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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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她，要不然还能有谁？”兰香狠狠瞪了一眼云绝，说道，“我去伺候王妃了。记住了，明天盯紧点！”扔下这话，便又出了门。
看着这来去风风火火的兰香，云绝摇着头叹了口气。这个小妹，就是这个样子！还以为这几年变了不少，没想到，因为云竹姑娘的出现，就被打回原形了。不过，这些日子，府里的传言，他还是听过不少的。看来这个云竹姑娘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可惜，现在护念将那孩子送去麒麟洞，还没回来，王妃那边虽然有其他暗卫，却根本不及护念的本事。此事，还是要上心才行。
紫凝冰睡的很熟，却在梦里，又梦到了七岁时的那件事情。那个接近自己的温暖，还有醒来后的兵器库，一遍遍的再梦里重复着。她好像听到一个名字，但是，总是记不住。是谁？她只觉得那很温暖，那是她活下来的原因。当她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很少睡的这么香，这么沉。
“王妃，是否起床洗漱？”兰香见紫凝冰醒来，低声问道。
“若是再不起，怕是只用吃晚膳了吧？”紫凝冰坐起身，笑着说道。
“王妃这些日子是累坏了。”兰香应着说道，“要不奴婢让厨房弄些清淡的，王妃用完，再休息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睡这么久，已经很好了。”紫凝冰温润的笑着摇摇头，兰香乖巧的服侍她穿衣，“兰香，王爷昨夜可来过？”
“来了。”兰香应声回答，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满。
紫凝冰听出兰香的不满，见兰香回话时，撇着嘴的样子，虽然觉得有趣，但却有些诧异。“兰香，怎么了？可是昨晚王爷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惜话语依旧是不满重重。
见兰香这副模样，紫凝冰不由的掩口笑了。兰香还在因提及云澈的不满状态下，紫凝冰这一笑，倒是让她彻底糊涂了。“王妃，这是笑得什么？”满腹疑惑的看着紫凝冰，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兰香，你可知，你现在的模样，更像是个孩子。”紫凝冰笑的内敛了些，满眸的笑意，映着兰香的模样，原来，暗卫也不过是戴了一个面具的人罢了。
“王妃。”兰香这下是明白了，敢情紫凝冰这是笑的自己。可是，偏偏又气不起来，只有几分羞赧。
“好，不笑你，不笑你便是了。”紫凝冰见兰香羞赧的模样，觉得好看极了。赶紧应了两声，又道，“我饿了。你去看看厨房，有些什么简单的热食可好？”
兰香听了，闷声应下，便出了房间。紫凝冰看着她的模样，总觉得，这样更好过平日里的板正。起身穿好衣裳，坐在桌前，又一次次的想着那个梦。她知道，那不是梦，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怎么找得到呢？不过…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神秘的濯，他说他们是故人，难道，当初给她温暖，让她活下来的，会是他？
兰香端着简单的饭菜进来时，发现紫凝冰看着手里的茶杯发呆。神色间，有几分惆怅和迷茫。心下以为，是云竹的缘故。对云竹，自是多了分记恨。“王妃，该用膳了。”
被兰香这么一唤，紫凝冰倒是从思绪中抽了出来，下次若是见着，不如，再问一下吧。“好。”紫凝冰温和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饭菜，简单却和她的胃口，“兰香，这些饭菜，是你早前让人准备的？”几分迟疑，却觉得，也就只有兰香会这么做了。
兰香摇了摇头，说道：“王妃可是猜错了。奴婢今天，还真的没有吩咐厨房准备这些。”
紫凝冰听了，皱了下眉头，说道：“哦？这样啊。那或许是云绝吧！”想来想去，也就这那么几个，知道自己口味的。护念不在府里，既然不是兰香，那也就是云绝了。
“王妃，你猜来猜去，怎么就是不猜那个最应该知道的人呢？”兰香见紫凝冰兀自将这功劳给了云绝，也是哭笑不得。虽然还在气云澈的态度，但是，去厨房见他让人准备好的饭菜，她还是稍微消了气的。
紫凝冰听了，倒是糊涂了。“最应该知道的人？”重复了一遍，却还是一头雾水的感觉。不解的看着兰香，满腹疑惑的等着她解答。
兰香看着迟钝的紫凝冰，不禁抚额叹息，聪慧如紫凝冰，偏偏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可怕。
看着兰香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自己，紫凝冰越是糊涂了。“难道，最应该知道的，不是兰香吗？你是我的心腹呀？”
兰香听了紫凝冰的话，心里一暖。柔柔的笑了，说道：“王妃说的是。不过，作为王妃的侍婢，似乎应该提醒王妃，你是有夫君的人。”
紫凝冰第一次见兰香这么温柔的笑，将一切都融进了笑容里一般。全然无视了兰香的话，道：“兰香，这是第一次，你笑的如此温柔，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般，柔柔的包容了一切。”
兰香惊诧于紫凝冰的夸赞，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却没由来的欢喜。记忆深处的某一根弦，被触动了一般。曾经，也有一个人，冲她笑的纯真的说这句话。
“墨翰王城，倒是盛世繁荣。”云竹和云澈、云绝三人，在街上闲逛，看着是俊男美女，却丝毫没有唯美。也对，怎么说，也是三人行，如何让人觉得般配呢？
云澈本就不喜多言，并未答话。倒是云绝，温和的应了一句：“云竹姑娘前阵子比擂台时，不是在城里四处走动了吗？”
云竹听了，眉头微皱，这云绝倒是不识趣。“那时候，都去看擂台了，哪里有今日这番热闹的模样。”依旧是风情万种的语调，可惜，偏偏云澈和云绝，都不是买账的人。
“云竹姑娘说的是，倒是在下给忘记了。”云绝温和的笑着，说道，“姑娘总在鹏程酒栈浅酌，确实也看不到多少的繁华。”
云绝这话，云竹怎么可能听不出什么？他在监视自己？云竹眉头一皱，看向云绝，依旧是温和的笑脸，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再将目光落到云澈身上，却还不如云绝，至少，会看着她，出府之后，云澈几乎没有开过口，更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他在怀疑自己？这个意识，让云竹有些意外，更有些愤怒。“不过是去饮上几杯酒水，倒也瞒不过你。”讽刺的意思，满溢出来。
“云竹姑娘说的话倒是不对了。就是浅酌而已，又何须瞒着呢？”云绝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却毫不吝啬的反唇一击。
云竹一时语塞，她倒是忘记了，惜字如金的，只有云澈而已。“如此说来，倒是我失言了？”云竹冷笑着问道，斜睨一眼云澈，却探究不出什么。云绝的言行，他不阻止，却也不探究。是云澈授意的？还是…
第128章 红妆霓裳人不同（）
“云竹姑娘多心了。”云绝保持着自己的姿态，见云竹面色的不悦，不加解释，不加反驳。
三个人的气氛，越发的压抑了起来。三人不甚欢乐的在王城闲逛到午时，正巧前面有一家不大却以素包出名的食肆。云竹看了一眼二人，唇边一抹笑意，道：“王爷，陪我走了这么久，也饿了吧？不如去前面的食肆休息，顺便吃些点心？”
云澈看了眼食肆，眉心微动，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到云竹的身上，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云竹见云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觉得有些奇怪。稍有几分疑惑的看了回去，云澈却将目光移开了，然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食肆。云竹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见他这般默许了自己的意思，便跟了上去。
云绝看一眼食肆，他心底却不安了起来。那个地方，这一年以来，可算是云澈的禁地。再去想今日的行程，却似是当年行程的反向而行。这个云竹，果然不简单。
云澈三人进去后，找了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坐下。小二热情的招呼着三人，倒也没有白费，云竹依照小二的推荐，点了几种。小二招呼了一声‘客观稍等’，便要离开，却又被云竹叫住了：“小二，再来几个素包，配一个脆小碟，再去厨房，弄一碗酱油来。”
小二听了，自是应下一声，也不多问。见的人多了，口味怪的，也不少。
云澈听了眉头紧皱，素包，脆小碟，酱油。这几样，是第一次与竹香来这里时，竹香点的。
云竹见云澈眉头紧锁，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说道：“王爷，是否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冷冷的两个字，那般决绝。可惜，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
云竹听后，轻哼了一声说道：“是吗？”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云澈深不见底的眸子，说道，“果然，旧人辞去，曾经的一切，就都不值得去回忆想起了。”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澈听后，面色越发的冰冷。这个女人，故意走他和竹香曾经走过的地方，刻意点竹香曾经点过的东西，是要激怒他吗？“是与不是，本王不需跟你解释。”心中更是笃定了，云竹的出现，绝非来祭拜竹香那么简单。
“也是。王爷是人中龙凤，我不过是个卑贱的百姓，怎么担得起王爷的解释？”云竹似是自嘲的话语，却分明是讥讽云澈的无情。
云澈眸子闪过冷然的杀气，一旁的云绝心下一惊，倒是云竹，虽然心底一丝凉意，却还是与云澈对视着。
“本王还有事情要办，云绝，你陪云竹四处看看。”冷冷的起身，大步离开，不给云竹和云绝反应的机会，待两人反应过来时，却早就不见踪影了。
这是云竹未曾料到的，她以为，自己的刺激，会让他像以往，生出些许的怜惜，却不想，反倒是真的激怒了他。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街道，心底莫名的有一丝失落。
“云竹姑娘，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都希望你适可而止。”云绝悠悠叹了口气，说道，“王爷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若非你的那张脸，怕是你早就身首异处了。”温和的语调，却说着与之不同的带着几分残忍的话语，云绝却还是笑的温纯。
云竹没有应答，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云绝的话，是真的。刚刚，在对视之中，她看到了云澈眼眸里的自己，故作镇定的模样，真是狼狈。如果不是因为湘竹，自己又如何能做好？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紫凝冰听下人说云澈陪着云竹出去后，心底又是一抹异样，却又说不出，究竟是怎么了。“兰香，在府里呆的有些闷。不如出去走走吧？”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紫凝冰抬眸看着兰香，却发现兰香此刻异常不满的盯着自己，“怎么了，兰香？”有些诧异，这真是第一次见。
“王妃，你不开心，就不要这样笑。”
不开心？紫凝冰楞了一下，继续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兰香，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反问的话语，却没有底气。
“王妃。”兰香提高了几分声音，说道，“整张脸，都写着不开心。我不是瞎子。”
“有…那么明显吗？”紫凝冰敛了眼眸，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王妃，你才是王爷的妻子。你不开心，干嘛还要强忍欢笑？你是闲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刚刚那个多嘴的下人，你就应该好好的警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兰香相当的不满，若说一开始，只是因为云竹的事，现在就是那该死的下人。她刚刚没有发作，就是想要看看紫凝冰怎么做，却料不到，竟然意外的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吗？
“兰香，我不过是个挂名王妃，又有什么…”紫凝冰低敛的眼眸，谁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是，那谦卑的话语，让兰香忍不住打断了，道：
“王妃，你这闲王府的王妃，也是当朝一品绮瑶郡主。就应该有王妃和郡主的样子。不管这中间有多少事情，但是不变的是你的身份。”字字铿锵，其实，早就该说的。她早就发现，不管如今身份如何的尊贵，她的骨子里，始终是自卑的。
紫凝冰听后，愣了半晌。兰香说的没错，可是，只有这王府，在这王府里，她似乎总是做不了自己，总是带着那张面具。果然，她不属于这里吗？“兰香，我想跳舞了。”温软的话语，却还是刻意的逃避了她们最初的话题。
兰香看着紫凝冰，她还可以说什么？紧握着拳，心里却下定了决心，必须除掉云竹，即使，云澈会杀了自己，也必须除掉那个女人。“好。”深吸了一口气，兰香应声道。
兰香不知道的是，紫凝冰很少主动跳舞。因为，跳舞的时候，她便只是个舞姬。在淑汉年的府里，她过了很久这样的日子。淑慷闵那时，最常来看她跳舞，便是那时，她知道，自己在淑府，更多的不过是个舞姬。冰小姐，不过是不知情的人，给的称呼罢了。
“兰香，我听闻先王妃曾因一舞霓裳名动王城，你可见过她的舞？”紫凝冰端坐在梳妆镜前，看着一身红衣的自己，红的就像大婚那天的喜服。
兰香的动作凝滞了一下，说道：“见过。先王妃常在后院练舞，那时候，王爷就坐在短亭里看着，时不时，还会吹上一曲。”
“王爷会吹箫？”紫凝冰听后，甚为诧异。在府里，她从未见过箫，也未曾见云澈的身上有这样的佩饰。
“王爷自小就会吹箫。”
“一曲箫，一支舞，倒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景致。”紫凝冰温和的笑着，眸子染着几分柔和。
兰香并未接话，而是将紫凝冰的着装打扮的更加精致。一身妖娆的红衣，若隐若现的肌肤，第一眼，竟是与平日不同的妖媚感。“王妃这身打扮，美极了。”
“浓妆艳抹，妖娆红裳，肌肤隐约可见，如何不美？”紫凝冰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话语带着些许的自嘲。抬眸去看兰香，就连眼眸，也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兰香，我们也去后院吧。”话音落下，便提着裙摆向后院走去。
兰香楞了一下，不论装扮如何，眸子又如何变幻呢？可是，便是刚刚那一眼，她看到的不是平日的紫凝冰，那眸子，带着几分勾人的媚。反应过来时，紫凝冰已经出了房门。刚入十一月，却已经是北风彻骨，那一身舞衣，如何御寒？忙拿了一旁的披风，快步跟了上去：“王妃，若是生病了，王爷又要怪罪我了。”将披风披在紫凝冰身上，温和的话语，带着几分责怪。是责怪她的粗心？还是责怪她的不在意？
紫凝冰笑了下，说道：“或许吧。”声音悠远了几分，回眸看了一眼兰香，又继续前行。
兰香不知道，紫凝冰这是怎么了。自从换上那身衣裳，就变得不一样了。红妆妖娆，却透着清冷，勾人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漠然。她隐约觉得，会发生什么，心里却没有凝重的不安。紧跟在紫凝冰身后，看着她纤细羸弱的背影，突然想要探究她的曾经。那种孤傲的妖娆背后，应该是隐藏了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吧！
第129章 七年一舞又霓裳（）
云澈离开食肆后，直接回府。却并没有在卧房里看到紫凝冰，问了伺候的下人，才知道，紫凝冰去了后院。皱了皱眉，转身也去了后院，然后，看到了最为惊艳的舞。
紫凝冰在后院里放空了心灵，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放到了舞蹈之中。红衣惹眼，衣袖翩翩，如同一只火红的蝴蝶。轻踮着脚尖，跃动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知道，是否是天公作美，这一年的第一场雪，竟然在这时落了下来。没有刺骨的北风，没有呼啸的冰冷，只有零星的雪花，不大不小的一片一片飘落在她的发间、红衣上，星星点点，红的妖娆，白的纯净，让人更加惊艳。
兰香是第一次见紫凝冰起舞，曾以为，欧阳竹香的舞，可以称倾城之舞。现今来看，若欧阳竹香的是倾城之舞，那紫凝冰的，便是倾国之舞。倾城终及不上倾国，亦如，欧阳竹香不及紫凝冰一般。云澈来时，她并未注意到，直到下雪时，蓦然抬头，余光扫过后院的短墙，才发现云澈竟然站在那里。可是，她不想打扰紫凝冰，所以，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向云澈的方向投来恭敬的目光，却不出意料的发现，云澈此时的眼中，只有紫凝冰而已。
一曲终了，紫凝冰轻盈的身姿最后一次跃动，完美的弧线，却没有落下，猛然被拉入一个宽厚的胸膛中，她诧异的看着云澈，“王爷？”惊呼了一声，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目相对，冰冷的眸子，对上紫凝冰惊诧的目光。云澈这才发现，自己错过她何止一次？将紫凝冰紧紧的箍在怀中，因为舞衣的缘故，他轻易的就能触摸到她滑嫩的肌肤。这番诱人的模样，让他如何松开？“七年前，淑汉年府上的那曲霓裳，可是你？”低沉的声音，分明压抑着某种情绪。冰冷的目光，似是要将眼前的人看穿。
七年前？紫凝冰楞了一下。有些疑惑，惊诧的眸子，对云澈投去不解，想要说什么，却被云澈打断：
“琉璃初年冬，父亲带我拜访淑汉年，当时有一个十一二岁的舞姬，在宴席间，跳了一曲霓裳。那个人，是你？”云澈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激动的情绪。
父亲？晃了一下神，紫凝冰这才记起，确实有此事：
琉璃初年冬，紫凝冰刚进内阁学士府里才三个月。之前淑大人给了红妈妈一笔银子，算是赎身，之后便以冰小姐的身份在学士府住下。可惜，这府里的繁文缛节太多，她平日里中规中矩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若不是香玉每天都来，她大概就真的成了金丝笼里的麻雀，无人问津了。
“冰小姐，今日云大将军到访，老爷让奴婢来通传一声。说是要冰小姐在席间跳一曲舞。”一个丫鬟走进了紫凝冰的房间，言谈举止虽是恭敬，却不难看出眼眸里的那丝鄙夷。
“我知道了。”紫凝冰低声应了一句，便起身换了件舞衣，跟着丫鬟去了前厅。
乐师早就等在了那里，紫凝冰恭敬的走到中央行礼，淑汉年示意可以奏乐了。紫凝冰退出了厅内，在厅前的院子里随着音乐起舞。
云大将军和淑汉年一边闲聊着，一边欣赏着紫凝冰的《霓裳》。而他身旁的云澈，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紫凝冰。十四岁的云澈，长相已经是很出众的了，腰间还挂着一柄长剑，小小年纪，已然是英气勃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