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猛虎书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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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燕大侠指教。”刘秘悔不当初,却只能抓住眼下,恭敬的请教。
“指教说不上,狐假虎威我也不懂。”燕青霞摇摇头,某家也是孤家寡人,哪里懂什么威风势力。
“但我知道有个窍门,可以用来感应天心。”燕青霞搓搓胡子,说道:“这个窍门叫做——斩邪!”
十里地走完,燕青霞大步流星离去,他说天下乱象纷呈,他要去江南找堂兄燕赤霞商量对策。
斩邪。
武者用来感悟天地的一种手段。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如果不能直接成为朋友,不妨考虑拥有共同的敌人。
读书人明理,自己能判断该走的路。
武者读书少,只能问苍天。
苍天如果不吭声,那就去铲除邪恶。
看在有同样敌人的份上,苍天说不定就吭声了。
“我要斩邪。”
刘秘也不回河间县,就在这儿走到一个名叫高家庄的地方,找了个牛棚借住。
买来肉、糙米、药材,调理身体,又去铁匠铺,买了一把十七斤重的厚朴刀。
刘秘才买了刀,高家庄的长老就带人过来。
“呔,那外地汉子,快滚快滚!”
若是个闲散汉子,收留他住牛棚,可以强迫他帮忙干活。
如今闲汉变成拿刀汉子,就不能再留了。
“我今天还没喝水,给碗酒水喝,可好。”刘秘讨了碗水,喝完拱拱手就走,“我要去山里找地方修道,今日之恩,他日必谢。”
出了高家庄,刘秘提着朴刀,朝东南走,东南有座山,叫做福陵山。
山上有个大溶洞,洞中冬暖夏凉,有风有水。每到中午,常有云岚从中飘出,当地人称为云栈洞。
福陵山名字虽好,附近的人却不敢随意上去。
不知何时有一群妖怪占据了此山,常常戏弄路人,有时把人活生生吓死。
刘秘提着朴刀,直奔福陵山上云栈洞而去。
“妖怪嘛,如果孤身隐居,不算有罪。拖家带口骚扰路人,就该死。”
刘秘来到福陵山,进山不久就遇见一只大兔子。
这兔子有七八岁童子那么高,趴在那像一头卧牛。
刘秘眼睛发光:“好大一块肉,拿去卖钱,少说也能卖一两银子。”
刘秘低吼一声,精气神提振,血液快速流动,筋肉皮膜发热,冲上去就是一刀。
这兔子也有不错的本事,不仅两腿蹬踢,还能在飞扑过来时,张嘴咬人。
可惜撞到刘秘手里,活该它倒霉。
它扑第二次的时候,刘秘已经看破了它的套路,把刀一递,拦在兔子飞扑的路上。
这兔子就把自己枭首。
走上山,也有一些蛇虫挡道,刘秘一刀劈了。
来到云栈洞时,洞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蒲团、筐罗,胡乱扔在洞里。
刘秘也没有继续追杀,把那只大兔子拖进来,剥皮切肉,取了盐搓上,用烟慢慢熏的半干,又在太阳底下做成熏肉。
“我已经斩妖除魔,应该能得到上天指引吧。”
刘秘心中也没底。
不过【斩邪】本就是碰运气,走投无路就去降妖除魔,看看能不能得到苍天垂青。
所以刘秘也不算太在意。
在云栈洞安顿下来后,刘秘送了二十斤兔肉给高家庄,又告知他们福陵山以后归刘秘管。
若要进山砍柴寻药,不许胡乱砍伐,还要送点礼物给山大王。
第13章 高老庄之狐()
刘秘在云栈洞住下,也没有妖怪再来拜访他。
大约两旬之后,刘秘肚子里的酒虫发作,突然想饮酒。
刘秘就去高家庄。
高家庄的大户是个员外,人称高员外。
他祖传酿酒秘方,酒窖已经传了四五代人。
高员外干一行爱一行,身体肥胖爱好饮酒。
每当独自喝酒,他一口气要喝完一瓮。
高员外家里有三百亩好地,一百五十亩种麦和豆,另外一半种高粱。
虽然喝酒多,但高家酒好,每年靠卖酒,家境反而更好。
“高员外,给您送礼来了。”刘秘拎着一只黄羊,几张狼皮,前来送礼。
话说非亲非故,突然送这些礼,就显得贵重了。
主人家就算收下,也要表示表示,最起码招待一顿饭。
高员外收下黄羊和狼皮,转身就走了。
刘秘无奈,只能喊道:“别急着走,我还要买一坛酒。”
花了四钱银子,才买到一坛酒,坛子还要押金一钱银子。
刘秘心中不爽,但也懒得计较。去山里捉了两只黄羊,卖了一两多银子,在酒铺子里卖酒,能买好几坛。
刘秘买酒的事情传开了,人都说高员外不太讲究。
高员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名叫高翠云。听说父亲收礼不回礼,还高价卖酒,就抱怨高员外。
高员外道:“一个外乡人,突然送礼给我,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高翠云已经十六岁,却还没有说亲,听到高员外的话,被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不敢抱怨。
暗地里,高翠云吩咐家里机灵的长工,送一些梅菜、葱姜,还有两坛酒去云栈洞,顺便给人家陪个不是。
刘秘收了礼物,这才散了杀心。
高员外的坏名声传开,有个天竺来的僧人跑到高家庄,说他患了一种怪病。
高员外高坐,喝着酒说道:“故弄玄虚,我没病,你才有病!”
僧人也不恼,反问他道:“你喝酒从没喝醉过,对不对。”
“当然。”高员外又灌下一杯酒。
“这是肚子里有酒虫,你喝的酒都被酒虫喝了。”
“那又如何。”
“你每天都要喝一瓮酒,这一瓮酒最少也要一两多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几百两。”僧人双手合十,惋惜的道:“几百两银子,足够买一二十亩良田,足够买二三十个丫鬟。”
高员外嘴里发干,他从五岁就用碟子喝酒,八岁用杯,十三岁就用大碗,十七岁开始一坛坛喝……
喝到现在,喝掉的岂止万两?
“请大师为我医治。”高员外立刻站起来,恭敬的说道。
僧人却摇摇头,说,“这病可不好治。”
高员外紧跟不舍,“需要用什么药,大师您吩咐。”
僧人见他态度诚恳,才说:“什么药都不需要,只要你听我吩咐,稍微受点苦。”
高员外答应了,僧人就让他趴在太阳底下的石桌上,手脚都被绑在身后。
在前方半尺远的地方,放了一坛陈酿好酒。
高员外是个胖子,晒了一会又热又渴,非常想喝酒。
身为酒家,鼻子最是灵敏,那坛陈酿在太阳底下一晒,香味更是馋人。
但喝不到酒,却能闻到酒香,高员外就有了条件反射,慢慢把酒香和痛苦挂钩。
忽然高员外恶心难受,喉咙发痒,哇得一下子吐出一个东西,啪嗒掉到酒坛里。
僧人过来给高员外解开手脚,让人抬高员外到阴凉处,拿藿香正气水给高员外灌下。
高员外解了暑,过来一看,坛子里有一个怪虫。
这是一条扁平的红肉条,有三寸多长,小拇指一样粗细。嘴、眼俱全,像鱼一样在酒里蠕动着。
高员外很惊骇,拿出银子感谢僧人。
僧人都不要,只是要这条酒虫,“它是酒之精,瓮中盛上水,把虫子放进去搅拌,就成了好酒。”
高员外见了酒就恶心,对酒虫也不喜欢,赶紧让僧人拿着酒虫走了。
高员外从此厌恶酒味,家里的酒作坊也关了,酒窖也砸了。
不饮酒后,高员外身体渐渐恢复正常身材,发奋种田,却越种越穷。
恰好碰上天旱,只过了一年半,高家就只剩下三百亩田地,浮财尽都散尽了。
有些僧人来到高家庄,声称能为高员外渡厄,但他们要一百五十亩良田,用来建造寺院,充作佛田。
听闻此事,高大小姐高翠云坐不住了,跑出来拦住父亲,不许他和僧人来往。
高员外大怒。
家中仆役、租户都支持高大小姐,“倘若大老爷继续掌家,恐怕明天仆役被发卖,种田的要献妻给僧人才能种地。”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高员外给高翠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家里不发财,那就要让僧人渡厄。
高翠云吩咐人备车,连夜去请外祖母过来。
高翠云的外祖母是方士之女,手里有奇门之术。
来到高家庄,高翠云的外祖母下了车,和女儿、外孙女相见,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耳不聋,声音洪亮。
老太太说:“这个好办,外祖母传你《狐假虎威》之术。你去福陵山云栈洞内,找那个河间猛虎借势。”
高翠云不解,“外祖母,倘若他有本事,去求他不就是了?”
老太太摇摇头:“非亲非故,他为何要帮你?”
老虎,为自己开心而活。
就算你把自己送给他,他也未必肯帮你。
“外祖母教我。”
“狐狸瘦,皮毛软,对老虎来说没什么嚼头。狐狸就可以去伺候老虎,沾上老虎的气息。”外祖母谆谆教导:“对老虎来说,没什么损害。对狐狸来说,可以用老虎的气息恐吓天敌。”
高翠云面带愁容:“可我不知道如何借用老虎的威风啊。”
外祖母说:“这有何难,你只管夜里送上门,陪他睡陪他生活。宵小听说了,自然退散。倘若真有不识抬举的,你就掉几滴眼泪,老虎自然任你摆布,说不定主动替你解忧。”
当天,老太太给高翠云沐浴抹香,又给她拔了脸上绒毛。
高翠云脸嫩如煮熟的鸭蛋,在家丁丫鬟陪同下,来到福陵山下,“你们在这搭个棚子,随时等候我差遣。”
安排妥当后,高翠云带着几分惴惴,趁黄昏还有光,爬上山来到云栈洞前。
第14章 你不是狐女么,怎么这么笨?()
山洞里有微风,高翠云打个寒颤,凉意浸透衣服,像冬天时婆子的冷手。
按照外祖母的教导,高翠云在洞口站了一会,等适应洞里的黑暗,才小心翼翼的继续朝里走。
她双脚贴地,试探着小步朝前挪,防范铁蒺藜、陷坑之类的机关。
惴惴不安的走了二十步,才走到云栈洞的深处,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
云栈洞的深处是一个高七八米的大洞,开阔约有二十步宽四五十步深,再往里又变得狭窄。
洞顶有个窟窿,有月光从上面照下来。
高翠云松口气,她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就悄悄走过去,蹲下扑到这个人身上。
“啊!”这个‘人’身子冰冷,是个死的。
高翠云惊叫一声,两手连推,不小心抓到一只鹿角,才把心咽回肚子里——是一只马鹿,被打死后放在地上,还没有剥皮。
拍拍心口,高翠云蹲在马鹿旁边,两眼悄悄瞄,心里却急坏了:“那个人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莫非他真是个妖怪?”
难道要去更里面黑漆漆的洞里找他?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好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高翠云耳中仿佛响起惊雷,她心中一悸眼前一黑……
山中清凉,刘秘去兽道上布下套索,早早回来洗漱,喝了半盏酒,就歇下了。
山里不确定因素太多,刘秘又不养狗,哪怕睡觉也要谨慎。
洞中虽然有床——是卯二姐等妖怪留下的青石板,但刘秘只用来放猎物和皮子。
山洞的腹部是一个‘Y’型结构,进来时从左侧顶端进来,刘秘在右侧顶端安置了一张吊床。
吊c上铺了野猪皮,野猪皮上垫着鹿皮,刘秘盖着巨兔皮,就这么睡。
高翠云进来的时候,刘秘就被惊醒。
借着微光,发现是个女子,刘秘就看她想干什么。
“莫非是妖精?”刘秘伸手到鹿皮枕头下,攥着藏在枕头下的钢刀,没有立刻发难。
然后……就看到高翠云扑到马鹿身上。
刘秘看不下去,就开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女子就晕了。
刘秘哭笑不得,翻身下来,“醒醒,醒醒。”
高翠云身上很香,刘秘忽然呼吸加快,血液也温度升高。
“是人,还是妖怪?”刘秘将她双手攥在左手,右手在她身上摸。
女孩儿的身下没有尾巴。
把手探进衣服,还是没有尾巴,女子的皮肤如此光滑,像官窑细瓷。
刘秘忽然浑身灼烧,四肢百骸滚烫,额头几乎要冒烟。
“糟了,我这是走火入魔!”刘秘赶紧把高翠云放下,一个后跳,跳出两米开外,“好厉害的妖精!”
去云栈洞深处,有一股暗泉,泉水冬暖夏凉,刘秘脱掉上衣用水打湿手臂胸膛,又喝了好些水。
提神静气,许久才压下心中燥热。
“该怎么处理她?”刘秘坐立不安,有心一刀杀了,却舍不得。
要说舍不得,似乎只是个女孩儿……在河间,刘秘也见多了女孩儿,却从未如此不舍。
“这丫头好香。”刘秘想来想去,把马鹿扔到地上,又给石板铺上皮子,把女孩儿脱掉鞋子,放在上面。
“明天撵走她就是了,应该不是妖怪。”刘秘躺下怎么都睡不着。
过了一会,心猿意马啼鸣,刘秘突然很怀念女孩儿的香柔,就跳下去,把她拎到吊床来。
“我只是闻闻香味。”刘秘发誓,他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吊床很窄,女孩儿贴在刘秘身上,“这可不是我先碰她的,是她先碰了我。”
“对了,君子三省吾身,我也不能一下子就断定她是人。要再验证两次,才能暂时下结论。”
刘秘伸出手,搁在女孩的身上,又钻进她的衣服里。
连续摸了两次,刘秘才迟疑着,不舍的把手拿出来,“她的后窍肉好光滑。”
刘秘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女孩儿身子又软又香,他就是喜欢抱在怀里。
一夜念头混杂,大约夜半才睡着。
……
不知何时高翠云醒来,却发现自己衣裙褴褛,皱巴巴乱糟糟,身旁有个很硬的人,他身上灼热,好像在冒火。
高翠云心中一惊,伸手去摸,是棉纱衣服,又触到脖子,脸上也没有胡须,是个年轻人,就像家中婆子仆役说的那个外乡人。
高翠云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又羞答答,浑身热了起来。
“你是人是鬼?”突然这人低声问。
高翠云一惊,按照外祖母的教导,说:“奴家是狐女,见大王丈夫,前来依靠。”
一只手就伸过来,粗暴的钻进裙下,这人却严肃的反斥道:“狐狸有尾巴,你的尾巴呢?”
“奴家变人的时候,尾巴就褪掉了,大王想看,奴家改日唤人送来就是。”高翠云为自己的机智感到佩服。
“我没听过狐狸叫,你叫一声我听听?”
高翠云快要被气晕,大人物都这么不好伺候吗,外祖母的《狐假虎威》秘术上,怎么没有记载这些问题?
“大王,夜已深,且宽衣,容奴家慢慢叫给你听。”高翠云伸手,解开自己的绣锦袄,伸手将刘秘的手捉住,放在自己身上。
刘秘任由摆布,不敢用力,也不敢乱动,只是责怪道:“你这是想干什么,我又不是吃奶的小儿?”
“我是狐女,狐女喜爱欢好。”高翠云手哆嗦,略带怒意的责怪,让刘秘闭嘴。
等两人都脱了上衣,双臂纠缠,面对面贴在一起,高翠云哆嗦的像筛糠,刘秘则躺着一动不敢动。
过了良久,高翠云适应了,又去除下面的衣裳。
但刘秘的腰带系的紧,她费了好些功夫也解不开,“怎么会这样?”
刘秘回过神来,戏谑道:“你不是喜爱欢好的狐女么,怎么这么笨?”
高翠云深吸一口气,跳过外祖母教导的某些步骤,她双臂抱住刘秘的脖子,轻啄刘秘两下,忽然就把舌头伸了出来。
高翠云的舌头很细,犹如丁香,她唇红齿白,津~液如琼浆,渡到刘秘口中,刘秘登时身体僵硬如木头。
刘秘手忙脚乱的推高翠云,却又不敢用力气,高翠云却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悠长一吻,刘秘都忘了呼吸。
等到高翠云也摒不住呼吸,撇开嘴急促呼吸时,刘秘才深吸气,不安的问:“你想干什么!”
“偷你元气。”高翠云按照外祖母的教导,说:“你怕了?怕了就让我走吧。”
第15章 长眉鹰钩嘴()
经验不足,热情可以凑,
摁着刘秘的手腕,将他双手摁在身旁,不许他动弹。
高翠云动作生硬,却直至要害,每一着都恰到好处。
衣衫尽去,起承转合,一样的动人心魄。
云栈洞中只有一束月光,
正因此,才觉得她白。
刘秘抱着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要爆炸,必须有座山来镇压,才能阻止身体爆炸。
感觉到山中幽泉,刘秘立刻坐起来,想要整个人都钻进去。
“躺下,别动!”高翠云的手臂被抓了一把,顿时像要断掉。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一定要正面迎战,主动出击,把战局掌控在自己手中。
刘秘的力量很大,随意一抓一握,都能捏断高翠云的骨头。
但选择做狐狸精,就要享受这般捋虎须的刺激。
一着不慎,粉身碎骨。
做的好了,明天一切都会好。
万幸这只老虎很年轻,是一只吃素的老虎。
高翠云把他摁在下面,他就任由高翠云摆布。
高翠云反复几次,按照外祖母的教导,耐心的,一点点尝试。
尽量不要弄伤自己,不要着急……
这种事不赶时间……
“啊!抓住我的腰,……!”
……
……
……
春风几度回旋回旋,高翠云不得不咬住浸了盐水的帕子,悄悄补充盐分。
盐水补充阳气,这盐水帕子就是给老虎准备的。
但眼下的情形,高翠云可不敢给他壮阳。
“饶了奴家,奴家要睡了。”
一夜纠缠五六次,身子火辣辣的疼,高翠云挣扎着要穿衣服,刘秘不准,就这么相拥着睡了。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