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子,他上去相劝:“这是骗人的把戏,你们不要再赌了。”
这少年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关心,这也算不上什么骗人,只是大家都不会掷罢了。”
欧阳九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在说大话,这少年带着老婆婆进了人群,递给摊主两贯铜钱,摊主见他赌得不多,也没有在意,只是见他身后跟着那位老婆婆而多看了几眼,便接过了两贯钱,给了他一个沙包。
这少年扔沙包的手法很怪,别人扔沙包,都恨不能离罐子近点,几乎都是平平地扔过去,这少年却是向上扔,围观的人都以为他是老婆婆的孙子,看他扔的时候,众人的眼光都在随着这沙包的方向移动,只见沙包来到了罐口上方一丈左右高,再落下来的时候,仿佛沙包有了灵性,又如泥鳅钻入洞里,直接滑进了罐子,这时候,欧阳九才知道这少年的手法如此高明。
而摊主也震惊了一下,知道遇到了高手,两贯铜钱的十倍,正好是二两银子,他取出老婆婆刚才给的二两银子递给少年,心中暗自庆幸少年下得赌本不多。这少年接过来,就交给老太太,并说道:“回去吧,不要再赌了,你手法不行。”
这老婆婆说道:“我做了几十年针线活,眼里觉得还行,哪知还不如你这个小伙子,这可真是多谢了,唉,这是主人让我买东西的钱,我偿若输在这里,回去主人一定不依不饶,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若不是你,我只好上吊了……你可真是好人,好人呐!”
少年再安慰了她几句,她才转身离去,而少年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283章 天资所限()
包括欧阳九在内,围观的人这才知道,这少年并不认识这老婆婆,摊主见他离去,暗自庆幸他没有继续赌,其他的人受到少年的启发,纷纷下钱,像有样学样,但自然都没有再掷进去,陡让摊主挣到了更多的钱。
欧阳九对这名少年不禁心生好感,此人不禁为老婆婆赢回了钱,更重要的是,和他有相同的心思,都没有太让摊主难堪,他本可以继续赌下去的。
既然觉得他不错,便不想失之交臂,向和他做个朋友,他便朝少年追去。
欧阳九请他在一家酒楼吃饭,两人互报了姓名。欧阳九对叶不凡的侠义行径赞口不绝,叶不凡笑道:“这不算什么,我看那老婆婆心神不定,怕她出事,便帮她一把,我又没有损失什么,算不上什么侠义之举。”
欧阳九提醒他:“那两贯铜钱不是你出的么?你岂非损失了两贯钱?”
叶不凡这才醒悟:“你说得不错,唉,我一时糊涂,经你这一提醒才想起来,不行,我得去找他。说着站起身来。”
欧阳九又拉他做下,说道:“两贯钱值什么?以你的身手,还要在乎这个?”
叶不凡脸红起来:“那可是我几日伙食之资。”
欧阳九哈哈大笑:“这几日我请你吃饭,就不用去找了,对了,你这一手扔沙包的手法可漂亮得紧呐,不是师从何人?”
叶不凡说道:“这是我自己每日苦练,练出来的。”
欧阳九以为他有什么顾忌,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不曾想他恨快得知,叶不凡的暗器手法,确实是自己苦练而来。
叶不凡接着说道:“我出身贫寒,小的时候,村里有一个教人学文习武的先生,可是学费不低,家中出不起这个钱,我偷偷地找过先生,希望能够只跟他习武,学费也希望少出一半,这位先生人很好,替我相了相骨,最后说道,我天资不好,不是习武的材料,让我花这个钱,不如学文,唉,你不知道,我小时候非常向往那些武林高手,行侠仗义,行走江湖,幻想着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能够随心所欲地飞檐走壁,高来高去,可是这位先生的话,却像一盆水,把我心中的这一股火苗,浇个生透,我不禁生出了无尽的绝望,不知欧阳九前辈能不能理解?”
欧阳九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被人瞧不起的事情,唉,小的时候,我顽皮胡闹,不爱听父母的话,有一天,我母亲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孩子,你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牛,尊重牛么?那是因为牛能耕地,能拉车,就连牛粪也能施肥浇地,人们爱惜物件,是因为这些东西都十分有用,可是你又能做什么呢?还不如我手中的这台纺车,还能帮我纺纱卖钱,你整日不听话,你打算成为一个无用之人么?那时候的我感到十分羞耻,觉得自己不如一根通火棒有用,不如一堆牛屎有用,从那以后,我便苦心练武,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
叶不凡点了点头:“那是欧阳前辈能够改变的事,而我天资不好,据先生所说我腰骨天生柔弱,过于用力,反而有损身子,我闻言回到家后三天三夜不吃饭,心中想着,不如死了干净,我就是废物一个,父母以为我病了,要给我请大夫,我这才哭着将事情告诉他们,母亲劝我可以学点别的,可是我大哭大闹,就是要学武,就是要学武。父亲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他从外面拿来一根木头,和一片篾片,然后对我说道,用这个篾片,把木头锯断。”
欧阳九听得愣住了:“你父亲让你用篾片锯断木头?”
叶不凡点了点头。
欧阳九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叶不凡察言观色,说道:“你是想说,我父亲是不是脑子有病?”
欧阳九反问:“难道不是么?”
叶不凡摇了摇头:“我父亲此举非常有深意,我当时忘了哭,对他说道,篾片怎么能够锯断木头呢?得用锯子。父亲点了点头,问我,那是不是篾片没用?我说篾片没用。父亲又出门拿了一个锯子回来,却说道,用这个锯子,给我编个筐。我说道,锯子怎么能够编筐呢?父亲问我,那是不是锯子又没用了?我豁然而悟,懂得了,天生我才必有用的道理,老天爷把你造成什么样,就一定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是我想要的是武功高强,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啊。”
欧阳九点了点头,说道:“篾片想要锯子的作用。”
叶不凡接着说道:“我想了许久,天天去村口听说书的人讲侠义英雄传,当他讲到有一位暗器大侠凭借一手让人猝不及防的暗器行走江湖的故事,我便受到启发,回去后从投石子开始练起,后来又练了眼力和手劲,这中间的辛苦就不用多说了,所谓孰能生巧,就是指得我这种笨家伙吧。”
欧阳九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是凭借自己的毅力,整日习练,才有此结果?”
叶不凡说道:“正是,你看我的手。”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十七八岁的少年,最是爱乎自己的外貌,虽然叶不凡相貌平凡,可是他的一双手,更是如同老树枝那样,干枯粗陋,整个手掌都结出了厚厚的茧子。
欧阳九一见之下,便知他定然吃了不少苦头,手掌也必然流过不少鲜血,才能有这般模样。欧阳九问他:“你后悔么?”
叶不凡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每多练一天,我都会想,自己已经向理想迈多出了一步,怎会后悔?只是有时候会因为一个人在练,而觉得有些孤独和寂寞罢了。”
能够专注在一件事上许多年的人,自然会在这一件事上有着惊人的成就,那一年,叶不凡七岁,他整整练了十年,每日都不间断,不论是大如拳头,还是细如牛毛针的暗器,他都能收发自如,他赋予了这些暗器以灵性。前些日子,他感到自己已经颇有成就,难以更上一层楼,便想到江湖中历练历练,他辞别了父母,带着为数不多的一些银钱,便出发,准备去他向往已久的江湖。
许多人都在踏入江湖以前,都把江湖想象得十分美好,认为在江湖中的人,不是好人,就是坏人,整天打斗不休,叶不凡想要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他的怀中带了足足的钢针,能够惩强除恶。
但现实并非如此,江湖中为数最多的,都是那些为了讨生活,而从事各种劳作的人,他道听途说江湖中人每日潇洒生活,若非他家境豪阔,便是他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一个穷小子,也想潇洒行走江湖,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眼看钱财将尽,叶不凡便想去找点事做。
如同村子里先生所说,他干不了粗重的活,在饭店打杂端盘子端碗洗盘子什么的,他又不屑于去做,终于去做了,却还不如一位老妇人灵活,他怎能想得到自己怀揣这梦想,苦练十年,竟然落到这种凄凉的地步呢?
偿若他练的不是暗器,而是轻功剑法什么的,或者早就效仿那红缨公子,去富人大户人家不告而取,又或者他如像欧阳九那样懂得一些赌术,也能找个地方,靠赌赚些银子,只可惜,他精于暗器,除了暗器以外,他几乎什么都不懂。
这一天,叶不凡终于迎来了他人生第一次的行侠仗义,然而结果却并不如他料想的那样。
他行走在街上,忽然看到有两人在打架,一男一女,都动了刀子,旁边有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哭着,旁人都不敢靠近,离得远远地向这边指指点点,叶不凡觉得自己行侠仗义的机会来了。
男人和女人打架,他要帮的自然是女人,因为女人在他心目中,都是天生的弱者。
第284章 恩将仇报()
这名男子相当凶恶,一脸络腮胡,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他砍向女人的刀那是招招凶狠,而女人虽然看起来瘦弱,但出手竟然也不弱于男子,两人刀来刀往,十分凶险,叶不凡不懂刀法,只觉得两人打得十分激烈,偿若一个不小心,必然会有一人被砍伤的局面。
叶不凡来到两人附近,他不敢靠得太近,毕竟他只懂暗器,而不懂其他的武功,他向这名男子喊道:“住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用刀就更不应该了。”
这名女子听了叶不凡的话,竟然有空朝他笑了一笑,叶不凡喊道:“小心!小心他这一刀!”
这名女子回过头去,挡住了男子砍过来的一刀,她和这名男子边打边说:“你看看,人家一名少年都知道你不对,还不给我住手?”
这名络腮胡的男人说道:“呸!我看他就是小白脸一个,你这骚婆娘一见到小白脸就发浪,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实话,叶不凡虽然年轻,但相貌平平,并不出众,小白脸什么的,他是从来都没想过,不过这男人口吐恶言至于,竟然用如此污秽的语言骂女子,什么骚什么浪什么的,叶不凡心中热血上涌,再也顾不得什么,他指着这名男人说道:“你再不住手,我就要不客气了!”
这名男子的凶眼看了叶不凡一眼,继续和这女子打斗,这名男子似乎不敌,边打边向叶不凡这边退来,叶不凡见女子占到上风,想着一时倒也不需贸然出手,看来女子的赢面大,我倒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哪知这名男子退到叶不凡身旁时,反腿就是一脚,将叶不凡踢了了跟头,同时他说道:“你这小白脸,老子见了就生气,赶紧给我滚开!”这络腮胡男子见叶不凡连他这一脚也躲不开,便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叶不凡这才知道,这男人假装不敌,却原来是趁机踢自己一脚,他被踢了个四脚朝天,忍不住勃然大怒,这男人的一脚好不沉重,让他半天才爬起身来,叶不凡爬起来以后,怕那人再踢到自己,向后退了几步。
这络腮胡见叶不凡退开,以为他知道害怕,更是专注于和那女子相斗,叶不凡退开几步后,忽然站定,双手连杨,十多根钢针脱手而出,只听叮当一声,络腮胡的男人“哎呦”一声,和女子的打斗停了下来。
原来此人手腕上,背上接连中针,手上无力,再拿不住手中之刀,刀子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叶不凡是首次用暗器伤人,不敢射人要害,尽找他不致命的位置发射的钢针。
而女子抓住了机会,刀子来到男子脖子前,倏然收手,她似笑非笑地问络腮胡男子:“怎样?服气了么?”
络腮胡男子破口大骂:“你这骚婆娘和奸夫一起对付我,老子有什么服气的?哎呦!”
叶不凡听他说得难听,人中了他的暗器,还被女子制住要害,竟然还如此悍恶,这等恶人当真少见,他来到女子身旁,说道:“跟这种恶人啰嗦什么?他不服气,你将他杀了不就成了?”
他本以为这名女子对他那还不感恩戴德,哪知这名女子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奶奶的,老娘让你帮我?岂非真让人觉得我和你有一腿?我们打架,你插什么手?这暗器是随便发的?真打死了他,老娘让你赔命!”
叶不凡被她打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他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自己帮了她,她怎么反而对付自己起来?这岂非是恩将仇报?
就在这时,更让他气愤的事发生了,这名女子将男子身上的钢针一枚一枚拔出来,还关心地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这男子一拳打在女子的肚子上,打得她弯下腰来,并骂道:“你这臭婆娘,针插到肉里,你说疼不疼?这还用多问什么?”
这名女子挨了他一拳,虽然看起来疼痛不已,却没有反击,她忍痛说道:“你中了这么多暗器,发个脾气也不算什么,我去帮你报仇!”
叶不凡见女子举刀向自己砍来,他骇然之下,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心中奇怪:这女子一定是疯了,还是这两人是假打?看他们刀来刀往,又不像是在故意做作。
那名女子追了一会,便停了下来,看来只是假意追他,以这女子的武功,偿若是真的追他,他又怎能跑得掉?女子后来又返回去看那男子的伤势。
在酒楼之中,他将这次的遭遇,告诉了欧阳九,希望欧阳九为他解惑。
欧阳九听完后先是觉得奇怪,这两人行事不依常规,他仔细问明叶不凡,这男女的形貌,最后一拍大腿说道:“原来是他们夫妻二人,怪不得,怪不得。”
叶不凡听说是夫妻,更是惊讶,他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夫妻又怎会打成这样?绝对是真打。”
欧阳九说道:“这对夫妻人称鸳鸯双刀,本是师兄妹俩,你不懂武功,看他们打得激烈,其实他们都是练熟了的招数,下手自然很有分寸,你不是说两人旁边还有一个孩子在哭么?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叶不凡摸了摸自己被那女子打过的脸,似乎至今仍觉得火辣辣的,尽管欧阳九言之凿凿,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夫妻两人打架,怎会打得这么激烈?而那名一脸络腮胡的男子一看就非什么好人,还骂自己的妻子为骚婆娘、**?还骂自己是小白脸?怎会有这样的夫妻?他摇了摇头,感到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欧阳九笑道:“你遇到他们,也算是你倒霉,这两人虽然整日打架吵闹,可是不管闹得多激烈,始终没有分开,而且孩子也都有了,又怎会分开?再说了,夫妻之间不打打闹闹,还算什么夫妻?”
叶不凡摇了摇头,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欧阳九又问道:“后来呢?后来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叶不凡说道:“后来,我在无意中听到有人提起了胡不工大师,人说他的机关暗器,乃是天下第一暗器,就连唐门都不能和他相比。我听了以后,虽然不知道唐门是谁,可是觉得他是天下第一暗器,觉得有些不服气,因此一路来到这里,希望见到他,和他比试比试。”
欧阳九摇了摇头:“机关暗器就是借助机关巧器的暗器,人力怎如机关的力道?而且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一点武功的底子,偿若你身负高强的内力,还能差不多得比试一下,而如今……”
叶不凡说道:“我专门练过手劲,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内功是什么,可是我自问手劲也能和机关比试一下。”
欧阳九有些不信:“你若是发出暗器,不管大小,最远能够射出多远?”
叶不凡说道:“我试过,大约在一百歩左右,但必须是有点分量的暗器才行,远了准头也差得多了。”
欧阳九骇然:“一百步?强弓硬弩才能到这个距离,你不会在吹牛皮吧。”
叶不凡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会骗你,你若不信,饭后,我带你去看看就是。”
欧阳九听了这话,心中也想看看叶不凡到底能不能胜过胡不工的机关巧器,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好,饭后咱们再去看看。”
吃完饭,两人便来到渭水岸边,来的路上,叶不凡依旧在问欧阳九:“那两人真的是夫妻?”
第285章 渭河之畔()
欧阳九:“当然,这对鸳鸯双刀,男的叫宁无缘,女叫宫未央,你到江湖上略一打听便知。”
叶不凡随口念叨着:“宁无缘,宫未央,宁无缘,宫未央,啊,他们名字中一个带鸳字,一个带鸯字,怪不得叫鸳鸯双刀。”
欧阳九笑了笑,没有说话,江湖中人的外号,多半从他们的特色中提取,还有一部分是从名字中拆分,这两人叫鸳鸯双刀,可是双方性格都十分火爆,哪里像什么白头偕老举案齐眉的鸳鸯了?说是冤家双刀还差不多。
两人来到维和南岸一带,这里有一道水湾,欧阳九指着渭水对岸说:“这里到对岸差不多有一百步,或者不到,你如果不是在吹牛,那么你给我掷到对岸试试。”
叶不凡点了点头,在岸边寻找着石子,很快让他寻找到一块轻重大小都差不多的鹅卵石,他掂着鹅卵石对欧阳九说道:“这块石头,比我平日习练用的铁丸大了不少,重量倒是差不多,若不能掷到对岸,并非我吹牛,我有言在先,莫道言之不预也。”
欧阳九心道,好家伙,还没有开始掷,就为自己找理由,他既然这么说了,偿若掷不到这么远,我倒没法说什么。
叶不凡来到岸边,将鹅卵石在手中抛了抛,猛然向对岸扔去。此时已是初秋,但渭水两岸还是有着不少芦苇,随着秋风不时摇晃。只见这一枚鹅卵石从叶凡手中被掷出,向天空上射去,欧阳九看得呆住了,不管这枚鹅卵石有没有到对岸,他都绝不会再怀疑叶不凡的能力,因为这一掷,鹅卵石犹如被投石机投出的石块,带着呼啸,急速地破空而去。
石块越过上百歩宽的渭河,落在对岸的芦苇丛中,叶不凡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