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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灵殊-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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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这句话就好!”华云笑逐颜开,“倒也不用自尽。”她就跟静云絮絮的商量,可以设计付尧非礼静云,华云就名正言顺的赶付尧出去。付尧这脾气,准气得喊出梅老爷生前那桩坏事。

    得了!梅老爷的名声虽然坏了,但不是华云不孝,而是付尧太坏。华云和静云两姐妹,在道德上还能站得住,不至于今后不能做人。

    “可是爹爹的名声还是坏了。”静云犹豫。

    “那不是应该的吗?他不是确实做了那坏事嘛?”华云不耐烦道。

    “——所以,”静云对铭瑭道,“姊姊弃先父的名声不要,也想把付尧赶出去,怎么会忽然答应把他……让他……成了我姐夫呢?”

    “成婚后,你姐姐、姐夫之间感情好吗?”铭瑭又问。(。)|

第七章 天生福将() 
换个人向静云问及男女之私,静云准又是羞得嘤咛一声躲起来了。铭瑭却慈祥得就像个老爷爷在问小妹妹,布娃娃玩得好不好?没什么可害羞的,那些小儿女间的事儿,在老人家眼里,就是个布娃娃过家家。

    静云终于告诉铭瑭,华云对付尧好得不得了,如胶似漆。倒是对静云疏远了,如对陌生人。静云觉得姐姐整个儿换了个人。她因此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铭瑭问清楚到这里,就去禀知曼殊知道。

    曼殊正在看妖魔跟楞匪过招,用的是新阵法。

    副统领跟松华的效率很高,已经排出一些招数,着小的们演练起来。铭瑭过来,曼殊就叫铭瑭看:“怎么样?”

    铭瑭怡然看了片刻:“颇为可观。”

    “你问下来怎么样?”曼殊又问铭瑭。

    “相当可信。”铭瑭道。

    有了铭瑭作保,大家都信得过。何况静云这故事本身也引人入胜、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静云希望楞匪能够帮助她,搞清楚付尧施的是什么妖法、帮她把华云救回来。如果余佩玉也是受了付尧的暗算,那就把余佩玉也救回来。

    曼殊等人听到“妖法”两个字,触动秘密。他们这儿正有个妖魔的大秘密呢……如果付尧真跟妖魔有关,那更该走一趟了!

    然而派谁去走一趟呢?

    妖魔部队虽然有了量斗、和新排的阵法,但要出去作战,还是太危险些。大家商量下来,就由松华带着楞匪去最好。妖魔们在寨子里守寨。曼殊也想跟去梅家看,那么就是铭瑭留下来当家。

    梅静云答应给他们作内应,还把房契都留下来给他们作抵押,看来是很叫人信得过了。

    约定的那一夜,楞匪们就悄悄摸过去了。

    梅静云这个内应当得很够格,门口果然没有把守。她还偷出了家里珍藏的秭归焰,给大家饮了补灵气。好跟付尧决一死战。

    那间屋子安安静静的在前面。付尧……抑或是妖魔?迷了人家大小姐在里头,干什么呢?

    曼殊觉得自己还是不便进去,就在外头掠阵好了。

    梅静云搀了她的手:“好!姐姐跟我一起在外头等,我就不怕了。”

    曼殊保护欲陡生。拍拍她:“好。我们一起等。”

    松华略略侧眸,不知为什么有一点不安,但也说不上来。这屋子确实没有什么不妥的。刚才饮的秭归焰,也是货真价实的正品。

    他们还是进去了那房间。

    那是很普通的一间民宅。灯黑着。能闻到香味,是这里媳妇儿们爱用的香油味。

    最后一个楞匪进门的时候。却觉得背后有什么**的东西一顶。

    只是一顶,并没有伤着他,就滑开了。

    滑开就延伸成一道铁箍,把整个房间都罩起来了。

    曼殊也变色,回手向梅静云发出一记攻击。

    她是发现房屋被人罩起来的时候,向梅静云发出攻击的,反应其实已经算快了。

    但是梅静云根本早知道这个时候,这个房间会被罩起来。也知道曼殊一发现这房间被罩起来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到对她发动攻击。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曼殊一击在她身上,发现对方根本软绵绵的一点抵挡都没有。

    梅静云捂着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姐姐。你为什么……咳咳咳!”

    “对不起对不起!”曼殊后悔死了!原来梅静云不是同谋?屋子里另有人捣鬼?她心乱如麻,又要救松华他们、又要防着不知道哪个的捣鬼的人、又要把梅静云扶起来。

    她低头去看梅静云时,屋顶上出现了一抹影子。

    她伸手去扶梅静云时,梅静云也伸手给她。

    但曼殊伸的是真手,梅静云伸的却是假手。

    曼殊发现这是一只假手的时候,梅静云的真手已经递到曼殊的胸前。

    不是袭胸,而是要重击曼殊的心口要害。

    这不失为一记好偷袭,简直可以当教科书。但是这个“梅静云”怎么会想到?曼殊的怀里,可是装了不少东西的。

    且不论心榻里睡着的晨風,但是那只阿螂。正好饿着肚子想吃东西——呃话说阿螂到底什么时候是不饿着肚子想吃东西的——嗯总之它一看见有块肉递过来了,特高兴:哎呀妈呀主人太好了喂我东西吃了!

    它啊呜一口就咬上去了!

    “梅静云”眼一黑。

    曼殊已经祭出了红唇妖器,同时准备涡流术!

    不怪她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狠。松华等人还在屋里生死未明呢!这会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梅静云”已经被阿螂咬了狠狠的一口,曼殊看着都疼……啊这会儿不是同情的时候。这会儿必须趁胜追击!

    “梅静云”并不是很害怕。她知道有一个人会罩着她。

    屋顶上那个影子。已经拍出了蒸骨术。

    把古浪县令夫人逼得求死不能的灵术!

    这个灵术在水系法术中并不是最高明的,但王浸用它一向用得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曼殊如果不赶紧中断刚才的妖术、再把所有力量转回来防御王浸的话,她就要被王浸打中了。

    继续选择攻击“梅静云”的话,曼殊一定会后悔的。

    可惜这是肖曼殊。她从来不知道后悔。

    她已经向“梅静云”发动了攻击,就绝不停止。

    这么憨、这么固执,其实却是最聪明的处置。

    王浸已经现身。曼殊就算全力回防。用妖力和妖器,也斗不过王浸。

    她的妖力和妖器还都很低级,没有一件东西能像教化珠那样激发巨大潜能的。而王浸却已经是城王级的修灵者。

    晨風苏醒的话,还能跟王浸试试对抗。但曼殊对于唤醒晨風并没有把握、对于晨風醒来会有什么后果更不知道。

    她只能合理判断:一定要被王浸杀的话,在这之前杀掉“梅静云”,还算是能拉一个垫背的。

    一定要晨風苏醒才能救场的话,她背对着王浸,承受王浸的灵术攻击,一样有可能激活晨風。

    所以她仍然维持原来的攻击不变。

    涡流术打向“梅静云”、妖器红唇也老实不客气的尽啜精华。“梅静云”就死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样快。

    王浸也没想到。

    战场总是这样。死亡来得太快,任你聪明也好、能干也好,总会有个时间,忽然发现谁都来不及救你。你自己也来不及救你自己。

    “梅静云”更没想到,自己在死的时候,脑海中掠过的人,是一个弱智的土鳖。

    说起这个弱智土鳖,如果他能像那些名人一样给自己立传的话,他的传记将会是这样的:

    我是一名天生的福将,我知道。

    大家都这么说。

    小时候娘难产,我正快憋死在里头的时候,二蛋子在菜地脚上对付山猪那一招打歪了穿过破窗穿过了娘的脑袋,亏她临死那一哆嗦,我就出来了。

    长大些爹和小叔伯带我去砍柴,一棵朽了的老树轰隆隆的倒下来,把他们生生压烂在那儿,丫叉里单留了我活命,小指头都没断一根。

    再后来我病了,大概是给哪家的馊水吃坏的,肠子里像有把钝刀子狠剁,我抖得跟什么似的倒在山脚,额头伸进山泉水里就是“咝”一声。偏巧那一阵子不知是闹蛇毒还是桃花瘴,村里人吃了泉水多有肚痛死的,只我不知死活的灌了那么一肚子,就活了。

    活虽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碗饭吃,正犯愁呢,就被人抢走了。

    抢我的是群当兵的,抢我是为了叫我当兵。

    兵是一种好职业,人家教你手艺、管你饭吃,还给你衣服穿,你只要在杀人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被人杀就好了。这么好的职业你听说过吗?我是没有的。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和我一起被抢的人都哭得跟刚死了娘一样——听说刚死了娘时,我也是哭得很凶过的。

    大柱也给抢来了,大柱娘托人捎进一些衣裳吃食,还有句话:多跟住狗剩啊,他是福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话,很是稀奇,问了一番才明白了:原来这是说我星宿照命,有福气。

    星宿是什么,倒没有人跟我解释:如果真是星星,那么哪一颗代表好运、哪一代表恶运呢?而且,所有这些星星,不是一样的照着我们所有人吗?

    我还没弄明白所有这一切,就打战了。

    我们的将军叫苏慎言。操练时我远远见过他一眼,那时他站在一个土台子上,我站在右师第三列的第七十八行。

    他帽子上的绿缨子闪闪发光。

    他派给我们这拨人一个任务:埋伏在两头山崖顶上,等一个信号,就跳出去打。这个叫做伏击。你知道吗?我也是才弄明白的:就像你捉麻雀,一定要偷偷趴着,偷偷趴着,直等那小东西自个儿跳过来了,跳近了,一扑,一晚的美餐就再怎么也飞不掉了。

    不过我没明白我们要等的那个信号是什么。不过也不要紧吧?等别人动我也就可以动了,是不是?一定不会错。

    一条蛇爬了过来,看体色是竹叶青,真是见鬼,爬过来盯着我穷看。我想我没惹你啊,不会就这样下口咬吧?……唉要咬也只有让你咬了,将军说不能动嘛。我连眼角都不瞄它一下。(。)

第八章 两个人的故事() 
狗剩眼里的故事继续下去,是这样子的——

    我不看那蛇。山柱看了我一眼,眼就直了,拼命摆手作势,还抽出军长发的匕首狠狠向下一劈,叫我看。

    一劈的动作很帅,我想起来长官训练我们时也是拳头朝下一劈就叫我们冲锋。看来这就是信号了,我要赶紧行动,免得又被人骂成白痴。

    于是我腾的跳起来,扯开嗓子大叫,比教我们冲锋的教官叫得都响。我还一个人就割断了旁边一排火努箭的绳子,那些箭飞得好快啊,山下枯草立马就烧起来了,焰腾腾的那叫漂亮!

    我看见山口有不见首尾的一大队人马,乱了一阵子,望另一条路上跑了。

    回过头,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呃……出什么事了?

    后来长官把我捆起来了,打折了一条榆木棍子,又拿把刀在我面前磨,我问他还没过年呢怎么就要杀猪啦?他咬了牙没睬我。

    再后来一个披泥土色披风的小伙子进来说了些什么,他怔了怔,松了我的麻绳,恶狠狠冲我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滚!

    我怯生生看了他一眼,趴到地上开始滚,又想起来是不是要问一声该朝哪边滚?他就把我踢出去了。

    我就这么出了营盘,脑袋还迷糊着呢,又被人抢走了。

    这一次是抢到一个山洞里,几个人在那里,一个向我看了看:“你就是狗剩?”

    我说是啊,你是谁。

    旁边的人就骂,说自己的将军都不认识,这兵是怎么当的。

    “啊你就是苏将军?”我大惊道,“你不带那个绿帽子我还真不认识你了。”

    旁边的人又骂了句什么,那官话我听不懂。

    “狗剩。本将有一重任欲交给你。”他板着脸说。

    我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成了个重要人物,挺起胸膛道:“什么事?只管说!”

    他说他有份军事情报要我带,因为怕给对头抢走,所以假意先把我赶出军营,这样就没人会注意我了。

    他真聪明。

    我大力拍胸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又笑了笑。

    要走时我问一位面熟的长官大柱怎么样了。他冷冷道:正法了。

    什么阵法?要紧吗?不会出什么事吧?大柱娘还等他呢。

    苏将军催我走:“放心吧。回头你就能见到你朋友了。”

    我点了点头,就走了,我走得一定很帅,大家都在我后面笑。

    我真喜欢笑。在我的小村子里。笑并不是经常看得到的。

    走到一座山口上时我遇上了坏人——确切的说是坏人遇上了我。他们在欺负一个小姑娘时我刚好走到那里。

    “救命啊救命啊!有强盗啊救命啊!”她在喊。她的声音好尖。这么尖的声音怎么还有人敢待在她旁边呢?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走过去。三个坏人我怎么打得过呢?那我就不要过去好了,反正过去也没用,而且我要送情报的嘛。

    可是这个时候强盗忽然都丢下刀捂着肚子了,是不是他们也吃坏肚子了?我很高兴,跑过去把他们打得都在地上滚。我的力气真大。

    然后我就拉着小姑娘跑了。

    “恩公。”她说。这时她的声音又很细很细了。“多谢救命之恩,请受星儿一拜。”

    我很奇怪,什么救命啊?他们好像没有打算杀她嘛。

    她脸就红了一红,红得像清早太阳要出时,青青山影上小鱼肚子那么白的天,云雾飘在那里,忽的一抹红。

    “此恩不知何以为报……”话到一半又咬住了,头低着,眼睛从眉毛角上悄悄转上来一点看我,我也就认认真真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她咬了咬唇,牙齿一粒粒细细圆圆,好像刚灌了浆的小玉米。她说:“公子想是嫌弃星儿这样的不祥之身,虽慈悲仁德,出手相救,却终不肯相留……”

    我有点听不太懂。什么叫不祥之身,什么叫不肯相留?

    她说从小她后爸欺负她,怎么一来她妈妈就死了,后来卖到一个什么地方去,在什么之前逃出来了。帮她的一个什么人又怎么样怎么掉了,那些话我统共不太懂,只好“哦”了一声,想了想。问她要去哪里。

    这一问她就哭起来了,说:“既是公子不要我,星儿又能住何处去呢?但公子既是不顾惜,又何必问星儿这样的飞絮之身,将被吹向何处天涯呢?”

    这一哭我彻底给哭糊涂了,花了好大力气弄明白她是想跟着我。早点讲嘛,不过我要帮将军送情报,会不会有点危险?

    “星儿怎么会对公子的事造成危险。“

    咦,我只是怕危险伤到她啊。不怕?那就走吧。

    从强盗被我打倒的虎头山,到我要去的清风镇,我们一共走了一天半,太阳掉下去两次,月亮没有爬上来过,我以为是阴天的原因,但是星儿说不是,那天叫“新月”,月亮变得像眉毛一样那天之后的一天,月亮去休息了看不到的,明天就会上来了。“新月”,真好听,为什么以前都没人跟我讲过呢?

    在这一天半里我们经过了十八个村庄,问了二十七次路,我一次,她二十六次。我们吃了三顿小米饭,我摘了五次果子,打了二十一次水,给她擦了三十三次汗。

    记得,这些我都记得,我记得她怎样低着头,睫毛怎样轻轻的抖,说话时粉红的唇角会微微一翘,每个指甲上有细细一弯白月亮。

    她听我说话时总是很安静。

    我会记得一辈子。

    第二次太阳掉下去之前我们到了一个小山坡,满坡的花不知什么名字,我再也没见过的,开得要哭的样子,花瓣那么黄那么细。

    山顶一个破庙,我叫星儿歇歇,我去捉只山鸡,烤来是很香的。她仰着脸听完了,点点头,笑笑。

    太阳刚掉到山口上我捉住了一只,拎回去时听到星儿叫:“公子公子。”

    我跑过去,她捂着脸,指一个石堆给我看。

    我一点都不明白,过去翻,翻着翻着牵到什么,一只蝈蝈跳出来,三两跳,跳到旁边一人高的石坎子上。

    我眼睛跟过去,看到上面竟一块石头,磨盘大的石头,悄没声儿的滚下来,再不躲,迟一步就该碾着我了!好险好险,我马上要跳开,可是星儿还拉着我呢……啊呀星儿还在我后面呢,我一躲不是就碾着她了吗,我跳起来展开手臂,接着它,磨盘大的石头,我们军营里机器都没丢过这么大的石头……我抱着它。

    它砸我到泥里,我还是死死抱着它。

    那一刻我心头竟出奇的清楚,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和星儿一起看月亮了,没有了。

    但是我,会一辈子记得她。

    星儿哭了起来,她说公子你不是说将军有个口信吗?你不行了,告诉星儿,星儿帮你去说。

    我笑了起来,就告诉了她。

    星儿你笑了?真好。我就怕你哭。我是福将啊,你跟福将在一起,怎么可以哭呢?

    只是,不能帮你烤山鸡了,以后你自己怎么办呢?再有石头掉下来谁帮你挡呢?

    星儿,你为什么又不开心了?你说我很笨?是的我是很笨,可是你哪有骗过我?我不要听,这种话我不听。

    嘘……不要哭呀,不要难过,因为——你知道吗,这是我作为一个福将,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

    ——以上,是那个蠢蛋狗剩眼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在“梅静云”的眼里,事情是怎么样的呢?

    其实是这样的——

    我是个天生的杀手,我知道。

    因为我不但可爱,而且非常非常可爱;不但聪明,而且非常非常聪明。

    其实我这门职业也可以叫 “奸细”,不过 “杀手”这个称呼我更喜欢。

    一个杀手是没有名字的,但是我有很多很多的名字。

    每次出任务,我都换个名字,美丽的名字。

    我是星,是云,是绿珠,是丹霞,是最讨人欢喜的小婵娟。

    有一个人曾这样低低的说:“你是我刻骨铭心的传奇,天荒地老,对你此情唯有天地可表……”

    然后他临死那个表情恨不得咬断我的脖子。

    不管怎样我仍然热爱我的职业,并且工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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