了一圈,然后说道:“好,你既然维护这个凶徒,方兄,咱们的交情从此一刀两断,连兄,周兄,欧阳兄,你们难道能够无动于衷么?”此人色厉内荏,见方铁扇维护于坏书生,怕自己势单力孤,先打着以多攻少的主意。
只可惜他口中的什么连兄,什么周兄欧阳兄都仿佛是聋子,听不到他说的话。
朱月影斜眼看了坏书生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仿佛见惯了这种事,竟然无动于衷,还随口夹了一口菜吃,又饮了一杯酒,砸了咂,对方铁扇说道:“这酒滋味不坏。”竟是没有将胡映月放在眼里,朱月影见胡映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都替他感到难过。
胡映月之所以敢向坏书生挑战,一者是以名门正派自居,二者他认定桌上这些人和自己交情不错,多半会和自己联手对付坏书生,三者若能就此杀了坏书生,他胡映月的名声将在武林中鹊起,别人说起他,自然都会翘着大拇指说上一声“为民除害的好汉子!”,这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只可惜他一腔热血随即被同桌“好友”给浇个凉透,胡映月见说不动他们,便晓之以情动之以利:“诸位,你们若是不和在下一起动手,今日你们和坏书生同桌共饮一事偿若传扬出去,武林中人会怎么想?若是将诸位看成坏书生的同伙,大家以后也不要在江湖上混了,杀了坏书生,且不说在江湖中扬名立万,单是官府也要给诸位颁发牌匾,这不是光宗耀祖之事么?大家还犹豫什么呢?”
这些人犹豫的自然是不管杀死坏书生有多少好处,不论胡映月说得多么动听,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耀富贵无不得活着才能享受到,除了胡映月以外,谁不是心知肚明,自己绝不会是坏书生的对手,就算大伙儿一起上能有一丝胜算,可是在座的这么多人,至少有一半心向着方铁扇,这么一来,他们那里还有宰了坏书生的希望?只怕是将性命送在坏书生手中,因此在座的诸位,对于胡映月的话竟没有一人回应。
胡映月手提长剑,对着坏书生,是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情形尴尬万分,再加上坏书生故意不去瞧他,更让胡映月脸上下不来。
而方铁扇此时说道:“在座的诸位都是同舟共济,既然和康爷一桌喝酒吃饭,又有谁会说出去呢?大家不必担心!”
此话让胡映月更加难堪,因为方铁扇这话并不是跟他说的,而是跟桌上在座说的。
胡映月脸色涨得比猪肝还红,他一咬牙一跺脚,挺着长剑向坏书生刺去,想攻其一个出其不意,他心中还存着一线希望,桌上这些人都是迫于坏书生的威名不敢动手,自己只要刺死了坏书生,生米煮成熟饭,这些人还会过来巴结自己,那时候自己的面子也就回来了。
这一剑好不凌厉,剑光闪动好似湖波映月,忽闪忽现间倏忽而至,坏书生端坐不动,但桌上已有四人拔剑将这一招拦了下来。
胡映月愕然:“钱兄,韦兄……你们,你们这是何意?”
其中一人说道:“康爷乃是方兄的贵客,你这么不知好歹,主人虽不责怪,我们这做客人的可不能袖手不理。”这人就是胡映月口中的韦兄,本名韦当百,他和其他三人一样,都像给坏书生卖个好,故而出手拦下了胡映月。
只可惜坏书生却不领情,反而仰天笑道:“老子纵横江湖,想不到竟然几只猫儿狗儿帮我挡剑,真是可笑。”
这么一来,韦当百等四人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方铁扇见状连忙打圆场道:“韦兄,钱兄,周兄和吴兄,康爷不喜欢别人帮他出手,这样只会减少他老人家动手的乐趣,四位朋友的好意,我方铁扇心领了。”
韦当百等人有了方铁扇这个台阶下,纷纷收了剑,可是心中不无在大骂坏书生十八代祖宗。
第805章 恩怨分明()
胡映月原本被四人四把剑挡住,正有些不知所措,见到他们四人收了剑,而坏书生依然正眼都没瞧他一眼,他也在肚子里骂了一句,不过此时也正是他再次出手之机,他顾不得什么偷袭不偷袭的江湖规矩,再次挺剑向坏书生刺来。
这次没有了同桌人的相助,胡映月感到自己一剑多半能够建功,他心中还在想着既然你自己如此自大,也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杀了你只会人人拍手称快,大家决计无人计较我是否偷袭。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入坏书生的后背,但胡映月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一剑便刺了空,他茫然失措,脑中昏黑,眼前之间一双筷子夹住了剑尖,还没明白坏书生是怎么避开这一剑的,他便感觉自己脖子一凉,喉头鲜血飞溅,伴随着一桌之人的惊呼,胡映月翻身倒毙。
原来就在胡映月满心以为自己将会得手之际,坏书生人坐在椅子上连人带椅向后滑开,同时用筷子夹住了胡映月的剑,然后拉着他的剑将他向前带去,随后用他自己的剑割破了他的喉咙,胡映月鲜血喷溅,洒满了整桌酒菜,更有不少鲜血染上这些刚刚还与他同桌共饮之人,引得这些人失声惊呼。
方铁扇见到胡映月死状之惨,也是心中凄然,胡映月虽然行事鲁莽,可毕竟是他请来的客人,如今死在自己家中,倒是有些麻烦,他心中有些责怪坏书生出手毒辣,只要教训教训胡映月一下便是,怎能出手如此绝情?不过他心中所想,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对坏书生说了句:“康爷好高明的身手。”
坏书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好说,只可惜这一桌好酒菜,都被弄脏了。”
方铁扇说道:“康爷若是没有吃饱,我在让人重新整治一桌便是。”
坏书生问朱月影:“你吃饱了没有?”
朱月影苦笑道:“吃没吃饱都没有什么胃口了,只是酒瘾未能尽杀。”
坏书生对方铁扇说道:“既然如此,你就不必麻烦了,送两坛好酒和几盘下酒菜到我这位兄弟屋里就行。”
方铁扇连忙答应,且喊过家丁,带着二人去客房歇息。
坏书生和朱月影对那些陪客之人毫不理睬,连招呼也没打,就这么施施然离去,剩下一个烂摊子供方铁扇收拾。
回到客房,早有下人安顿好,坏书生对朱月影说道:“走了一天的路,我先休息了,你喝了酒也早点睡。”
朱月影问道:“不知康兄和这位方铁扇是什么关系?怎的你会帮他做这么多事?”
坏书生笑道:“我何曾帮他做过什么事呢?”
朱月影讶然:“若康兄没有帮他做过什么,他为何要说什么他的一切都拜康兄所赐?”
坏书生说道:“他和人争财,差点被人杀死,我顺手救了他一命,他得了那些财物后多半以此发家,再说了,当时我若不救他,他早死了,如何能有今日的一切,怕他的意思就是从这上面来的。”
朱月影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康兄帮他做过什么事,赚得许多钱。”
坏书生说道:“我哪有什么功夫帮他做这个?今晚我宰了那个什么叫做胡映月的,你不会又在心中认为我狠辣歹毒吧?”
朱月影想了想说道:“狠辣有之,歹毒则谈不上,毕竟是此人先对你动的手,以你的原则,别人杀你不得,你要了他的命,也是公平,没有什么歹毒不歹毒的。”其实他还是认为坏书生明明可以只是将胡映月制服便可,未必定要出手伤人。
坏书生说道:“此人要取我的性命,并非单纯的因为我是什么四大凶徒,而且他还抱着杀了我之后能够扬名立万,光宗耀祖,老子的命是给这种人做踏脚石的么?他有这种心思,那就该死。”
朱月影说不出话来,因为坏书生似乎有一套他的歪理,在这种歪理下,他已经将这种行为视为寻常,自己改变不了他,多说也是无益,何止他改变不了坏书生,天下也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此时下人将酒菜送到朱月影的屋子,坏书生便回了自己屋子休息。
翌日,坏书生正准备让方铁扇帮他去找一个人,连名字还没说出,左轻语便匆匆找上门来,质问方铁扇可曾听到坏书生的消息,方铁扇一脸尴尬,在坏书生的授意下,他用茶水将左轻语毒倒,方铁扇以为左轻语已经死了,对坏书生说道:“这左轻语乃是大同武林有头有脸的人,他死在我这,可有些麻烦。”
坏书生说道:“他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此人能找上我,必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有人找他帮忙,所以咱们要用他做饵,将后面的人找出来。”
说到这里,朱月影对刘苏儿说道:“此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丐帮堂主秦有缺帮你将人带走,坏书生挑唆方铁扇聚集人手袭击丐帮分堂等事就是这么来的,他腿上被丐帮弟子咬伤,这对坏书生来说是从所未有之事,伤好之后,坏书生恼恨之下,便让我随他将丐帮分堂挑了,以报此仇和立威,想不到刘苏儿兄弟没死,反而将我捉住在这里跟你们讲了一夜的故事。”
朱月影说讲了一夜故事所言非虚,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光亮,可是刘苏儿和汪九成心头还是有着不少的疑问。
刘苏儿问道:“可是关键的问题你都没说,比如那方铁扇躲在什么地方,你们自从上次袭击丐帮分堂后又去了哪里,那坏书生如今又会去哪里,他让方铁扇去帮他找的人又是谁等等。”
朱月影说道:“有些事非是我不跟你们说,而是连我也不知道,那方铁扇自从带人袭击丐帮分堂无果后,便和我以及坏书生分道扬镳,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丐帮汪帮主带人去了他家一事已经传遍江湖,坏书生认定刘兄弟已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因此才有带着我回来准备报仇泄恨,也准备借此立威,那方铁扇的死活和他家的事,他才懒得理会呢,他找上方铁扇,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汪九成问道:“那你们之前躲在什么地方?我们一众弟子竟然没有你们的一点线索。”
朱月影说道:“我们出了城,就躲在一户农人家中,坏书生身上有的是钱,花钱让这户人家遮掩,这户农人本也乖巧,又懂得些医术,他得了银子,购买了不少珍贵草药,每日好生侍候着,坏书生的伤没几日就好了,临来之前,坏书生想将农人杀了灭口,被我拦下,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终于没有出手。”
刘苏儿愕然:“这坏书生康长恨不是恩怨分明么?这农人既没有准备杀他,也没有得罪他,反而好生侍候他,他为何要将他杀了?这似乎不是他行事的风格。”
朱月影解释道:“我们临走之前的一晚上,这农人起了贪念,他见我和坏书生行事鬼鬼祟祟,怀疑我们不是什么好人,想要将我们的行踪泄露给官府,就是因为此时,坏书生才起了杀意,我见那农人愚蠢,又不会武功,不是江湖中人,便不忍他白白送命。”
汪九成点了点头,心中一些疑惑得到了解释,却又有一些疑问涌上心头。
第806章 欲擒故纵()
朱月影受伤被俘,双臂断折,虽被汪九成驳接,却又喝了一夜酒,讲了一夜故事,早已疲惫不堪,汪九成安排弟子给他找了个地方休息,他和刘苏儿两人虽然也困倦不堪,但心中困扰,一时也睡不着。
刘苏儿见朱月影休息的屋子门外有几名弟子看守,他问道:“看来汪帮主并不尽信他的话。”
汪九成点了点头:“咱们同他初次见面,对他的话自然不能全信,尽管此人说得事事细致入微,而且合情合理,但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先去打听一下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刘苏儿问道:“怎么打听?”
汪九成说道:“他说得城外那户农家不难查到,我马上派人过去打听一下,同时再验证一下他说得其他方面的事,唉,真正的撒谎高手,十句话中有九句话是真的,只有一句是假的,便会让人深信不疑。”
刘苏儿点了点头:“还要想办法打听一下坏书生的过去,他要找的人是谁,方铁扇去了哪里,既然两人没在一起,说不定方铁扇还会回到方府,或者求饶,或者是找人说情什么的,我就不信一个人能够无情无义到这种地步,家人孩子什么的都能置之不理。”
汪九成点了点头:“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安排。”
刘苏儿一夜也跟着喝了不少酒,头昏昏沉沉的,来到屋内寻了一张干净的床,脱了鞋子,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得人事不知。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一名丐帮弟子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却没有叫醒他,刘苏儿睡得精神饱满,只是肚子饿得厉害,他问这名丐帮弟子:“有什么事吗?”
丐帮弟子点了点头:“外面有人找你。”
刘苏儿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问道:“谁找我?”
丐帮弟子说道:“是左轻语和两名年轻人。”
刘苏儿问道:“人在哪里,来多久了?”
丐帮弟子答道:“人在院子里坐着,来了有一盏茶功夫了,我看刘少侠睡得香,没忍心喊你起床。”
刘苏儿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出了屋门,一看到左轻语,他便和路小千以及莫谷儿向他拱手,刘苏儿笑道:“干嘛这么客气?”
左轻语说道:“现在事情僵持,我们在此恐怕只会拖累了你们,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先去他们师父那里。”
刘苏儿想起路小千要去问师父关于他身份的真相,他点了点头,同意道:“你们先避开大同府的浑水也好,毕竟凶徒不除,方铁扇下落不明,若把他们逼急了,还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路小千过来要给刘苏儿磕头,以谢他相助之情,刘苏儿连忙将他拦下:“份当所为,不必行此大礼,对了,你们准备从什么地方走?”
左轻语说道:“路上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多谢刘少侠关心了,我有些话要跟刘少侠单独说,你们两人在这里等我。”
路小千和莫谷儿两人连忙答应。
刘苏儿带着他进了屋,他问左轻语:“左前辈这次匆匆离去,是否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左轻语因被方铁扇陷害中毒,可说是被朋友背叛,而且此举差点让他送了命,这个仇左轻语曾发誓一定要报,可是如今忽然要离去,多半有其他原因。
果然,左轻语点了点头:“我收到了路小千师父的来信,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因此不想他两名宝贝弟子身处危地,想劳烦我送他们回去,我怎能拒绝?路小千又是千金之躯,岂能和村野匹夫争长短?我思来想去,毕竟自己报仇泄愤事小,所以才这么急匆匆地要走,且不能让路小千和莫谷儿知道,若是两人心生叛逆,非要给那些路达远旧属报了仇才走,再想劝说怕就无用了。”
刘苏儿说道:“原来如此,然则你是怎么跟路小千两人说的?”
左轻语说道:“我谎称体内余毒未清,唯有他们师父能将我体内余毒肃清,所以我对他们说的,是让二人护送我过去,两人都是侠义之辈,自然应允下来。”
刘苏儿说道:“即便如此,你们此行也要小心了,坏书生和方铁扇现在都是行踪不明,三位若是回去的路不太平,不妨绕远些走。”
见到左轻语欲言又止的样子,刘苏儿忍不住说道:“左前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几日相处,前辈还不明白晚辈的为人么?”
左轻语叹了口气说道:“方铁扇和我交情匪浅,他如何识得坏书生我原本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被他下毒,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你怕你起见疑之心,如今我见刘少侠乃磊落之人,所以我也不想再瞒着。”
刘苏儿道:“哦,我囫囵听过此事,说什么坏书生曾救过方铁扇一次,具体情况却不甚了了,前辈若能见告,自然是再好不过。”
左轻语抬头看着房梁,房梁上有一只老鼠在慢悠悠地走过,左轻语衣袖一挥,一股劲风拂过,那只老鼠立足不定,掉了下来,左轻语伸脚轻轻踩死,刘苏儿笑道:“丐帮住的地方若没有这些东西陪伴,那才寂寞么呢。”
左轻语叹了口气:“那一年我和方铁扇都不过二十多岁,我刚跟一个师傅学了一身武艺,自以为不可一世,而方铁扇则不过是个街头无赖罢了,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十分瞧他不起,可是有一次我帮一个朋友出手教训一个恶徒,错手杀了他,正好被方铁扇看到,我原本以为他会以此要挟我,或者指正我,没想到后来官府追查此事时,方铁扇被他们带着指正,他却直接说不是我,由此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年少时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我便对他多留意了些,每次遇到他,他都绝口不提此事,我忍不住主动提起,他却说一句话的事,让我没必要记着这个情,他越是这般说,我越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