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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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宗天海所授的内功心法确实高深,一旦五毒功力稍有超越,那道始终护住李仲飞心脉的冰霜真气便会自行反噬,进而将疯狂增进的五毒真气转化后重新归入丹田之中。
以至于李仲飞修炼时,身体不时出现绿雾与寒气交替显现的奇景,好在仝欣不懂内功,不然早被看出端倪。
渐渐的,五毒与冰霜两种功力在李仲飞体内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其二者相生相辅,短短十数天功夫,李仲飞的功力竟然增长了数倍不止,为他将来参习更为高深的武学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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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师徒同命()
本是一句极为平常的客套话,宁夏听了却俏皮地眨眨眼笑道:“兄弟么?你我之间却不可平辈相论啦。”
“为何?”李仲飞一愣,不由伸手抓了抓头发。
宁夏眼波流转,不答反问道:“你来的时候为何不说出与张旗主的关系?若早说也省却了那颇多周折。”
李仲飞苦笑摇头:“非是属下不讲,实是张前辈不许。”说着他心头灵光一闪,失笑道:“我明白了,的确不能再与宁旗主平辈相称。”
“你明白什么啦?”宁夏咬着樱唇,俏脸蒙上一层红晕。
李仲飞知她与张明浩二人早已两情相悦,方才所言不能平辈相论也正是因此。李仲飞心里明白,嘴上却故意笑道:“宁旗主与家父共事多年,自然是子风的长辈。”
“你!”宁夏顿时气结,冷哼道,“我有那么老么?令尊退隐时我未及二八,你存心的吧?”
宁夏貌赛天仙,一笑一嗔无不赏心悦目,李仲飞忍不住又逗她道:“那旗主与属下差不了几岁,为何……”
“哼!”宁夏气的将俏脸扭向一旁,嗔道:“你这人忒不老实,你师父回青木寨处理公务,等他来了再说吧。”
“师父?哦,张前辈说晚上要来?”李仲飞嘿嘿一笑,“那属下亲自去厨上盯着,做几样可口菜品为张前辈洗尘。”
“去吧去吧。”宁夏白了他一眼,“再说下去,快被你气死了。”
与宁夏说笑几句便罢了,若再聊起张明浩,万一哪里说漏了嘴可真弄巧成拙了。李仲飞躬身一礼,迈步出了厅堂,身后又传来宁夏的叫声:“别忘了准备碳烤羊羔,你师父最爱吃了。”
天色将黑,张明浩如期而至。李仲飞看他走进了厅堂便想跟进去,却被翠儿一把扯住衣袖:“你去哪儿?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自从见过张明浩,李仲飞便觉得有了主心骨,心情自然轻松不少。他反握住翠儿的小手,嬉笑道:“什么风情?翠儿妹妹不也风情万种么?”
谁知翠儿美目圆瞪,竟呛啷一声从腰间拔出了短剑,指着李仲飞怒道:“给你三分颜色便想开染坊?再油嘴滑舌,本姑娘活劈了你!”
李仲飞一缩脑袋,悻悻然退到了一边,不住暗骂自己得意忘形,竟忘了自己脑袋上仍顶着个“淫贼”的恶名。
又等了片刻,翠儿才吩咐上菜,然后冲李仲飞笑道:“瞧把你吓得,哪里还像力擒夷人首领的武林高手?”
李仲飞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千军万马不及翠儿姑娘三尺青锋,在下怎敢造次?我可以走了吧?”
“嘻嘻……”翠儿掩嘴娇笑,“本就生的俊俏,嘴巴又甜,怪不得你桃花不断。”
李仲飞哪还有心情与她说笑,怂眉耷拉眼的随着传菜弟子进了厅堂,只见张明浩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宁夏依偎在他怀里,温顺的像只小猫。
张明浩见李仲飞进来也不避嫌,反而揽住宁夏的香肩大笑道:“子风快坐下,咱们好久不见,定要一醉方休
”
“是!”李仲飞躬身一礼正要入席,却听宁夏笑道:“还没向师娘行礼就想吃酒?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师……师……”李仲飞虽提前有所准备,但这声师娘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他眼巴巴的看向张明浩,一脸哀求之色。
张明浩哈哈大笑,狠狠在宁夏樱唇上亲了口,羞得宁夏啐道:“好不知羞,你们师徒怎么一个德行?”
“哦?”张明浩嘿然道,“子风年少轻狂,的确做过不少错事,但你也不能总用老眼光看人吧?”
“谁管他以前啦。”宁夏用酒杯挡住张明浩再次凑过来的大嘴,撇着李仲飞道,“你的好徒儿还未来岭南,便迷得我那欣儿妹妹三魂七魄不见了踪影。”
“是吗?”张明浩将酒一口喝干,冲李仲飞笑道,“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但不可一味沉迷,以至误了正事啊!”说到最后,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戾气。宁夏以为他在关心徒弟,李仲飞却明白他是另有所指,忙垂首称是。
这时,翠儿带着臧剑锋和两个身穿绿衣的男子进来,向张明浩与宁夏躬身行礼。宁夏趁机起身道:“你们快入座吧,人已到齐,咱们痛饮三杯,为浩哥接风洗尘!”
张明浩却道:“没有请仝家兄妹么?你们关系那么好,况且又多了子风这层关系。”
“他俩有要事不能前来,改日再说。”宁夏举杯饮尽,轻移莲步走到一旁矮几后做下,守着外人她自不便与张明浩耳厮鬓磨。
众人酒至必干、相谈甚欢,直至三更方尽兴散去。张明浩烂醉如泥,由宁夏扶回后院歇息去了,李仲飞也被臧剑锋拉回了在弱水居中曾经住过的房间。
接下来一连三天,宁夏都把张明浩和李仲飞留在弱水居中,每日大宴不停、小宴不断,李仲飞想去巡视也不得允许,直到第三天午后,宁夏才放李仲飞离开,但仍将张明浩揽于闺中。
李仲飞一出弱水居,立刻打马直奔破虏寨。刘无心见他满身酒气先是吓了一跳,又说昨日大车刚刚从寨外经过,这次是严彪率土旗弟子押运。
李仲飞猛灌了通水,才拍着桌子恨声道:“果然不出所料,宁夏将我与张前辈软禁在弱水居三日,就是不让我们见到大车!”
“张前辈?哪个张前辈?”刘无心奇道。李仲飞只好又将张明浩和丐帮结盟的事说了,刘无心大喜道:“有此强援何愁大事不成?”
李仲飞一盆冷水泼在刘无心心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张前辈身为旗主却从不知大车之事,想必帮不上什么忙。”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该怎么办才好呢?唉……”
“李长老莫焦虑,”刘无心倒显得十分轻松,“大车半月左右一趟,下一趟应该在年关前后。属下认为到时候防范必定空虚,李长老不如蓄势待发,等下次一举成功。”
“刘舵主为何如此肯定?”见刘无心胸有成竹的样子,李仲飞只得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唉,半月半月又是半月,何时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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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中了圈套()
“再等等,”白面中年人摇头沉声道,“酒宴刚开始不久,商总管还未发出信号,我们此次人数虽众,但只有你我二人带队前来,切不可鲁莽行事。”
原来这群黑衣人竟是洞庭天王帮的弟子,而这个白面中年人正是新晋内务房统领楚雨风。他顿了顿又道:“商总管只身犯险,我们一切须按事先定好的计划行动。薛华,你吩咐下去,让弟兄们稍安勿躁。”
“属下明白。”薛华轻捻胡须,却不做任何动作,反而皱眉道:“不过五毒教以毒为立帮根本,属下担心商总管所定酒中下毒之计恐怕难以奏效。”
“无须担心。”楚雨风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年轻高手,笑道,“商总管在内务房时便一向谨慎,不然也不会被帮主如此看重,他无万分把握断不会妄下决定,咱们……”
这时,他话音骤停,目光盯着弱水居门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只见一个胖子自弱水居中走出,正命值守弟子点燃那两排冲天爆竹,而那些冲天爆竹正是暗示天王帮进攻的信号。
随着五颜六色的花团在半空炸开,楚雨风颤声疾呼道:“弟兄们动手!随我杀尽五毒恶贼!”
数百人齐声低喝,分两路从寨墙冲下来向弱水居前后二院包抄而去。弓弦作响,门外几个值守的五毒弟子不等反应过来即被乱箭射倒,而刚刚那个胖子却在爆竹升空时已然没了踪影。
楚雨风不疑有他,当先从正门冲入弱水居,只见院内横七竖八倒卧着十几具尸体。他更加坚信商胜已经得手,强压住心头激动,抬脚将厅堂房门踹开。
与院中情景相同,厅堂内也是狼藉一片。m 520毒教高手齐聚,只有教主才有资格端坐上首虎皮太师椅,楚雨风认准趴在太师案上之人便是夏清风,他深吸口气凌空疾掠,手中钢刀匹练般怒斩而下。
爆竹升空,五毒教众人中毒倒毙,一切都在按照商胜密信所指顺利进行,眼见盖世奇功即将到手,想到日后江湖扬名,楚雨风几乎忍不住放声大笑。
然而就在他刀锋落下之际,身后却传来薛华一声惊呼:“院里全是假人!我们中计了!”
闻言,楚雨风浑身巨震,但容不得他多想,锋利的钢刀已经砍下太师椅上那人的头颅。“咔嚓”声尽,待他定睛细看,却见滚落在地上的哪里是颗人头,分明是团绑得溜圆的茅草。
“不好!”楚雨风惊得肝胆欲裂,转身又踢翻地上的两具尸体,果然全是精心装扮的草人。他顾不及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飞身后退,口中嘶吼道:“退,快退!”
但一切都晚了,顷刻之间,弱水居里凡是被动过的假人纷纷炸裂,随即从中冒出团团浓烟。夜风袭过,浓烟带着刺鼻的香气迅速蔓延开来,数息之后便将整个弱水居笼罩其中。
不知是谁喊了句烟里有毒,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天王弟子一个个像被抽干了精血,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栽倒在地,痛苦地扭动着身子,片刻功夫,越来越多的天王弟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楚雨风刚跃回前院,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令他有些作呕。听到墙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不敢硬冲,只得招呼手下掉头向后院退却
。
此时冬春交际,东南风肆虐,弱水居后院处在上风口,天王弟子若想避开毒烟唯有从后院想法突围。
楚雨风抓起张矮几将后窗砸破,他极力忍住愈发强烈的呕吐感,大声叫喊着收拢随他从前门冲入的弟子,但得到的回应寥寥无几。
“五毒教事先早有防备,在如此厉害的毒烟中,不知前院还能有多少弟子幸存。”想到这里,楚雨风悲从心起,脚步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好在窗外跃进一人将他扶出厅堂。他见是薛华,忙问道:“情况如何?”
薛华摇摇头,也是颓然长叹:“后院毒烟甚少,弟兄们并无大碍,只是前院的弟兄们恐怕……”
风更疾了,大片的毒烟继续向北飘散,后院中已能隐隐看见漫天的繁星。
楚雨风环顾四周,见只有百余天王弟子尚可一战。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薛华看他没了主意,心中大急,双手扳住他的肩膀怒声道:“楚大哥,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事已不可为,快想办法突围吧!”
“突围,谈何容易?”楚雨风长年在商胜手下任副统领,前不久因商胜提升总管,才将他提拔做了内务房统领,此次其实是他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
此时前院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期间还夹杂着零星的惨叫,那是中毒未死的天王帮弟子又被利刃夺去了生命。
五毒教众清理完前院后从左右侧门向后院攻来,薛华拉着六神无主的楚雨风跑向西墙下,大喝道:“楚大哥,我带弟兄们挡住敌人,你快趁机离开!”
楚雨风任由薛华扯住衣袖狂奔,嘴里喃喃道:“你们能挡得住?”
“挡得一时是一时。”薛华怎么也想不到楚雨风竟如此外强中干,气得他面颊直抽搐,当即舍了楚雨风,带人迎向已冲进后院的五毒弟子。
谁知楚雨风却又跟着跑过来,叫道:“我怎能舍下你们独自逃走?”
“你!”薛华胸中一阵气结,返身推了楚雨风一把,厉声道:“你还记得来时,我们的约定吗?”
“约定?”楚雨风怔了怔,泪水突然涌出了眼眶,他当然记得途中曾与薛华定下过何种约定。
那是在他们从坠云涧攀爬上紫荆崖时,三名天王帮弟子失足跌落深涧,摔成了肉酱。薛华感觉此次深入五毒教腹地实乃九死一生,为了事后将斩首行动的结果送出去,他逼着楚雨风立下了毒誓。
薛华平素虽然沉默寡言,但遇事极有主见,他对可能出现的几种结果一一作出了对策,他心里明白就算大获成功,参与行动的大部分弟子也逃不脱五毒教的围追堵截,所以几种对策无非都是商议如何让楚雨风安全撤离。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一旦事败,楚雨风必须立刻撤离险地。到时候由薛华负责带人断后,为楚雨风离开紫荆崖争取足够的时间。
但是约定虽如此,事到临头楚雨风怎能丢下同袍兄弟独自逃跑?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薛华,希望让他留下与大伙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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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囚犯守门()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无论何朝何代,过年总被人视为最重要的节日。在经过一年的辛劳之后,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寻常百姓,往往一进腊月便开始为春节筹备。临近年关更是家家户户煮角子、炸年糕,华夏大地无不洋溢着喜庆气氛。
然而自五毒教远遁蛮荒以来,平素缺衣少食,但凡年关也不过一坛屠苏几斤腊肉而已。唯一丰盛些的酒肉便只能是值守的弟子与五毒教高级头领可以享用了。
每逢除夕,五毒教自教主以下各旗当家总会齐聚蓝水寨,一来弱水居环境雅致,二来宁夏女弟子众多,酒宴欢庆之际也可尽情载歌载舞一番。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天刚过午宁夏便着众弟子在弱水居内外张灯结彩,甚至还于门口摆列了两排冲天爆竹准备酒宴时燃放。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各旗旗主、管事和统领或骑马或坐车陆续赶至。等天色黑透,一袭黑色连帽斗篷的教主夏清风迈入厅堂后,宁夏随即吩咐酒宴开始。
一时间,丝乐钟鼓大作,各色肉食美酒流水般摆满了几案。同时又有一些弟子将不少鹿肉、野猪肉和屠苏酒运出弱水居,这些酒肉是去犒劳四门值守的弟子。过年了,决计不能亏待了坚守在烈烈寒风中的弟兄。
西门距离弱水居最近,只隔着两条街道。一个队长打扮的水旗弟子看见酒肉送到,立刻指挥手下烧火架锅,将所有肉食混在一起倒入锅中,并大声招呼其余手下聚过来享用。等安排妥当,他自己却随着送酒肉的弟子离开了西门。
这时西门寨墙上只剩下十几名水旗弟子,这些人高声谈笑着,争相抢食锅中最肥嫩的炖肉,却不忘呵斥着身边最年轻的弟子加柴。
牛小三过了年才满十六,年纪最小又生得瘦小枯干,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呼来喝去,接连抱来三趟木柴却一块肉也没吃到,气得小声嘟囔了几句,随即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这一脚踹得极重,牛小三踉跄着一头碰上了垛口,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却不敢再发牢骚。
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看不过眼,用火筷子插了块鹿肉走过去道:“吃吧,臧管事说了,过了今晚便赦了咱们的罪过,可以归队了。”
牛小三泪眼婆娑的接过肉,却被烫的直向手心哈气。中年人笑了笑蹲回锅边,旁边一个大个子递过酒道:“老吴,你管那小子作甚?年纪轻轻便偷鸡摸狗,差点害的孙家寡妇寻了短见。”
“少说两句吧。”老吴喝了口酒叹道,“咱们都是犯罪的囚徒,臧管事给咱们机会将功补过,千万别出了差错。”
“能出什么差错?”大个子一脸惬意,“且不说弱水居中高手云集,单指玲珑谷中的木统领也是位绝顶高手,再说还有紫荆崖天堑。所以咱这西门可谓是高枕无忧。”
说着他竟走到垛口旁,探身向外高喊道:“管你少林武当!有本事尽管来找爷爷玩啊
”
他这一嗓子洪亮之极,吓得老吴忙扯了他衣襟骂道:“你小子找死啊,当心搅了教主她老人家的兴致。”
“嘿嘿。”大个子见老吴面露惊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兄弟一想到明日不用再回牢房,便忍不住高兴。”
他重新蹲下身子,又小声道:“不过兄弟有些不明白,旗中人手充足,怎么今日却将咱们从牢里放出守这西门?”
老吴白了他一眼,对其余几个只顾喝酒吃肉的同伴沉声道:“兄弟们之中有些犯了掉脑袋的大错,今日被破例放出,日后切不可再胡作非为,应一心一意跟着教主做番大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这时一旁的牛小三突然失声道:“吴大叔,寨外竹林中好像有动静。”
大个子听见,探手抄起一块肉丢向牛小三,骂道:“吃你的肉吧!你当自己真的是狗么,二十多丈外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吴却谨慎地扒着垛口望了望。蓝水寨西不远便是茫无边际的竹林,这片竹林不似寨北树林那般参天高耸,却较之更为茂密。
现下东南风甚劲,寒风自竹林袭过,阵阵竹涛簌簌如闷雷,哪里能听到半点异声?
“老吴,那小子疑神疑鬼,你也跟着凑啥热闹啊。”大个子满脸不屑,招呼老吴过去喝酒。
老吴又听了半响,也觉得牛小三太过敏感,他苦笑两声正待回身,眼角余光无意识的从牛小三身上扫过。这一扫不要紧,顿时吓得他脸色惨变,忍不住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牛小三不住的哆嗦。
原来不知何时,牛小三斜倒在垛口边,一只白羽箭自他太阳穴射入,从眼眶中透出,颤巍巍的箭尖上还插着一颗带血的眼珠子。
老吴喘了几口气终于反应过来,极度的惊骇竟使他忘了开口示警,反而冲到牛小三尸体旁向外张望。
这时又一只白羽箭飞来,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