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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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距离地面不下十丈，万一计算错误恐怕非死即伤，如今人已腾空，他只能期望于那株香樟树足够坚韧，可以承受他的重量了。
人影飞掠，凌空纵跃，一切正如李仲飞试想的那般，香樟树用那厚厚的树冠稳稳将他接住，他来不及松口气，急忙跳下树干，高声叫道：“欣儿，你在哪儿！”
话音未落，旁边树丛一阵响动，仝欣跑出来扑入李仲飞的怀里，指着来路叫道：“死，死人，那里有死人！”
李仲飞长出口气，笑道，“死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有好几个人呢，”仝欣又叫道，“死的好惨，吓死欣儿了。”
“走，咱们去看看。”李仲飞好奇心起，仝欣看了树丛一眼，拼命地摇头，李仲飞无奈，只好让她留在原地等候，自己拨开树丛，走了过去。
树丛后面便是那片乱石坡，此时坡下乱石堆中倒卧着三具尸体，具具几乎不成人形，难怪仝欣如此害怕。
待凑近查看，他见尸体皆着天王帮服饰，又发现尸体全身骨骼尽碎，血肉模糊，显然是昨夜经此突袭弱水居时，失足跌落的天王帮弟子。
李仲飞默然回首、闭目叹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目精光暴涨，身子周围同时泛起淡淡的绿雾。
“啊……！”暴喝声中，他双掌猛然平推，本来缠绕在身上的绿雾顺着他掌风所向，重重轰在乱石坡上。
轰然巨响，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漫天。
仝欣听见响声匆匆跑来，正好看见李仲飞双臂各夹起一具尸体，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忙捂住眼睛叫道：“小风哥哥在做什么？”
“我不忍其暴尸荒野，想让他们入土为安。”李仲飞说着，将尸体放入旁边坑中。原来他方才那两掌，竟在地上轰出了个一尺多深的大坑。
李仲飞转身去搬另一具尸体，低声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死得很惨。”
“不要说了！”仝欣可能觉得捂住眼睛还害怕，干脆背过身子，才松口气道：“小风哥哥好善良啊，欣儿愿以为你早已见惯了生死呢。”
李仲飞自觉羞愧万分，红着脸再不多言，埋头搬运合适的石块来掩埋尸体。
不多时，一个坟包高高堆起。李仲飞拍拍手，一撩衣摆翻身跪倒。
仝欣躲在一旁听不到石头的响动，心想尸体应该已被埋好。当她小心翼翼的睁眼看时，却见李仲飞跪在了地上。
她跑到李仲飞身边，奇道：“小风哥哥葬了他们已是仁至义尽，为何还要行此大礼？”
李仲飞沉声道：“无论正邪对错，他们为自己的使命而死，理应受到尊重
。我之所以拜，拜的是他们的信念、拜的是他们的忠义！”
仝欣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好像明白了，有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她挨着李仲飞也跪倒在地，道：“他们是战士！师父曾说过，战士战死沙场，就算是敌人也应尊敬。”
李仲飞却惨然道：“战死？我所知的那一晚，却只是一场屠杀！虽他们拼死抵抗，让水旗折损了不少弟兄，但最终仍逃不掉被屠杀的命运！”
“唉……”仝欣把一块滑落的碎石重新摆好，幽幽叹道，“为何要互相伤害呢？原本可以开心活着的人，为何偏偏选择杀戮与死亡？”
李仲飞看了仝欣一眼，无奈道：“也许……这便是江湖。”
仝欣却撇嘴道：“师父说得对，这样的江湖根本不应该存在！”
“纵使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谁又能改变呢？”李仲飞想到自身处境，神色越发黯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不能改变，可以选择离开啊。”仝欣沉吟道，“欣儿只想寻一处世外桃源，与心爱的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小风哥哥，你愿意吗？”
“平平淡淡……”李仲飞长长叹了口气，以额抵地，心中默念道：“天王帮的弟兄，我李仲飞在此明誓，你们绝不会白死，你们的血绝不会白流！请你们相信，我定会为你们报仇，让你们瞑目！”
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李仲飞扶起仝欣道：“欣儿，有朝一日，我定会带你们兄妹和杜仲一起远离是非，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一生一世！”
仝欣看着李仲飞，不敢相信般地捂住了小嘴。下一刻，她竟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忙不迭的点头道：“欣儿愿意，欣儿愿意一生一世和小风哥哥在一起，永远永远不要分开。”
“干嘛这么激动？我说错什么了吗？”李仲飞哪里想得到仝欣会错了意，他笑着去牵仝欣的小手，却不知自己的这番话在仝欣心中掀起了多么巨大的波澜。
“谁……谁激动啦。”仝欣俏脸微红，甩开李仲飞的手向前跑去，“快走啦，等下寻到宝藏，小风哥哥会更激动的。”
“等等！”李仲飞收敛起笑容，抢上一步抓住了仝欣的手腕，“坠云涧不可擅闯，不如你指出大致方向，由我头前带路。”
方才刚滑下雾层的时候，李仲飞发现坠云涧内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泥潭，泥潭水草丛生，其上又大多被枯叶覆盖。
他以前听人说过，这种泥潭深不可测，一旦陷入其中，便仿佛有无数只手将人向潭底拖去，而且越是挣扎，下沉的越快，故被人称之为“鬼潭”。
李仲飞拦下仝欣，指着前方，语气格外凝重：“坠云涧东西纵深，其间遍布‘鬼潭’，非万不得已，我们应尽量避开‘鬼潭’范围，另寻去路。”
“什么鬼潭？小风哥哥没见过沼泽吗？”仝欣掩口笑道，“积水长年腐蚀落叶枯草，形成许多淤泥般的东西，虽可以陷进别人，但有欣儿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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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再闯天堑（）
月隐星消，万物归寂。
天不亮，李仲飞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谁啊，这么早！”他烦躁地吼了一嗓子，拍门声随即消失，只隐约听见门外有人来回度着步子。
觉是睡不成了，李仲飞叹口气，起身下床，想看看是什么人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捣乱
。
脚刚沾地，他便觉一阵头晕目眩，剧烈的眩晕让他忍不住跌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一通猛灌。
茶，是昨夜睡前，仝欣亲手沏的，早已凉透。然而现在喝入腹中，李仲飞却觉得自咽喉以下如同刀割火灼般，说不出的难受。
拍门声再次响起，其间还夹杂着两下踹门的声音。李仲飞嘟囔一声，挣扎着走过去将门打开，便看见了一脸怒容的仝欣站在门口。
“欣儿？”李仲飞抹了把脸，回身再去寻茶壶灌水，“怎么起这么早啊？”
仝欣跟着迈步进屋，在李仲飞身后叫道：“就知道小风哥哥靠不住了，你忘了和欣儿的约定了吗？”
仝欣一身宝蓝紧身劲装，足蹬鹿皮薄底短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红丝带简单绑于脑后，格外的英姿飒爽。
然而此时，她却双眼噙泪，小嘴瘪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约定？”李仲飞一愣，这才想起昨夜的确答应过仝欣前往坠云涧寻宝。
偷偷瞅了一眼仝欣，李仲飞嘿嘿干笑道：“我怎么敢忘？只是现在出发太早了吧？”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漆黑的夜空，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仝欣不答，继续用眼神释放着自己的不满，李仲飞自觉理亏，挠着头呵呵傻笑：“不早了，不早了，一会儿吃些东西，天便亮了。m 520
“还吃什么？欣儿早准备好了。”仝欣拍拍肩上的小布包，扯着李仲飞转身便走。
“不让吃饭，总该让我喝口水、换身衣服啊。”李仲飞昨夜醉酒后和衣而眠，到现在衣服上还满是酒气。
“小风哥哥是不想陪欣儿去吧？”仝欣猛的停下脚步，凶巴巴地瞪着李仲飞。
李仲飞再不敢多言，只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狠狠咽了口唾沫。
二人一路不停，攀上紫荆崖时，东方才初现鱼肚白。
“我说起早了吧。”李仲飞打了个哈欠，有些无精打采。宿醉折磨得他昏昏欲睡，说话间，他翻弄着仝欣带来的小布包，想找些水来解渴。
“在这呢。”仝欣从腰间解下水囊正要丢给李仲飞，忽然惊喜的大叫起来，“小风哥哥快看，是日出！”
李仲飞放眼向东望去，茫茫的天际弥漫着一层轻飘飘的白雾。白雾远处，挂着一片淡淡的、桃红色的云霞。它不那么浓重，也不那么清淡。桃红色云霞的正中，一个红红的圆球越来越亮，正渐渐变得光彩夺目。
数息之后，在绚丽朝霞的映照下，在轻盈云朵的萦绕中，一轮红日跃然而起，向大地释放着万丈光芒。
“好美！”仝欣冲红日挥了挥手，笑道，“今日果然是个好天气，我们定然可以寻到心中的宝藏！”
李仲飞忍不住轻抚她的秀发，打趣道：“我怎么没见你的藏宝图？难不成我们要将坠云涧翻个底朝天？”
“欣儿有那么笨么？藏宝图在这儿呢
。”仝欣白了李仲飞一眼，指指自己的小脑瓜，一蹦一跳的向坠云涧方向跑去。
“小心！”见仝欣在崎岖嵾嵳的山坡上乱跑，李仲飞紧张的额头冒汗，当即背起仝欣丢下的布包快步追上，边追边大声提醒着山势险峻，万万不可大意。
仝欣却不以为然，时而伏在地上，采几朵初吐芬芳的野花；时而踮起脚尖，摘几片刚露新芽的嫩叶，或者干脆攀岩越壑，去寻找那些隐现于山林间隙的小动物。
一路行来，处处皆有仝欣欢快的笑声，反倒是李仲飞已经累的筋疲力尽。这一路上，他一直跟在仝欣身后，紧张地扎着双臂，唯恐仝欣一不小心失足跌伤。
李仲飞的贴心关怀，仝欣看在眼中，喜在心底。心田涌起的浓浓甜蜜，使她更加笑颜如花、美丽动人。
终于，两人来到通往坠云涧的悬崖前。仝欣忽然收敛笑容，望着崖边怔怔发呆。
李仲飞以为她玩累了，凑到她身边道：“要不要我们休息一会儿再下去？坠云涧比先前凶险万倍，你可不要再随意乱跑啦。”
仝欣却摇摇头，手指前方道：“有人来过，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李仲飞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悬崖边的几株松树和巨石上都绑着绳索，绳索粗如儿臂，从悬崖外面直直垂下。偶尔有风吹过，刮得绳索碰在崖壁上啪啪作响。
探身下望，崖下雾气缭绕，看不清这些绳索是否直至坠云涧底。
“的确有很多人从此处上来，”李仲飞沉声道，“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
仝欣睁大了眼睛，惊问道：“是天王帮的人吗？”
见李仲飞点头，仝欣叹道：“天堑绝壁也无法阻挡他们灭掉本教的决心，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李仲飞跟着叹了口气，挨个查看垂在崖边的绳索，最后选择了两根最为结实的绳索，道：“我们快下去吧，该过去的终会过去，我们定会迎来和平宁静的那天。”
“恩，小风哥哥说的对。”仝欣重重一点头，抓住一根绳索，盘腿固定住身形，双手交错，飞一般滑下了坠云涧。
别看仝欣不会武功，但常年在深山中采摘草药，这份敏捷恐在李仲飞之上。李仲飞哪料到她动作如此之快，眨眼间，仝欣已消失在了浓浓雾气之中。
“等等我……”心中记挂仝欣安危，李仲飞一边冲悬崖下大喊，一边手脚并用，加快速度。
下滑了大约三四丈，李仲飞只觉四周雾气渐浓，根本无法视物。他担心坠云涧中也是这般大雾弥漫，顿时有些后悔答应仝欣涉险。
忐忑之中又向下滑了六七丈，眼前反而豁然开朗，李仲飞抬头望去，才明白那些白雾只有浓浓的一层笼罩在山涧上空，此刻离涧底已近，没有浓雾遮挡，坠云涧中景物一览无遗。
李仲飞正待搜寻仝欣身影，忽听一声刺耳的尖叫自涧底传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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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平常一样（）
仝康以为李仲飞和仝欣心思挑明、情缘已结，自然极为开心。他跑到厨房将杜仲揪出来，让其前往蓝水寨，就说今晚药香居设宴，请宁夏、张明浩二位移尊提前来喝杯喜酒。
打发走杜仲，仝康高兴的直搓手。李仲飞一表人才、武功极高，近日又新得教主重用，前途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经过数月相处，仝康认定李仲飞乃谦谦君子，与之前的传闻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妹妹嫁给此人，定不会吃苦受委屈。
仝康在那里兀自欢喜，哪里能料得到仝欣此刻正躲在闺房偷偷伤心。
方才在门外遇见仝康，仝欣不敢面对哥哥殷切的询问，强忍欲出的泪水，径直跑回房间。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仝欣再也无法忍住压抑已久的悲伤，趴在床上放声痛哭。
心底压抑的无尽委屈、不甘、迷茫、悲痛，都恨不得化成滴滴泪珠流淌出去。
多少款款深情、多少绮绚美梦，在今日忽然成了泡影。曾经，她在那个人身边编织出无数美好的将来，无数幸福的明天，如今却像泡沫般瞬间爆裂。
而她，对那个毁了她美梦的人却生不起丝毫恨意，反而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为什么不能更温柔、不能更体贴、不能更善解人意！
思至痛处，仝欣探手抓过枕头就要丢出，却又紧紧抱回怀里。她用小脸轻轻斯磨枕边，呆呆出神。她止住了哭声，但更多的眼泪依然无声地流出。
“小风哥哥，虽然欣儿不懂你今天说的话，但欣儿知道你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欣儿的。m 520仝欣吸吸鼻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却催人泪下，“不然今日，你不会那般痛苦。小风哥哥，欣儿可否说错哦？”
她闭紧眼睛，紧紧抱着枕头不再出声。也许是人累了，也许是心累了，她竟然就此抱着枕头沉沉睡去。小脸贴着枕边，不时发出几声梦呓，也许在她的梦里，这柔软的棉枕已化作她的心上人了吧。
许久许久，窗外透入的光线渐渐变暗，被仝欣丢在床头的布包忽然一阵蠕动，那条小蛇从布包中爬了出来。
小蛇用闪着暗金色光芒的三角眼，左瞅瞅右瞧瞧，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片刻之后又跐溜一声钻回了布包。
不多时，房门被人推开，仝康径直走了进来。他见仝欣光着脚丫斜卧在床上，忙一把将其拉起来，轻斥道：“睡觉怎么不盖被子？若受了风寒怎么得了？”
仝欣揉着通红的眼睛，不满哥哥打搅了她的美梦，仝康笑骂道：“快嫁人了怎的还像个孩子，快起来吧，客人已经到了。”
“客人？”仝欣不解。
仝康轻点她的鼻尖，替她寻了双绣鞋穿上，才道：“你和子风不会无缘无故去见师父的，所以这么大的喜事怎能不让宁旗主与张旗主知晓？你们不好意思讲，我替你们把他二位请来了。他们听说后，也是高兴的很呢。”
仝欣闻言大惊，跺脚嗔道：“大哥！你怎能如此擅作主张？小风哥哥又要怪欣儿了。”
“怎么会？”仝康将妹妹推出房门，指着对面李仲飞的房间笑道，“你去叫他吧。”
“我不去。”仝欣缩向哥哥身后，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李仲飞
。
“害什么羞呀。”仝欣又自身后将妹妹提溜出来，“像平常一样就行啦，平时你可是总爱粘着子风的啊。”
眼看喜结连理，仝康也改口叫“子风”而不是“木大哥”了。他虽不明就里，但一句“像平常一样”倒点醒了仝欣。
“是啊，又不是要和小风哥哥做陌生人，就像平常一样，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仝欣心结顿开，突然在哥哥脸上亲了一下，跑向李仲飞的房间。
“这小丫头。”仝欣苦笑摇头，看着仝欣走进李仲飞的房间才转身离开。
日已西沉，房间内异常昏暗。李仲飞垂首坐在床头，身上仍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月白长袍。
他看见仝欣进来，也不搭话，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仝欣自衣柜中取了件长衫，挨着李仲飞坐下，柔声道：“小风哥哥，宁姐姐和张大哥都来了，正在厅堂等我们呢。”
李仲飞仍不出声，仝欣便将仝康的安排说了，然后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着，将小手轻轻塞进李仲飞的掌心。
李仲飞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躲开，他缓缓看向仝欣：“真得可以吗？可是我今天伤害了你。”
仝欣故意眨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格外可爱：“只要小风哥哥不躲着欣儿，欣儿还希望像以前那样粘着你哟。”
李仲飞笑笑，任由仝欣帮他换好衣服，两人一起牵手走向前院。
日已西沉，玲珑谷早早陷入了黑暗。
仝欣见厅堂门廊下挂起了两只大红灯笼，冲李仲飞笑道：“小风哥哥，还记的日出时的朝霞吗？红的就像这红灯笼。”
不待李仲飞回答，一个豪迈的声音笑道：“欣儿不知，其实这晚霞更美。”
话音未落，一个好听的女声笑骂道：“老不正经，人家小两口说话，你插什么嘴？”
李仲飞循声望去，原来是张明浩与宁夏正站在门廊下朝这边望来。听到二人说笑，仝欣既羞涩又难过，躲到李仲飞身后不敢抬头。
张明浩再次大笑，指着李仲飞鼻尖道：“你小子大事未成，竟先把咱五毒教最美丽的鲜花采到手了！”
此话一出，宁夏在旁掐了他一把：“张大哥，难道我不美吗？”
“你？”张明浩夸张的怪叫道，“还说我不正经，你怎的连自家妹妹的醋也吃得如此起劲？”
说罢，他一把搂住宁夏的香肩哈哈大笑。宁夏柳眉倒竖，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仝康也在旁跟着乐，就连杜仲也从厨房伸出小脑袋呵呵傻笑。
李仲飞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仝欣则将头抵在李仲飞的后背，用手指悄悄的在他背上划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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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流水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