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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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这位大人,小女年幼无知,还请您高抬贵手”面馆老板连声长叹,又要给李仲飞下跪。
李仲飞忙搀住他道:“老人家莫着急,没事了,赛赛”
“小女子姓蓝,将军叫我蝶儿便可。”赛西施垂首道。
“哦,蝶儿姑娘,你快扶令尊回家去吧。”李仲飞点点头,将面馆老板的手交到赛西施手上。
“将军此话当真,当真要放过我们?”赛西施蓝蝶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诧之色。
李仲飞笑笑,又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已谢过我放你们一马了,我岂能出尔反尔?”
蓝蝶儿顾不得腰疼,朝李仲飞盈盈一拜,扶着面馆老板缓缓离去,走出十余步忽然回头看向李仲飞,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他这次冒险回京,是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来。”
“什么秘密?”李仲飞脱口道。
蓝蝶儿沉声道:“翻天印!”
“翻天印?”李仲飞失声惊呼,急忙追了过去,“真的是为了翻天印?”
蓝蝶儿一愣,随即苦笑道:“原来将军早已知晓,正是翻天印。”
闻言,李仲飞彻底呆住了。
翻天印!又是翻天印!
这个传说中的宝物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始终缠绕着他,每一次出现翻天印的消息,总伴随着生与死的考验。
上一次带来了安平镇兵祸,这一次几乎令他命丧黄泉,下一次呢?又将会是何种不幸?
蓝蝶儿父女走了,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并没有察觉,他就这么呆呆地站着,脑海中全是翻天印模糊的影子,还有那无尽的刀光剑影、狞笑惨叫,令他意乱神迷。
直到铁人英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之上,他才幡然惊醒,抓住铁人英的胳膊急声道:“李远沛呢?把他带过来,快!翻天印”
他见铁人英只身一人,脸色一滞道:“李远沛呢?”
铁人英摇头叹道:“没追上,让他给跑了。”
“怎么可能?”李仲飞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
“我的轻功虽比他高,但对京城的地形他远比我熟悉,加之天黑,竟让他七拐八绕没了踪影。不过你放心,我已派人联络殿卫布下天罗地网捉拿,绝跑不了他!”铁人英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忽又惊道,“你说什么翻天印?翻天印和李远沛有什么关系?”
李仲飞沉声道:“赛西施说李远沛回京正为翻天印而来,但具体如何并不清楚。”
“原来如此,”铁人英松口气道,“赛西施呢?把她抓起来,十八般刑具用遍,不怕她不招。”
李仲飞看了铁人英一眼,淡淡道:“一介弱女子,何苦为难人家?我已将她父女二人放了。”
“你!”铁人英脸色一变,继而叹道,“算了,想那赛西施不过是李远沛的一个相好,也不会知道什么内情,放了便放了吧。这里自有临安府料理,你我另寻间酒家填饱肚子吧。”
“也好,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李仲飞挠了挠头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原本打算去朱府寻你,嗯,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谈。”铁人英呵呵一笑,走向了面馆。
第六百三十二章 凡事凭公心()
面馆之中,仵作早已查验完毕,将书生的尸体用草席卷了放在墙角,等待亲眷认领。李仲飞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又忍不住一阵唏嘘。
京畿提刑司和临安府的人刚刚赶到,正在向仵作询问验尸结果,铁人英帮着解释了几句,便带着李仲飞朝御街方向而去。既然事情已经闹大,恐怕再想吃酒,也只有金玉兰阁不会被人打搅了。
果然,随着一批又一批的殿卫士兵开始穿街入巷地搜捕李远沛,越来越多的酒楼纷纷关门谢客,唯有金玉兰阁依旧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断。
因为在京为官当兵的都知道金玉兰阁的背景,谁也不会猜疑李远沛敢藏身此处,所以许多不甘心虚度良宵的酒客第一时间便呼朋唤友,来此继续把酒言欢。
李仲飞没去打搅崔磊,拉着铁人英径直奔了二楼那个雅间。等待酒菜的空挡,李仲飞说起了今日之事,言辞间对所拜访的要员均不在家感到十分差异,问铁人英是不是每个人都在故意躲避着他。
铁人英嘿嘿一笑道:“你既然想到了,还问我作甚?”
李仲飞不解道:“可这是为什么?众口一词举我上任,却避而不见,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酒菜上的很快,铁人英也不作答,任凭李仲飞在旁急得抓耳挠腮,自顾吃喝起来,一番风卷残云之后,又翘着二郎腿、剔着牙花子哼起了小曲。
见他如此,李仲飞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拍桌子就要发飙,却见方才那领兵的中年将领推门而入:“卑职参见李将军、铁将军。”
李仲飞看看中年将领身后,见并未跟着金玉兰阁的人,不由奇道:“你来做什么?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他是来找我的。”铁人英丢掉牙签,拍拍手站起身道,“都安排好了?”
中年将领面露难色,低声道:“出了一点小意外。”
“什么?你个不中用的饭桶!”铁人英脸色一沉,一摆手向外走去。即将出门之际,李仲飞从背后叫道:“你干什么去?”
铁人英头也不回,随口道:“有点公事。”
“那我的事怎么办?”李仲飞不悦道,“总不能让我带着满肚子疑团前往天目山吧?”
这次,铁人英连应付一句也懒得开口了,带着中年将领离开了金玉兰阁,丢下李仲飞在雅间里暴跳如雷,摔杯子砸碗筷。
卢建章闻讯赶至,见满地狼藉,忙惊问出了什么事,李仲飞无心解释,将一锭银元宝拍在桌上抬腿便走,卢建章抢前一步,拦住他道:“属下听闻全城都在搜捕李远沛,要不要召集在京的帮中弟兄帮忙?”
李仲飞想起赛西施临走时说过的话,沉吟道:“多派些人手,尽量在官兵之前找到李远沛!另外,你火速联络翠青山,就说李远沛手中有翻天印的线索,请张帮主传令各分舵弟子寻找李远沛旧部,兴许能发现什么。”
“属下明白,”卢建章点点头,忽然道,“不过无需飞鸽翠青山,帮主如今就在琥珀镇。”
李仲飞怔道:“琥珀镇?张帮主没离开过江南?”
“说起来此事也与李长老有关系,”卢建章笑道,“血盟在琥珀镇开设了一个马场,专门为京营从关外贩运军马,明日开张,除了帮主,还有不少武林同道也会前去捧场。怎么,李长老不知道?”
“不知道,我他娘的什么都不知道!”李仲飞烦躁的挥了挥手,夺路而去。刹那间,他仿佛感觉又回到了数月之前,身边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回到朱府,朱熹正在前厅和紫英谈论着今晚发生的事,见他一脸阴郁地闯进门,忙止住了话题,让紫英去将酒菜端来。
李仲飞看看天色,奇道:“先生这么晚还未用膳?”
“家父一直等着为你庆祝,谁知你却跑去与别人喝酒!”闻到李仲飞身上的些许酒气,紫英语气中满含责怪之意。
李仲飞不无委屈地叫道:“奔波一日,我滴酒未沾,倒看着别人喝得尽兴而去,还吃了无数个闭门羹。先生,您说这算什么事啊!”
“呵呵,意料之中。”朱熹捋须笑道,“他们不见你,也是一番好意。”
李仲飞不解道:“什么好意?学生为何一点看不出来?方才问过铁人英,他却始终只字不提。先生,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深意?”
“你坐下,且听老夫慢慢道来。”朱熹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如今朝中,韩大人与玉笏门已成分庭抗争之势,双方都在积蓄自己的力量,想方设法打击削弱对方。这几日,甚至有人开始在朝上当面弹劾、攻伐了。”
李仲飞嗯了一声道:“昨晚听赵相和彭大人所言,学生能猜到几分。”
朱熹点点头,继续道:“诚如子直之言,豹卫已成重中之重,而你这个豹卫将军自然成了双方争相拉拢的首要人选。今日韩大人等人联名举荐你,应是早有预谋,而事后对你避而不见,也正是他韩节夫的聪明之处。”
李仲飞想了想,挠头道:“学生还是不明白,请先生教诲。”
朱熹缓缓道:“说白了就两个字,避嫌。”
见李仲飞依然满脸迷茫,朱熹沉声道:“为君者,最忌臣下结党,如今对玉笏门的态度便可见一斑。韩大人虽有结党之实,但为了迎合圣上,这表面文章却仍是要做足的。而且,今日我等也举荐了你,在圣上眼中,你是众望所归,并非依附于任何一方,你想想,你没有依附于任何党派,便是依附于圣上,圣上如何不喜?韩大人何等精明之人,怎会看不出这一点?”
“所以他才不肯见学生,让圣上以为他举荐学生只是出于公心?”李仲飞若有所悟地咂了咂嘴,叹道,“唉,这里面太复杂了,想想都头疼。先生,那学生以后该如何自处?”
朱熹笑道:“你自己也提到了公心二字,以后就凭公心做事即可。有一颗公心,无论做什么事,总不会太错。”
“学生记住了。”听了朱熹这番肺腑之言,李仲飞顿时豁然开朗,不但先前阴郁一扫而空,浑身上下也变得轻松起来。
第六百三十三章 马场新开张()
心结解开,又逢紫英领着家丁送菜进来,李仲飞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帮忙布菜。
等酒菜摆好,朱熹移步席间,举杯道:“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希望你谨记老夫的话,做出一番事业。”
李仲飞酒刚沾唇,不由愣道:“明日?不是说两天以后才启程吗?”
“你等得了两天吗?”朱熹仰首将酒喝干,笑道,“琥珀镇的庆典你会无动于衷?”
“原来先生也知道了。”李仲飞心头又一阵伤感,嘬了口酒,暗叹自己果然是最后一个知道马场之事的人。
朱熹哪知他心中酸楚,兀自道:“程将军方才来过,不过不是专程为告知老夫此事而来。殿卫捉拿李远沛,闹得大半个京城惶惶不安,程将军让咱们自行搜查府中,以免李远沛慌不择路躲了进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样子,应是挨家挨户通知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仲飞忿忿道,“他今晚竟想毒死学生!”
“哦?原来今晚之乱因你而起?”朱熹怔道,“那为何仍让李远沛逃了?”
紫英也不解道:“以你之力,李远沛断非敌手才是啊?”
李仲飞叹口气,说起了今晚发生的前因后果,三人边喝边聊,直至三更将尽才尽兴而散。李仲飞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便匆匆留下张字条,单人独骑望琥珀镇而去。
琥珀镇,距离临安不足百里,位于湖州、临安府和宁国府的交界之处,是一个既无官衙又无驻军的三不管地界,也是一个江湖规矩大过朝廷律法的地方,民风彪悍、鱼龙混杂,丐帮在此有着绝对的权威。
而如今,血盟马场的公然开设,让许多听到风声的江湖门派不禁暗自揣测,京畿武林的格局会不会因此由一家独大变成二龙相争。
由于知道在拥立赵扩登基一事上,血盟立有大功,不少曾依附于鹰卫的帮派为打消朝廷猜忌,或掌门帮主亲临,或派出核心弟子,纷纷携带大量贵重礼物前来示好。天色刚亮,琥珀镇的冷家马场门口便已是人山人海,聚满了道贺的人群。
当看到丐帮帮主张新身着盛装,陪在冷飞云身边现身迎客时,让一些担心两派不和,并暗中另备置了送给丐帮礼物的人长长松了口气,一股脑将所有礼物堆在已成小山的广场之中,又奋力挤到人群前面,大声报上自己的名号,生怕丐帮和血盟的人印象不深刻。而随后出面相迎的几个人,更是让所有来宾目瞪口呆,暗暗庆幸此行实在是来的太值了。
原来与张新并肩站在冷飞云右手侧的锦衣老者竟是天王帮帮主郎发斌,而郎发斌身侧则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久混江湖的人自然认得此人便是五毒教木旗旗主张明浩,在他身侧又有漕帮帮主殷天正和神劲军亲兵队长侯爱庆。
再看冷飞云的左手侧,则以血盟少盟主冷陵为首,依次站着郭杲、鲁司祚等几位当朝权贵,随便哪一个跺跺脚也能令京城颤上几分。
如此阵仗,怎能不让在场者震惊?
震惊之余,人们又不禁开始揣摩除了当今圣上之外,究竟还有谁能令这些大宋朝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如此给面子,猜来猜去,自然猜到了李仲飞身上。
“听说李仲飞乃是血盟的乘龙快婿?”
“你才知道啊?这门亲事还是鲁将军力主撮合的,如今李仲飞成了豹卫将军,血盟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啦。”
“胡说什么!血盟雄踞塞外数十年,能瞧得上一个区区五品将军?我可听说,冷盟主至今仍对这个女婿心存不满。”
“我看你才是什么都不懂!那李仲飞之前的身份也非同小可。你看,天王帮、五毒教和神劲军不正是为了李仲飞才来的?”
“这话倒真不假,想那血盟虽在塞外称霸一方,可在江南却名不见经传。”
“你们都不知道了吧?血盟是跟着当心圣上出过死力的,听说他们一个坛主为救圣上而死,还被追封为王,所以说就算没有李仲飞,血盟如今也是非同小可。”
“哼,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就像李仲飞没跟过圣上似得,而且”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喧哗争吵,甚至有几个人竟为了辩驳李仲飞的功劳大还是血盟的功劳大推搡起来。嘈杂声传入冷飞云耳中,气的他脸沉似水,暗地里将满口钢牙咬得咯吱作响。
冷陵却是心花怒放,见冷飞云面色不善,忙冲着人群抱拳道:“小号今日开张大吉,多谢诸位朋友赏脸捧场。庆典定在巳时初刻,现在时辰尚早,诸位可去马场中一游,若有不喜马道者,场东侧已搭好戏台,不止有说书唱戏,还有顶幡杂耍。此外,小号也备了茶点,诸位请尽情享用。”
“多谢少盟主,还是少盟主想的周全啊!”
山呼声中,人群慢慢散去,冷陵含笑抱拳,但凡有行礼招呼者,均郑重其事一一回礼。许久,待人群散尽,她又命盟中弟子好生伺候,才对黑着脸的冷飞云道:“爹爹,你是不是在怪李大哥没来?”
冷飞云冷哼一声,将脸别向一旁,冷陵又道:“或许李大哥有事脱不开身,又或许他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也说不定啊?”
郭杲在旁笑道:“再或许李将军还不知道此事呢。”
“他不聋不瞎,别人知道他为何偏偏不知?”冷飞云声音冷得几乎滴水成冰,目光从郭杲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鲁司祚身上道:“鲁将军说呢?”
鲁司祚与冷飞云不熟,只因作过李仲飞和冷陵的媒人,才不得不来凑个热闹,闻言笑道:“本将已数月未见李将军,不过前日圣上降旨令他前往天目山中操练新军,想必被那件事缠住了吧。”
冷飞云又重重哼了一声,喃喃道:“天目山?琥珀镇乃进山的必经之路,他还能绕道过去?”
听他越说越不留情面,冷陵轻轻推了他一把,娇笑道:“茶已备好,爹爹何不先陪诸位进去品茶?”
张新和郎发斌也打圆场道:“对对,我等早已口干舌燥,回屋啦,回屋啦。”说罢,招呼着众人向马场临街的楼舍走去。
第六百三十四章 飞骑救飞虎()
冷飞云执掌血盟数十载,岂是不识大体之人?他此番发火只不过觉得如此重要的场合,李仲飞却不肯露面,脸上有些挂不住罢了。
见张新、郎发斌等人出面维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抱拳道:“在下无状,让诸位见笑了,快请快请!”
说完顿了顿,突然冲冷陵瞪眼道:“你跟爹爹进来,哪里也不许去!”
冷陵知他摸清了自己的小心思,吐着舌尖俏皮一笑道:“我不!我想等等李大哥。”
“你!”冷飞云又要发火,张明浩忙在旁笑道:“就别勉强少盟主啦,和咱们这些老家伙在一起,少盟主也不自在,何况尚有宾客陆续赶至,外面也要有人照应。对吧,郭将军?”
“张大侠所言极是。”郭杲哈哈大笑,把住冷飞云的胳膊向屋内拽去,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冲冷陵挤了挤眼睛。
冷陵会意,感激地盈盈一福,转身跑向镇子东首,去等李仲飞到来。
然而,直至庆典开始,也没能见到李仲飞的人影。冷陵难掩失望之色,朝着京城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返回了马场。
其实她不知道,李仲飞不是没来,而是刚走到半路便被程涛截下了。原因只有一个,飞虎军又出事了!
原来,辛弃疾被李后矫旨罢免之后,与辛弃疾素来不和的信州知府隗季想落井下石,趁机将其置于死地,便亲自进京密告辛弃疾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不料被人将行踪泄露给了飞虎军,飞虎军立刻派军中高手一路追杀,直至临安。
最后隗季在馆驿被杀,首级不翼而飞,许多人认定乃飞虎军所为,只不过当时京城中的所有势力都在争夺皇位,谁也无暇顾及此事。
赵扩登基不久,隗季之死便又被人翻了出来,所以才有了赵扩令飞虎军并入豹卫的举措。为防飞虎军半途生变,赵扩严令飞虎军北上不准携带任何武器,并从宫中派了四名宦官充当监军。
这一举措本来就令飞虎军上下心存不满,而监军到达之后傲慢无礼,对兵将颐指气使、肆意打骂,致使飞虎军的不满情绪愈发强烈。
大军行至仙霞关,又因仙霞关守将下令过关的军士必须逐一搜身,终于,飞虎军怒气爆发,趁乱杀死监军,打伤守将,夺了军械库冲关而过,浩浩荡荡地直逼京城,扬言要找赵扩为辛弃疾、为飞虎军讨要说法。
程涛追上李仲飞时,朝廷已派辛弃疾连夜赶往了衢州去安抚哗变的飞虎军将士,而飞虎军如今名义上归属了豹卫,因此李仲飞这个豹卫将军也必须亲临。
李仲飞情知事关重大,顾不得再去琥珀镇,在心中默默对冷陵说了无数遍对不起,与程涛径直取道南下往衢州而去。
程涛这次只带了豹卫将军卫队,也就百人而已,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