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海异闻录-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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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大陈秦游一个没落帝国的王孙一位天庭金仙的后裔祖先舍弃长生为他开辟的仙缘将让他遇到怎样的波澜壮阔的人生际遇代天杀伐与好生之德间该如何平衡身负玄天帝君的传承最终却成为魔宗的宗主斩情之人却总有儿女情长缠身伟哉横海鳞且看秦游秦横海如何叱咤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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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风马蹄急()
早春刚至,过完了春节才半个月,秦游就要收拾行装离开家门准备远赴京城了。春闱(即会试,科举的第二轮,是国家级考试)在三月,津州离京城天昌府山高水远,骑马也得有一个月的路程。秦游想早早赶路,先到京城租个落脚之处,休整充分后参加会试。秦老爷答应了,倒是两位夫人到底是女人家,舍不得儿子远走。絮絮叨叨各自说了许多叮嘱的话,又各自拿了不少的零用钱给秦游。
秦游只带了两个家丁,一个是他的书童赵小六,一个是小六的爹——赵横虎。他带这二人是有用意的,小六是他的贴身书童,从十四岁上就伺候他,关系莫逆。这孩子生性又机敏,在路上好有照应。小六子的爹,赵横虎,早年曾是江洋大盗,一身的硬功夫,拳脚了得。后来同伙内讧,把他打成重伤,他捡了条命,辗转逃到了前左场。当时形同乞丐,奄奄一息。也是他命不该绝,秦老爷回老家扫墓遇见了他,就把他给救了。找大夫好通的医治才把他从鬼门关了拽了回来。他伤好了以后,也不说话,只每日里在秦府扫地洒水,收拾庭院。秦正己也不赶他走,反正秦家又不差一口饭。过了三月有余有一天他突然找到秦正己,自称赵大,说要在秦家打长工,于是此后就在秦家一呆二十年。秦正己给他说了个婆娘生了两个儿子,明明是两个孩子,可是他却起名一个叫小六,一个叫小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了一堆的孩子。秦家人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有一年夏末,一伙贼人晚上来秦家蒙面抢劫,秦家大户,有不少保镖家丁,还有二公子的几个教师爷,当即就和歹人打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对方知道他家底细,来人中有个硬手,竟连伤了两个教师爷,眼看要不敌贼人时,这赵大寨主出手,只三下就拍倒了那人。当下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单臂托天赵横虎。那群贼人闻听吓得屁滚尿流,登时跑了个干净。之后赵横虎就向秦老爷告辞,秦正己苦苦挽留,并请他也做了二公子的教习。
秦游可不像二弟那样有武艺,所以他就打起了老赵的注意。此人一身功夫了得,又有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小六子的亲爹。还有什么比带他出远门更安全的。主仆三人收拾好了行李,让家中下人赶了一俩马车直奔津州渡口而去。
津州府,顾名思义是个大港口。它地处陈国的中央偏北,是南北商贾(gu)水路交汇的必经之地。要去京城必先过了涡水河,这条大河不知从何处发源,流经西面的荆国才进入陈国,再从陈国的天都郡入海。此水绵延万里,浩浩汤汤(shang),流经津州地面时河面宽度已有四里上下,是此间第一大河,也把陈国的南北给天然的隔了开来,要进京城便先要过了这大河。
附近有不少穷苦人便靠水讨生活,干起了捕鱼摆渡的生意,年深日久,有的渐渐形成了规模。南城外的八里口就是一个专门摆渡的渡口,凡是去南方的就都由此坐船过江,而西城外的兴隆镇则是货运的码头集散地。
说话间到了渡口附近,秦游三人下了马车打发下人回家。这时节是早春,大地方始回春,路上还有残雪,加上是大河岸边颇多泥泞,马车反而容易陷在泥里。主仆三人就挑着干爽些的地面一路走去。远远看见一艘大船似要起锚,可是有两人站在码头上与船家说话,似是犹豫不决。
赵大看见了就说:“大公子,那船要是开了等下一班不知要何时了,还是快过去。”
秦游应了一声好,赵大便抖丹田大喝了一声:“船家慢行,待我家公子过去!”
码头上那两人闻声也回头看向他们,其中一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本待调头走了,待看清楚了秦游的相貌,却又是一顿,脸上便有了喜气。忙不迭的催促同行人上船,把船家和他的同伴都弄得好生奇怪。刚才他同伴要渡河被他死活拉住,和船家费了许多的口舌,此时又转了性,让人颇是不解。
转眼间,主仆上了船,秦游给了铜钱,向船老大道了声谢,便下到船舱中去了。船上还有几个空位,旁人见他三人是大户人家的打扮,纷纷向边上去,空出了一小片好座位。秦游就冲大众一拱手也不废话,径自去坐了。
他坐定了,便从书箱中拿了一本书出来翻看。过了有一小会的功夫,刚才码头上那两个人也下了船舱。说也奇怪,后上的那两位也跟着坐到了秦游的身旁。这时秦游方看清了,这二人一是青年文士打扮,一是个粗壮的中年人。文士面白无须,手拿一把小扇,长相一般但风度翩翩。中年汉子一身短打,面如古铜,黄中透亮,太阳穴高高鼓起,肋下悬三尺青锋,满脸的精干。
见秦游打量二人,青年文士一拱手,说道:“小可林振衣,是眉州人士,去南方访友。到此间为大水所阻,正在担心无法过河。不料却遇到兄台,多谢多谢。”
秦游闻言一愣,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有这么大个渡船你有什么担心无法过河的,干嘛要谢我呢?转念一想,是不是二人囊中羞涩,才和船家在那胡扯,看自己像是有些银两想请自己周济一下。秦家大户,过河这一吊半吊(古制,一吊钱是一千文)他还不放在眼里,眼前这二位倒也不像是江湖骗子,他倒是有心想帮衬一下。
想到这,他也还礼道:“在下津州举子,秦横海是也。二位仁兄,你我一见如故,也不需这么客气。只是不知兄台……”
他话没说完,脚下猛的一震,船舱中有些站着的人竟一个趔趄摔倒了。他刚想去问船家,却又是一顿震荡,比刚才还要猛烈,就好似有一支巨手握住了船身在大力摇晃一样。这时候甲板上已经忙做一团了,船老大,大呼小叫,一会让人拉船上的绳子,一会喊人放帆,还奔到船尾亲自掌舵。听了一小会才明白,是这船刚刚走到河中水深的地方没多远,忽的无风起浪,把船困住了。看船家的模样,还有这船颠簸的情形,好像随时都要倾覆。
船上的人脸色都变了,有的把住船帮一言不发,眼睛却惊恐的四处张望,胆小些就已经嘴里爹妈的乱嚎了。小六害怕的看看他爹,赵大的脸色也很不好,站起来快步走到船舱口看看又回来,什么也没说,却看了看秦游,又看了看小六,面色铁青。说也奇怪,船摇晃成这样,赵横虎一路走去却没有半点吃力,始终是稳稳的。旁边的劲装中年汉子不由多看了赵大几眼,不过他马上回过头又看向青年文士,似是询问一般。
秦游拍了拍小六,说道:“小六子不要惊慌,船家常会遇到这事,他们自会办妥,不要大惊小怪。就算是船真出了什么情况,你将少爷的书箱倒空,抱着它跳船也可保你平安。”言毕哈哈一笑。他声音不高,但是中气十足,满舱的人都听到了,竟都有些安心。
赵横虎对秦游一躬身,说道:“大公子放心,真有意外。有我赵大一定保你无虞。”秦游挥了挥手,说:“无妨,无妨。你看好小六子,他还小,莫要让他出事。”
这时对面的文士,突然开口说话:“真的无妨,各位不要害怕。吉人自有天相,有秦公子在呢。”
大家都看向他,这话又是没头没脑。他也不多说,这是笑着看向秦游,又是一拱手,说了句多谢。
秦游淡淡一笑,便不再说,仍是低头看书。船中人各个都住了声音,只互相的面面相觑。
过了能有一顿饭的功夫,风浪渐渐小了。船老大的声音也稳了很多,这时船已停止了颠簸。那林振衣哈哈一笑,说道:“托福,托福,秦兄真是大造化之人。”
秦游也一拱手,说道:“不知兄台所说何意?”
那林振衣正色道:“不瞒秦兄,小弟会些望气之术。方才我本欲登舟,却见船上之人各个满脸死气。还有些白衣野鬼,围绕船身,我便知晓这是水鬼要抓满船人做替身,所以小弟便拉了我的朋友要走。正在此时,秦兄驾到,小弟一看秦兄是红光满面,身上还有贵气溢出,就知是大富贵人来了。以兄之气运,救这一船老少是举手之劳,于是小弟就和我这朋友一起跟来了。还是仗了秦兄的福泽,不然耽误了时间却是要误了我的事,多谢多谢。”
秦游闻听,自是一愣,他还礼道:“林兄说笑了,都是船家的功劳,与秦某何干啊?”
林振衣复又大笑道:“小弟句句真实,秦兄此番救了这许多的人来,真是功德一件啊。虽说如今这天庭没了,可是地府还在,还是有人记录你的功德的,总不能埋没了兄台的功劳。”
旁人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自是不解。听到他说天庭没了,秦游猛的想起老父说的话,心中一动。秦家祖辈相传,自家是消失的上古天庭后人,倒是和这林振衣的话相互印证。只是这地府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伟哉横海鳞()
秦游被这惊人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愣愣的听着父亲继续讲。
“本来一切都是按着仙界的法则按部就班的发展,可是突然一日,天庭消失了,诸天仙圣一同不见,连天宫都不知所踪。只剩下极少数的像家祖这样驻守人间的仙人,他们惶惶然感到不妙,但也没有什么主意。当时奉天正使与两位副使商量,派出了大量手下的仙人和下属去打探天庭消息,同时也联络其他天庭外派的仙官。可是几乎什么人都联系不到,无奈之下,奉天正使决定继续自己的任务,同时等待天帝回归。可是谁知时间久了之后人心思变,一些仙人发现根本没有天庭约束他们了,便纷纷起了小九九,有的偷偷遁走。有的公开造反,自立门户。开始三位天官还能约束住手下,对欲脱离的仙人和凡人手下进行惩罚,到后来大势已去,几乎无人听从管束,更有甚者联合起来暗算了三位仙使。听说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经此一役,一座山脉彻底消失,奉天神军的大营所在之地——插天峰,变成了一个像海一样大的湖泊。奉天正使和右部曲副使双双兵解,身死道消。我家先祖重伤,虽没当场陨落,但是千年之后也坐化了。而叛乱者中也有大部分人和三大仙人率领的仙官同归于尽。”
说到这,秦正己叹了一口气,又道:“此后,家祖再无力奉天巡守人间界,只得带着少数几个亲随在一处仙山隐遁下来。他后来与一位有天庭仙人血统的天狐之女结亲,生下了后代开支散叶,在几百年间竟也结成了一股势力。他仍然沿用了奉天神军左部的建制管理这股势力,后来在他坐化后,他的两个儿子将这势力一分为二。长房的族人,称为后左氏,我们这支为前左氏。”
他指了指位于供桌中层的一个名字:“这位左云左卓然,是前左氏的一代惊才绝艳的家主。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带领前左氏离开了祖居之地,在人间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帝国,叫做大邕。后来也不知过了多少代,国运衰败,他的一个后人在国家灭亡之际带领自己的人马远遁他国。后来在这津州的小仓山定居,他不敢再以左氏为名,便以他当年封号秦王为氏,这就是我秦氏的由来。为了让后代不忘我家的源流,他遂将所居之地命名为前左场。所以世人皆以为我前左秦家,是因地得名,却不知道此地因我家而得名。”
秦游这时才有些反应过味来,他不禁有些神往的问老父:“我家既然是仙人之后,可有仙术流传?”
秦父闻言不禁莞尔:“海儿,你胡说些什么,我家若会仙术还会逃亡至此吗?至少守住左氏王朝不成问题啊。”
秦游还是不解的问:“先祖以金仙之身,重伤之后仍拖了千年才陨落,他必然留下了仙术啊。”
秦正己点头说:“你说的不错,不过,当时左云先祖离开祖居之地时似乎就已经不太会用仙术了。不过他还是带走了几件老祖当年的遗物,而且家中故老相传,说他当年离去时曾拜望当时本家长房族长,叫做高离天的,族长送了他二句偈子——云来潮去现邕山,峰回海转到东湖。并嘱咐高家两支传人要代代流传,使后人参悟。左云终其一生,也没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后来我族定居于此处之后,秦家第二代祖先悟出了一些眉目。这左云和他的长子左尚峰到人间之后在上邕之地建立了邕城,此后建立了王朝便命名为大邕,而这个王朝末代之君叫做左领潮。这不就是暗合了偈语的第一句吗,而第二句现在还没看出是什么含义,但是估计也可能与第一句的解读方式一样。峰和海可能是族内的两个后人的名字。”
秦游点了点头:“高祖的分析还是有些道理,不过……”他表情有些怪怪的看着父亲:“您给我的字取名为横海是否有应这偈语之意啊?”
秦正己看了看儿子,摇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秦家现在都**凡胎之辈,谁敢私揣天意,而且你的字也非是我起的。我性喜布施贫弱之家,对僧道也多有周济。所以在津州一带有善人之名,生你那年,有位游方的道长路过,在我家借宿了半月。我与他盘桓数日,见他谈吐不凡,见识高远,深为敬服。时值你过百天,族中之人都来庆贺,你母抱你出来与众人相见。那道长也在场,他竟然对你看了又看,并为你摸骨。我感到不解,便问他缘由,他笑而不答,却顺口吟了一句——伟哉横海鳞。再问他时,竟是一句也不肯说了。我后来猜想这横海鳞当指雄伟的大鱼,所以就把你的学名起成游,字定为横海了。”
“那这位道长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他倒是说过,他是越岭山云门宗的醒道人。我问他越岭山云门宗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解释说,这是他的宗门,我想可能就是像僧人的庙宇的意思,咱门陈国的显圣寺,定国寺一类的。”
说到这,秦正己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怀内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了儿子。“这是醒道人临走时留给我的东西,他嘱咐我说此物可以辟邪趋吉,如果出门在外时带在身上能保平安。你如今乡试得中,明年就要去京城参加礼部的会试。京都与我津州关山万里,你将此物贴身带好,也好保得周全。”
接着,秦正己从自己右手的中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这戒指非金非铁,不知是什么东西打造,上面有些暗纹很是古朴。他双手捧着,非常郑重的递给了秦游。
“这是老祖宗高乾云留的宝物,后来由我秦家开山高祖秦王在战乱中带出。虽然无人知晓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只有每代的族长才能佩戴,如今它成了代表秦氏一族权威的一个信物。你要把它好好的收藏着,千万不能弄丢,早晚有一天你要把它传给你儿子的。”
当天晚上正是中秋月明,秦老爷把阖家老小聚在一起,共庆佳节。一家人欢聚一堂,团团围坐在一张大大的八仙桌周围,其乐融融煞是开心。
可是秦游却是有点心不在焉,白天里老父亲说的话给他的震撼太大,他还在反复咀嚼其中的三味。
“大哥,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小容儿从一边使劲的拽了拽秦游,才让他稍微回过神来。
秦老爷有两位夫人,大夫人并不是津州人士,她的母家是这大陈国的一大世家——甘州刘氏。刘氏家族在祖上是一个小国——蛮楚国的宗室,大陈定鼎立国时灭了蛮楚,刘家遂入陈为官,到了大夫人父亲这代已经没落,只做到了朝中的右拾遗(唐制,设左右拾遗,左右补阙,用以向皇帝进晋忠言,品级很低,但是隶属于宰相。左立门下,右历中书)。大夫人生了秦游和他的妹妹秦小容,刘氏夫人姿容平常,中年以后日渐发福,但她出身世家,气质非凡,令人一望便知是大家闺秀。二夫人姓李,是津州附近的常州豪族李门之女。李家富甲一方,而且广蓄门客,在常州是一霸,连官府都要怕上三分。李夫人生了二公子秦光,秦光字华放,不但文采出众,还生性任侠。他性子豪放,常在读书之余带上好友与家奴到附近山野行猎。秦老爷很宠这个小儿子,特为了他请了不少的枪棒教习,教他习武。像那王氏两兄弟虽然够混,但是对这个小爷却也是不敢招惹。所以和秦游打赌输了之后,只能托老爹求情,不敢犯浑惹事。
秦光和秦游兄弟二人性格相差很大,一沉稳练达,一粗豪义气,但是感情很好。而且秦光虽然没有哥哥的文采,但是也颇有文名,十六岁中秀才。与哥哥在一起常纵论天下,针砭时事,大有指点江山之意。
三小姐秦小容的一句娇嗔,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二夫人笑笑说:“咱家大公子啊,是深谋远虑之人,可不像你那二哥一般草莽气。容容,你可别打搅了他思谋国家大事啊。”
众人闻言都大笑,二夫人心思玲珑,待人接物自成一派,常能把诸人团拢得高高兴兴的卖力干事。秦老爷把府内的事物都交与她打理,秦家从上到下无不敬服。在这家中,秦游敬爱父母,却也尊重这位二娘。此时看她打趣自己,知道她是想缓和气氛给自己台阶下,倒也是不恼。正待开口,不妨二弟秦光嚷道:“母亲大人打趣大哥,合不该把我也捎上。我若是有草莽气也是像了大舅和五舅,是娘亲带了李家的门风来。”
大家闻言又是一阵大笑,二夫人转头看向秦正己,说:“都是老爷把个小孽障平日里宠坏了,敢这样说话。”秦老爷干咳了两声,说道:“华放,和你娘顶嘴,不怕家法伺候?”
秦光诺诺连声不再说话了,秦老爷这才又说了几句暖场的话。然后宣布转过了年要秦游进京赶考参加礼部的会试,并说待秦游归来,不管是否能中进士,都要召集宗族宣布由秦游作为少族长,开始参与打理家中的产业。并鼓励了秦光一番,希望他能在三年后的乡试中像哥哥一样考中举人,将来也参加会试。最好秦家能出他两个进士才好,不过秦老爷也嘱咐儿子们量力而行不必对功名过于执着。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