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郎是只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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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枫一瞬间想了很多,甚至想找阿澈和哥么帮忙,但是又怕将他们扯进来,便自己想方设法偷偷城里城外打听。
结果没一天他就从一人口中听到了阿晋的消息,知道阿晋离开的方向后,他直接骑着自己的爱马追上去。
一路赶路一路打听,虽然消息没听到多少,他基本靠直觉走,但没多久他竟然真的追上了!
因为还有阴在暗处的敌人,凌之枫忍耐着没有现身出去打招呼,他决定暗中保护阿晋,如果遇上敌人,他还可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倚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阿晋狼狈了许多,他似乎受了伤,连凌之枫偷偷藏在不远处都没发现。
他心疼不已。
“什么人?!”
正脑补将柔弱的阿晋抱在怀里安慰时,冥晋突然睁开眼,整个人防备起来,警惕四望。
他他被发现了?!
凌之枫一阵紧张,正迟疑着准备出去,只听一声娇喝,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哥儿提着一把剑朝冥晋刺过去。
“哪里跑!”
这人不是冥晋的对手,凌之枫就不急着出去,心里还疑惑就这么个哥儿能把阿晋打得这么狼狈?
下一刻,又有一个道貌岸然的中年道士出来,喝道,“妖孽,还不快束手就擒!”
二打一还有理了?!凌之枫正想冲出去帮忙,只见冥晋冷笑一声,然后双手变成动物利爪,灵活穿梭期间,像只动物似的。
凌之枫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血液被冷冻了似的,没有知觉,他死死盯着冥晋。
看着两个道士甩出的符起了不少作用,似乎给他造成不小麻烦,然后就见他四肢着地,腰肢拱起,整个人慢慢变成一只巨大的灰色狐狸,微微泛红的竖瞳满是暴虐杀气。
那道士不知放出什么东西,一听一声声尖锐的叫声突然出现,一阵似是有生命的黑雾朝冥晋冲过去。
翻滚的浓雾中,仿佛有无数个狰狞的男女老少的人头在尖叫,还似乎看到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的头,密密麻麻的十分恶心。
凌之枫被那叫声干扰到,只觉得闪神间脑部一阵刺痛,一下子就没了知觉。
最后的印象中,是那只巨大如马驹的狐狸闪电般朝远处窜走的背影,后面两个道士一阵黑雾紧追上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原地,如果不是现场打斗的痕迹和斑驳血迹,他也会以为是个梦。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脑海一片恍惚,不断想着的,是阿晋由人变成动物的过程……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甚至来不及想,阿晋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逃脱道士的追捕……
他多希望这是个噩梦,可他是亲眼看见了,阿晋从一个人变成一只狐狸……
凌之枫咬着手腕,力道之重,边缘渗出丝丝血迹。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不一的呼吸声。
原澈不知何时坐在地板上,双腿曲起,双手搭在膝盖上,他没注意到凌之枫自虐的行为,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只听到凌之枫沙哑的声音问:“阿澈,你说,哥么……也是吗?”
第87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不过不确定时间噢
哥么……也是吗?
安安,也是妖吗?
你问我,我问谁?
原澈只觉得上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明明是明媒正娶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夫郎,今天有人跟他说,他可能是只妖怪。
原澈没有亲眼所见,他想说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妖怪,但是他知道,凌之枫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他知道,他心底动摇了。
以前的种种一一在脑海掠过,他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此时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为什么安安在成亲之初就对他十分厌恶,为什么他送狐皮手套反被打,为什么他一说到想将以前捉到的那只小狐狸做围脖时就各种倒霉……
冥晋是狐妖,如果安安是妖的话,最大可能也是狐妖。
或许还是他曾经抓到过的那只小白狐……
原澈想到曾经几次在府里府外看见的小白狐身影,想到最近一次看到的浑身是伤的小白狐窜进的是他们的主卧。
他的心不自觉揪起来。
不,没有亲眼所见,他还是不相信,或许,安安是认识这些狐妖,比如曾经救过狐妖,如今衔草报恩,时刻陪在安安身边保护……
回想起来他的身边处处是疑点,原澈不敢深入想下去,说他垂死挣扎也罢,他不愿将安安往非人类那方面想,安安只是认识妖精而已,没错,一定是这样!
“之枫,这件事我会亲自确认,你……”很多话想要说,但看凌之枫被刺激得快要精神失常了,便说道,“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没有人能在毫无准备之下亲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变身成动物后还能保持冷静,心理素质差点的被吓死被吓疯也是正常的事。
凌之枫苦笑,面色惨然,“我睡不着……”他无论睁眼闭眼,想的都是阿晋,“阿澈,我懂你的意思,我不会到处说的。”且不说有没有人会相信,他知道将这事捅出去的后果,他做不到……
阿晋一直对他很冷淡,但是从来没伤害过他,哥么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只妖,他不想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对不对,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实在想不到更多。
原澈看到凌之枫眼底的红丝,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但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垮的。
他直接按了凌之枫脖子□□,没有反抗的他直接晕了过去。
酒楼楼阁他办公的地方有张供他休息的床榻,有时办公太过晚,他都是直接宿在那里。
原澈将凌之枫抱到那里让他好好睡,然后在一旁呆坐着。
他像是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神游好久,才反应过来似的,站起身,出门往楼下走。
外面天色已暗,堂里走廊灯笼烛火高高亮起,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他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他只要确认安安是不是妖精就行。
“你怎么了?”
林幼安见原澈回来,本不想理会面对,但他就一直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直愣愣的盯着他,目光却毫无焦距。
这么大个人跟根柱子似的矗在他身边,林幼安想无视都难。
原澈回过神,低头就看到林幼安那张略带担忧的脸,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停下脚步,“没怎么,在想事情。”原澈含糊道。
林幼安眉头微蹙,总觉得原澈哪里怪怪的。不过他没多问,只以为是外面发生了些工作上的麻烦事。
“你用晚膳了吗?”
他和爹爹刚吃完不久,以为他会在外面吃饭,但看他回来的时间,林幼安严重怀疑他有没有吃饭。
晚膳?
原澈下意识按在肚子,他不止晚上那顿没吃,连中午那餐也没用。
林幼安一看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清楚?他唤来侍从,让他准备份晚餐过来,然后就坐一旁看书没再理会原澈。
他还不知怎么面对原澈。
原澈低头看着林幼安,目光复杂难辨,最后闭闭眼,坐在另一边。
吃饭沐浴,都是在神游中完成。
林幼安不知是不是看原澈今晚有些不对劲,虽然没多问什么,也没再赶原澈出房间。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放下书本,上…床睡觉。
原澈也很快就躺在另一边,扭头看背对着他睡的林幼安,然后看着床顶,沉默依旧。
一张床,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第一次,同床异梦。
·····
外面的天色漆黑,月亮被藏在浓浓灰色云层中,透不出一丝亮光。
空气变得沉闷,压抑。
黑云压城,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外屋的烛火燃烧得仅剩指甲盖薄薄一层,要灭不灭。
原澈突然睁开眼,目光清明,不似刚刚醒来的样子。
他半坐起身,看着此时面相他睡得香甜毫无戒备的林幼安。
要确认安安是不是他想的那只狐狸其实很简单,他记得前几天看到的那只狐狸是受了伤的,尤其右爪那么深的伤痕,就算他的伤痊愈得快,这才几天,肯定还有疤痕在。
那晚安安异常苍白的脸色,后面不让他同房……原澈不得不多想,但是还是想亲自确认。
他缓缓凑近林幼安,伸出手,轻轻解开林幼安的衣裳。
林幼安可能早已习惯原澈的气息存在,睡得人事不知。
在触碰到林幼安时,他忽然犹豫,挣扎,不知该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为好,还是弄清真相。
原澈不知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但他实在不想稀里糊涂的跟别人过日子……原澈坚定神色,不管林幼安是不是,他都要弄清真相,如果安安是人,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安安是妖……
他一点点拉开林幼安的衣裳,屏住呼吸,眼眨也不眨的直直看着。
洁白的颈项,精致的锁骨,圆润小巧的肩膀……再继续往下,他就看到,肤白如藕的光洁手臂下,一道长达十厘米的狰狞伤疤赫然印入眼帘。
原澈瞳孔紧缩,后扩大,然后十分冷静的将衣衫拉回去,整理好。
然后翻身下床,一系列动作悄无声息。
他走到外屋,抖着手给自己倒杯冷茶,然后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肚子冷茶。
他觉得自己十分需要冷静。
安安是只妖……真的是妖……
怎么可能?
他娶的夫郎是只妖……
原澈还想继续喝水保持冷静,结果茶壶已经没有水全被他喝光,放回桌面,看见一个杯子上倒有茶水,转而拿起茶杯递到唇边继续喝。
外头突地传来一声仿佛撕裂天空的声响,沉闷的雷声来得惊心动魄,仿佛能震碎人的心魂。
春天的第一道响雷,来得不算突兀,却姿态强硬的向世人宣告存在感。
沁凉的风从天窗从半遮掩的窗户吹进来,嘎吱作响。
烛火燃尽,忽闪几下彻底宣告生命的结束。
屋内一片漆黑,原澈站在桌沿边,一动不动。
外面正是热闹,划破天际的闪电源源不断,震耳欲聋的雷声亦不停歇,淅淅沥沥的雨声带来丝丝凉气。
这是今天第一个雷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任由外面的声音万马奔腾,他呆滞的望着不知名的方向。
原澈摇摇欲坠的三观彻底崩溃成粉末再也组不起来。
这世上真有妖怪……
他朝夕相处的夫郎是个妖怪……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八年,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全民搅基的架空古代世界,现在才知道这里还是玄幻的……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自己穿越这么神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这个世界有灵异鬼怪的存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去他么的不奇怪!
贼老天你玩我是不是?!
穿越到奇葩的男男世界也就罢,毕竟自己是个同;包办婚姻娶夫郎他也没意见,毕竟自己一直没有喜欢的人,但娶来的夫郎是只妖是怎么回事?
我特么的还要感谢你没给我来个人鬼情未了吗?!
我特么的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不能照顾一下老子的三观么!!!
就不能好好让他谈个恋爱平平淡淡过一生吗!!!!
“夫君?”
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澈浑身一震,几乎不敢回头看他,他的心情现在很乱,不知怎么面对林幼安。
“怎么起来了?睡不着?”
感觉到林幼安似乎在靠近,原澈浑身紧绷,下意识说道,“啊,做了个噩梦,惊醒了。”可不就是个噩梦吗?三观都没了!
原澈强迫自己停止逃离的冲动,努力让自己面部和声音正常,“我睡不着,不如我去书房吧,免得打扰到你。”
话音刚落,原澈抬步跨步走出去,他不敢回头看林幼安此时的脸色,他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快令他窒息的空间。
一离开林幼安的视线,就飞奔进书房,徒留在原地的林幼安不解的歪歪头。
怎么觉得他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这是怎么了?
第八十八章()
他其实是走错片场了吧……
这世界怎么会有妖怪这种生物的存在?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原澈绝不承认自己是逃了,离开和安安共处的空间,他的理智才渐渐回来,大脑开始转动。
原澈没有点灯,站在漆黑的书房里,只有不时亮起的惨白闪电照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从娶林幼安那一晚开始回想,不,还要更早,早到爹爹偶遇林幼安那时起。
爹爹去为他问姻缘,问到的姻缘是来自南方,回来时不小心崴脚与林幼安产生交集,又一听是来自沽水城,打听之下亦尚未婚配,所以爹爹就请喜郎公说合这门亲事。
亲事说成后去下聘,他担心路上出意外就偷偷在前方开路。
然后抓到一只跟其他动物战斗导致力竭的小白狐。
原澈默默的想,当初觉察到危险不是错觉,那两只小动物恐怕都是妖吧!所以才给他有危险的讯号。
不知者无畏,他偷偷跟上去渔翁得利趁机抓了惨胜的小白狐,然后……
原澈默默掩面,他终于明白成亲那晚林幼安为什么差点把他给废了,他当初是怎么对它来着?威胁,调戏,猥琐……
原澈抹了一把虚汗,这么说来,安安对他还算是仁慈了,如果有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将那人大卸八块泄恨了……
然后在日常相处中,除了相看两相厌,更多倒霉的事都是自己先口无遮拦,于是回门路上被推下河啊,被坑罚跪祠堂啊,被扫地出门啊……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自己这么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嘴贱了……
原澈突然想到,当初在悬崖山洞里,林幼安拿来给他疗伤的东西,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他的内丹吧?
原澈想到自己当初的感受,心里更加确定,安安一定是用内丹来给他疗伤。
所以起码能肯定,安安对自己家没坏心。
于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他身边到底有多少只妖精存在?
首先,岳父岳爹也是妖精吗?不,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他们就不会把安安嫁给一个人类了,想起自己听说的但没放在心上的传闻,安安是岳父岳爹捡到收养的孩子……
所以安安是误打误撞被人类收养抚养成人的吗?
原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基本可以确定。
然后,游方道士,他和安安明显是一类人,以前肯定有交集,是他自己脑补过多误以为那是安安的师父,但如今回想起来,安安虽没否认,但也从来没承认过。
而道士和妖是对立的,所以游方道士不可能是个真道士,他更可能是妖扮成的假道士……
但是国师大人那次来的时候,明显与游方道士有渊源,所以他们曾是相爱相杀的一对吗……
想到爹爹说过,自己的命是游方道士救的,所以,他是被一只妖怪救活的……
原澈的心情,略复杂。
如今能确定的,安安,冥晋,游方道士都是妖。
不,还能确定更多,青峰剑伤到的那个丑陋的男人,其实是只妖;他和之枫遇到的那个最后被国师亲自解决的红衣哥儿,也是只妖;
那晚变成安安样子的冥火,把他们打下悬崖的那个,也是只妖,还是和安安同族的妖……
何止是三观被颠覆,突然发现自己周围全是非人类,正常人是什么反应?
思维脉络被理顺,以前不合理的地方有了更合理的解释,真相是身边处处有妖精……
原澈心情更加复杂,说不上恐惧害怕,或许也有,但也有其他他说不出的情绪。
所以他以前打不过这些人,是有原因的吗?跟一群非人类打架……他还以为自己真那么弱。
如今回想起这些,原澈只觉得自己脑门盖上了傻逼两个字的章,这么多明显的疑点,他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即使偶尔有疑惑,也自己找借口补全漏洞……
他绝对是这世上最傻的人没有之一。
但是正常人会想到自己身边有数不清的妖怪吗?!原澈只想掀桌。
原澈不得不深思,莫非是因为他是穿越重生的,所以体质特别吸引非人类吗?
原澈越是回想,脸色就越差,长得怪异丑陋可以说是在娘胎没发育好,但原地一阵烟就消失什么的,他刚开始还以为是扔了迷雾弹……坑爹啊!原澈忍不住再次爆粗,敢情这世界不止是架空的,还是玄幻的!
好吧,能安全活了十八年也没出什么大事,说明就算这个世界是玄幻的死亡率也不高。
原澈觉得,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像以前一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但是前提是别让他爱上个妖!
他从来没想过要来个人和妖虐恋情深啊!
一想到枕边人是只狐妖……好吧,他不是很害怕,但是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
他就是纠结了。
原澈把自己摔进床榻上,听着几乎响彻一夜的风声雨声雷鸣闪电声,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
雷雨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刻渐渐停歇下来,直至天明,屋檐滴水成珠,地上雨水往低矮凹地流淌。被雨水洗刷了一晚的树枝草木,焕然一新,浓绿的浅绿的嫩绿的枝叶在透明水珠的映衬下,更显苍翠欲滴。
原澈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直接出府,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林幼安,干脆直接避开。
出来的时间早,酒楼还未开门,原澈直接从后院侧门进去。
这个时间,正是肉菜采买送进厨房的时辰。
他上了阁楼,凌之枫已经醒来,虽然还是无精打采的,但没有昨天那般死气沉沉,眼中的血丝也已褪去,看来昨晚睡得还好。
“阿澈。”凌之枫勉强打起精神。
原澈将自己的事情隐在心底,露出轻松的笑脸,“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该放手时就该放手,反正我一直不看好你们两个,而且对方对你无意,刚好趁此断了。”不说两人有没有感情,两个爷儿在一起本来就难,更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