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穿农家种好田-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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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晴晴点点头。为母亲的深明大义感到高兴。
果然,在第二天傍黑时,田卢氏把四个儿子叫到一起,宣布了四儿子田达木的婚事。并要三个分出去单过的儿子每人摊一百块钱、一百斤麦子。回去都给屋里的说过去,快些准备。
老二田达森当时就提出了反驳意见:“我们现在的条件不行,还打算摆多大的排场?人家九队上付振海,两口袋玉米就把二儿媳妇娶家来了。要这么多,谁一下子拿得出来?”
田卢氏却振振有词:“你们都混得人模狗样的,办得太寒碜了,不让人家笑话。你们都是成了家的人,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就剩了最后这档子事了,我想办得体面一些。”
田达森:“不是今年赶上事了嘛!现在还一大堆饥荒呢。”田达森白拉着眼珠子说。
田卢氏:“你们成家的时候,都是用的家里的积蓄。现在我们老了,做不动了,你们不帮衬谁帮衬?”
老大田达树撮了撮牙花子,说:“一下子拿这些还真拿不出来。要是借借呢?”
老四田达木把脖子一梗:“借?借了谁还?你们结婚时可没还老人。”
田达森:“你卖冰棍的钱呢?卖了一夏天,怎么也得攥二、三百吧?”
田达木一听更急了,白了田卢氏一眼,冲着田达森说:“这个你甭问我,我没掌管钱。”
一直再一旁抽旱烟的田金河,见兄弟俩叮当起来了,掂着旱烟袋说:“这是咱家i最后一桩事了。老人手里没了积蓄,你们回去都给屋里的说一声,看看能凑多少。都帮扶一把,把这个事过去也就行了。别让街坊邻居看咱这一大家子的笑话。”
田卢氏一听老头子话有松动,急了,说:“再说也不能低于这个数,要不打不过锣鼓来。”
三人回家一说,老大家和老二家可就炸了窝子。尤其老二家,气得暴跳如雷。在家里发了一气后,又来到田达林家里,气呼呼地对郝兰欣说:“你说这算哪门子事?她把东西、钱,都填换了那个臭不要脸的,到事上了,就照着分出去的儿子们要。这不是咱这一大家子供养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哩嘛?”
郝兰欣忙给她摆摆手,又指了指薛家小姐妹,说:“守着孩子,咱不提她,让孩子听出来难受。”
王红梅白了一眼薛家小姐妹,又说:“也就是你菩萨心肠!要是我,才不管呢!让她一个人弄着去!”
郝兰欣:“孩子没错。咱不能把对她的恨记在孩子身上。”
“你打算怎么办?”王红梅问完,又补充说:“你给她养着两个孩子,蛮有理由拒绝这事。”
在一旁坐着的田晴晴闻听,知道这是王红梅找挡箭牌来啦。只要母亲说不拿,她立刻就会攀比起来。倒了还是母亲起的头子,她在一边捡便宜。
田晴晴想到这里,不由看了郝兰欣一眼。
郝兰欣又如何听不出来?!见大女儿看自己,知道这是在鼓励自己坚持原来的说法。便说道:“这是他四叔结婚,与孩子是两码事。老人没往这上面考虑,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王红梅:“这事你的自个说,指望着她想着,到了猴年马月了!你看我,今年赶上这么多事,一分钱没给不说。小月了趁子孩子,连个鸡蛋儿也没蹦出来。那时她怎么不说是一大家子了?到了她用钱的时候,就狮子大开口。也不想想,人们能承受的起承受不起?”
郝兰欣:“刚才大哥又把达林叫了出去。估计又商量这事去了。看看他兄弟仨怎样给老人做工作吧。要是做不下来,你那麦子我替你出。钱我是拿不出来。晴晴扫了这一年多的面粉,家里粮食有富裕。”
王红梅闻听软了下来,含着泪花说:“那个事的钱还没还清哩,借你的两口袋麦子也得到了明年过麦还了。再让你垫,我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郝兰欣:“咱遇见这种事了,能帮把手的就帮把。过去了也就算了。”
正说着,何玉稳领着田幼虎来了。
田晴晴知道妯娌仨坐在一块儿,必定骂田冬云。便拿了四个大红苹果出来给田幼虎和三个小萝莉一人一个,又捧出花生和红枣,让他们去小屋里的大床上去吃。然后关上了门。
果然,何玉稳又把田冬云骂了个体无完肤。骂完了又说:“这一摊派呀,就摊派起来没完了。你们想啊,老婆婆把能给的都给了她,家里一点儿底儿也没了,要是老两口有个病或灾的,家里有个大事小情,还不一刬给儿子们张嘴。”
王红梅:“要是光给他们老两口,我心里还好受些。关键是一转手就给了薛家庄。那个黑窟窿,多会儿也填不满。”
“你们说这事怎么办?”何玉稳皱着眉头说:“要的可够很棒的,一家一百。我打听了,今年我家也就分个七、八十块钱,还不够他们的哩。明年一年怎么混?还有麦子。家里现在也就百十来斤,给了她,年下也别想包饺子了。”
王红梅:“你好赖还没饥荒呀,我呢,拉着一屁股账。队上就是分个百儿八十的,还不够还账的哩。
何玉稳:“都是在队上分粮食,撵吃撵搅的。就是有点儿剩余,也是牙翅儿上刮的。明年幼军就十八了,再不盖婚房,到时连媳妇都说不上。把孩子也给耽搁喽。”
王红梅:“还是的。大嫂。我觉得咱不能光由着她的意儿,咱三个都过去,把咱的难处给她说说。只要顶住了这一回,她再张嘴就得寻思寻思了。”说着站起来,就要拉郝兰欣。
田晴晴知道母亲很为难:不跟着去驳她们的面子,跟着去又不是心里意思。忙说道:
“我看你们还是别去。我奶奶是手里没有,才给你们要的。你们去了,吵趁子架,东西和钱也来不了。生趁子气,最后还得拿。”
王红梅:“不能这样说晴晴,就是吵一场闹一顿,最后也拿了,我们也得走这一步。最起码让她知道知道我们不愿意,往后再摊派,她就不这么理直气壮了。”说完,不由分说,拽着郝兰欣便走了出去。
何玉稳到小屋里看了看田幼虎,见四个孩子在大床上摸爬滚打的,玩儿的不亦乐乎。便对田幼虎说:“幼虎,我去你奶奶那边一下,你在这里和姐姐妹妹她们玩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田幼虎答应着,继续和三个小萝莉滚做了一团。
田晴晴见她们都在气头上,担心到了老院儿话不投机干起来。给在南间屋里玩儿的田幼秋说了一声,让他们听着北边小屋里的四个小孩子。便走出屋门,在庭院里闪进空间,直接从东夹道里穿了过去。r1152
第334章 王红梅扎水缸()
田晴晴过来后,那妯娌仨还没有赶到。她到了东里间屋里看了看,父亲和大伯、二伯、四叔都在。而且气氛特别紧张,都到了点火就着的程度。
原来,田达树回到家里和妻子何玉稳一说,何玉稳不同意,嫌拿的太多。随即给他念叨起家里往前的花销来。说:
“老大眼看就十八岁,盖婚房,娶媳妇,家里的钱远远不够,还得拉很多饥荒。一下子拿出这些,咱的日子还过不过?!”
田达树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是实际情况。吃过晚饭,便叫上二弟田达森和三弟田达林,又回到老院儿,想一边商量婚事怎么办,一边计划一下开支,能省则省,少拿个儿是个儿。
田卢氏一听要计划开支,就不高兴了。对田达树说:“你是老大,本该领着头子拿。却推三阻四,三家子唯独你家不该说这话。
“老二家今年遇见事了,这个大家都知道。
“老三家给薛家庄养着两个孩子,嚼用也不小。唯独你家里一点儿事也没有。亏你也说得出口?”
这个时期农村里过红白事还不怎么讲排场,很少攀比,都是量力而行。怎么办的都有。
田卢氏也不想在这上面大出风头,想随大流,跟上一般家庭也就行了。
她之所以不让计划开支,是想借着这件事给儿子们多要个儿,省下了再让薛家庄弄了走。
薛家庄薛运来今年是老超支户。
这个时期工分是农民出工出力的记录形式,类似于现在国家机关公务员的出勤登记。
每一个生产队都有一位记工员,记录每一个农民的出工情况。而平时的分粮分菜分柴什么的,都是按人口。到了年终决算的时候,再按着当时的物价折合成钱。
工值是一样的。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工分累积多的农民社员。就可以多分钱,——俗称“红钱”。
而对于那些人口多,但劳动力少的社员农户。按人口领到的粮食、菜、柴什么的,所挣的工分是不够的。就由生产队先行借予。记在生产队的帐面上,对欠帐的农户称为“超支户”。如果下一年度还继续欠帐的,叫“老超支户”。
田冬云不能出工,薛运来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又卖冰棍,也没挣多少工分。超支是一定的了。由于去年就已经是“超支户”了,今年再超,那就是“老超支户”了。
欠队上的钱虽然不用还上。但也证明一分钱也分不着。
家里日子本来就拮据,年终再分不到钱,今年这个年就不好过。
田卢氏知道自己没了积蓄。以薛家庄的名义给儿子们要更是不行。现在就指望借着四儿子过事的机会,捎带着也给薛家庄要点儿。
这里面本来就有水分,要是一计划开支,还不“开支”出去?
田达树和田达森互相看了一眼,都撮起牙花子。田达林有郝兰欣的嘱咐,也没敢言语。气氛紧张的要命。
“大哥说的对喽。”田达木憋红着脸说:“我也不求别的,只要把她娶家来就行。能省咱就省,应付过娘家人就可以了。”
田达木知道这个家现在还不属于他掌管。有多少东西,自己也落不了。倒不如在哥嫂面前送个人情。
“放你娘个屁!”田卢氏斥责道:“按你们的意思,咱不摆酒席了?那。还上不上拜?还动不动亲戚?还让院儿的人随份子钱不?这些过去我都随往了,就剩下你这一档子事了。再不往里捞点儿,就没机会了。你们让我拿什么随往别人?”
田金河说:“老亲戚一个也不动,就咱院儿里这一伙儿,饭食上可以省一些。”
田卢氏抢白道:“再省也得蒸两锅白面馒头,总不能让人们吃玉米面窝头吧!”
正说到这里,妯娌仨来了。
王红梅本来就是带着气来的。见屋里气氛紧张,知道一定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那气话就一溜溜地上来了。三说两说,和老婆婆干了起来啦。气得田卢氏指着她说:“我算百疼你了。没想到到了事上您领着头子和我干仗。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你还疼我?有你这样子疼的吗?我遇见这么大的事。一下给人家五百块钱,两口袋麦子。你帮衬过我一分钱、一个麦粒儿了吗?
“我小月了孩子。你给过我一个鸡蛋吗?你还疼我?我现在背着一身的债,你还往死里要。你就这样疼我呀?”
田卢氏一听,更急了,说:“你从结婚到去年小三儿家搬出去,你担过一担水吗?哪次不是我叫小三儿给你担的。人家搬出去了,你还让我到场院去喊,我都巴巴的跑了去了。
“我为的什么呀?还不是为了哄你喜欢。这倒好,遇见事了,向你们要个儿就这么难?你们扑拉扑拉良心,对得起谁呀?”
王红梅被当着田达林和郝兰欣的面揭了短,羞臊的不行。心想:这是老三家好过自己了,老婆婆偏向起那边儿来啦。
回想起过去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是何等的威武!如今自己不行了,落魄了,是个人就敢骑着自己的脖子拉屎。
一向要强的她,见自己过的处处不如人,早已心灰意冷。今又被田卢氏一呛包,心里一下子着不开了。心想:这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骨乱人捶,这日子还过的什么劲儿啊
心里这么一想,便在田卢氏的指责声中,“蹬蹬蹬”,几步走到庭院里,把缸盖往旁边一撩,一头扎进了水缸里。
离她最近的郝兰欣见状,震惊的话也说不出来啦。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急忙把她拽了出来。
书中暗表:在王红梅扎水缸的时候,田晴晴正在堂屋里的小床上坐着。见母亲表情有异,知道有情况。赶忙跳下床飞跑过去,用异能帮郝兰欣赶紧赶过去,又用异能帮她把人拽上来。要不然,一大缸氺,身材高大的王红梅倒栽葱扎在里面,要往外拽也得费把子力气不是。有田晴晴暗中相助,郝兰欣也就轻而易举了。
何玉稳也看到了,对屋里的人们招呼道:“谁也别说了,红梅扎水缸了。”
人们赶紧跑出来,一看,王红梅满头满身氺地坐在水缸下边的地上,哭喊道:“你救我干什么呀,让我死了算了,这日子我没法过了。”任凭郝兰欣怎么抱也不起来。
此时是十一月底,冬至节气,早已是天寒地冻。庭院里的水缸虽然围着保暖层,盖着缸盖,里面仍然有一层薄冰。
王红梅刚一扎水缸里就被拽上来了,并没有呛着氺,神智仍然很清楚。但被冰水一激,出来后再经冷风一吹,只说了几句话,浑身就打开了摆子,哪里还走得动半步!
人们七手八脚,赶紧把她抬到屋里。郝兰欣和何玉稳,又赶紧给她把湿衣服脱下来,让她躺在了老婆婆的被窝里。郝兰欣给她灌了一个暖水袋,让她暖和身子。
这屋里刚消停了,西里间屋里“咕咚”又倒下了一个。
原来,田达森见妻子扎了水缸,心中难受。知道妻子是一个性情外向的人,不被逼到一定程度,她也不会这样做。联想到家里千疮百孔的日子,母亲这里又苦苦相逼,心里一急一别扭,旧病复发,挺了过去。
人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曲腿的曲腿,弯胳膊的胳膊,掐人中的掐人中。摆治了半天,田达森才苏醒过来。
这屋里的王红梅抱了一会儿暖水袋,才停止了哆嗦。知道丈夫在西里间屋里犯了旧病。自己又光着身子无法过去,急的在被窝里“呜呜”哭起来。
田达森听见妻子在东里间屋里哭,也招受不住了,也放开声的大哭起来。
田卢氏见二儿媳妇在自己家里扎水缸,二儿子挺过去,知道都是冲自己来的。闹到这个程度事情还如何说下去?不说起来日子又一天天逼近。心里是又急又恨,坐在堂屋里也“呜呜”哭了起来。
这一下家里可乱了套。人们劝了这个劝那个,这个劝住了,一听那个还在哭,这个又哭了起来。
田达树说:“干脆把他俩都送回去,离开这里,兴许就好多了。”
何玉稳说:“你们先把老二弄了走。回来时捎着红梅的衣裳来。”
田达树:“不论穿你们谁的就行了,他一个爷们家,会找着她的衣裳喽?”
何玉稳:“你也不想想,她穿得了我们的了吗?”
王红梅个子高大,比何玉稳和郝兰欣高出半个头,属于“五大三粗”的那类。农村中有“兄弟媳妇比嫂高,日子越过越好”一说,这也是田卢氏一开始很喜欢王红梅、不待见郝兰欣的一个原因。
田达树擓了擓头皮,说:“还不如你跟着去拿哩。”
何玉稳看了一眼还在哭嚎的老婆婆,说:“你们走,我再走,这里就剩了兰欣一个人了。你妈光哭怎么办?”
田达树没好气地说:“都走了她还哭给谁看去?!”
知母莫如儿啊!
何玉稳心中暗笑。跟着田达树、田达林一块儿出了门。(未完待续)
第336章 大姑回来啦!()
田达森是被田达树和田达林倒替着背到家里的。一兄一弟又劝了他一趁子,才回去。
何玉稳让田茜茜找出王红梅的衣服,和田茜茜一同回到了老院儿。
田茜茜听说了父母的情况以后,对着田卢氏发了趁子kou。最后哭着指着田卢氏说:“我爸爸和我妈妈要是有个好歹,我给你没完!”
田卢氏就是有一百张嘴,给孙女也解释不清了。气得跑到西里间屋里又“呜呜”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这是哪一辈子遭的孽啊,生了这么一伙子白眼儿狼。早知这样,当初还不如都把你们扔到马桶里溺死哩!”
整个过程,田晴晴一直都没露面,她觉得即便出去了,与事情也无补。便在空间里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和表情。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
这一晚,田晴晴又失眠了。
自己是一个万元户,还有一个丰厚的空间。三百块钱和三百斤麦子,对自己的拥有来说,就如同九牛一毛。
可为了这九牛一毛,家里的人们却争执的唇枪舌战、水火不容!
难道为了保住空间秘密,就眼看着他们继续争执下去吗?
而争执的主要原因还是——没有!
父母亲有,拿的出来。但他们还得顾及兄弟妯娌的情绪,顾及人们的舆论。
现在是生产队时期,吃粮靠集体,花钱靠鸡屁股,家家都没富裕。一下子明着拿出三百块钱和三百斤麦子来,确实让人猜疑。因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比不得往外借。更何况已经借出去了不少。
田晴晴忽然缅怀起前世现代来。在现代,只要兄弟们有一个发了财。给其他兄弟买房买车的有的是。因为这时的政~策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也提倡富人帮扶穷人。
而在生产队时期却不行。社员们一同劳动,一同挣工分。一同分粮,生活水平基本都差不多。你富了就得考察考察你的财富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有投机倒把现象?!一旦查出来了。没收全部财产不说,还得小会批大会斗,带着高帽子挂着牌子游街示众。
这也是母亲和四奶奶一家要隐瞒田晴晴和田冬景开小卖部的主要原因。母亲不愿意显摆不愿意露富也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田晴晴原谅了父母亲的行为。
不能因小失大呀!——田晴晴告诫自己。
但是,晚上的这一幕又实在让她难忘。
看得出,二伯母扎水缸绝不是装出来吓唬人的。不是真心要死,没有一个人愿意去与结着冰的冷氺亲近。
大伯母说的也很客观:田幼军过了年就十八岁了,盖房子结婚。哪一步也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