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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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大将之才()
越来越多的败兵蜂拥而来,铺天盖地、漫山遍野,人挤人、马撞马,个个争先恐后向京城方向逃窜,一时间自相践踏倒地者不计其数,就连李仲飞二人也被冲得倒退了十余丈。
好容易,李仲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鲁不凡。鲁不凡脸上闪耀着自豪的光芒,笑道:“我早说过,家父确有真本领!”
“那你……”李仲飞有些底气不足。鲁司祚大获全胜,兵锋直指京城,所向披靡,他还有何资本让鲁不凡前去劝降?
鲁不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安抚着胯下坐骑,不致于“宝儿”被败兵所惊,展颜道:“我不会改变初衷的,一时的胜利扭转不了李党覆亡的结局。李大哥,咱们去寻家父吧,想必虎师大军正向这边追来。”
李仲飞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逆着败兵洪流而上,搜寻鲁司祚的身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龙师营寨已陷于火海之中。
鲁不凡所料不错,行不多时,前方便隐约传来惨叫之声,一支骑军正在掩杀败兵,但凡有跑的慢些,或受伤倒地不起的,均被斩于当场,致使败兵愈发溃不成军、亡命奔逃。
那支追兵不过区区数十骑,却在数倍甚至数十倍的败兵之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败兵只顾争相逃命,竟无一人敢回身迎敌。
见此情形,李仲飞怒火中烧,叮嘱了鲁不凡一声“小心”,打马朝着追兵冲了过去。
人如龙,马如虹!
那些骑兵正杀得起劲,哪料到死神已悄然降临。
李仲飞在距离他们数丈开外的地方突然飞身跃起,将冲的最前的一名骑兵踹下了马背。不等其余骑兵反应过来,他又足尖轻点那名骑兵的马背,再次飞身跃起,扑向下一名骑兵。
随着他每一次落下,便有一名骑兵惨叫落马,就这样,他不停在马背上飞扑纵跃,短短数息功夫,数十名骑兵竟被他杀伤大半。
当他再一次将一名骑兵的颈骨踢断之后,剩余骑兵惊得肝胆俱裂,纷纷拨转马头,以避其锋。他也不再追击,负手立于马背,朗声道:“回去告诉鲁司祚,李仲飞在此!”
一声长啸直冲云霄,不但惊得追兵落慌而逃,而且让附近溃退的败兵渐渐止住了脚步。
“李仲飞?就是那个力毙虎师副将雷鸣的李仲飞?”
“不对,是那个杀退刺客,救下知枢密院事赵大人的李仲飞。”
“笨蛋,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啊?太好了,李大侠来了,我们有救了!”
众士兵议论纷纷,下意识的向李仲飞聚拢过来,不多时,竟在他身边围了数百人。
李仲飞环顾左右,振臂高呼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乱!乱党已成强弩之末,各地勤王大军正在陆续赶来。你们乃天子卫戍,怎能被乱党轻易击溃?大家与我一起挡住敌军,建功立业就在当下!”
他虽说的豪气十足,但士兵们多是怀疑的目光,一个士兵壮着胆子问道:“李大侠,你说的援军在哪儿?明州、濠州和庐州来的援军都被杀散了,还会有哪里的援军?”
“这……”李仲飞语气顿滞,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鲁不凡拍马挤过来道:“中军圣下寨一万殿卫铁骑已经出城,我与李大侠先来接应,谁知你们如此不中用,还配称作大宋第一禁军,龙师精锐吗!”
话音甫落,立刻有士兵不服道:“我们龙师以寡敌众,仍发起了数十次进攻,如今伤亡过半,黄将军又战死沙场,我们不得已才退下来的啊!你是谁?敢如此小瞧我们?”
“对啊对啊,你是什么人?就敢在这里说大话!”
“看你年纪轻轻,恐怕从没杀过人吧?告诉你,老子可是杀了三个虎师叛军。”
“就是,老子也杀了两个!老子的兄弟临死时,还扭断了一个叛军的脖子!”
众士兵群情激愤,挥舞着拳头冲鲁不凡大喊大叫,甚至有人想将他从马上硬拽下来狠狠教训一顿。鲁不凡却面无惧色,厉声道:“嚷什么嚷?败了就是败了!杀人再多也不能掩盖你们的耻辱!”
他满脸通红,戟指南方道:“为了大宋,为了家园,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后退半步!何况你们身边还有同袍,手中还有刀枪,心中还有血性!别管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无论是胜是败、是生是死,我会永远冲在你们前面!”
说罢,他冲出人群向南奔去,十余丈后才回身招手道:“还愣着干什么?有血性、有胆色的汉子都跟我来!别让随后增援的殿卫笑话你们是个娘们!”
不知是他的话激起了士兵们的豪情壮志,还是听闻援军将至平添了几分信心,士兵们相互看看,虽然仍有不少人选择了继续逃命,但更多的士兵重新握紧了兵刃,掉头折返。
“干得漂亮!”李仲飞追上鲁不凡,伸着大拇指由衷赞道,“你绝对是做将军的材料,就算给你个团练使也不逞多让。”
鲁不凡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吐舌道:“大哥许是未曾留意,我方才都快要吓死了,直至此时,我的两个腿肚子还在抽筋呢。”
李仲飞哈哈大笑,愈发欣赏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了:“不凡,事成之后,若令尊同意,你随我一同闯荡江湖可好?”
“嗯,不过大哥一定要将你的武功传授于我。”鲁不凡还了个灿烂的笑容。
“好说好说!”李仲飞哈哈一笑,“等会儿有场好戏还需兄兄弟极力捧场,才能演的圆满啊。”
“什么好戏?”鲁不凡饶有兴致道。
“关乎国家危亡、大宋命运的大戏,兄弟,你敢演吗?”李仲飞眨眨眼道。
鲁不凡稍作沉吟,嘿然道:“我虽不太明白你们想演什么戏, 但是一定要带上我啊!”
“行,只要你愿意!”李仲飞重重点头,回头招呼士兵们跟上。
他选择的是那伙虎师追兵败逃的方向,为了不使局势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二人越行越快。在他们身后,跟随的士兵也在不断增加,不到里许路程,竟已有上千士兵,另外还跟来了一支两三百人的骑兵队伍。
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鲁不凡有着无法抑制的兴奋,而李仲飞却明白,除非再让他们遇到小股追兵,以另一场胜利巩固胆气,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的溃败。
而且看甲胄服饰,跟在身后的那支骑兵显然并非龙师麾下,这让李仲飞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问个清楚为妙。
第五百七十章 黄韬已死()
李仲飞让鲁不凡带队先行一步,拨马朝着骑队靠去,遥遥一礼道:“你们是吴将军,还是郝将军的人马?”
闻言,为首两员骑将一前一后迎了过来,前面那人四十出头,白面长须,冲李仲飞抱拳道:“在下正是郝连杰,不知将军欲往何处?依末将愚见,此地距离鲁司祚叛军主力已近在咫尺,我们不宜再向前了。”
李仲飞直言道:“在下正是要去找鲁司祚。”
“什么?”郝连杰脸色一变,摆手喝止住身后的骑队,皱眉道:“援军未止,我们便贸然迎击敌军主力,将军可曾想过后果?”
李仲飞瞅了一眼身旁陆续经过的龙师士兵,压低声音道:“不瞒将军,就目前为止我们已无援军,而且在下也并不想与鲁司祚硬拼。”
此话一出,郝连杰倒吸口凉气,手按佩刀道:“莫非将军不是想拒敌,而是想投敌?”
李仲飞摇摇头,说出了鲁不凡的身份和自己的计划,郝连杰听后,脸上阴晴不定,似在犹豫是否该掉头离去。他身后那员小将抢言道:“郝将军,卑职认为若依这位将军之计,纵然劝降不了鲁司祚也能趁其不备将其击杀,为郝知府报了血海深仇。”
“谈何容易?”郝连杰苦笑道,“你我信心十足渡江南来,四千大军连鲁司祚的面都未见到便几乎全军覆没,如今仅凭这千把人还想反败为胜,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轻咳一声,冲李仲飞行礼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将军能与鲁司祚之子熟识,想必在龙师身处要职吧?恕本将眼拙,与将军面生的紧。”
李仲飞忙回礼道:“在下李仲飞,并非军中将校,今日来此,只想以一身布衣做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原来……原来是李大侠,李大侠好高的志气,本将佩服!但勇敢是一回事,送死又是另一回事,本将恐不能奉陪了!”郝连杰毫不掩饰失望之色,拨转马头就要下令撤退。
见状,那小将在旁急道:“将军!你既知我庐州数千男儿战死沙场,若就此灰溜溜的回去,还有何颜面面对他们的在天之灵?将军要走,卑职万不敢从命!”
“孙沣!你敢临战抗命?”郝连杰怒道,“你一个小小的领军校尉,目无上将,就不怕本将现在便将你斩于阵前?”
孙沣昂首挺胸,大声回道:“卑职是不敢临战脱逃,害怕夜里一闭上眼便见到那些战死的同袍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稍显缓和:“将军,你我身为军人,岂能不如李大侠这一个普通百姓?何况依李大侠所言,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到时候劝降不成,我孙沣愿意第一个出战,不成功便成仁!”
他身后那些骑兵也跟着高声叫道:“不成功便成仁!将军,我们愿意请战,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你!你们!”郝连杰脸色铁青,却想不出理由反驳,指着孙沣嘴唇不住的哆嗦。
僵持间,鲁不凡快马折返,急声道:“李大哥前方发现敌军!”
不知何时,鲁不凡已完全将自己摆在了虎师的对立面上,而且显得那么自然。李仲飞闻言轻叹道:“二位将军莫要争了,如今想跑恐怕也不容易了。”
郝连杰极目远眺,只见前方天地相接之处出现了无数火光,转眼便汇聚成了一条横卧数里的火龙,并向这边漫延而来。火龙越来越宽,渐渐变成了一片火把的海洋,连正在熊熊燃烧的龙师营寨也为之黯淡。
虎师主力来了!鲁司祚必在其中!
李仲飞略作沉吟,朗声道:“传我命令,步军在前,弓箭手在后,骑军护住两翼,准备迎敌!”
话音未落,鲁不凡和孙沣齐声领命,二人对视一眼,按照李仲飞的吩咐分别部署去了。郝连杰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与李仲飞并肩策马军前,默默注视着远方慢慢逼近的虎师大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虎师大军出现的那一刻便凝固了。
没有人再想着退缩,没有人再想着逃命,每一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刃,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终于,虎师大军掀翻了余火未尽的军帐,推到了残破不全的寨墙,将龙师大营彻底夷为平地之后,进入了这个弱小的阻击战阵的射程之内。
“鲁”字大纛已清晰可见,近两百弓箭手齐刷刷将弓拉满,箭尖斜指半空,只等李仲飞一声令下。
然而,李仲飞并没有下令放箭,他知道那样的话除了会激怒对方,招来灭顶之灾以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方才之所以严阵以待,只不过想让鲁司祚明白,虎师永远不可能获胜,因为天下正义之师永远杀之不尽、驱之不净!
摆摆手示意士兵们莫要轻举妄动,他独自一人迎上前去,直到距离虎师大军百步左右才收住马势,朗声道:“在下李仲飞,请鲁将军出阵一叙!”
连喊数遍,鲁司祚方策马离阵,哂笑道:“李兄弟,就凭你身后的那点人马,难道还想螳臂当车吗?”
李仲飞呵呵一笑,抱拳道:“四路大军也没能将你制服,将军果然用兵如神啊。”
“那些乌合之众,来再多也只是送死罢了。”鲁司祚轻抚马鬃,在他鞍旁赫然挂着一颗人头,“黄韬早已授首,难不成你也想和他一般下场?本将非常乐意送你上路。”
传言再次被证实,李仲飞心头咯噔一声,咬了咬牙,撇嘴道:“黄将军是死在庆森手上吧?就凭你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
“放屁!”鲁司祚脸色微红,怒道,“你敢小瞧本将?信不信本将现在就取下你的人头?”
李仲飞双手一摊,冷笑道:“不怕你不高兴,在下还真的不信。你一仗着手上兵多,二仗着庆森武功高强,少此二者,你什么也不是!否则前番何必逃得那么狼狈?”
他指的自然是雷鸣死后,鲁司祚不敢面对张明浩等人落慌而逃的那一幕。时隔不久,鲁司祚怎能不心知肚明?当即恼羞成怒,“哇呀呀”暴跳如雷。
李仲飞正是想故意激怒他,引他远离大军,让鲁不凡有机会劝他弃暗投明。
见状,李仲飞笑容更盛,冲鲁司祚勾了勾手指道:“来啊,在下的人头就在这里,有本事来取啊。”
“拿了你又如何?你还真以为本将怕你不成!”鲁司祚“噌”的拔出佩刀,另一只手就要拍向马臀。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自鲁司祚身后传来:“将军当心中计啊!”
第五百七十一章 泣泪相劝()
庆森果然一直跟在鲁司祚身边,只见他越众而出,盯着李仲飞冷冷道:“鲁将军,这小子敢来肯定有诡计,咱们大军在握,犯不上与他争一时长短。”
“公公所言极是,是末将太过意气用事了。”鲁司祚幡然惊醒,还刀归鞘道:“李仲飞,本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安排后事,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
自打庆森出言提醒,李仲飞便知再想骗来鲁司祚已然绝无可能,不由幽幽叹了口气,恨声道:“你这阉贼,大宋内乱如斯,你难逃其咎,小爷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庆森不屑一顾,翻了个白眼,嘿然道,“小子,上次被咱家收拾的还嫌不够丢人?又巴巴跑来送死。不过你放心,咱家今日可没兴趣与你单打独斗。”
说罢,他高高抬起右臂,厉声道:“众军听令!只管向前冲杀,挡者一律杀无赦!”
尖细的嗓音回荡于夜空之中,更显刺耳。
随着他话音落定,十余小校迅速将军令传达各部,不多时,大军两侧首先传来阵阵低沉的闷雷声,那是无数铁骑同时出动的声音,连大地也为之颤抖不已。
“前功尽弃了吗?”看着庆森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李仲飞的心不由向下沉去,直至落向那无尽的深渊。
他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只有改变计划,阻止鲁不凡露面,有庆森在旁,劝降鲁司祚的希望已成渺茫,万一鲁不凡再有闪失,他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谁知他刚刚拨转马头,便看见鲁不凡打马奔来,惊得他急忙叫道:“不凡,快回去!如今的虎师已不是令尊一人说了算了!”
鲁不凡充耳不闻,径直冲到鲁司祚面前十余丈处才滚鞍下马,跪地道:“爹爹,您难道连孩儿也要杀了吗?”
“你为何在此?别动,谁也不许动!”鲁司祚大惊失色,急声喝止大军行动,冲追过来的李仲飞怒道:“好你个卑鄙小人,竟以吾儿性命相要挟!告诉你,识相的快放了吾儿,不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鲁不凡以额顿地,叩首道:“李大哥并没有逼迫孩儿,是孩儿自己要来的。爹爹,别再执迷不悟了,以您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对抗朝廷啊!”
“你说得什么胡话!”鲁司祚满头大汗,就要下马去拽鲁不凡,庆森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住道:“当心军心动摇!”
鲁司祚叹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冲鲁不凡招手道:“好孩子,快到爹爹这里来。等回城以后,爹爹的古董珍玩任你挑选,爹爹也再不会逼你读书习武了。”
“爹爹!”鲁不凡膝行数步,再次叩首道,“您为何还不明白?孩儿不是小孩子了,是非黑白早已分的清楚。您这么下去,只会令您、令整个鲁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您为何不仔细想想,就凭您手中这些兵马,能攻得下临安坚城吗?何况城中还有数万殿卫啊!”
“住口,你懂什么!”鲁司祚气急败坏,怒视李仲飞道:“姓李的,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术,骗得吾儿亲疏不分。”
李仲飞冷笑道:“是你亲疏不分才对吧,在下劝你好好听听令郎的话,他年纪虽轻,却比你更明白事理。”
他略作停顿,沉声道:“你之所以敢以两万……不,现在应该只剩万余虎师负隅顽抗,无非是想先救李后,再等城中刺客得手之后打开城门放你们进入,继而围攻两宫,逼圣上及文武百官就范。李将军,在下说的对是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鲁司祚脸上一变再变,偷眼看向庆森,庆森也大感意外,尤其李仲飞提到先救李后,显然知道李后早已出城,这让他心中甚为惶恐。
未等他开口发问,鲁不凡又在旁道:“爹爹,孩儿明白您为何如此心甘情愿替李家卖命,无非是想报李后之恩,但您可曾想过,李家何时对您有过半点恩惠?早年李远沛为了怕您与他争家产,将您赶出了李氏宗族,听娘说,我们一家曾流落街头、衣食无依,那时,他们李家在哪儿?可有一个李氏族人伸过援手?”
这番话像一根根利针狠狠刺在鲁司祚心头,鲁司祚面颊抽搐,暴喝道:“你别说了!”
“孩儿为什么不能说?”鲁不凡同样大声回道,“后来,爹爹得遇明师,习得一身武艺与满腹韬略,又凭此高中武科榜眼,这才被李后看中。若说有恩,也是爹爹的那位师父于您有恩!李后当时看中的只是您的本领,重用您也不过是想利用您为她卖命罢了!”
多年苦楚一朝道出,鲁司祚悲从心起,捂着脸喃喃道:“别说了,你别再说了,好孩子,别再说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哀求,庆森冷笑道:“鲁将军,看你教得好儿子啊!”
鲁司祚心乱如麻,未及多想便随口喝道:“本将怎么教儿子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话刚出口顿觉失言,没等他向庆森告罪,庆森已阴森森地说道:“你怎么教儿子咱家的确管不着,可他这些话不是听你说过,便是听尊夫人说过,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实在令皇后娘娘寒心啊!”
鲁不凡长身而起,戟指庆森道:“事实终归是事实,谁说的又有何干?你们既然做的出,还怕别人说出来吗!”
“好个伶牙俐齿,”庆森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