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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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大喜,要给刘苏儿磕头,自然别刘苏儿拦住。
之后,刘苏儿带他回屋,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让他记住了一部基本的心法,然后又花了一个多时辰教他如何运用,好在风烟记性强悟性也好,总算在子夜前学会,喜滋滋地回去自己练习去了。
刘苏儿在他走后,又运功疗伤,渐渐进入忘我之地。
第794章 一念之仁()
翌日,刘苏儿天未亮就从睡梦中起来,只觉神完气足、通体舒泰,他心知知道,自己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他下了床,提着紫竹棒来到院子里,月朗星稀,冬日的早晨本就比其他季节来的晚,刘苏儿在晨曦之下,练了一套莲花棒法,练到最后一招收了棍子,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只有失去过什么,才明白什么的重要性,一个健康的体魄也是如此,这几日刘苏儿可在丐帮分堂气闷得很了,他原本想就这么离开分堂,直接去方铁扇家看看情况,汪九成等一众丐帮弟子在方家过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刘苏儿刚准备打开门离开时,忽然想起风烟,这个受了帮主委托的人,负责看护好自己,若自己就这么走了,风烟定会内疚自责,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他刘苏儿于心何安?告诉他自己痊愈了,要去找汪九成,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劳。
想到这里,刘苏儿转身回来,要去告诉风烟自己去方铁扇家,也就是这一念之仁,救下了丐帮留守的十多名弟子的性命。
凌晨时分,乃是人睡眠最深的时候,刘苏儿早醒,乃是因为他修炼了半晚上的内力,天还没亮时便神气充盈,所以自然醒来,刘苏儿怕打扰到其他弟子,因此准备只告诉风烟一人。
他刚来到风烟屋子外面,忽然发觉有一个人蹲在窗口下,拿着一根竹筒,正准备向屋内吹毒粉,刘苏儿喝道:“你干什么?”
那人想不到自己暴露身形,吓得丢下手中的东西,一个鱼跃,翻身到了墙外消失不见。
刘苏儿也不去看地上的竹筒,那自然是准备吹迷烟或者毒烟所用,刘苏儿来到此人逃离的院墙边,纵身跟着上了院墙,晨曦之下,只见街道尽头一个人影正落荒而逃,想不到此人逃走得这么迅速。
正准备跟着追过去,刘苏儿却又猛地停下,以此人的轻功水平,见到自己一个人,黑暗中分不清面貌,他何以跑得这么迅捷?而且不到街道尽头便有一处巷子,此人拐过巷子,自己便瞧不见他了,何以他故意告知自己逃走的方向?难道是因为此人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
此人能摸到丐帮分堂,不会连那个巷子都看不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刘苏儿从墙内跳了出来,人刚刚着地,他就想到了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汪九成和秦有缺等一众丐帮弟子都去了方铁扇家,分堂中留守的丐帮弟子不过十多人,且没有一个好手,如果自己此时前去追凶,那么若有人袭击分堂,何人能与其相抗?
想到这里,刘苏儿宁可放走凶手,也不能上了敌人的当,他悄悄地沿着院墙又折回丐帮分堂的大门外,因为有丐帮帮主在大同府内,分堂外守夜的弟子都没有安排。
刘苏儿来到门外,静静查探,分堂内没有丝毫动静,刘苏儿有些诧异,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就在这时,两道衣袂带风之声从另一道墙头传来,原来刘苏儿还是猜对了,果然是有人准备将清醒之人诱走,好对付熟睡中的丐帮弟子。
刘苏儿一脚踢开门,冲进院子,果然见到有两人站在墙头下,显然刚才的衣袂带风之声就是二人翻墙时所发出的,这两人一是坏书生,另一个人却不认识,带了一个斗笠,脸上蒙着黑巾,刘苏儿猜他多半就是方铁扇,只是没看到此人身上的扇子。
坏书生也认出了刘苏儿,讶然道:“好小子,你竟然没死?”
刘苏儿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怒道:“果然论卑鄙无耻,没有出你其右者,先是背后伤人,现在又做出这种趁着当家的不在,准备对付丐帮弟子的卑鄙之事,嘿嘿,可惜你遇到了小爷,今晚就让你来得去不得!”
坏书生当晚从刘苏儿背后刺了个对穿,见他没死已是稀奇,更认定就算刘苏儿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也不会这么快痊愈,他桀桀笑道:“休要大言炎炎,谁死谁生还说不定呢,原来丐帮帮主不在这里,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了。”他说的自然是假话,自从他听说丐帮分堂大部分弟子都有帮主和堂主带着去了方铁扇家之后,他便思量着丐帮分堂内定然没有多少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所谓真正出乎他意料的是,刘苏儿竟然没有死。
刘苏儿恨恨地说道:“几次都让你逃出生天,今次就让你这恶徒授首,多说无益,动手吧!”他表面上说得满不在乎,其实心下也在暗自盘算,这次袭击丐帮的至少有三个人,眼前二人除外,还有一个假装对丐帮弟子下毒,实则是准备引诱自己离去的人。
坏书生虽然不信刘苏儿已经痊愈,可是他为人一向谨慎,这次也不例外,他对身旁的人说道:“月影,你去会会他。”
刘苏儿心道,原来此人不是方铁扇,而是叫什么月影,不过此人是谁都不重要了,刘苏儿紫竹棒拎在手中,向这名叫做月影的人冲去,月影也不甘示弱,一言不发地从背后拿出两把短戟,双戟相互碰了一下,迸出不少火花,然后如一阵旋风般也向他冲来,月影的短戟之刃在晨曦下泛着寒光,刘苏儿不敢大意,看那短戟的锋利,被蹭一下都会受到很重的伤,若是被拦腰来一下,恐怕就会断为两截。
若在平时,刘苏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刚刚伤愈,委实不希望自己再受一次伤,因此他出招极为谨慎,谨慎到以攻对攻的杀招都不愿意使出,而是用守中带攻的招数,打得十分保守,这么一来,他首先立于不败之地,他一边和这个叫月影的相斗,一边留神坏书生会不会在旁边夹击,一边想着丐帮弟子现在已经听到打斗声,自己只能祈祷他们不要现身。
月影连出十多招杀招都被对方轻易躲过,也不禁骇然,他此次随坏书生前来,本以为对手不过十多名武功平平的叫花子,谁知道一上来就遇到这种硬手,一股锐气不禁泄了一半。
坏书生在一旁看着刘苏儿的出手,见他出手畏畏缩缩,不知道刘苏儿是为了防止受伤,还以为他果然伤势未曾痊愈,这一试便让他现出原形,自己也该出手,同月影一起将他击毙,省得夜长梦多,若是等到汪九成回来,那就走不了。
想到这里,坏书生抽出索命刺,从一旁斜斜刺向刘苏儿,他这一次很有讲究,正是刘苏儿闪避月影的必经之处,坏书生算准了刘苏儿会避向这边,所以他这一招相当于在一旁埋伏,坏书生脸现邪笑,等到刘苏儿被自己刺死,再将丐帮分堂挑了,那么自己曾在丐帮吃得暗亏,也就算是报了仇了。
可是他打得如意算盘却没响,刘苏儿时刻注意着坏书生的动静,见他忽然来到自己身侧,哪还猜不出他的意思,就在这生死关头,刘苏儿原本畏畏缩缩的神态不见了,转而迸发了求生欲,和保护分堂丐帮弟子的勇气,原本遇到月影这一招狠辣的杀招,他会应一招守中有攻的招数,可是这次他却以攻对攻,以硬碰硬,紫竹棒使出一招随风摆荷,连人带紫竹棒一起向月影冲去。
此举大出坏书生预料之外,他这偷袭的一招便落了空,而月影也想不到刘苏儿忽然使出这么一招强横的招数,若是不变招的话,自己的招数会被刘苏儿的紫竹棒克制住,自己还要受到漫天棍影的攻击,无奈之下他只能变招为守势,同时人向后退去,双戟在身前挥舞,防止刘苏儿打蛇随棍上。
刘苏儿见月影被他一招逼退,心道走得好,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刘苏儿在月影退开后并没有追击,反而一招莲叶田田,紫竹棒全力向坏书生攻去,坏书生冷哼一声,手中的索命刺不断甩动,希望借助每一刺的力量累积,将刘苏儿这一招抵住,这一招乃是刘苏儿含恨而发,其实非同小河?坏书生只接下了半招,就知道刘苏儿伤势已经全好了,如今他没心思去想刘苏儿怎么痊愈得这么快,只想先退开,再和月影重整攻势,无论如何都要先将刘苏儿宰了再说。
在坏书生退开的同时,刘苏儿依旧没有追击,反而受了紫竹棒,然后出指虚点,坏书生退得虽快,奈何不如刘苏儿出指的速度快,登时一蓬血影从坏书生肩头迸开,刘苏儿暗道可惜,这一指他早就蓄势好了,原本是想攻击坏书生的咽喉要害,不料坏书生忽然改变了姿势,这一招只击中了他的肩旁。
坏书生见他虚空点穴到了这等高明的地步,哪里还敢再行逗留,他连招呼也没跟月影打,就这么趁着后退,假做受伤太重之机,人一直退到院墙下,忽然一个翻身越过墙头逃走了。
这边月影正重整旗鼓,准备再行攻击时,忽然见到坏书生不讲义气地逃走,他的一对短戟停留在半空,不知是该攻还是该退,时间短促不容他多想,他还是抱着侥幸之心攻出,希望能让刘苏儿挡上一挡,自己再走就更有把握,但刘苏儿紫竹棒已出,正穿在他短戟的空隙里,月影向后抽动短戟,却感到双戟如同被山石夹住,纹丝不动,他再拉了拉,依然没有拉动,接着他便想放弃这对兵器,立即逃走,只可惜他这两拉耽误了时间,等他放手准备逃走时,刘苏儿的一掌袭来,这一掌的掌风里带着呼啸,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月影攻去,自然是狂风骤雨掌中的招式。
月影走避不及,只能咬紧牙关,双手使出全身的内力,准备迎接这一掌,只听“嘭”的一声,“啊”的一声,和“轰隆”一声,刘苏儿受了这一掌,在他眼前,一段断壁废墟之中,月影已经双臂断折,昏死了过去。
这“嘭”的一声,自然是刘苏儿一掌和月影两掌三张相交时真气碰撞发出的声音,“啊”的一声是月影不敌受伤后的惨叫,而这“轰隆”一声,则是他被这一掌击得向后飞去,将院墙撞塌时发出的声音。
看到刘苏儿大展神威,击退坏书生,打晕月影,这才大着胆子从屋内走出来查看。
刘苏儿看着紫竹棒上挂着的一对短戟,想不出何门何派会用这种兵器,他对走出来的丐帮弟子说道:“先将他捆起来,等他醒了后再审问。”
第795章 对牛弹琴()
风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问道:“刘大侠,发生了什么事?他是谁?”
刘苏儿说道:“他是和坏书生一起来,准备对付你们的,幸而让我遇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去一趟方铁扇家,让汪帮主带回来一部分人在分堂守着。”他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怕,刚才自己若是不在乎风烟的感受,就这么扬长而去,丐帮分堂里的这些人,恐怕没有一人能够幸存。
方才一番打斗,在刘苏儿的印象中像是渡过了很长时间,可是直到此刻,朝阳才刚刚升起,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温暖。
方铁扇方府和丐帮分堂相隔本来就没有多远,汪九成听说了分堂遭到袭击之时,立刻带回了一半的人手,匆匆赶回分堂,见到一众弟子俱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他对刘苏儿说道:“幸亏有你在此,否则我们分堂可就遭殃了,若是被坏书生趁虚而入,挑了分堂,那我们丐帮这个跟头可算栽得大了。”
刘苏儿说道:“也是运气好而已,这坏书生心肠既歹毒,又极有胆略和计谋,竟敢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汪九成也是心有余悸:“不错,在咱们大肆找他之际,他能有这个胆子,说明此人不带歹毒,而且喜欢铤而走险,这次他的失算只在你没有死上,否则就让他得手了,羊角儿,你立刻带一帮人在四周查探,一旦见到坏书生的行踪,不要动手,立刻赶来汇报……慢着,你随身带上三只信鸽,不用写信,遇到他以后,立刻将信鸽放出,我看到这三只信鸽便往你们方向赶去!”
这名叫做羊角儿的丐帮弟子,正是那晚围攻坏书生的丐帮帮众之一,认得坏书生的模样,答应后立刻去取信鸽,然后派出人手去查探。
汪九成又做出了几样安排,这次前来大同府应援的丐帮高手在分堂中留守了一半,坏书生能来一次,说不定就能来第二次,这次他们可不敢再大意。
安排完了之后,汪九成说道:“不是捉了个俘虏么?带我去看看。”
在分堂院子角落的柴房里,被丐帮弟子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月影正因为断臂处的疼痛,身上汗如雨下,汪九成一言不发,帮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以汪九成和刘苏儿在此的身手,自然不惧他有什么异动,刘苏儿以为汪九成会立刻对他进行审问,哪知道他看到月影的双臂断臂处肿得比平时粗上一倍,便伸手点了他胳膊附近的穴道,为他驳接了断臂,再找来几根木板,帮他包扎好。
此时月影头上的斗笠已经不见了踪影,脸上的黑巾也被丐帮弟子扯掉,留出一张满是风霜的脸孔,刘苏儿听他名字,又见他瘦俏的身子,以为他是一位清秀相貌之人,想不到就连一个骡马贩子的脸似乎也比他娇嫩些。
做完了这一切,汪九成又将背上的紫葫芦拿过来,掀开塞子递给月影,月影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酒葫芦,他断臂虽然刚刚接上,但还是使不得力,只能用双手捧着,他仰头连喝了几大口,这才喘着气,将酒葫芦还给汪九成。
汪九成也喝了几口,然后说道:“柴房污秽,咱们到院子里说话。”
月影一言不发地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汪九成来到他身旁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影神色冷冷的一言不发,对汪九成的问话充耳不闻。
一名丐帮的弟子怒道:“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们帮主问你话,你好好回答,否则我们丐帮的手段,你也需要知道知道。”
月影听到原来给他接骨递酒之人正是丐帮的帮主,脸上露出诧异佩服欣赏等各种神色,等他听到丐帮的手段几个字时,又流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汪九成拦住那名骂他的弟子,对月影说道:“阁下一定是军队里的人,看你细皮嫩肉的,当时朝廷的官兵才是,西北反民无不饿得面黄肌瘦,更无你这般气概,只可惜啊只可惜……”刘苏儿想不到汪九成会说他细皮嫩肉,此人一脸粗糙,何来细皮嫩肉之说?
月影听到汪九成夸赞于他,脸上露出欣喜之意,听到后面的可惜,终于忍不住问道:“可惜什么?”
汪九成说道:“可惜你一副大好身手,却沦为与乱世凶徒为伍的地步,你身为朝廷官兵,原应为保护百姓而战斗,如今却和那穷凶极恶之辈联手欺辱百姓,让人不齿!”
月影张了张口,似乎想解释,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汪九成接着说道:“想来你这么做,一定是得了不少好处,这原也怪不得你,多少人入伍不都是为了搜刮穷苦百姓,好中饱私囊?你表面上忠君爱国,背地里一定没少做这些事吧!”
月影的脸色变红了,他挺着脖子说道:“我没有,你不知究竟,不能含血喷人?”
汪九成脸带讥讽地问道:“吆喝?这么说你倒还是什么忠臣义子了?你敢说你没有贪过不属于你的财物么?”汪九成见多了世面,知道这种直性子的人,若是严刑拷打,此人定然是什么都不会说,而越是这种标榜自己为忠义之士的人,越是分外受不住冤枉。
果然,月影闻言脸色变得更红了,就连脖子都跟着涨红,仿佛一肚子的冤屈都要说出来。
汪九成则是目不瞬地盯着他,可是月影愤怒至极后,脸上的血色忽然又慢慢消退,接着他一脸颓然地说道:“虽你们怎么想吧,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这么一来,到轮到汪九成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刘苏儿也纳闷,明明汪九成将他逼到了道德的角落里,似乎除了让他说出真相外,已经无可辩驳,真相就在脱口而出间,但月影却忽然自己硬生生忍住没有说出来,难道说此人刚才脸上憋得通红都是假装的?看起来也不想啊。这么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月影真的做过什么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想到这里,刘苏儿故意大声说道:“在外打仗的官兵都是身不由己,上头让他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做错了的事,他们也不用承担责任,直接推诿便是,吃官家饭的,在百姓眼里连土匪都不如,还谈什么问心无愧,可笑,汪帮主,你跟他讲这些,那不是对牛弹琴么?我猜这位军爷还不知四大凶徒的威名,他跟着四大凶徒之首行事,那就是不拿自己当人看了。”
月影听他说得难听,忍不住反驳道:“你不在我的位置,不知道我的为难,说了你们也不懂。”
刘苏儿说道:“何妨说来听听?丐帮汪帮主统领天下丐帮弟子,说起来比你们都督领的兵还要多,还有什么懂得比你少的?除非你发誓你不知道坏书生康长恨乃是大奸大恶之人,那便当我没说。”
汪九成看他还是牙关咬紧,也跟着说道:“我看你身上多有刀伤,这些刀伤在你看来,都是一次次打仗留下的,你以之为荣是不是?只不知这些伤是和鞑子打仗留下的呢,还是和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打仗留下的,若是前者,我敬你是一位英雄,若是后者,嘿,我瞧的猪狗不如。”
在汪九成和刘苏儿一唱一和冷嘲热讽下,月影终于忍不住了,他说道:“我吃官家饭,官家有令让我打谁我就打谁,难道我还有错了?”
刘苏儿说道:“唯命是从,可是你当初入伍的初衷?听朝廷命令屠杀百姓,可是你入伍的初衷?我想就连升官发财都不是你的初衷吧,更别说和康长恨相勾结了。”
月影低下了头,良久没有说话,汪九成和刘苏儿相视一眼,都觉得此人太过固执,恐怕再逼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可是出乎意料的,就在他们认定他不会此人什么都不会说时,他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们说了这么多,其实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是追随周帷幄都督的贴身侍卫,我姓朱,叫朱月影。”
第796章 奇人奇事()
刘苏儿早就听到坏书生以月影来称呼他,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