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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沧海情殇-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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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句句切中要点,在场几人不由轻轻点了点头。辛明康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属下以为,大可不必为此烦恼。因为有一点可以肯定,今日若临时改变计划,无论怎样改变,夷人绝对不知。”

    “这是自然,”虎天鹏忍不住插口道,“夷人又不可能在旁偷听。”

    “对!”辛明康笑道:“虎将军其实没有反对改变路线,只因考虑到除去原定的路线,我军想要通过夷人防区,势必攻打两寨其一,不利大军快速推进。”

    虎天鹏听他帮自己说话,面色稍缓,附和道:“我正是此意。”

    辛明康继续说道:“依属下愚见,虎将军多虑了。夷人若不知我军原定计划,必然毫无防备,我军攻坚定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夷人若知我军计划,必尽提两寨之兵于半路伏击,两寨定然空虚,我军攻坚亦无悬念。”

    “有道理,明康不愧怀襄军之智囊。”夏清风抚掌笑道,“以你所见,我军应该攻打哪座城寨?”

    “雷震寨!”辛明康一指东南,“引一军轻装突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寨而过,三天之内便可直抵邵武军重镇水口寨,再由处州、婺州、睦州一路北上,十五日左右定可与李远沛的龙师会合。算起来,较之先前商议的路线还快了两到三天。”

    随着他娓娓道来,夏清风不住连连点头,最后竟跟着大声道:“好,太好了!本座这便分你五千铁骑,你可敢保证顺利拿下雷震寨?”

    “谢教主。”辛明康却后退半步,站在虎天鹏身后,道:“属下只不过一谋士,行军打仗非虎将军莫属。”

    从辛明康提出攻打雷震寨时,虎天鹏一直跪在地上胡思乱想,刚听到分兵五千便开始心惊肉跳,此时又听见提他的名字,惊慌中嗷的一声,失声叫道:“哪、哪里有这么多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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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都不干净() 
朝霞散尽,烈日如火,绝命崖上沸腾继续。

    五毒教大军不似出征在即,反倒像凯旋而归,一个个尽情地叫着、喊着。

    景汝林找个空当跑到点将台下,冲谭聪低声道:“旗主,咱们该怎么办?”

    谭聪看了虎天鹏一眼,恨声道:“别人不愿意帮忙,咱们唯有自己帮自己!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完蛋!”

    景汝林跟着恶狠狠看向虎天鹏,虎天鹏一耸肩,撇嘴道:“非是我不愿意帮忙,三牲乃殉礼和胙礼之用。衅礼必须用薛华的人头祭旗,这可是教主亲自吩咐的。”

    说着故作神秘的眨眨眼,凑过来笑道:“不然虎某派人去将薛华尸首抬来?反正要砍头,死的活的有何差别?”

    “胡闹!”谭聪怒道:“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充好人,真去弄个死人过来,还不如让教主砍了老夫的头祭旗!”

    “不同意?那就怨不得我了。”虎天鹏翻了个白眼,转过脸去,“你自己不愿意,到时候别说我不想帮你。”

    谭聪更怒,冷笑道:“想等着看我倒霉是吧?真可惜,教主就算要砍头,也要先砍了你这个胆大包天、欺上瞒下的逆贼!”

    虎天鹏不屑一顾,嘿然道:“恼羞成怒了?我只不过秉公办事,与我何干?”

    二人越吵越厉害,辛明康一直在旁冷眼旁观,自打刚才谭聪和景汝林在校场跑进跑出,便引起他的注意,此时听出谭聪话里有话,忙劝道:“两位莫要再吵,一切应以大局为重。衅礼也好,殉礼也罢,出征在即,莫要因这等小事伤了和气。”

    “小事?”谭聪早已气极,指着校场说道,“我死了一个祭品也许是小事,他虎大将军昧下数千士兵,还算小事?”

    此话一出,虎天鹏脸色惨变,偷眼向点将台上看去,结结巴巴的说道:“胡说八道!简直血口喷人!”

    “我胡说?”谭聪一把扯住虎天鹏衣袖,“老夫早已查过,金旗弟子不足五百,却占了全军十之有一。让你自己说,在校场里有多少怀襄军兵马?不信的话便随我一起登台查验!”说罢,扯着虎天鹏就要上点将台。

    眼见事情败露,虎天鹏冷汗如雨、口不能言,辛明康忙拦住谭聪,强笑道:“有话好说,大家屁股都不干净,无须惊动教主了吧。”

    “现在知道怕了?”谭聪连声冷笑,却停下了脚步,“方才还想致老夫于死地。”

    “谭旗主误会了,虎将军绝无此意。方才不过与您老开个玩笑。”辛明康陪着笑,用手肘碰了碰虎天鹏,虎天鹏忙道:“是开玩笑,是开玩笑,绝对是开玩笑,呵呵……哈哈。”

    谭聪见二人对兵力短缺并不否认,皱眉道:“怀襄军为何少了这么多士卒?军马能卖,难道士兵也能拿去换银子?”

    “您老说笑了,”辛明康把住谭聪的胳膊,将其从阶梯上请下来,长叹一声道:“虎将军有苦衷啊!此地蛮荒偏僻,时有将士受不得苦,结伴逃走,起先还能抓回来严加惩治,可后来逃兵越来越多,甚至派出去追逃的人也跟着做了逃兵。数年下来,怀襄军能剩这么多人已属不易了。”

    谭聪见他不似说谎,跟着叹了口气,又问道:“少了这么多人马,此次出征若遇到强敌,该当如何?”

    “五千也好,一万也罢,看上去一样漫山遍野,只要不专门清查,问题应该不大

    。一旦打起仗来么……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辛明康面色凄苦,语气悲痛,就连知道内情的虎天鹏也几乎信了几分。

    见状,谭聪觉得可以利用二人达成自己的目的,于是道:“老夫倒有个主意。”

    虎天鹏一愣,喜道:“有何主意?快快道来。”话一出口,他随即想起方才自己挤兑谭聪,不由脸红道:“虎某多有冒犯,还请谭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谭聪摆摆手,道:“我四人一起请求教主免去所有仪式,即刻发兵,这样你我之事皆可瞒过。”

    “好主意,我们也怕夜长梦多,耽搁久了被教主看出破绽。”辛明康抚掌笑道,“但出征之后呢?谭旗主可有良策?”

    谭聪不答反问:“二位将军是否认定此次行军路线万无一失?老夫是指会不会遇上夷人大军。”

    “这……不敢断言,”辛明康沉吟道,“简福一行至今未归,教主提前出兵便为了防备夷人半路伏击。”

    一听提到简福,虎天鹏面露不悦:“简福乃虎某亲自举荐,绝对可靠,教主此举实乃杞人忧天。”

    辛明康白了他一眼,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斤斤计较?但守着谭聪,又不能不照顾他的脸面,只好道:“简福之事确是教主揣测,谭旗主提及行军路线,难道……”

    谭聪点头道:“既然原定的路线不安全,不如奏请教主换一条路。”

    辛明康想了想,摇头道:“大军议定自夷人‘火离’、‘雷震’二寨之间的山坳穿过,若改道而行,无论向南向北都免不了打一场攻坚战,更为不妥。”

    谭聪也摇头道:“此话差矣,打攻坚战也比一头钻进别人的口袋要强。”

    虎天鹏一听又急了,叫道:“你明知我军兵力不足,还要打攻坚战,这不是逼着我们去送死么?”

    辛明康阻止虎天鹏叫嚷,搓着下巴问道:“谭旗主凭什么断言一定会遇到伏兵?”

    “对啊,你凭什么?”虎天鹏跟着叫道。

    “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你们了。”谭聪犹豫再三,无奈道,“薛华其实没有死,而是在押送来此的路上,被人救走了。”

    虎天鹏一愣,哈哈大笑道:“怪不得你如此慌张,若被教主得知,确实比薛华死了还要麻烦。”

    辛明康却不解道:“薛华一直关在牢里,绝无可能得知我们的计划,谭旗主为何执意改变行军路线?”

    谭聪自然不能道出实情,只说救薛华之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总坛腹地,难保不会被其探知什么机密。若不及时做出应对,一旦陷入被动,大军危矣。

    这番说辞显然无法说服虎天鹏,二人争执不下之时,一个小校从点将台边缘探出头,叫道:“四位何故在此喧哗?教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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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屠村惨剧() 
残月如钩,缓缓西垂。m 520

    数十幢木屋散落于丛林之间,参差有序。

    银辉拂照,小小的村落宁静而又祥和,处处透着僮家的淳朴气息。

    当年邱胜宝重建八寨,并在八寨周围分设十二个村落,均以十二地支命名。旦逢战事,村寨之间、寨寨之间互为犄角、遥相呼应。

    这个村落便是雷震寨隶下十二村落之一的丑震村。

    夜已深,村民经过一天的忙碌,大多早已进入了梦乡,唯有村西头的猎户莫五,仍一脸愁云地坐在自家窗前,“咕噜咕噜”抽着水烟。

    他原本是大宋士兵,早年随南康军南下平叛,溃败时做了逃兵来到此地,后娶僮女为妻,干脆随妻族改了僮姓。

    前些日子黑龙城来此征兵,他以为侬语素又要对宋开战,便逃进深山躲了几天,事后才知道是为了抵御五毒教侵袭。他回村后一直受邻里的白眼,日夜如坐针毡。

    “唉!后悔啊……”一口水烟随着声长叹喷了出来,刺鼻的味道在屋中迅速弥漫开来,不料把熟睡的妻子呛醒了。妻子忿忿骂了几句,翻个身兀自睡去,莫五却不敢再呆在屋里,小声嘟囔着推门而出。

    夜风清冷,家家户户闭门休息,哪里有他落脚之处?莫五茫然四顾,忽然想起哨塔应该空无一人。

    哨塔就在离他家不远的山坡上,自黑龙城将精壮村民抽走后,村长便没有再安排人守夜,正好可以让他暂时栖身,打发长夜。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爬上哨塔,却发现忘记带火石出来,气的将水烟袋甩到一旁,靠坐在围栏边丧气不已,嘴里仍不停念叨着“火、火、火”。m 520然,他屁股像被针扎了一般,整个人窜起老高,几乎从哨塔上跌下去。他双手死死抓住围栏,身子已探出大半,结结巴巴地叫道:“火!火!着火啦!”最后一声竟似鬼嚎,瞬间响彻了夜空。

    只见他目光尽处,天地一线之间亮起大片红光,红光夺目,仍在迅速扩散。他不敢怠慢,扭头继续大叫。

    终于,村民们被惊醒,纷纷从窗口探出头来,询问出了什么事。其实无需莫五再解释,那片红光此刻已映亮了半边天空。

    村民们终于慌了,互相叫嚷着跑出屋子,有的还提着木桶、木盆等灭火的器具,谁都明白,山林之中发生大火会是怎样的后果。

    一个白发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大声问莫五是何处失了火。莫五抹了把冷汗,正要回答,眼角猛地瞥见树林中好像闪过一丝寒光。

    他军旅出身,自然比常人敏锐,仅凭这一点寒光,他便断定树林里有人,而林中之人正手持兵器对他虎视眈眈,更可怕的是,那人拿的也许是把弓箭!

    心思电转,他当即弯腰低头,只听“嗖”的一声,一支雕翎箭擦着他的头皮掠过,钉在围栏上“嗡嗡”作响。但凡再慢上半分,他这颗大好头颅便被串成了糖葫芦

    。

    “啊”的一声惨叫,莫五抱着脑袋趴在哨塔上,哪里还敢再动?自围栏缝隙间望去,只见树林之中寒光隐现,说不清究竟有多少,就好像那夜空中的繁星。

    耳边“嗡嗡”声犹未消散,哨塔下利箭破空声又自响起。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其间还夹杂着村民们的求救声。

    莫五肝胆俱裂,咬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因为他清楚的听到无数匹战马正从哨塔下经过,冲进了村子。

    什么邻里?什么妻子?他全顾不得了,他只担心哨塔会不会因自己的颤抖而散了架。当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纵然偶尔有人撞在支柱上,也仅仅只让哨塔稍微晃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在莫五的感觉中,像有一万年那么久,哭喊声、惨叫声终于渐渐消失了。他知道在这种突袭下,根本没有人可能活下来,他也隐隐猜到,这些人一定是先前放火的那些人,而烧的恐怕就是十数里外的寅震村。

    果然,当喊杀声完全止歇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杀得真痛快啊!前些天一直担惊受怕,今天终于舒坦了!”

    他旁边一人沉声道:“为何接连挑了三个村子,雷震寨那边却毫无反应?”

    “管他呢,哈哈哈哈!”粗犷的声音兀自大笑,“弟兄们,放把火把这里也烧了,跟着我虎天鹏继续去下一个村子!我就不信引不来夷兵!”

    “好!”叫好声轰然四起,无数人嚎叫着将火把丢向木屋,顷刻之间,整个村落成了一片火海。

    马蹄声起,莫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头从围栏缝隙间向下张望,正看到一群黑甲骑兵结队向南而去,转眼没了踪影。而火海之中,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混蛋!究竟是什么人,竟专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手?”他哆嗦着,试图从哨塔上下去,但最终因手脚发软,一头栽下哨塔,昏死了过去。

    夜,一点点消逝,残月也好似不忍再看到人间的惨剧,悄悄隐于云后。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哨塔附近的密林又传出阵阵响动,无数手持刀盾,身穿藤甲的僮家士兵冲进了这片修罗场。

    村落早已成为一片断壁残垣,大火依然猛烈,火苗贪婪地吞噬着周围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大有向树林蔓延之势。

    士兵们看着满地的焦尸怔怔发呆,许多人已开始咒骂,但更多的却在默默流泪。

    为首一名将领大声吩咐手下搜索村子,寻找可能幸存的人,其实他也知道,这里就像刚才经过的寅震村和卯震村一样,已是鸡犬不留。

    “畜生!”将领睚眦俱裂,狠狠一拳砸在哨塔的支柱上。木质的哨塔被大火烘烤多时,早已开裂,哪还承受的住这雷霆一击,顿时在一阵刺耳的“吱嘎”声中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塌。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竟将莫五从昏迷中惊醒,发出一声痛哼。

    “将军,有人活着!”一个眼尖的士兵惊叫起来,引来了更多的士兵,将莫五重重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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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仝康急了() 
等李仲飞赶到岔路口,果然见一大群人围在哨楼前的空地上争论着什么,其中便有张明浩和宁夏。

    张明浩看见李仲飞跑过来,面色阴沉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交代过你留在绝命崖吗?”

    不等李仲飞答话,仝康挤出人群,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叫道:“小妹呢?小妹去哪儿了?”

    李仲飞摇摇头说不知道,仝康满头大汗,愠怒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妹那晚便是来哨楼寻你,臧剑锋说大军即将出征,她想给你送行。”

    “我真的不知,”李仲飞看了一眼宁夏,“我在哨楼等黎伦,等了一天没见他人影,便回弱水居了。”

    谁知仝康扯着他的胳膊向人群中走去,指着地上一具尸体嘶声道:“黎伦死了,小妹不见了,那日只有你在哨楼呆了一天,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尸体虽用衣物盖着,但李仲飞一眼便认出正是刘无心,不由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吃惊真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侬语艳绝不可能放任刘无心的尸体不管

    。

    “难道我走后这里又发生了意外?才使得侬语艳来不及处理尸体便匆匆离开了。”他咽了口吐沫,看向张明浩。

    张明浩沉声道:“黎伦是中了翠玉玲珑蛇的毒。这种毒蛇即使在我们五毒教也极为罕见,不过据我所知,仝欣恰恰就养着一条。”

    话音未落,仝康已怒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小妹与黎大叔感情颇深,怎么可能害他?小妹如今下落不明,你们不担心她的安危,却在此无端猜忌,是何居心?”

    他这话说的极重,宁夏不悦道:“你以为欣儿不见了,我们不急?不设法弄清原委,如何寻找?到现在我们还不知欣儿是自己走失,还是被人掳走着,又冲李仲飞道:“你前日在此等黎伦,所为何事?”

    李仲飞一愣,额头顿时冒出一层细汗,惴惴道:“旗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哨楼对面的树林,张明浩也跟了过来,一巴掌打在李仲飞肩头:“子风,黎伦那些兽皮卖了吗?”

    李仲飞稍点即透,忙道:“我没找到他,不过听破虏寨的人说,已被他卖掉了,我在哨楼等他便是为了问他要卖兽皮的银子。”

    宁夏奇道:“什么兽皮?什么银子?”

    张明浩笑了笑,小声道:“前些日子,破虏寨不是来了两个皮货商人么?青木寨有些兽皮交给黎伦代为售卖,谁知银子没拿到,人却死了。”说罢还惋惜的叹了口气。

    宁夏不由气结,咬牙道:“银子、银子,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银子!”

    张明浩耸耸肩,问李仲飞道:“绝命崖什么情况?”

    李仲飞摇头道:“我未及进怀襄军寨,便被谭旗主赶了回来。”

    张明浩眼眉突地一跳,只听李仲飞又道:“其实我们昨晚也出事了,薛华半路逃走,翠儿也受了伤。”

    “什么?”宁夏惊道,“薛华跑了?”

    她嗓门极大,仝康闻声跑过来,紧张地看着三人。

    李仲飞寻思了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挑拣着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说到击杀马猴时,张明浩皱眉道:“无缘无故哪里来的马猴?你没上树查看?”

    “我见翠儿昏迷不醒,没敢耽搁。”李仲飞顿了顿问道:“前辈,你怀疑云松上还藏着人?”

    “也许……”张明浩还待说下去,仝康已在旁嚷道:“一定是有人救走了薛华,说不定小妹也是被那些人掳走的。”

    他越说越害怕,抓住张明浩的双臂拼命地摇晃:“张大哥,求你了,快带人去找吧。还有宁大姐,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宁夏被他乱得心烦,不耐道:“剑锋已带人赶去破虏寨,子风刚从黄金寨回来,只有烈火寨方向没安排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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