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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沧海情殇-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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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博和几个丐帮弟子为马车盖好油布,点点头道:“他此生最大的志向便是著书立说、教学育人,在潭州的短短几个月,战事之余还想着要重修学院,为大宋培养人才。”

    “朱老前辈真乃圣贤啊!”李仲飞帮忙紧了紧绳子道,“已收拾的差不多了,陈大哥也该动身了。”

    指着满地湿透的书籍,陈博苦笑道:“这里有千余本尚待晾晒,在下岂能离开?”

    见他仍无意进京,李仲飞将他拉至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在下还是那句话,陈大哥最好跟随朱老前辈进京。这里有在下守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说的在下都明白,不过在下认为,此次进京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陈博叹道,“在下长年在外,京城中并无几人相识,根本帮不上忙,而你却不同,上至圣上下到百官,皇宫朝堂朋友遍布,有兄弟你相随,遇到事时也好斡旋一二。”

    “你可是玉笏门门主啊!”李仲飞皱眉道,“当初妙丹生只凭借一块玉笏令便几乎使玉笏门分崩离析,你这门主若亲临,朱老夫子岂不如虎添翼?”

    陈博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微微摇头道:“在下也早说过,在下这个门主只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做不得大事。”

    李仲飞不满道:“陈大哥何必自轻自贱!”

    “在下说的是实话。”陈博长长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李仲飞有些生气,不觉大声道:“你难道想置身事外?那朱老夫子怎么办?赵汝愚大人和那么多玉笏门人又该怎么办?他们若是知道你这般模样,恐怕会更看不起你!”

    他越说越气愤,越说声音越大,陈博瞥了不远处的丐帮弟子一眼,勉强笑道:“兄弟息怒,在下不进京其实另有打算,而且非常重要。”

    李仲飞将信将疑,板着脸道:“在下洗耳恭听。”

    陈博干咳两声,沉声道:“除了京城,也有不少玉笏门人在州府郡县为官,在下想将所有的力量联合起来,等你们在京振臂高呼之时,也好群起响应。”

    

    闻言,李仲飞盯住陈博的双眼默不作声,陈博被他盯得极不自然,将脸扭向一旁,干笑道:“兄弟这是作甚?”

    “在下在想,你有这么好的打算,昨夜朱老前辈走时,为何不明言?”李仲飞深吸口气道,“陈大哥,你心里一定有别的事,若是把在下当成兄弟,最好实话实说。”

    “你不相信?”陈博脸色一变,怒视李仲飞道:“在下该说的都说了,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冷哼一声,竟甩手向马厩走去,将李仲飞晾在了当场。

    马厩中还停有一辆马车,陈博把马车赶到晒书的空地旁,招呼丐帮弟子挑选可以装车的书籍。但此时旭日初升,谷中湿气尚重,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便晒好,众人挑了半天也只不过挑出三五本而已。陈博此举,无非是想避开李仲飞罢了。

    “算了,你不去我去!”李仲飞心知肚明,暗忖陈博既然无意更改初衷,自己也没有坚持劝说的必要,于是点齐了二十名丐帮弟子,护着那辆装满书籍的马车离开了空灵谷。

    众人一路无话,刚至无为城近郊,忽然迎面驰来一队官军,为首的骑将李仲飞认识,乃是无为团练使靳全胜。念及昨夜周彪所言,李仲飞不想多事,忙吩咐丐帮弟子将马车赶下官道,等官军过后再继续前行。

    谁知官军一口气奔至马车近前却齐齐停住,靳全胜扫视着众人道:“诸位可是来自空灵谷?李将军可在?”

    闻言,众丐帮弟子纷纷看向李仲飞,李仲飞只得抱拳道:“在下便是李仲飞,靳将军别来无恙啊?”

    靳全胜仔细打量了李仲飞一番,突然从马上一跃而下,冲着李仲飞单膝跪地,大声道:“卑职拜见李将军,卑职眼拙,竟没认出将军,请将军恕罪。”

    李仲飞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托住他的双臂道:“靳将军这是何故?在下何德何能,怎敢受此大礼?”

    靳全胜嘿嘿一笑,顺势起身道:“李将军荣升龙神四厢军巡查使,乃是卑职的上官,卑职怎敢怠慢?”

    “原来如此,”李仲飞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那一长串官衔中确有此一职,不由笑道,“在下还未正式接受朝廷任命,靳将军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靳全胜躬身道:“龙神四厢军由龙骧、龙鳞、龙腾和龙牙四军组成,卑职在庐州城训练的新军便隶属龙鳞军,自然知道的比旁人早些。何况,殿前司郭元帅这几日一直在无为城,曾多次对卑职提起过李将军。”

    “郭元帅也来江北了?”李仲飞喜道,“那你们应该见过朱大人了?”

    靳全胜点点头道:“朱大人一行已于昨夜随郭元帅回京了,临走时郭元帅让卑职负责李将军南下事宜,卑职在城中等了一夜不见将军前来,正准备去空灵谷接应,想不到竟在此相遇。”

    说着,他将马缰交到李仲飞手中,又令士兵让出坐骑给众丐帮弟子,自己则跳上马车,一屁股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见他如此殷勤,李仲飞虽有意谦让,但看到忙了一夜的众丐帮弟子个个满脸疲惫之色,于是不再多言,拱拱手翻身上马。

    “卑职已安排好船只,随时可以启程。李将军,咱们这便去码头吧!驾!”在靳全胜甩缰扬鞭声中,一行众人浩浩荡荡奔向了无为城。

第六百零一章 进京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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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全胜安排的是艘双桅平底沙船,这种船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快,正常情况下,从无为至临安能比战舰快上一到两天,正好可以和朱熹同时进京。

    知他有意为之,李仲飞自然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乐得靳全胜一张大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当即将李仲飞拉到个无人处,掏心掏肺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原来郝连英死后,无为知府之职便一直空缺,而最近有消息称,朝廷有意在无为军设立节度使,统领淮南西路诸州。所以靳全胜如此尽心尽力,无非是想请李仲飞回京后替他从中斡旋。

    李仲飞听了,苦笑之余告诉靳全胜,说自己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如何,谁也不敢断言。

    虽然这根本算不上一句保证,也足以让靳全胜欣喜若狂,不但亲自送李仲飞登船,还留下了大笔银两,说是拉拢关系的必须之用。

    李仲飞推辞不过只得勉强收下,答应一旦事有眉目,立刻遣人送来消息。于是,在靳全胜满含期待的目光之中,李仲飞一行乘船离开了无为。

    双桅平底沙船果然名不虚传,一路顺风顺水,仅仅用了十天便已抵达钱塘江口。由于离开空灵谷时并未约定会合地点,李仲飞不知朱熹等人落脚何处,思虑再三,他决定让丐帮弟子押着马车前往金玉兰阁暂住,自己则去郭杲府上碰碰运气。

    刚进临安城东青门没几步,就听有人在不远处喊他的名字,循声望去,竟是赵汝愚的大公子赵崇宪。

    “李兄弟,好久不见,愈发精神了呢!”赵崇宪显得格外高兴,从人群中挤过来,把住李仲飞的胳膊就往附近一条小巷里拽,“你竟然带着娇妻不辞而别,一走便是数月。这次好容易逮住你,不喝他个一醉方休,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赵崇宪耿直豪迈,从无半点皇亲贵胄的架子,李仲飞也极愿与之结交,但此时急着去见郭杲,自然不敢随意应允,忙挣开赵崇宪的手,抱拳道:“赵大哥莫怪,在下确有要事缠身,不如咱们改天?改天在下做东,不醉不归!”

    “凭什么改天啊?你不给面子是不是?”赵崇宪又嚷了几声,突然瞥着来往行人,压低了声音道:“兄弟请随我来,有事相商。”

    李仲飞愣了愣,见他不似开玩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叫道:“好好,拗不过你,兄弟依了你还不成?不过兄弟丑话说在前面,酒菜不好可不行。”

    “没问题,包兄弟满意。”赵崇宪会心一笑,拉着李仲飞闪进了小巷,旁人只当两个多日未见的好友重逢,也没人留意。

    赵崇宪收敛笑容,带着李仲飞在小巷中七拐八绕,直到再也听不见大街上的嘈杂,才沉声道:“事关重大,为掩人耳目不得已如此。李兄弟,你可是为了朱大人之事回京?”

    “正是,”见他如此谨慎,李仲飞也不

    由跟着紧张起来,“难道出事了?”

    “不瞒你说,愚兄在东青门附近已等了你一天一夜了。”赵崇宪揉着眉心道,“你此番离京,见没见过郭元帅?见没见过朱大人?”

    李仲飞点点头,将严州以及无为之行大概说了一遍,但故意略去了周彪火烧空灵谷一节。

    话音甫落,赵崇宪已叹道:“唉,朱大人才高八斗、足智多谋,在这件事上怎的如此糊涂?前日夜里,郭元帅派人请家父过府一叙,回来后家父气得把他最心爱的紫砂壶都摔了,直埋怨朱大人不辨真伪,轻信小人谗言,辜负了圣上一片苦心。”

    李仲飞料想朱熹定是因周彪的一席话要面君劝谏,才惹得赵汝愚如此大动肝火,但他不明白自己紧赶慢赶,为何仍被朱熹提前了这么多天,不禁奇道:“朱大人难道过江之后改了旱路?竟比在下早到了数日。”

    “早到晚到有何区别?”赵崇宪显然无意在这件事上纠缠,随口敷衍了句兀自说道,“朱大人不知听何人所讲,称圣上欲发兵北上、与金开战,一回京便吵着要见圣上。家父担心朱大人闹出什么事端,便连夜将朱大人安置在了西郊六和塔下的玉笏别院,希望假以时日,等朱大人冷静下来再详细询问来龙去脉。今日听你之言,想必是那辛弃疾心存不满,从中挑拨了。”

    “赵大哥此言差矣,辛大人岂是那种小人?”李仲飞横了赵崇宪一眼,问道,“你有此念,难道没见过辛大人?辛大人可是与朱大人一同回京的啊!”

    赵崇宪一愣,皱眉道:“只有朱大人父女二人进京啊?辛弃疾也来了?他怎敢违抗圣命?擅自离开信州也罢了,竟然还敢来临安?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李仲飞哪里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是非,忙摆手打断了赵崇宪的愤愤之词:“朱大人和令尊与辛大人同为玉笏门人,朱大人不忍辛大人蒙冤,为其仗义执言不失重情重义,难道令尊对此无动于衷吗?”

    “家父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赵崇宪急道,“但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我们应先稳住朱大人,劝其安心出任侍讲之职。剩下的事可以循序渐进,从长计议。”

    李仲飞点头道:“赵大哥所言极是,在下该怎么办?”

    “自然是劝朱大人尽早上任啊!”赵崇宪冷哼道,“说什么北伐中原,这都哪跟哪啊?子虚乌有的事,竟令朱大人深信不疑,非要找圣上理论,这话如果传到圣上耳朵里,那还了得?”

    李仲飞心头微震,突然想到这一切难道是周彪为求脱身,故意在危言耸听?那么圣上欲对玉笏门动手的事也纯属无稽之谈了。若真如此,对玉笏门来讲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念及于此,他不由长松口气,笑道:“赵大哥就为此事等了在下一天一夜?”

    “这事小吗?”见他一脸轻松,赵崇宪不悦道,“事关整个玉笏门的荣辱成败,兄弟切莫满不在乎。”

    “赵大哥误会了,”李仲飞忙轻咳一声,正色道,“那在下这便前往别院劝说朱大人,朱大人想必一时急火攻心,才轻信了流言蜚语,时间久了,自会分辨真假对错。”

    “有兄弟出马,必定使得朱大人回心转意。”赵崇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忽又面露为难道,“不会耽误兄弟的急事吧?”

    “我方才是急着去郭府打听朱大人的下落,现在既然知道了,也无需再跑一趟。”李仲飞笑了笑,与赵崇宪拱手作别,从另一端离开了小巷。

第六百零二章 难得片刻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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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上,李仲飞回思这些天来的种种,却又犯了嘀咕。

    既然没有北上伐金之事,自然也就没了主战主和分歧,那为何郭杲暗示赵扩要对玉笏门下手?仅仅为了忌惮玉笏门的势力太过强大吗?从与赵扩结识的半年多时间来看,赵扩又好像不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宝座还未坐热便干出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事。

    若是根本无意打压玉笏门,那拒绝重新起用辛弃疾又是为何?私募兵马?笑话!这年月连天王、丐帮等几大门派都坐拥数千,甚至上万弟子,辛弃疾训练乡军又怎么了?何况事实证明辛弃疾所做的一切,不全是为了朝廷、为了大宋吗?

    李仲飞越想越乱、越想越烦,不知不觉间竟忘了马车还在金玉兰阁,便径直出了临安城。

    六和塔,位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的月轮山上。太祖开宝三年,当时临安还是吴越国的都城钱塘,吴越国主钱弘俶为镇住钱塘江潮水,派当时的高僧智元禅师监工建造此塔,并亲自取“六和敬”之意为塔命名。

    对于六和塔,李仲飞并不陌生,冷陵养伤期间,二人还曾来此游玩散心,只是没听说过月轮山上还有个玉笏别院罢了。

    这次特意来寻,倒真让他在半山腰的岔路尽头发现了一所高门大院。一经打听之下,游人皆说此处乃京城某位大官的私宅,但至于是何人所有,却不得而知了。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李仲飞上前拍响了紧闭的朱漆大门。

    不多时,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李仲飞几眼,冷冷道:“这位香客,祈福还愿从岔路口继续上山,你走错路了。”

    说罢就要关上大门,李仲飞忙伸手抵住门扇,陪着笑道:“老人家,在下并非香客,而是来找人的,敢问此处是不是玉笏别院?”

    “是,不过这里没你要找的人!”老者满脸不耐,瞪着眼睛想要将李仲飞的手扳开,“快放手,莫打搅到我家主人休息。”

    李仲飞好容易找到这里,岂会就此作罢?当即手上暗暗加力,将门扇猛的推开了尺许,就要向里挤去。

    老者猝不及防,险些被掀了个踉跄,用肩头死命抵住李仲飞,怒道:“你这后生怎如此无礼?”

    “是你不通情理吧!”李仲飞顿时也来了火气,“你连问都不问我想找谁,便要撵人,难道就有礼了?”

    “小子,你走是不走?”

    “老头,你让是不让?”

    二人针尖对麦芒,一个想进进不得,一个想推推不动,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斗起气来。

    争执不下之际,一个身着水云长裙的艳丽女子自雨廊下走出,向这边而来:“德伯,出什么事了?”

    不等老者回话,李仲飞已认出那女子正是紫英,忙抢先一步叫道:“紫英大姐,是我,我……”

    话未说完,老者便厉声斥道:“你这登徒子,大呼小叫的作甚!”

    “你才登徒子!”李仲飞一边冲紫英挥着手,一边拿眼狠瞪老者,“你故意和我作对不成?没听到我认识这家主人么?还不让开!”

    这时,紫英已快步走到近前,看见二人如此模样,不由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老者仍顶着李仲飞的胸口,将李仲飞死死挡在外面,头也不回的冷哼道:“大小姐难道真认识这小子?”

    “德伯,他便是你赞不绝口的李仲飞。”紫英抿嘴倩笑,扶住老者的胳膊,将其拉到一旁,“你老昨日还在遗憾未能与李仲飞谋面,今日见了,却又为何起了争执?”

    德伯愣了愣,不敢相信般的指着李仲飞道:“他……他难道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登徒子!”李仲飞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句。

    德伯“哎呀”一拍大腿,冲李仲飞连连作揖道:“都怪小老儿老眼昏花,请李公子、李少侠恕罪、恕罪啊!”

    如此一来,倒让李仲飞有些难为情了,上前扶起德伯道:“究竟因何让老人家防贼似得防着生人?”

    紫英叹道:“这几日一直有鬼鬼祟祟之辈企图窥伺别院,德伯如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仲飞心中一凛,轻拍德伯手背道:“老人家,都怪晚辈没及时亮明身份,才引起诸多误会,晚辈给你赔罪了。”

    “不敢,不敢。”德伯摇摇头,轻轻挣开紫英的搀扶,后退一步道,“大小姐,李少侠,请回房说话吧。”

    “德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紫英笑了笑,向德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万福。

    李仲飞看着奇怪,不等德伯走远,便忍不住问道:“这位德伯何许人?为何称你为大小姐?还有方才他口中的主人,应该便是朱老前辈吧?”

    紫英轻叹口气,有些伤感道:“德伯自幼便跟随家父,二人即是主仆又是好友,家父隐居空灵谷后,才将别院交给德伯打理。这么久了,德伯一直孤身一人在此生活,实属不易。”

    “原来如此,”李仲飞跟着叹了口气,唏嘘道,“人到了这个年纪最怕孤独,不过以后好了,你和朱老前辈回来了,这别院又会恢复往日的热闹了。”

    紫英看了他一眼,幽幽道:“这可说不定啊。”

    “为何?”李仲飞一愣,随即恍然道,“大姐是在担心那些窥伺别院的宵小?”

    紫英点点头,沉声道:“听德伯讲,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很显然这些人是冲着家父来的。家父此次回京,恐怕比预料的还要艰难,仲飞,今后要劳你多费心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仲飞无所谓地笑道,“有辛大人和冷盟主在,谁敢造次?”

    “你还敢叫冷盟主?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紫英戏谑地瞥了他一眼,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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