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春秋-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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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荼看着已经被自家军队完全镇压住的联军,本来是要哈哈大笑的,可是想到历史上不少的人物是在哈哈大笑中阵亡的,吕荼立马守住了嘴,眼睛却是喜的精光闪闪。
“大王,你看,那魏都被华宝将军给困杀住了”
东门无泽呵呵笑道。
吕荼点头,称赞道:“华宝老当益壮,志气血勇不减当年啊!”
可是吕荼的话刚一落,战场上华宝和魏都的拼杀就出现的逆转,华宝被魏都一剑砍中。
“不好!快速救华宝!”
吕荼是大惊失色,华宝是曾经在荆山脚下救过他性命的猛士,和其他将领在吕荼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若是在这个就要一统天下时阵亡了,那他吕荼上哪儿哭去?
只是此刻他在中军,不在战场上,想要出兵相救哪来的及?
吕荼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王车上的弓箭,满弓对着魏都,噌的利啸射出,箭失刺破空气,飞速袭向了魏都。
第893章 吕荼大哭释兵权()
华宝使得是包裹着青铜皮的硬木棍,这些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气血的衰败,他早已经不是当年万军丛中能是杀进杀出的猛士了。
华宝和魏都的厮杀,他只是与其拼杀不到四十回合,气力就接不上了。所以面对正血气方刚的魏都,有被对方砍中也不意外。
“老匹夫,给寡人死”
魏都见剑狠狠的镶嵌在华宝的大腿骨上一时间拔不出来,他暴喝一声,左手探过挂在战马上的另一个佩剑,拔出,一剑往华宝喉咙刺去。
华宝被魏都砍中大腿,鲜血淋漓的巨疼,似乎是刺激了这个老将,他怒发张扬,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刺过来的利剑,鲜血立马从他的手上汩汩流出。
魏都见自己的左手剑被华宝抓住,当下立即提那个砍中华宝大腿,剑刃镶嵌在骨头里的佩剑。华宝见状眼眸中漏出一股阴森,冷笑一声:“魏都,你还是太年轻了!”
魏都闻言忙抬头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铜棍往自己的额头砸来,魏都拔剑欲挡,可是两把剑都被华宝死死的控制着。
魏都眼前一黑,只觉得,有股热腾腾的东西流淌在他的脸上。
“大公!”
田子方见魏都被华宝一棍打的脑浆迸裂,一剑扫杀数名齐军士兵,发疯的往魏都这边奔跑过来。
段木干没有田子方的勇猛,他看见魏都被杀,是悲的眼中出血,疯狂的与齐军厮杀,想要杀开一条通向魏都的道路。
华宝看着魏都轰然倒下战马,是仰天大笑,回想他的一辈子,他觉得值了!
想他华宝起初不过是唐国的一名很普通的士人,因为机缘巧合,得知了吕荼要被申包胥伏击的消息想要劝吕荼不要去楚,后来在荆山脚下,带着众人披荆斩棘,杀退申包胥,救了吕荼一命,自那后就跟随着吕荼南征北战,摸爬滚打到如今,成为名震天下的宿将,还是齐国二十大营当中,唯一在四十三年里,没有更换过大营主将!
他觉得值了,这一辈子都值了!
华宝笑着,笑看着细柳营的将士们拼命的他这边汇拢,可惜他听不到,只是能看见,看着看着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夕阳晚霞漫天的地方,那座被鲁**队围困住的高台。一名遒劲的将军站在大鼎上,手拿着军稿,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咱柳下跖,没有啥本事,只有这一腔的热血,只有满心的不平,只有向这沧桑呐喊的勇气,咱要用咱的勇气,咱的满心,咱的热血,殉道!”
“哈哈,不公平,不均富,咱就干踏娘的!”
那名遒劲的将军倒下了,可是高台上,那个熟悉的脸出现了,他站在大鼎上,对着千军万马,泣泪叫着:
“自今日起,千骑改名细柳营……”
“人死,军稿不死,信念不死!”
利簇刺破空气,刺破华宝眼前那四十多年前的场景,射向魏都本来骑在战马上的位置,华宝扭头看着射箭而来的方向,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苍发的老头,那个驱赶着王车,快马赶来的熟悉的人,接着眼睛湿润,轰然倒下。
“老将军!”
整个细柳大营看到华宝身死坠落马下,个个都疯狂了。
这是一场血腥不能再血腥的杀戮,整个战场已经不再是战场,而是疯狂的杀戮之海,血腥弥漫整个战场。
“孤不想见到一个活着的敌人,一个都不想!”
“孤要那些人全部给孤的老将军陪葬,陪葬!”
吕荼搂着华宝的遗体是嚎啕大哭。
众军将默然。
墙人之战,是齐国在一统天下战争当中,到目前为止,唯一个让吕荼发出杀光所有敌人的命令。
战争的残酷性让敌我双方都已经疯魔红眼,就算没有吕荼这条命令,双方也不会向任何一方妥协,除非他死了!
战争结束了,魏蜀楚十三万联军没有一个人活了下去,就算是投降的,最后也被愤怒细柳大营的军士,用乱剑砍死。
墙人城也被攻下了,那两名楚军军士临死前,方才知道他们的主将武城黑早已经被魏都杀死了。
十日后,前往魏国国都,洛邑的大军行途中,天色凄婉,夕阳如血,大军停止行军,驻扎休息。
王帐之内,吕荼悲伤的沉默着,眼睛空洞无神,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已经是十天了!
吕荼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睛只是空洞无神,不知所看,也不知所想。
还好进军的计划是早早定下的,否则以吕荼现在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儿走。
此刻吕荼王座左右下首,坐着一帮跟随吕荼很多年的老臣,最年老的如卜商,九十一岁,最年轻的五十九岁,如熊宜僚。其他的多在六十多岁到七十多岁之间,偶尔也有八十多岁的,如姑布子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左邱明看着吕荼整日失魂,不理朝政军务,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一咬牙就要言。
就在这时,吕荼突然说话了,声音是那么的让人听着就忍不住的掉泪。
“你们都是跟随孤的老人,孤看着你们就像是看着了自个儿的依靠,看着了这天下不止是有自个儿,孤热闹,不孤独”
“所以孤拼命的活着,要拼命的活,是的,就算被士人骂变态,也要拼命的活着”
“孤怕,孤怕死,没错,可是更怕孤独,更怕一个个至亲至爱的人在孤面前消失”
“华宝的战死,他竟然战死了,孤不知道,他怎么能战死?他不是勇士吗?不是那个当年拿着一个扁担就可以阻拦三千精锐的大侠客吗?他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
吕荼说到这儿,帐中的熊宜僚已经是蛤蟆嘴一撇,伏案趴着,不让人看到他在哗哗的掉泪:华宝,那可是和他最亲爱的人,是他带着他有了今日的境遇。
熊宜僚还记得当年,在郢都,南市,自己还是个杀猪的少年,还记得那个头戴斗笠的侠客一跃从三米多高的城墙上跃下,从此后,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帐中吕荼继续絮叨着:
“你们说孤养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看着你们,孤的至亲们离开孤而去吗?”
“而去?看着,目睹,是一种悲哀,天地之间最大的悲哀!”
“原来孤养生竟然是为了悲哀,天地间最大的悲哀?!”
吕荼的嗓子眼似乎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声音呜咽,眼睛中晶莹无比,然后伸出手来就是给自己一耳巴子。
“大王!”
所有在帐中的人见状都忍不住的掉泪欲要劝解吕荼。
吕荼摆手,不让他们言语,自己道:“这些天,孤总梦见那些逝去的人”
“想起他们和孤的点点滴滴,觉得他们就不曾离孤而去”
“可是梦醒了,发现他们都没有在”
“孤孤独,孤哭泣,孤抱着枕头大哭”
“孤害怕,孤担忧,孤害怕若孤身边的你们一一离孤离去,孤还会有和孤说话的人吗?孤还会不再孤独吗?”
“孤不知道,孤怕,孤真的怕!”
吕荼眼泪如瀑布流下,帐中的众人皆是捶胸大哭。
“所以你们,你们都要好好活着,都要,起码在孤死之前,你们都不许死,知道吗?这是命令!”
吕荼衣袖擦泪然后恶狠狠的道。
这不是吕荼自个难为自个的造作,你认为他造作,是因为你没有他这样的经历,不知道一一送走多少年身旁熟知后的难过。
走一个就少一个,老者的孤独,他怕有一天最终会成为“自从你离开南京后,再没有人给我说话”的孤独老人!
吕荼的话再次让帐中所有的人瘫倒在地,是拍地大哭流泪。
“孤老了,你们也老了,灭了魏国后,孤就不再带兵打仗了,你们也随着孤卸甲吧,咱们一起游览我们打下的大好江山”
“至于国家的大事,就交给年轻人吧,他们才是希望,才是我们意志的继承……”
第894章 一切都是被逼的()
洛邑,也叫成都。
此刻王城之外,洛水波光荡漾缓缓流着,不远处,嵯峨景致的宫殿群,若隐若现。
齐军会师了。
王子恒的十万大军从北面而来,太子渠的十五万大军从东面而来,吕荼所部二十五万大军从西面而来。
洛邑城内,此时是乱成了一团。
魏都战死的消息并没有被隐瞒住,齐军五十万大军围杀而来的消息更没有隐藏住。
所有魏国国都的贵族们此刻都乱了起来,他们在寻找出路,是的,出路!他们不想陪着魏国殉葬。
王城之内,周天子所在的宫殿。此刻兵甲林立,周天子哆嗦的坐在主位。
魏国老国相麴伯,看着眼前拿着剑刺穿自己胸膛的少年,手哆嗦着:“魏成,你你……”
那少年赫然是魏都之弟,魏成。
魏成看着麴伯冷笑:“你不支持孤当王,也便罢了,可是你竟然敢劝忠于大魏的人投降,那孤留你何用?”
言罢,拔剑,鲜血喷洒,麴伯当场倒地,最终抽搐着痛苦死去。
宫殿之内,魏国的贵族们寒寒颤颤,无不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魏成扫视着他们,然后最终目光落在周天子身上。
此时的周天子,早不是吕荼所熟悉的那个要建“面朝大河,春暖花开”大房子的姬,也更不是他在王都问鼎轻重时所熟悉的那个大骂自己后又号召天下诸侯讨伐自己的姬仁,而是他们的孙辈姬午!
一个陌生不能再陌生的天子。
“魏成,你你…想干啥?”周天子见魏成提着血淋淋的剑向自己走来,吓的四肢发软。
魏成道:“天子,你没有听到孤的自称吗?”
说着一步一步的往宫殿上走去。
姬午赶忙道:“孤…孤知道,知道,你想当王,当王!”
“不就是当王吗?你想当就当,孤这个位置给你,只是求你,求你别杀孤好吗?”
姬午扑腾一声跪倒在少年魏成身前。
魏成冷笑:“好啊!”
姬午听到魏成的话大喜,抬头正要感谢,可是下一刻他只觉得胸膛一疼,魏成把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姬午看着魏成,好久:“你不是答应孤了吗?”
魏成道:“答应了,是答应了,可是孤突然想起,先考曾经鞭打过你的父祖兄弟,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弱了先考的威风,又反悔了,怎样?”
看着魏成淡淡的笑容,姬午大恨,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踹开了魏成,按着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怒道:“孤早就知道,你想杀了孤,想代替孤,称王,可是你兄长的存在让这一切都不可能,如今他死了,你没有了顾忌,哈哈……魏成你好狠毒的心,也好大的野心,你比魏驹狠毒多了,你比你兄长魏都野心大了!”
姬午身上的血汩汩而流着,他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说话也已经不再清新,身体来回晃着,似乎随时能倒下。
魏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再次提起了剑,走向姬午:“你说的没错,孤比先考狠毒,比兄长野心庞大,可是孤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你信吗?”
姬午张口欲言,可是显然他的肺是被刺穿了,血沫正从他的嘴里冒出,他根本说不清话,他血糊糊的手按在王案上,支撑着作为天子的最后一丝尊严。
“孤是被逼的!”
“若是没有吕贼,孤的父王就不会病死,孤会在他的温暖注视下长大”
“若是没有吕贼,孤的兄长就不会年轻轻的满头花发,更不会战死在墙人城外”
“若是没有吕贼,孤的心腹,孤的门客,乐羊,他就不会投降”
“若是没有吕贼,孤的国家也不会走到如今末路!”
“所以这一切都是吕贼逼的,逼的!”
魏成突然发疯的拿着剑狂砍天子姬午的身体,不久姬午被砍的血肉模糊,可是魏成还在发疯的砍着。
“孤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兄长,没有了家,更即将没有了国,那你还说孤是不是孤?”
“孤是不是被逼的?”
少年魏都哭了,哭的眼泪哗哗。
殿中所有魏国的贵族们都沉默的看着这个少年。
“‘孤’是被逼的!”
不少贵族开始偷偷掉泪,啜泣。
而殿中魏成的心腹武士们,一个个鼻腔泛酸,眼中晶莹,狠狠的攥紧了握着佩剑的手。
“孤既然是孤,那就孤要成为孤,孤要成为王,是的,成为王”
“孤不能比吕贼低,起码在爵位上不能!”
魏都擦掉眼泪,环视殿中的文武:“孤要称王,你们同意吗?”
嗡嗡嗡……
战争的号角响彻在洛邑城外。
“姐夫,姐夫,救我,救我”
城头上一位年迈的老者嘶嚎着,此刻他被反绑,一帮魏军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吕荼带着军,隔着护城河,看着那个老者,心中奇怪,这老头是谁,此刻叫谁呢?于是环顾左右道:“那人是何人的妻弟?”
显然吕荼认为应该是自己麾下的文武的妻弟。
众人看着那老头模样,皆是摇头,吕荼正要召集其他将领去问,这时张孟谈惊讶道:“大王,那人好像是郏甲!”
郏甲?
吕荼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来。张孟谈提醒道:“大王,您忘了,王夫人雅鱼的母亲颜穆菊了吗?”
吕荼恍然,感情是颜穆菊和周天子姬的小儿子郏甲,他看向城头上那个嚎哭的老者,很肯定的道:“孤想起来了,的确是郏甲。那年孤欲要称伯,带军去王都拜见天子,天子还曾把他引见给孤呢!”
熊宜僚一听这话,也仔细端瞧,果然是那个郏甲,他挠头道:“大王,那现在还令众军攻击吗?”
众军将看向吕荼,这郏甲怎么说都是自家大王的妻弟,若是进攻,定然会损其性命,而且也会对自家大王的名声不好。
王子安见吕荼踟蹰,当下急道:“父王,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总不能为了一个人不顾天下的大局吧?”
不少人听到王子安的话纷纷应和。
王子圭道:“父王,郏甲,哦,不,舅父,虽然是远亲,毕竟是亲戚,若是大军进攻损了其性命,母亲想必会伤心的”。
王子圭口中所说的母亲指的是王次夫人雅鱼,藤玉是王夫人,可是已经去世了,吕荼明面上虽然没有再立王夫人,可是事实上后宫主事的却是雅鱼。
所以王子圭才称呼其为母亲。
王子圭所言,虽说是一句废话,可是王子恒很是感动,郏甲虽然和他母亲不是一个父亲的,却是一个母亲的,也算是他亲舅,目睹亲舅被杀,这对他来言是难过的事。他心中不愿,可是他得避嫌,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王子安却是不一样了,早有暗流传闻,继承天下者需是姜姬子孙,他是燕姬之子,在王次夫人当中,只有王子圭的母亲也姓姬,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自己与自己母亲的最大敌人。
如今他听到王子圭当面怼自己,心中大怒,开始狂喷王子圭,王子圭也不是好惹的,和王子安怼了起来。
二人的吵架,让吕荼很是心烦,最后他让将军们把二人拉开,目光看向王子恒:“恒儿,你觉得呢?”
王子恒没有想到吕荼会问自己,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必须得有所回答,而且这个回答还不让人看出自己的私心,特别是太子在,可是正如吕安所言那样,不能为了一个人的生死置国家大局于不顾,当下正要说进攻,就在这时,城头上的郏甲开始痛哭流涕的大骂起来,其中一句话让所有齐军都震惊住了。
“魏成,我就算是死也要诅咒你,你杀天子,自称王不说,如今你还要杀我,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
“什么?天子死了?”
吕荼大吃一惊,齐军众文武也是交头接耳起来。
王子恒却是大喜叫道:“父王,郏甲不能死,他是唯一的天子嫡系宗室,将来父王称天子,需要用到此人”。
与此同时王子恒心中灵机一动,连想到了很多事情,那就是自家父王为何当初不灭天子宗室国家,卫国,鲁国和晋国?
这三个国家,其中卫国和鲁国因为自己国家的关系,如今不过是只有两三城的小国,而晋国因为三家分晋被齐国强加干涉也没有被灭国,只剩下一城新绛。
三个小国留存,原来自家父王只是为了将来即位天子时,让这些周天子宗室国家主动逼迫天子逊位给自己,来获得国家的正统性。
父王,高啊!
王子恒眼睛眯着,精光闪烁,他无法想象父王在三十六年前就开始布置这样的惊天大局了!
什么蘧伯玉哭卫,自家父王感动存卫?假的!
什么孔国老临死谏书,自家父王泣血答应?假的!
什么灭韩赵,父王不忍灭小城国晋国?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假的!
父王所为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暗布下的棋子,为了一统天下,成为天子,布下的棋子。
可惜士人没有人能看懂父王!
只是觉得父王是个仁善多情重情的人。
哈哈,不过,他们错了,错的离谱!
第89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