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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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江廷威虽然人品不佳,可是魏青青杀他也过于草率,也许是她一生遭遇使然,使她视人命如草芥,若魏青青仅仅只有这一面,那么她和其他十二煞的杀手也没什么不同,可是她在此之外,还有了感情,有了儿子,所以她反过来反抗孟德昭,她的反叛,又救下了朱雀伏缨等人,说她是好人,肯定不是,说她是坏人,又未免过于偏颇,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本就难说得很。
李觅踪显然也有这种困惑,出于法理,他该缉拿魏青青,因为她杀的人不止一个,可是出于道义,他怎都出不了手,李觅踪常年行走在六扇门内,在庙堂和江湖的边缘游走,早就历练出了这种应对自如的习性,他知道就算自己动手抓人,别说不是魏青青的对手,就算他能轻易地捉拿,朱雀和伏缨两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何况刚才她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再出手。
可是孟德昭就不同了,在六扇门中,像孟德昭这种人,算是大鱼,表面上是人人尊敬的大英雄,被人称为中州大侠,背地里却以另一种身份作恶,自然饶他不得。
伏缨问孟德昭:“许多年前的那天夜里,你书房中的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孟德昭说道:“那人也是我们十二煞的杀手,去刺杀一个人时,中了绵掌而死,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原来那具尸体,并非是散功杀人。
伏缨还是想不通:“既然如此,那天晚上你又为何放我一条生路呢?”
孟德昭说道:“向你这种入室盗窃的小毛贼,通常并非一个人作案,外面通常都有人放风,我怕杀了你之后,外面的人趁机跑了,除了人命对我孟府有影响,毕竟我的秘密这么多,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伏缨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原来他想了各种解释,为何孟德昭没有杀死自己,只不过当时自己声名不盛,孟德昭不知道自己行窃乃是独来独往,放自己一条生路,原来是怕给他惹来麻烦,伏缨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心中发苦,想起这么多年自己在此事上的恐惧,纠结,不解等各种情绪,如今才明白,原来真相竟是这么简单。
李觅踪又问道:“各地丢失的名马,也都是你派人去抢夺而来的吧?”
孟德昭说道:“不错,我自从知道可以用马练功以后,便想办法搜集了不少名马,然后四处打听有谁备用马儿练功,我便将马送过去,然后准备抢夺练功秘笈,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被你们捉住?”说到这里,孟德昭露出一丝苦笑。
吴仪真听到这话后,冷哼一声:“你这话太过勉强,难道买马的,就一定会用马来练功么?你这么说,岂非太过可笑?”
孟德昭说道:“丢马案闹得沸沸扬扬,官府又查得紧,一般人谁敢顶风花大价钱来买这些马呢?我又让人打听你们的来历,得知你们做的是皮货商的生意,经常晚来草原贩卖皮货,我想就算是块木头,也能想到你们买马的目的吧。”
吴仪真说不出话来。
孟德昭说道:“你们要问的,我都告诉了你们,只希望你们能放过的家人,你们都是真正的侠义之士,想来不会去为难那些妇孺吧?”
朱雀点了点头:“我保证不会有人去伤害他们,只不过我要你将十二煞的事都给我们说清楚,你既然身为中州大侠,又为何要去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呢?”
孟德昭说道:“谁不想好好做人?只是先后问题,我是先建立了十二煞,通过杀人赚到了钱,这才成为中州大侠的,这个名号可以说是我用钱买来的,我四处捐钱,说得好听是急人之难,说得难听些,便是沽名钓誉,只不过大侠也并不好当,有了大侠的名头后,我本想金盆洗手,将以往所做之事隐藏下来,可是有了大侠的名号后,便有更多的人来找我求助,我既然身为大侠,又则能坐视不理?而许多行侠仗义的事,不是有一身武功就行,大部分都是用钱才能解决,为了大侠的声名,我只有去挣更多的钱,杀更多的人,你说这不是讽刺么?”
李觅踪说道:“强词夺理,人朱雀不也是大侠么?也没见他做伤天害理之事。”
孟德昭说道:“这是不同的,谁知道你朱雀住在哪里?你来了兴致就帮人一把,没有时间就不闻不问,我孟府的宅子,门槛都被人踏平了,其实做大侠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这就是我为何舍不得放弃中州大侠的名头,宁可以恶养善。”
李觅踪说道:“你再文过饰非也是不能掩盖你做的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是六扇门的李觅踪,咱们还需公事公办。”
第626章 始料未及()
孟德昭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朱雀有些不解,到了此刻的地步,孟德昭也自己承认了所有的事,他的恶行也得到了暴露,为何他似乎并不害怕呢?
要问他的事似乎还有很多,比如他和杨耀宗的关系,为何将抢夺而来的马放在他的府上,他又怎么知道天龙山石窟内会有《荆门秘术》,从而派人准备在那里抢夺呢?还有他和云鸾道长的关系,他究竟为钱杀过那些人等等。
不过这些事情都并非举足轻重的事。
朱雀忽然感到有些疲倦,在这些打着正义的名头下面,究竟还有多少人在行恶,朱雀相斗不敢想,他宁愿相信只有孟德昭这一伙人这么做,他不想再问这些事,可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去做。
这些问题都可以让李觅踪去审问,他还要解决吴仪真的事,还曾答应了魏青青去找她的儿子,他还有许多疑问要问魏青青。
朱雀对李觅踪说道:“孟德昭就交给你了,这里死去的杀手,有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小心处理,有了结果后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和魏青青以及吴仪真来处理其他的事。”
李觅踪答应了,一脸喜色,能够破获这件案子,功劳可不低,尽管他对自己的现状很满足,可是能有这样破获大案的机会也不多,失马一案也有了结果,自己至少能够官升两级,能够升官,谁不感到高兴呢?他押着孟德昭去了保定府衙门,面对董昌家中十几具尸体,朱雀对吴仪真说道:“一会衙门的人过来,定然会有诸多不便,咱们出去说话……”
魏青青忽然看着吴仪真,露出惊恐的神色问道:“你怎么了?”
吴仪真的口唇本来就是黑色,可是此时更是黑得发亮,但是她兀自没有所觉,她问道:“我怎么了?没什么?”
朱雀一瞥之间,已经明白了,吴仪真剑上的伤口流出的血也逐渐变黑,她中了闵真子的袖里剑,这根极细的剑上定然是淬了毒,而这毒好生古怪,让受伤之人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到了此刻,毒显然已经深入腹脏,朱雀连忙到闵真子身上去找解药,可是这些尸体里,竟然找不到闵真子的踪迹。
众人这才想起,闵真子并没有参与和他们厮杀,而是在偷袭吴仪真时被打晕了过去,不知何时他苏醒过来,然后趁着众人厮杀成一团,而悄悄溜了出去,这么一来,谁也不知道吴仪真身上中的是什么毒,更别提用什么解药了。
吴仪真见众人看他的目光极为古怪,她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顿时明白了自己的遭遇,她连忙运功,企图将毒从伤口处逼出,可是已经太迟了,她刚刚运起内力,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魏青青将她扶起来,靠着墙,然后说道:“她还没死,不过……”
伏缨说道:“这毒入血,已经无法救治了。”
魏青青说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她死去么?”
朱雀说道:“伏缨说的不错,咱们已经救不了她了,只能聊尽人事。”他来到吴仪真身旁,伸手搭在她背后,将一股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吴仪真得他内力相助,又悠悠地苏醒过来,就在这时,朱雀感到自己身上的内力不住外泄,看来是吴仪真经常习练吸取内力的功夫,得朱雀自己送上门来的内力,她身子竟然不自觉地将朱雀身上的内力吸取过去。
朱雀想制住自己的内力向吴仪真身上倾泄,可是一时却制不住,朱雀心中暗暗叫苦,却说不出话,不过好在吴仪真神智也恢复清明,她立刻制住从朱雀身上吸取内力,朱雀这才能将手掌从她背上拿开,他心中暗道,这功夫好生邪门,若非吴仪真自己停止,自己身上的内力说不定会被她吸取多少。
吴仪真看着朱雀,然后说道:“你是好人,我不能害你,我中了那老儿的毒手,是自己知自己事,我中毒已深,难以施救了,我临死之前,只希望你们能够将那本练功的册子给毁了,不要让它再害更多的人……”
朱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那册子放在什么地方?”
吴仪真说道:“寝房中……虎皮……”
说到这里,吴仪真口中溢出黑血,人气绝而死。
朱雀不禁感到惨然,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他和伏缨两人相视了一眼,和魏青青三人一起在各个房间中寻找着,董昌的宅院中有十多间寝房,三人根据虎皮这个线索寻找,朱雀和伏缨两人找了几间都没有找到,魏青青来到一间寝房内,看到房中放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铺着一张黄皮黑纹的虎皮毯子,董昌身为皮货商,家中有虎皮也并不奇怪,魏青青掀开虎皮,看到下面的椅子面可以掀开,她从掀开的盒子里找到了一本面皮发黄的册子,她打开看了看,正是那本修炼内功的秘笈。
这时朱雀和伏缨两人也来到这间屋子,见到魏青青找到了秘笈,都感到放松了下来。
魏青青转过身,拿着这本册子说道:“这本秘笈先放在我这,朱雀,你帮我找到我儿子,我再将这秘笈给你。”
两人都想不到她会忽然来这一手,伏缨怒道:“这本害人的玩意要立刻毁去,你怎能用来作为要挟我们做事的把柄?更何况以我们两人的功夫,就算从你身上强抢,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看你是个女人不想动粗,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们递过来。”
魏青青一副不屑地表情,她对朱雀说道:“你怎么说?”
朱雀说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帮你找回儿子,你不用这么要挟,我也会去,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刚才若非是你,我们未必是孟德昭的对手,相当于你救了我们几人的性命,我们不会对你动粗。”
伏缨说道:“你领她的情,我可不领,她杀那几人又不是为了救咱们,不过是为了寻找她儿子的下落罢了,魏青青,这本书你要是不给我们,我可真要动手了!”
看着魏青青还没有给他们的意思,伏缨再也忍耐不住,流萤剑离鞘而出,就要向魏青青攻去,朱雀忽然也跟着出剑,不过不是向魏青青刺去,而是伸剑拦住了伏缨:“住手!”
伏缨瞪着朱雀,说道:“你……”
朱雀说道:“你知道我的为人,绝不肯让你伤害她,你也少费点力气吧,魏青青,我朱雀生平从未说过一句虚言,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尽力去帮你!将这本秘笈毁去,不仅是吴仪真的遗嘱,也算是对武林做件好事,望你三思而行。”
魏青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忽然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拿去吧,我又不稀罕这本破书。”
说着魏青青将这本阿鲁台当年研究出的从马儿身上汲取内力的秘笈给朱雀扔了过来,朱雀刚要伸手去接,窗外忽然甩过来一根长鞭,将这本册子卷去,接着鞭子消失在窗外,朱雀和伏缨见此异状,两人同时从门口掠了出去。
屋子外面,一个人正窜上屋顶,向外逃去。
朱雀和伏缨两人心中立刻展开轻功追去,心中同时感到奇怪,前方的人身形看起来好生眼熟,究竟是谁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魏青青在后面又是后悔又是惊愕,不过她立刻就冷静下来,也跟着追了出来,她本意绝无想留下这本秘笈之意,只不过是想坚定朱雀帮自己的决心,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本秘笈竟然会被人抢走,这么一来,朱雀便有了不帮自己的理由,她拼命追赶,希望能够追上抢走秘笈之人,以弥补自己的过失。
董昌的宅院,乃是保定府中最为繁华的所在,除了董府的房子外,其他的房子也都是一间紧挨着一间,夺走秘笈的那人踩着屋顶的砖瓦,从一间房子的屋顶纵身跳往另一间房子的屋顶,迅速离去,可是朱雀和伏缨都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紧紧跟随,并没有被前方之人甩脱。
那人手中有一根长鞭,在前方两间房子的屋顶跳不过去的时候,他就甩开鞭子,卷住中间的大树树干,然后像风中飘荡的蜘蛛一般,越过两间房子房顶的距离,来到对面,朱雀和伏缨两人的轻功也不足以越过这么远的距离,可是两人之间有着极深的默契,伏缨忽然蹲了下来,双手交叉平托,朱雀踩在他的手心里,伏缨双手一送,朱雀接着他这一送之力,加上自己的腾云功,人立刻高高跃起,像一只大鸟般,跳到对面的屋顶,继续追击。
伏缨在后面则跳下屋顶,从地面向那人追去。
第627章 镜花水月()
朱雀和伏缨两人联手追人,乃是从所未有过的,两人轻功俱为江湖中第一流的,就算不是江湖上第一第二的轻功,能够追不上的人也不多,朱雀在房顶屋檐上来回纵跃,前方那人的轻功也不见得比他高多少,怎奈前边走的,总是这间屋子那间屋子地转折,朱雀总是差这么一步才能追上。
伏缨在下面虽然路子平坦些,但是房顶上的人没有阻碍,从这一家的屋顶跳到那一家的屋顶,伏缨却要翻墙过户,惹得这些人家中鸡飞狗跳,喝骂不已,伏缨哪里有空去跟他们啰嗦,一个翻身,便从这家翻到了另一家院子,在下边紧追不舍。
前方那人手中拿着长鞭,向前一甩,绕住了前方空地上的一棵树,接着没入一片杏林,朱雀纵身跃下房子,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闯出了保定府城的主城,来到了外城,虽没出城,但靠近城墙的地方人家稀少,种了一片杏林,这人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杏林。
朱雀心叫糟糕,杏林里枝桠横生,甚是难追,不过出乎朱雀意料的,此人刚进了杏林,忽然又退了回来,想要折而往其他的方向,这么一来,朱雀岂能让他再度得逞?腾云功施展开来,朱雀立刻拦住了那人的去路,一见那人的相貌,朱雀几乎脱口而出:云鹤道长!
不过此人和云鹤道长也有些许不同的地方,此人鼻侧有一颗痣,那么看来他是云鸾道人了。
这是一个人施施然从杏林中走了过来,正是手提流萤剑的伏缨。
原来伏缨早就预料到他会闯入杏林,因此提早来到这里拦着,只见他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对云鸾道人说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你在背后作祟。”
云鸾道人故作镇定,他说道:“我也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么追我一个道人作甚?”
朱雀说道:“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说我们追你干什么?你当着我们的面,将那本修炼邪功的秘笈夺走,似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么?”
云鸾道人假装不懂:“什么不是第一次?”
朱雀说道:“道长真是善忘,难道你忘了天龙山石窟中的事了么?”
云鸾道人还想否认,伏缨说道:“跟他啰嗦什么,此人不是什么好人,正好咱们将他捉住了,也算是还云鹤道长的一个人情。”
朱雀笑道:“不错,咱们四处找他不着,哪知他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云鸾道人眼珠子乱转,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脱身之道,他说道:“我和云鹤的事,是我们门户内的事,恐怕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伏缨说道:“杀人抢夺,也算和我们没关系么?云鸾道人,看你野心不小,得了《荆门秘术》还不肯罢休,还要再夺这练功秘笈,我看你的目的不只是龙虎观,以及那龙虎诀吧?”
朱雀跟着说道:“我总疑心十二煞的人为何能够这么巧地赶到各处,云鸾道长,你以为你和他们勾结,就没人都能发现么?”
云鸾道人神色一惊:“你说什么?是否我那师弟云鹤告诉你的?”
朱雀微微一笑:“这还用他来告诉我们么?这么明显的事,你就是因为做得太过了,所以处处留下破绽,你想听听是什么破绽么?”
云鸾道人忍不住问道:“什么破绽?”这句话不啻承认了他和十二煞勾结之事,因为他要是没有做过,只会直斥其非,斥责朱雀在胡说八道,他既然没有做过,有何必这么问?
朱雀说道:“从江廷威开始,十二煞的甲子令牌丢了,虽然是铁梨枪拿去典当,但其后若无人说起,魏青青如何能够找上他?从那时起,我就在怀疑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暗中牵线,你以为阿鲁台的练功技巧能有几人知道?我朱雀走边中原,若没有云鹤道长跟我提起,我对这门邪功都是闻所未闻,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云鹤道长暗中捣的鬼,云鸾,八年前在孟德昭的家中,他研究的那具尸体,我看也是你送给他的大礼吧,你勾起了十二煞主人的好奇心,以他的势力,又怎会不去查个清楚?此后天龙山石窟之事,包括这次你劫夺秘笈,都只不过是将十二煞当枪使,你一个人势单力弱,对付不了晋王府,对付不了皮货党,甚至连董昌的老婆吴仪真,你都不是对手,但你躲在背后,让他们替你出头,你这招浑水摸鱼的功夫真是用的炉火纯青呐。”
伏缨对朱雀的分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不知道,有很多关键,朱雀也不过是刚刚想到,有很多就是因为云鸾道长的那句什么破绽,他在豁然想通了整件事。
云鸾道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他还是嘴硬道:“你想怎么说都行,空口无凭,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朱雀说道:“你以为你做得很缜密,没有人能够揭穿你是不是?”
云鸾道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朱雀说道:“无论如何,你先将那本修炼邪功的秘笈交给我们,你精于世故,该当明白能屈能伸的道理。”
云鸾道人看看朱雀,又看了看伏缨,终于明白了自己如果不交出秘笈,两人也会先将自己制服,然后抢了去,他以己度人,认为朱雀和伏缨要这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