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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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轻语一阵茫然,他虽然清醒了,但昏迷前的事情暂时还是一团糊涂浆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从床上下来,茫然地看着床上受伤的刘苏儿,忽然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刘兄弟怎的被人刺伤了?”
丐帮分堂虽有金疮药,秦有缺给刘苏儿伤口敷上,但很快被血冲开,左轻语出手连点刘苏儿受伤周围的几处穴道,再敷金疮药时才渐渐止住了血,秦有缺将刘苏儿侧着身子放好,油灯照映下,刘苏儿脸如金纸,牙关咬紧,眼睛紧闭,显然尽管是在昏迷当中,伤口处依然疼痛得厉害。
秦有缺让所有的丐帮弟子先出去,只留下一个年长的照顾着他,左轻语和路小千也被他喊了出来,生怕打扰到了昏迷中的刘苏儿。
来到院子里,秦有缺一番安排,又派出去十多名弟子去整个大同府请郎中,无论远近,一定要将人请来。
弟子们答应着纷纷跑着出去,丐帮大同分堂原本有一匹马,只可惜被打探灾情的弟子骑走了,这些丐帮弟子只能跑着去办理。
直到这时,秦有缺才有时间跟左轻语说话,他连自己中毒的弟子都来不及过问,第一句话就是问道:“左兄可知附近哪个郎中的医术最为高明?”
左轻语说道:“大同府的郎中全都医术平平,治疗寻常疾病还可,若是遇到重症的,多半都是束手无策,我倒知道一个人,虽然不在外行医,可是医术的确高明,有妙手回春之能。”
秦有缺问道:“他是何人?住在何处?”
左轻语说道:“她是恒山清净庵的净心师太。”
秦有缺愕然:“是她?”恒山清净庵乃是现今能和白云庵并驾齐驱的佛家圣地,净心师太武功高强,只是不怎么过问武林中事,所以并不如白云庵的静闲师太名气大,世人碍于世俗之见,对僧尼,特别是尼姑有着一定的成见,秦有缺虽为丐帮堂主,住得也近,却也不能免俗,想不到她医术高明,这还是秦有缺头一次听说。
左轻语点了点头:“这还是拙荆告诉我的,错不了,她年幼之时曾双目失明,被送到清净庵准备当个尼姑,结果眼睛被净心师太给医治好了,再也没有出过问题,世上又有几个郎中能治好眼疾的?所以净心师太的医道自然是相当高明,相当高明的。”
秦有缺点了点头,心中却犯了难,他虽身为丐帮堂主,可是和净心师太没有一点交情,如何请得动她来帮刘苏儿医治?而刘苏儿受伤极重,又受不得颠簸,如何能到恒山去请她医治?
左轻语看出秦有缺的为难,点头道:“净心师太医道虽然高明,却有些不问世事,常人前去很难能请得动她,据说她已经数十年都没有下过山了,对了,刘兄弟是怎么受的伤?他的武功如此高明,谁人又能伤得了他?”
第789章 生死不明()
秦有缺本不想让他心中愧疚的,可是刘苏儿如今生死不明,他也不再隐瞒,连忙将左轻语在方铁扇家中中了毒,刘苏儿托丐帮将他带回来,然后刘苏儿给他用内力驱毒,却又被坏书生带着方铁扇等人趁机前来袭击,终于坏书生使用毒粉伤了十多名丐帮弟子,冲进屋内,刺伤刘苏儿,副帮主为了阻止坏书生,结果丧命的经过,跟左轻语说了。
左轻语想不到刘苏儿原来是救为了自己才受的伤,他怔了片刻,对秦有缺说道:“秦堂主,丐帮对我的大恩大义,仓促之间我也无以为报,而对刘苏儿兄弟为我做的,我更是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眼下便由我去恒山清净庵一趟,去请净心师太过来救刘兄弟一命。”
秦有缺问道:“可是左兄可有把握将净心师太请来?”
左轻语断然道:“她若不来,我大不了舍了这张老脸给她跪下就是,再不行,我就舍了这条老命,在她面前自尽,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请来!事情紧急,我这便去!”
路小千喊道:“左伯伯,我跟你一起去……”
左轻语打断他的话:“你回去跟你伯母说一声,莫要让她担心!”
路小千愕然止步,看着左轻语极快地离去,晚上大同府城门关闭,不过自然难不倒像左轻语这样的高手,恒山清净庵离这里有七八十里地,左轻语晚上找不到马,自然会全城展开轻功过去,这一来一回,可要费不少内力,左轻语刚刚被解了毒,还不知精气恢复了没有,只是他感念刘苏儿救他之恩,什么都顾不得了,只凭着一口气,全力以赴。
秦有缺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对路小千说道:“左兄说得没错,你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你先回去报个平安再说。”
路小千施礼后离去,秦有缺依然先不去探看自己帮内中毒的弟子,而是回屋去看刘苏儿,那名老丐正蹲在床前看着。
秦有缺问道:“怎样?可有什么动静?”
老丐点了点头:“刚才呻吟了两声,此后再没什么,不过,刘兄弟已经开始起烧了。”
秦有缺心中更是着急,受刀兵之伤后起烧最是凶险,偏偏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刘苏儿受伤极重,坏书生那一刺,从后背到前胸刺了个对穿,能不死已是万幸,多半还是副堂主陶敬神临死前阻拦了一下,不然刘苏儿定然无幸。
想起陶敬神之死,秦有缺的眼睛变得模糊起来,他不愿被老丐看到,对他说道:“好生看着,若有什么变化,立刻通知我。”不等老丐回答,他又走了出去。
这时丐帮分堂外面忽然吵杂起来,原来是出去请大夫的丐帮弟子回来,这夜半三更的,这些郎中都不情愿出诊,可是丐帮遭遇大难,有人受伤有人中毒,这些丐帮弟子多半是恩威并重,将这些郎中“请”来,他们当然要抱怨了。
秦有缺走了出来,见到刚刚到来的两名郎中还在挣扎,捉着他们的丐帮弟子都有帮规所限,不能伤害这些不会武功的百姓,可是他们若不出手救人,那些中毒的弟子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秦有缺不愿在此事上耽搁,他走了过去,对那人问道:“先生贵姓?”
这名郎中一边企图挣脱一边说道:“你们这不是强盗行径么?干净把我放开,不然,我去官府告你们!”
秦有缺本想好言相劝,闻言大怒,他心中本就因为丐帮遭逢劫难而生气,郎中的话不啻点燃了他暴怒的引线,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打手一掌打得这名郎中半边脸肿了起来,接着秦有缺拔出身旁一名弟子身上的腰刀指着这名郎中说道:“治病乃医者本分,哪有这许多推脱的?再不老实去看病,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这名郎中凭借着一点医术,博得周围相邻的尊重,长这么大也未曾遭奉过这种待遇,吓得连话都不敢多说,立刻陪着丐帮弟子去诊治中毒的弟子去了,另一名郎中比较乖觉,不用秦有缺再行威吓,自觉地前去诊治。
一名丐帮弟子说道:“堂主,为何不让这些郎中去看看刘兄弟的伤呢?”
秦有缺叹了口气:“刘兄弟伤势太重,他们也治不了,只能等真正懂医术的高手前来,我怕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刘兄弟的性命!”
其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名郎中,大部分都是苦着脸过来,寒冬之际,将他们从温暖的被窝中拖出来看病,他们自然是要不乐意了,不过经过秦有缺的恐吓,他们都乖乖地去医治。
中毒的丐帮弟子经过诊断,几名郎中又在一起研讨,最后都一直认定他们中的是腐筋散,一种取自腐烂的毒草提炼的毒粉,毒性十分厉害,嗅之能让人瘫痪,并无特别的解药,只能服用些寻常解毒之物进行调理,慢慢调养,约么旬日能够痊愈,接着他们给开出了几种解毒的方子,让他们天亮后到药铺去取。
原来坏书生当时事急,若想从丐帮的莲花大阵中脱身,唯有这包腐筋散,腐筋散几乎算不上毒药,而应归入麻药之属,其他毒药虽然更毒,但一来量少,二来都是装在瓷瓶之中,唯有这腐筋散是用纸包着,因此能够随手拈来,脱手撒出,这毒药原本是用于他被正派人士追杀时逃脱只用,如今用来对付莲花大阵,竟也大派用场,也幸得如此,这些中毒的丐帮弟子方才性命无忧,否则坏书生所用的其他剧毒,又岂是这些庸医所能诊治得了的?
秦有缺收了药方,又给每名郎中一点诊金,让人送他们回去。
这些郎中见自己是在叫花子窝里,而且给的诊金不过一些铜板,大多数郎中都没有接,也不让人送,就这么匆匆离去,也有两人怕不收诊金会得罪他们,便收下的。
弟子们既然无碍,秦有缺也就放下心来,安慰了他们几句,让没中毒的弟子在四周戒备,防止方铁扇等人去而复返,这才又回到屋中去看刘苏儿。
刘苏儿高烧越来越厉害,烧得头脸身子发烫,秦有缺坐立不安,不断去看天色,来回数次,心中几乎要骂娘,平时不知不觉一夜便过去了,如今有了急事,时间却仿佛变慢了许多。
终于,在慢慢的煎熬中,东方的天空由黑变蓝,由蓝变白,天亮了。
刚刚天亮,秦有缺便来到丐帮分堂外,刘苏儿的伤势一点没好,不知道他能撑多久,幸而刘苏儿平时内功深湛,若是别人受了他这么重的伤,多半也熬不过这一夜,但看来也撑不了多久,秦有缺来到分堂外面的大街上,不断向左轻语可能过来的方向看着,心中祈祷着盼望着,希望他赶紧出现。
或者老天听到了秦有缺的祈愿,左轻语竟然真从街口走了过来,在他旁边还有一位全身黑衣的老尼,一名年轻的女子,秦有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确认自己看得没错。
秦有缺连忙迎了过去。
那老尼看起来冷冰冰地,问道:“刘苏儿人在哪里?”
秦有缺连忙带着三人来到丐帮分堂,恭请老尼进入屋子,这老尼看起来一副年老力衰的样子,行动却十分敏捷,不过显然跟着她和左轻语一起来的年轻女子身手更为敏捷,她抢先来到床前,掀开被子,讶然道:“竟然受伤这么重,衣服上都是血!”
老尼也来到床边,看了两眼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全都出去!”
那名年轻的女子问道:“我也要出去么?”
老尼就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出去。”此外便无别的话。
几人只好退出了屋子,来到外面的院子,秦有缺对左轻语说道:“左兄,你可让我等得心焦了,好在你终于将净心师太请来……”
左轻语摇了摇头:“她不是净心师太,而是净禅师太。”
秦有缺愕然问道:“净禅师太?是净心师太的师姊妹么?”
左轻语使了个眼色,表示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秦有缺只好将疑问闷在肚子里,他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子,问左轻语:“这位是?”
左轻语说道:“这位姑娘名叫唐轩儿,幸亏她认得刘苏儿,否则我还请不动师太前来诊治。”
秦有缺对唐轩儿施礼道:“多谢姑娘。”
唐轩儿愁容满面,对秦有缺说道:“你谢我干什么,我是帮刘苏儿啊。”
左轻语说道:“秦堂主可知这位唐姑娘乃是何人?”
秦有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左轻语说道:“她便是红缨公子伏缨的夫人。”
秦有缺“啊”了一声,仿佛不能相信。
唐轩儿再给秦有缺福了一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有缺心神不属地大致跟她说了经过,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屋内,奈何屋内净禅师太给刘苏儿治伤无声无息的,也听不出是好是坏,心中焦急不已,唐轩儿安慰他道:“你放心吧,净禅师太的医术高明,定然能治好刘苏儿的伤,唉,若是梅嫽知道刘苏儿伤成这样,定然要难过死啦。”
秦有缺随口问道:“梅嫽又是谁?”
唐轩儿说道:“梅嫽就是刘苏儿的妻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秦有缺摇了摇头:“刘兄弟没跟我说过,唉,但愿他安然无恙才好,否则让我如何跟汪帮主交代?”
左轻语也在一旁暗暗祝愿,同时心中涌起了对坏书生和方铁扇等人无边的愤恨,这个仇他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790章 高手云集()
一直过了两个多时辰,快到晌午时,净禅师太方从屋内出来,人显得极为疲惫,秦有缺和左轻语等人早就等得坐立不安,饭也没吃,一见到净禅师太就冲上去问道:“师太,刘苏儿怎么样了?”
净禅说道:“幸亏他底子深厚,否则难以撑过这道关口,如今没事了,轩儿,咱们回去吧。”
秦有缺心中感激,连忙劝道:“多谢师太救命之恩,何不吃顿素斋休息一番再走?”
净禅师太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唐轩儿扶着他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唐轩儿回过头来对左轻语说道:“不要告诉刘苏儿我来过。”
左轻语不敢忤逆她,点了点头,两人目送她们离去后,左轻语说道:“刚来的时候,净禅师太精神奕奕,治好刘苏儿的伤后,她倒显得萎靡起来,当可推之他给刘苏儿治伤耗费了不少内力修为。”
秦有缺说道:“老师太施恩不望报的心态才更让人尊重,真不告诉刘苏儿唐轩儿的事么?”
左轻语点了点头:“当然,答应过她的事怎能食言?咱们先去看看刘苏儿怎样了吧。”
两人进入屋内去看刘苏儿的伤势,只见刘苏儿已经清醒过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房梁,不知在想着什么,他的浑身都是汗水,里衣都湿了一半,却恍若未觉,秦有缺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到他的烧已经退了,他对刘苏儿说道:“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刘苏儿摇了摇头,抬头看到了左轻语,他不先问自己伤是怎么来的又怎么去的,反而先关心左轻语:“左前辈现在身上的毒可全都化解了?”
左轻语感激地说道:“承蒙刘少侠不惜损耗自身内力来帮我驱毒,已经完全好了,想不到方铁扇此人如此卑鄙无耻,亏我平时还待他不薄,我这便去找他报仇去!”
言罢,左轻语就要离去,被刘苏儿拦住:“且慢!”
左轻语回过头来:“请问刘少侠还有何吩咐?”
刘苏儿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暂时别去,等我伤口痊愈了,我陪你一起去,如今方铁扇和坏书生狼狈为奸,左前辈不是他们的对手,千万别贸然前去,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左轻语说道:“这狗贼害得我几乎丧命,我死了倒也没什么,偏偏还害得刘少侠九死一生,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溅上他一身鲜血!”
刘苏儿还想说话,只是伤口疼痛,不禁皱起了眉头。
秦有缺也在一旁相劝:“左兄千万不要冲动,你不在乎生死,可还要在乎刘兄弟的安危呀,他为了救你落到这种地步,你倒好,轻轻易易地将性命送了,岂非辜负了刘兄弟救你的美意?”
左轻语怔了怔,接着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不甘,他对秦有缺说道:“秦堂主,我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在大同府的朋友也多,我多邀些人去便是。”
秦有缺问道:“你能招来的人,会是坏书生的对手么?大同府周围的江湖好汉我也多有相熟的,这些朋友没有一个是坏书生的对手,只能等刘兄弟伤好了后再去找回场子,否则不单是你左兄会白白送了性命,恐怕你找来的好朋友也不能全身而退。”
左轻语说不出话来,但恨意还是挂在脸上。
秦有缺又劝道:“左兄不过是自己受到一点小小的挫折罢了,我丐帮大同分堂自从设立以来,也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若非这坏书生的目标是刘兄弟而非我丐帮分堂,恐怕我们分堂已经被他们给挑了,遭逢这般大难,我丐帮自然也不能善罢甘休,只是报仇之事,若无十拿九稳的把握,前去只会自寻屈辱,徒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左轻语颓然坐下,打消了这就去复仇的打算,他说道:“只怕方铁扇这小子知道不妙,已经和坏书生一起逃遁了,这么一来,等刘少侠伤势痊愈,又往哪里去寻他们?”
秦有缺说道:“论找人,天下只怕还没有多少我们丐帮找不到的,左兄且请宽心,像坏书生和方铁扇这等人物岂甘蛰伏?迟早他们会出来做尽坏事,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迟早会有恶贯满盈的一日!”
刘苏儿听他们谈论了一会,他方才知道丐帮也受到劫难,他给左轻语疗伤之时心无旁骛,不知外界发生的事,这时关心地问道:“丐帮兄弟伤亡如何?我这伤口可是拜坏书生康长恨所赐?刚才又是谁不惜消耗自身功力为我疗伤?”
秦有缺说道:“兄弟们只有十多人中了毒,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刘兄弟还是专心静养为是,不用担心我们,你如何受的伤,难道你自己竟然不知?”
刘苏儿摇了摇头:“我全力为左前辈驱毒,外界发生的一切我都毫无觉察。”
秦有缺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了,否则坏书生有何本事伤了你?”当下他将如何在刘苏儿为左轻语疗毒,如何在外面看守,如何坏书生出现被他们困入莲花大阵,如何坏书生通过毒粉制造混乱,趁机闯进屋来刺伤了他说了,唯有副堂主陶敬神之死暂时瞒过了他,怕他会因为内疚引发伤势。
刘苏儿静静地听着,然后问道:“那后来是谁帮我疗的伤?我感到自己浑身发烫,来人用阴柔的内力帮我将烧压了下去,又用极为深厚的精气弥补了我受伤后丧失的内力,等我醒来就看到你们进来,却没有看到谁曾出去过。”
秦有缺说道:“帮你疗伤的乃是恒山清净庵的净禅师太,是左兄昨夜连夜赶去,将她请来的,我还没有机会问他,如何劝得净禅师太甘心过来为你治伤的,还请左兄予以教我,以后我若有了三长两短,也有了找师太救命的准备。”
左轻语不想居功,只是淡淡地回答:“这净禅师太慈悲为怀,听说有人是被四大凶徒之首的坏书生所伤,立刻答应前来医治,别的便没什么了。”他谨守信诺,没有将唐轩儿在一旁帮他说情的事说出来。
刘苏儿感激地说道:“原来是位出家的师太,唉,这么一来,我可欠了她的大恩了,而师太身在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