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殊-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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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傅生脾气还很大,道:“某数千里徒步而来,无他务也。公幸许我,诚当少俟,否则,无过留也。”用的居然也是官场话,话还说得这么硬。疄品郡王看他的确很有前途,牙一咬:肯了!
他答应了,傅生这才就座。当时已经是傍晚。疄品郡王叫上了酒菜,一边传信进去,问素云意见。酒过三巡,素云来了。当时灯烛辉映,环佩铿锵,素云在十几个婢女的环侍下款款出席。灯光越发照得她肤光如雪,玉环正衬她的美质温润,十几个姿态各异的婢女也夺不去她的丽容。傅生凝视很久,才叹息道:“名不虚也,此来不负。”于是向素云欠身致谢。素云还礼,欠身告辞。
素云回去了。傅生向疄品郡王致谢,并告辞。疄品郡王看他还真是一睹美色就满足,别无他求,并且在与素云面对面时也能守住正色。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有前途。疄品郡王坚持留他再住几天。
傅生却道:“得睹倾城,私愿已遂,岂为饮食哉?”竟然不顾疄品郡王的挽留,掉头而去。
疄品郡王怏怏若失。还是素云又转了出来,问他道:“郡王看此人是个人才?”
疄品郡王道:“不凡。”
素云又道:“跟我比起来,谁更珍稀呢?”
疄品郡王难以回答。
素云道:“咱们说真的。这些日子,素云也看得出郡王雄才大略,兴趣不在儿女情长上了。”
疄品郡王汗颜。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在灵道上越来越精进。于是也就越来越对床第之事淡然,轻易已经提不起兴趣。对素云,他也越来越冷淡了。
然而素云此生之乐趣,却还在儿女私情上。受疄品郡王之聘,除了他的出资确实慷慨,还在于他本人也让素云喜欢。这阵子,他越来越淡然,素云也快守不住了。两个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知道怎样对彼此最好。
于是疄品郡王去追傅生回来,把他引入静室,陈设精良,锦帘绮帐,香氛暗吐。疄品郡王揖礼傅生道:“君来虽出无心,此中殆有天意。今吾以素云赠君,此室即洞房,今晚即七夕也。”
若要搁在别人身上,准是嘴巴都笑歪。傅生倒是很识大义,先前求见佳人时固然不害臊,此时受意外之赠,却是坚持不可夺人所爱。疄品郡王挽他手,徐徐道:“君何疑?赠姬事,自古有之。念君力不能致佳丽,以吾粉黛盈侧,岂少此女?且以君为丈夫,故有是举,乃效书生羞涩态耶?”
话还没有说完,素云已经在侍女的服侍下出来了,朝傅生欠身致意,那眼波一转,教傅生惊喜过望:呀,佳人对我也有意思!
本来人家要送他,他不一定肯要。但佳人本人对他有好感,他就不能不要了。他又怕疄品郡王吃醋,看过去一眼,疄品郡王笑容如常,道:“两位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傅生在疄品郡王的招待下,与美人儿住了有一个月,然后起行。疄品郡王更为他治理行装、另外还送了他几千两金子。傅生腰资充沛,以此发家,本来也是不凡的人,借力上青云,在州府谋了职位,最后终于位列宰辅要职。
及至疄品郡被曼殊一步步攻陷,郡王四处求援,应者寥寥,只有素云接信,惊得一怔,眼泪都掉了下来。等傅生上班回来,素云就对他道:“我这个人记性越来越不好了,竟不知跟你多久了。”
傅生屈指一算,道:这若干年,若干月,若干日,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说着很怕她大限将至,忙用灵力探扣她身体情况。
素云把他手挥落,笑嗔:“我何至于就死了!”
傅生不解,问道:“那怎么说?”(。)
第四十章()
傅宰辅听说疄品郡王的处境之后,静了一静。
是的,他也知道疄品郡有战事,但没有想到立刻就到了这般地步。州府得到的还不过是表面情报,似乎疄品郡还可以支持,不过损失些地盘。州府是希望下头的王者们力量都越削弱越好。一盘散沙才好!但根据疄品郡王自己报上来的信息,他随时要崩盘。有凭有据,不由得傅生不信。
但为什么疄品郡王不直接通过正当途径申报?呵,他在州府朝廷上有敌人。他说敌人按下了这些信息。
其实傅生在朝廷里也正好有些敌人。疄品郡王的敌人,正好跟傅生的敌人有重合。
这么巧?或许也不至于。或许疄品郡王动了手脚。即使在危难之中,这种阴谋他还是有余力施展的。
疄品郡王施展阴谋,傅宰辅又怎么会看不出?然而他好像就是看不出。身为宰辅,是要有这种本事。必要时,明察秋毫;更必要的时候,你把一根柴捅到他面前,他说看不见,也就是看不见。你奈他何?
他去州府中掀起追究此案。询司推事的法箭放了又放,酿成十几人下狱、几十人离职的大案件,说是他们收受好处,有意堵塞州府视听。
碎琴山寨与黄钟军竟然要干扰混淆州府的情报源,那就不可容忍了。州府有了理由出兵。
黑叉林主决定激流勇退、见好就收。他报给曼殊,曼殊同意,并且亲自去把他接了来,且留晨風在那里协助姜良。
彼时姜璇与苏柯也已经回来,都长袖善舞,反借州府势力,把凤翔郡的排挤了出去。凤翔郡偷鸡不成蚀把米。
碎琴山寨尊重州府的意思,略退了一步,放疄品郡王在一角喘息。疄品郡王经此大难,觉得龟缩一隅。也已经是万幸。然而他的大儿子不愿意,对他父亲道:“父王,其实凤翔郡可以袭击。”
疄品郡王道:“凤翔郡不能袭击我们啦。”
“不不,父王。我们现在可以袭击凤翔郡!”
疄品郡王视之为天方夜谭。然而他大儿子一意孤行,果然带了一支军队,穿过一片小沙漠,去奇袭凤翔郡的腹地。
沙漠中听说有一支军队,是破落的王族。在这里抢夺,被称为“沙漠鬣狗”。疄品郡大王子知道他们以前是凤翔郡的王族,地位被现在的凤翔郡王所夺,这才沦为强盗的。他觉得,如果遇上,倒是件好事。他可以请求这些人帮助他一起打凤翔郡。毕竟大家的仇人是一样的。不过这次,他没有遇上这伙传说中的盗贼。有几次,他觉得好像有人在窥视他,不过一回头,只见到沙漠中的大蜥蜴。用那特有的苍黄冷漠的眼珠子瞪着他。
在头一天的两段路程里,他们这支队伍在这片沙地的中心,碰到的只有长着长长叶子的、当地人称之为“德里斯”的、骆驼很爱吃的瘦弱的禾本科植物。就靠这种植物,他们补充了生命所需,到达凤翔郡鑫城。
经过认真研究,疄品大王子决定将兵力分为三支,第一支由他自己率领,担任主攻,攻击鑫城之东门;第二支攻击南门和北门,以配合第1营的行动;第三支埋伏在西门外。利用开阔地形,待机歼灭溃逃的敌军,同时密切监视其他方向可能来援的敌军。
那日深夜,大地沉睡。四周异常寂静。疄品大王子所有人马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分三路向鑫城奔去,到达鑫城脚下,按照原定的部署,各部队进入指定位置,俟机进攻。第二支军队佯攻南北两门。吸引鑫城守军的火力,然后疄品大王子率领第一支兵力突袭东门,打破缺口,迫使鑫城守军全线崩溃。接着,南门和北门也相继被攻下,鑫城守军被迫溃逃,发现西门外火力较弱,便产生错觉,误以为西门外鑫城守军兵力不多,于是便打开西门,妄图向外逃窜。其实,在西门外埋伏起来的第三支队伍,早已布置好了一张严密的大网。溃逃的鑫城守军进入包围圈后,第三队会同追过来的其他弟兄,向鑫城守军猛烈攻击,把逃跑的鑫城守军打得死伤遍地,很快结束战斗,胜利地占领了鑫城。附近的凤翔军队曾经试图赶来救援,但是疄品大王子率领他的队员们,从这个山头转到另一个山头,把大旗插得漫山遍野,同时大声擂鼓呐喊,搞出几万人的声势,把这些援军吓回去了。
疄品大王子就此为疄品郡取得了一块飞地。照理说他应该接父王来执政。不过当中隔了个沙漠,有所不便。哎呀!还是他自己终于通过自己的战斗取得了一块地盘,看作是自己的,舍不得送出去。哪怕是自己的父亲都舍不得送。
他得到消息,说疄品郡王病重。
大家都看得出疄品郡王气数将尽,本以为会死在战斗里,没想到傅宰辅拉了他一把,他免于死在战火中,却到底是王者五衰,病重了。
这一来,疄品大王子还是要赶回去。因为要争遗产哪!虽然疄品郡被打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疄品郡王手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大王子生怕他会留给二王子。因为疄品郡王本来就偏爱小儿子,如果大儿子不在身边,那更要全都留给小儿子了!
大王子要赶回他父王身边。
但这次,他在沙漠中,被马队截住了。
“沙漠鬣狗?”大王子问。
所有强盗都用黑巾裹住口鼻。打头的那个戴着银盔,符合别人对沙漠鬣狗的描述。这支队伍本来属于王族,王姓为明。如果大王子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戴银盔的,就是明王室第N世孙,明敬希。
黄沙滚滚,明敬希眼睛乌溜溜的像一双野葡萄:“留下吧。”声似鸟鸣,是比较好听的那种鸟。
“我不留呢?”大王子觉得很好笑。
“那我们就打一场。打完了,你还是耽搁了时间。”明敬希道,“何必多事呢?你在这里坐一坐,我们也坐一坐。我们完成了任务,赚到了钱。你也没有更多的损失。”
“留住我是你们的任务?”大王子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明敬希笑起来:“不错。”
“谁给你们的任务?”大王子诘问。
明敬希觉得更好笑了:“打下鑫城的你应该更英明神武才对吧?谁知其蠢如牛!你从我们地盘前往鑫城时,知道我们为何不留难你?”
如果他战死在鑫城,对某人有好处,某人特意买通沙漠鬣狗放他过去。如果他赶回疄品郡王身边。对某人没好处,某人买通沙漠鬣狗堵截他。
这个某人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大王子心神悲愤,脱口而出:“你们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
明敬希为首的所有马贼,眼神一冷!大王子彻底激怒了他们。这诚属不智。他本来也没打算与沙漠鬣狗为敌。只是忽然猜出他弟弟买通马贼堵截他,免他回去争遗产,他心中愤慨,一时口不择言。
现在再要后悔,也已经晚了。
四周传来弓弦拉紧的声音。气氛沉凝,一触即发。
大王子作啸声,初时细不可闻,刹那间便响彻全场,盖过明敬希下令放箭的声音,一时间人人有点惊惶失措。
大王子开始动作。他手中的兵刃变作一团寒光。寒光再爆射开来,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似欲向四方八面标射开去。他的身形消失在满空寒芒里。
怒喝声纷纷自四方传来,劲箭盲目射向光芒的中心。只有寥寥数人,仍可察觉到浪翻云在神兵护体下,闪电般掠向为首的明敬希。
他擒贼先擒王!
沙漠鬣狗的大将们也勇于护主。左将首先向大王子攻去,人还在半空中,忽感有异。疄品大王子变招,一道长虹从左将脚下处射来。他的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兵刃立如闪电劈出。一触长虹便运力一绞,立时虎口一阵剧镇,兵刃几乎脱手,他自己也险被击中。一个倒翻,借势坠地。那右将则踢向疄品大王子,足尖有毒刃。
疄品大王子刚击退左将,眼前寒光一现,一道飞芒破空而至,事出意外。难以招架,强运神兵,硬是将右将挥开半尺,自己也倒翻坠地。
两个将领把疄品大王子逼退,明敬希也起身,双掌有如双飞彩蝶,连续击在疄品大王子身上。大王子闷哼一声,倒跌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明敬希毫不放松,追跃过去,举足蓬的一声踢在疄品大王子身上。
这种电光火石的要命时候,大王子还有余心忖道:咦,此人的脚很小!
随即,他整个身体应这只很小的脚而起,飞过半个很好看的弧线,轰的一声跌在沙地上,扬起一天的黄尘。
他全身都痛,想挣扎起身,那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咽喉上。大王子看自己的从人,也都被制住。沙漠鬣狗名不虚传。却也是他这个当主将的不争气,两三个照面下被制住了,害得手下投鼠忌器。
“喂,”疄品大王子没好气,“你出这种腌臜任务,算什么英雄。”
“谁要作英雄。”明敬希冷冷道,“我制住你就完了。”
大王子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这个王室遗孙、马贼首领。忽然之间他低声下气:“你放开我,我保证不跑就是了。”
对于这个保证,马贼们都同声嘲笑。但是明敬希看了看他,居然说声“好”,果然把脚缩了回去。
大王子坐起来,喘息片刻。明敬希站在不远处。马贼们押着他的整支队伍,虎视眈眈。大王子问明敬希:“现在我们怎么办?”
明敬希冷笑道:“放心。对方没叫取你性命。你在这里宽坐个半天,耗点力气。座骑都给我们。你们自己慢慢的走回去,也就是了。”
大王子半天不言语,想着父亲的终是送不成了,遗产怕也没指望了。早知如此,不如留在鑫城。现在他不在鑫城,想着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怎么办呢?是不是又被凤翔收回去了?他留下的人是不是也凶多吉少?想到此,真叫人丧声。他叹口气。
明敬希睨着他,道:“老父还没过身,争遗产争得唉声叹气,真没出息。”
咦?大王子瞪起眼睛:这冤枉他了!可是——也不算完全冤枉。他驳不了嘴。
天空中忽有眼泪落下。噼哩啪啦的。竟然是下雨了。“下雨了!”马贼们欢呼,互问:接雨水的器皿呢?
唉!这雨来得突然,器皿没有准备好。他们连忙要回去接雨要紧。这任务都在其次。他们反正已把大王子整支队伍加以束缚,就准备丢在原地,叫这些人自生自灭。
谁知雨不过下了一小会儿,就停了,乌云却越布越紧,风吹得很厉。马贼们都变色。这次不是喜色。“暴风雨!”明敬希道。
沙漠里有时也会有暴风雨,却不是好事。他们更急着要赶回他们的驻扎地去。大王子坚持要跟上。明敬希不许。大王子已经落败,吃了亏,毕竟被他制在原地,大概要两刻钟才能脱身。
雷身轰鸣。没人想得到沙漠里的雷会这么可怕。然后大雨才下来,简直不是雨,是整盆的水往地上倒。沙漠里的沙子被漾起来。水混和着沙,很容易把人淹死的。大王子整支队伍都忙着自救免于被淹死,挣扎了将近一个时辰。大王子忽然觉得身上多出了力量。他顾不上想这力量从何而来,连忙先把手下都救起,又去找马贼的驻扎地。这次他找得比较容易,因为看见有绿叶漂出来。他顺着绿叶的方向走,找到绿州,就是马贼的老巢。不少树遭雷击,大雨如注,汇成千万条河流、乃至小湖泊,绿洲的土壤变成一种絮状沼泽地。与此同时,狂风大作。树枝像玻璃一样被折断,大批的棕榈树连根折断。这是灾难。明敬希率领马贼们救灾,先转移妇孺。那银盔被甩到了一边,黑色长发湿答答粘在颊边,一双眼睛越发的黑而大,更像个女孩子了。大王子叹了口气,也指挥人马参与抢救妇孺。(。)
第四十一章()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没了。水很快渗到沙漠底下。动物们欢欣鼓舞出来狂欢。大王子道:“会出现更多绿州?”
“才怪!”明敬希没好气,“两个时辰,最多三个时辰,水就渗完了。这沙漠底下好似有个无底洞。冲垮了这些草树的根,不知多久才能生回来。这是灾难,不是福音。”
“哦。”大王子讪讪道。
明敬希一时也有点讪讪的:“你怎么倒来帮我?”
大王子道:“也没帮你,就是……”一句很有格调的话猛然蹿到他嘴边。他慨然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要不说前辈先贤留下的话就是牛掰。明敬希被他震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就在大王子以为明敬希会来表示一下感谢或者致歉什么的时候,明敬希走开了。
有很多东西被雨水冲起的沙子埋住了,明敬希要带人去把这些东西挖出来。看明敬希一脸焦急的样子,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埋了。
大王子也帮着找。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总之看到生活用品什么的就拉出来就对了。找着找着他口干了,但是地上的水都太脏了,怎么适合王子饮用呢!正好他找到了一个水瓶,顺手捞起来,瓶里的水晃荡着,不多也不少。他打开瓶盖就喝了。
“喂!”明敬希一眼瞥见,五雷轰顶,冲他咆哮。
这么凶干什么?大王子很不解。当然,他知道沙漠里的水是很宝贵的。可是这刚刚不是下过暴雨嘛?地上都还有水。虽然据说很快会渗到地底……这些人还是能想办法保住一些水的不是嘛?喝这么半瓶算什么?
不过他还是闭住了嘴,并且住了手。如果瓶子里真是水的话,现在他就喝不着了。
可惜瓶子里不是水。
似水而非水。却是一盏惘然,蹈空而出,润物无声。
不经意间,大王子就接触了这一份惘然。
他看见有一个人一同出生,是多么幸福。你永远都不会体验到孤单的感觉。时时刻刻都有同胞手足可以依赖。而且那手足作为男生。是王室的继承者、是责任的承担者,你只要协助他就好。你是女生。你也甘心于这样的地位。并没有什么野心呢!这是幸福的。信赖着。直到某一个终点。
惘然酿中并没有画那一个终点。
大王子从惘然酿中猛然清醒回来,愕然望向明洛希。
他是双胞胎中的一个。
他是那个男生。
所以这惘然酿是他的双胞姐妹的心事?那么,那个双胞姐妹在什么地方呢?暴风雨的大灾中。大王子并没有见到似明洛希的女子。
明洛希双颊涨红,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瓶子,迅速把瓶塞酿好。
惘然,是回忆的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