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猛虎书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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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士来历蹊跷,嗜酒如命,喝醉了就发酒疯,唱歌跳舞打人。
只是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邪祟,盗户被他三天两头打,却把他当镇邪法器,好生供着。
有名有姓的盗户有二十来个,除了在这儿的十五人,还有三个本地猎户渔家,剩下的就都是死人了。
刘秘和这十四个人一起,差不多就能代表所有盗户。
第32章 书生遇见鄙夫()
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冲进来,左顾右盼,刘秘只是拿着书冷笑,根本不鸟他们。
等等,刘秘忽然站起来,大喊道:“别动我的栀子花!”
“吊!咋滴,这花是你的小娘子,怕瞅啊?”
侯老大瞪着小眼骂了一句,左顾右盼的侯家弟弟立刻有了方向,直奔两棵栀子花。
侯老四撅着腚趴在花上闻闻,扭头说:“真香!真别说,和城里的小娘子一个味!难怪刘小哥说什么‘读书好,院子里藏小娘子’。”
“不懂别扒瞎话,明明是把小娘子藏在书里。”侯老五过去,闻闻栀子花后,眼睛一亮。
他把栀子花连根拔起,朝自己胳肢窝擦,“抹香香!哈哈哈,你们要不?”
一群粗胚兴冲冲都过来,把两株栀子花撕成碎块,挨着抹香香。
眨眼功夫就变成一把烂树枝,被扔在地上。
栀子花被糟蹋,刘秘也不算心疼。
倒是这边有一株野墨兰,刘秘刚刚从李猎户家讨来,稀罕的紧。
“行了行了,够香了,来喝酒。今天早晨有人送了我两块冰,我用棉花包起来,现在还没化,吃冰镇酒吧。”刘秘转身,却看到朱青山和醉道人跑到兰花那儿蹲下。
朱青山手抚野墨兰,冲刘秘意味深长的挤眉弄眼。
“朱老爹,我叫你亲爹,手下留情!”
“没用啊,你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今儿有凶兆。”朱青山眯着眼,高深莫测地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臭道人直接伸直腿,用灰扑扑的大脚,把这株野墨兰碾的粉碎。
“哎呦!”刘秘痛心的闭上眼睛。
走过刘秘身旁,臭道人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不仗义,一声不吭溜了,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溜了也没关系,你怎么又跑回来?”
你这么做,让哥几个脸上挂不住。
“这就是你们像怨妇一样跑来糟蹋花草的理由?”刘秘瘪着嘴,要笑哭了。
“盗户就是盗户,永远都是盗户。听说你这院子里不让种菜……唉,你还真当自己是读书人?”臭道人瞪着被酒催红的眼睛,摇摇头。
说话功夫,院子里的花草已经被折腾干净。
这些人又要进屋折腾,朱青山拿着一块冰砖啃着走出来,把他们挡住。
“行了,差不多就够了。屋里别进去折腾了,在院子里喝酒!”
把桌子摆在院中央的槐树下,外面有酒家的伙计,立刻抱着酒坛,提着食盒进来,在桌上摆满生熟菜肴,留下十五坛酒。
朱青山掏银子付钱,酒家伙计却说:“今天这顿饭,算我们东家给刘生接风洗尘。”
酒家伙计走后,十五个人都拆开酒坛封口,捧着酒坛喝闷酒。
喝了一会,释永贵第一个放下酒坛,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盗户能迎风不倒,全靠团结。刘秘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这可不行!”
释永福帮腔:“对,坏了规矩,就得吃罚,我看也别重罚,就把这宅院当成咱们盗户聚会的庙堂。”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刘秘的这处宅院。
刘秘冷笑,“一群破落户抱团苟且,过的鬼都不如。时间久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哟,你跑去给人家当赘婿,又被人家踹回来,脸还大起来了?”
刘秘冷笑,咱是让人撵回来了,耽误功夫,赔进去不少银子。
但是,“涨了不少见识呢。”
“是啊,都学会捧本书装读书人呢。”
“走着瞧呗,事情的发展轨迹在我预料之中,反正我心里不慌!”
出门游学、研究新技术、尝试新思路……变革总是费时费钱,却不一定有回报,很可能血本无归。
所以读书无用,不如早早打工赚钱?
不过是田忌赛马的鬼把戏,拿着最好的打工仔,和最差的读书人相比罢了。
‘读书无用’这种话,可以拿去诓人,不要拿来诓自己。
你认或不认,读书,总比无知强。
你懂或不懂,付出,总会有意义。
刘秘摇摇头,对这些人的轻视、同情溢于言表。
刘秘打定主意不肯安安稳稳做盗户。
朱青山等人,面色凝重,略有不快。
他们早有共识:刘秘不是最强的盗户,但绝对是最不能缺少的。
有他在,就像买通了龙宫太子,能保田里‘风调雨顺’。
不过,朱青山沉思片刻,决定偏袒刘秘,他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种田,攒点钱,在鬼哭荡那儿修个堡,以后农忙的时候不用天天跑远路,也有地方凑合。”
“你们真打算做一辈子盗户?做盗户也不错,可是鬼神大环境答应吗,读书人的大环境答应吗,天象变化大环境答应吗?”
刘秘义愤填膺的痛斥他们。
关于这个时代,没有谁比刘秘看得更全面更清楚。
大夏全民骄傲放纵,荒废基础,投机取巧,寅吃卯粮,透支社会潜力……就像美弟那样。
眼下自然福利高,对外贸易也高额顺差,还能维持平稳,一旦自然福利消失或外贸逆差……
只需要一场干旱,一个寒冬,轻轻打破脆弱的平衡,大夏就会全方位崩溃。
根据美弟经验,除非吞掉一大块油田续命10年,否则大夏会在相互指责中燃起内乱战火,迅速烂成一坨渣渣,并且无力自救。
只能等饥荒、瘟疫、异族刀兵清洗。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官府穷了十倍,人命贱了十倍,会怎样?”
就好比粮食突然都消失了,地里的野菜能幸存吗?
好田是粮食,鬼田泽是野菜。
有粮食的官府大户看不上鬼田泽,可要是没粮食呢?
“大厦将倾,覆巢之下,灭顶之灾。倘若大夏这块皮子烂了,鬼田泽这一撮杂毛岂能幸免?”刘秘冷笑,伸手指指鬼田泽方向,说:“还有,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鬼怪比现在强十倍,会怎样?”
鬼怪多十倍,跑步回到神话时代,人类沦为食物,除了高强大院里的皇帝和大户,剩下的人都得死。
“你们看不到五年、十年之后,觉得平安无事。在我眼里,你们都头顶满炭,只等着点火。”
路霸吴铁牛冷笑,一拍桌子,说:“你特娘的要是神仙,就先变一堆小娘子出来,让咱们都爽爽!等以后来了灾,你消灾救人便是,老子把你当神仙供着。没本事,你说话就是个屁,你就得听我的,给我滚去种田!”
呵呵,说来说去,在你这鄙夫眼中,世界必须围着你转,道理必须让你听懂,游戏规则必须对你有利,刘秘深吸一口气,压抑怒火问道:“还是拼谁拳头大?拳头大的说,拳头小的听?”
“对!怎地,鸟书生你不服?”吴铁牛咔嚓把刘秘面前的酒坛子拿起来摔了!
第33章 不度众生,只度猛虎()
刘秘吐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丝怜悯吐掉。
在他心中,曾经只有一个‘八荣八耻乖宝宝’,每天上班,下班,玩耍,吃饭,睡觉。
无病无灾,沉浸在一片祥和美好中。
后来……穿越来了,大乘佛来了,谭家庄来了,妖道来了,董老夫人来了。
他们毫无怜悯,要榨干乖宝宝每一滴血汗,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因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因为人性,乖宝宝想做个好人,不想变成冷血资本家。
“我慈悲,舍身饲虎又何妨?别人损我、谤我、用我、欺我、弃我、杀我,我都不放在心上。因我我就是佛!”
刘秘是有技术有能力,能创造财富,能让世界充满爱。刘秘就是太阳,就是佛。
与释迦相比,释迦不如刘秘……他吃得少,施于穷人更少,他盈余;刘秘吃得少,施舍济民却多,刘秘舍得。
作为优质品牌,刘秘眼中也能包容劣质品牌。
漫天神佛、遍地贪妄、地下恶鬼——贪得无厌,求索无度。
刘秘没有指责他们,也没有不教而诛,去伏击他们,掠夺他们的市场。
来此界,看见此界之苦,刘秘就立大宏愿:
我要这天神地鬼退让,我要万民懂我心。
我誓救赎苦难,我愿作此界饲主,舍我一人劳心劳形,换天地万物和谐。
我希望,只有我永坠沉沦劳苦,换众生步入极乐。
我有妙法与汗水,可以让粮食丰收。我负担大地,安抚牛羊,还养活虎狼!
然而,我所栽种的,诸神薅出来;我所拯救的,诸神吞吃掉。
我像太阳照耀众生,予取予求,不收一钱。
众生却热骂太阳毒,冷骂太阳懒。
我所拯救的讥笑我,所饲养的背叛我,所安抚的想杀害我。
我劝他们勤劳向善,他们以我为愚傻可欺。
天地民心皆恶,唯独野兽仁慈。
老虎跑来,赠宝宝以鹿肉,暖宝宝的心,赐宝宝《猛虎变》,还给宝宝安排工作。
老虎对乖宝宝说‘何不金刚怒目’,就送给宝宝一只虎崽。
身为大人族主义者,老虎说的话——刘秘根本不信,后来弃它,背叛了它。
刘秘锁住自己的贪欲,镇压心中猛虎,不让猛虎伤人。
你们这些古代愚民,为何贪得无厌,自酿苦海呢!
你们逼死了佛,那只猛虎就要出来了,它比你们凶恶一百倍,一万倍。
你们打不过它!
……
当慈航姐姐在怀中说‘菩萨当肉~布施’,当志公和尚说‘我超越释迦’,刘秘顿悟了,那只猛虎也被唤醒。
铁狱粉碎,枷锁如灰,一切羁绊斩断,猛虎于无声处咆哮如雷。
猛虎对佛说:“众生才是恶虎,猛虎才是善民。苦海无边,佛渡我一虎足矣。请佛安坐,等我降妖除魔!”
原来是这样子啊。
猛虎不贪婪不糟蹋食物,猛虎不说谎不诈骗。
它吃肉只为果腹,从不因贪婪虚荣造杀孽,好像它真的是善民。
佛要度化的,唯有心中猛虎而已。
于是,‘老虎经过的地方,有死亡,死亡如风,常伴吾身’,刘秘是佛,也是业火,是猛虎。
刀终于出鞘,吹毛断发,削骨如芥。
在高家庄,面对天罗地网,刘秘找不到理由阻止猛虎噬人。
才吃了一个米虫子,刘秘就心有不忍,赶紧又把猛虎关起来。
哦,原来暴力乃是国之重器,不能轻易动用。
还是多一点爱,劝人勤劳、公正、向善吧。
所以刘秘回到高老庄,冒着被刺杀的风险,劝高翠云顿悟罢。
可惜高翠云没有顿悟,她帮亲不帮理,不但为虎作伥,还劝刘秘一同做走狗恶鬼。
刘秘心中很受伤,去时带着所有家当银两,回来时两手空空,身无长物。
为了过日子,一向慷慨的刘秘只能勒索邻居,让他们给置办家具物件。
所以,刘秘很生气。
知识不能拯救世界!科学也只能锦上添花而已!
能拯救世界的,唯有心中猛虎。
如今,刘秘不再迷信科学,他不但相信鬼神,还要做一个噬人的神!
“有时候,说教、施舍都无用,唯有以杀止杀,以恶制恶。”
人民民~主后,也有防御战,也有保家卫国,也有死刑,也有铁狱!
知识如佛,是人类良~知的上限,铁拳如虎,兜住人类的下限。
突破下限者,被寂灭。
刘秘呼一口气,他心中佛、猛虎彻底分离。
如今人心向恶,所以佛主动流放自己,跑到铁狱中不肯出来,佛要看这个世界寂灭!
而猛虎,成了刘秘的新行动方针。
刘秘睁开眼,从地上捡起酒坛的碎碴,看着坛碴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相亲要买车,为什么大国要三天两头放窜天猴。”
“鸟书生啰嗦,像个小娘子!”吴铁牛伸手抓起卤牛肉片,恶行恶相的大口吃着,说:“少特么拽酸文,你~爷爷不吃这套!”
“我能理解,人类都不爱吃我这一套,因为劳动很苦,付出很难。”刘秘脸上的冷笑慢慢变得温暖,慢慢变得父爱如山。
刘秘扔掉手里的碎碴,问其余人:“小孩不懂事,女人没见识,作为大丈夫,能粗暴的揍他们?不能!应该用爱温暖他们,让他们知道父爱如山。”
吴铁牛脸上横肉直跳,他看看朱青山,沉声喝问:“你说的什么鬼话,嗯?你这么说,是认输了?要认输还不简单,叫声爷爷,爷爷赏你口酒。”
喏!吴铁牛抓着坛口,把酒坛隔着桌子递过来。
刘秘伸手摁住酒坛,手臂一震,仿佛金蝉脱壳,带动全身扑了过去。
《猛虎变——扑》!
在刹那间,分不清到底是刘秘扑过去,还是刘秘的精气神扑过去。
刘秘仿佛坐在原地没动,只是身子在变长,又仿佛真的扑了过去。
八仙桌很宽,但宽不过一人,刘秘的手,放在了吴铁牛脖子上。
吴铁牛攥着酒坛,不敢相信。
他瞪大眼‘你怎么敢’?
本能的想要夺回酒坛。
而这个本能,断送了他最后生机,也断绝了朱青山出手干预的可能。
刘秘扑上来,衣襟贴着桌上的菜肴,仿佛恶龙掠过水潭。
龙过,水不动。
吴铁牛在抬手,脖子上的肌肉也在发力。
他的瞳孔变小,血液上涌,血管和肌肉一同鼓起,脖子粗了一圈。
这脖子就像铁树桩,肌肉包裹粗粗的颈椎,就算用刀砍,也别想砍透肌肉!
吴铁牛恼怒,要抬起左手,抽回右手,给刘秘一个教训。
朱青山眯着眼,似乎要出手,似乎不要出手。
醉道人抓起桌上的酒坛,往后缩了缩。
侯氏兄弟惊讶,释永贵释永福眉眼带笑。
然后就完了,刘秘看了朱青山一眼,冲他讨好的笑笑。
朱青山苦着脸摇摇头,好像被欺负的老农,沉声苦笑道:“你这孙子儿,你这孙子儿,唉……长大了。”
刘秘左手摁着酒坛,右手离开吴铁牛的脖子,在桌上没有碟子的地方落手。
去的时候,像蜈蚣,回来的时候,像逆行的蜈蚣。
刘秘慢慢朝回退,朱青山伸手帮他提着衣衫,别让衣服落到菜汤中。
慢慢挪了回来,刘秘在侯六的帮助下,重新坐好。
众人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刘秘却很骄傲的冲朱青山皱鼻子,说:“亲爹,挺我不?”
“俺当不起,俺可生不出来你这促狭鬼。”朱青山苦笑着摇摇头,举起酒坛,提议道:“鬼泽田以强为尊,来来来,给新大王敬酒。”
释永贵脸一沉,伸手推吴铁牛,“吴老大,你就没……”
第34章 随我立地成佛吧!()
吴铁牛的颈骨已经断裂,理论上这绝无可能,一只手绝对做不到。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看清楚了。
或许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或许这只是障眼法,
但结果很确定——吴铁牛的脑袋甩到身后,像个葫芦挂在肩膀后面。
目睹如此骨骼清奇的一幕,释永贵头皮发麻,手一抖,将吴铁牛的尸体推倒。
吴铁牛向后仰,手里还攥着酒坛,在桌上滑动,划拉碟子乱响。
侯六赶紧伸手把碟子拿起来,又去抓吴铁牛手中的酒坛,别让碟子翻了。
然后才后知后觉:“他死了?”
朱青山苦笑着摇摇头,感慨的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喽。”
其余三个江湖汉子心惊,但也不害怕。
释永贵却变了脸色,跳起来像一道黄色闪电,朝大门口蹿去。
释永福也噌地跳起,转身朝墙边跑去。
哼,如果你没有问题,你跑什么?
原本已经坐好的刘秘踢开凳子,身体前倾窜出去,仿佛老虎飞扑,追上去对着释永福的后心就是两掌。
扑击,是先天武者才能做到的技法。
体重,速度,双掌拍打时的爆发力,叠加于此,综合破坏力远超时速120里的奔马。
便是水牛被拍一巴掌,倘若无法卸力,头骨也要当即碎裂。
释永福跑到墙边,才发觉身后有风。
想跳墙已经来不及,想躲闪已经躲不开,恰好把自己逼入了绝境。
“啊!”仓促回身,释永福握拳击出,想要挡住刘秘的手掌。
刘秘双掌拍在他的胳膊上,他的胳膊又打在自己身上,整个人被推着后移,随后被怼到墙上。
噗的一声闷响,实打实全吃了这一掌的伤害。
释永福痛苦欲泣,短暂的呼吸困难后,剧烈咳嗽起来,鼻孔里喷出点点血沫。
又一脚从侧面踹他的膝盖,将他踢开,刘秘冷哼一声,转身朝门外追去。
电光火石之间,兔起鹘落,胜负已分。
朱青山和醉道人吃惊,但并不恐惧。彼此眼神交流,反而面带喜色。
侯氏兄弟都是吃货,他们没有花花肠子,又见惯了生死和内讧,对此毫不在意,只是齐齐伸手保护桌上的酒菜,捡着卤牛肉偷偷朝袖子里塞。
另外三个江湖汉子却站起来,手捂着腰间利器,惊恐不定,生怕******暴起发难。
“别乱动!坐下吃饭!俺保你们平安。”朱青山对三个江湖汉子喝道。
醉道人手慢没抢到牛肉,气哼哼的把荷叶鸡拿起来,藏到怀里。还站起来把两坛无主的酒扒拉到自己面前。
至于吴铁牛那坛酒……在侯六手里,醉道人盯着侯六看。
侯六想了想,把酒坛挪到刘秘面前。
醉道人悻悻,又盯着三个江湖汉子的酒坛子,醉道人说:“你走,正好酒归我。”
“偏不走!”三个江湖汉子脸发青,强撑着又坐下。
只是他们一点胃口都没有,坐立不安仿佛臀疾犯了。
释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