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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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递过一杯茶水，暖雪吞下嘴里酥香的鸽子肉，喝了口水，说道：“我是说，小冰今天来过，可是却只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哦？怎么，她不是怕回府应酬的吗？怎么只待了片刻？”尊亲王虽然猜到了是这样，却还是明知故问，不知道是多年的习惯，还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暖雪摇了摇头，说道：“她应该不是回府。像是与什么人有约。刚与我聊了一会儿，便有人送了封信，说是给她的。本来我俩都在奇怪是谁送信竟然送到了这里，结果看了信后，小冰竟然甚是开心，以往离开还会行礼，虽然以前我说了多次不必，但她说什么也不听，结果今日，就那么走了。倒是让我奇怪了好久。”
“哦？看来这冰儿真实的性格，还是没有完全显露啊。让本王的爱妃如此好奇？”尊亲王这话不无调侃之意。
“墨，你有那心思调侃我，不妨想想这是为何吧。”暖雪撇了撇嘴，说道。但显然，是对尊亲王的话，无声的承认了。
“呵呵~~雪，你也好久没有出去了。不如看看后日咱们去游船如何？顺便请上易宣和易辰。”尊亲王像是征求意见，却又像是板上钉钉。
“怎么游船还有带上他们两个？”暖雪听了游船，自是开心，但是听了这两个不熟的人，倒是不乐意了。在外人面前，要端庄的。“咱们与他们两个素来没有交情，你请他们是要干嘛？”
“在他们面前，冰儿可以更真实。”尊亲王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娘子的想法，只是，他确实是想看看，到时紫凝冰和易宣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这才邀请了易宣易辰。不过，貌似，他想邀请的，不仅这两个人。
“真的？”暖雪一听，来了兴致。
“为夫何时骗你了？”尊亲王听了，甚是无辜的问道。
“没骗过，只是瞒过。”暖雪立刻接了一句，这话顺溜的从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
尊亲王脸上的笑微微凝滞了一下。讪笑道：“雪，这怎么算呢？”带着几分讨好。
暖雪不予理睬。无视尊亲王的笑，吃着乳鸽，想着游船的事情。
“游船？”云澈皱了下眉，看着笑的温和的尊亲王。若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人的交情，本来就淡如水，因着从小这人就总笑的奇怪，让他觉得不自在，若非夜煜轩和自幼一起长大的关系，怕是连淡如水都免了。如今怎么他竟然会邀请自己去游船？还不是差人来送帖子，而是亲自过来邀请。“皇上说的？”询问的话语，却总觉得不对劲。
“不是。”尊亲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次并没有邀请轩。只是雪说难得出去，前些日子邀请你来我府上你拒绝了，雪说这次怎么也得叫上你。还嘱咐了，若是你不应下，我就不得回府。”尊亲王这话说的好听，只是不知道，远在监国王府的暖雪是否会打上几个喷嚏呢？
云澈听了，眉头紧皱。不知道暖雪这是闹得哪出幺蛾子。不应该应下的。如是想着，便打算拒绝。
见云澈像是要推辞，尊亲王忙又道：“对了。我差点忘了，雪说冰儿也会去。人多了热闹。你整天在这了无生气的王府呆着也闷得很，不妨也一起吧。冰儿那性子，可是喜欢热闹的。不妨看看不再端庄的冰儿，又或者可以欣赏一曲舞呢。”温润的语调，倒像是随意的絮叨。
“时间。”云澈简短的吐出两个字。
“明日辰时三刻。老地方。”尊亲王此刻笑的像只狐狸。
第31章 船聚（）
“尊亲王请你我去游船？”易宣看着手中的帖子，微皱了下眉头。他与尊亲王素来没什么交情。怎么会请他呢？
“宣，这个尊亲王总是笑着，平易近人，却总觉得有些许的伪装。会不会是你最近来墨翰有什么行为被他撞见，使他误会了什么？”易辰也是有些不解。他在墨翰也有些许年岁，但是素来不与朝中官员走动。最近这两三个月时间，先是闲王登门为王妃之事质问于他，之后又是云王夜访，这次又是尊亲王亲笔邀帖。这是怎么了？
易宣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日子，我除了礼貌的给皇上请安，其余时间，就是在府里呆着，除了今日与冰儿出去。哪里还有别的事情呢？”他实在是搞不懂夜亦墨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是去还是不去？”易辰看着帖子，总觉得那就像山芋似的，烫手。
“尊亲王的邀请，怎么好不去？”易宣将帖子放在桌上，说道，“亲手写的帖子。你我若是不去，那可是折了尊亲王的面子。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冰儿的义兄。现在与他打些交道，也是件好事。”
“宣，你这次来，可想好了要怎么做？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与冰儿不知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吗？”说这话时，易辰神色有些黯淡，却又有透着几分执着。
“二哥，怎么会呢？这次我就是想带走冰儿的。本来，是打算先带她回去，可是，未曾想到，途中却得知冰儿现在身份的微妙，我便命人带我书信回去见父王，想来不出几日，便该能得到父王的应允了。”易宣信心满满的说道。
想到那高高在上，却在记忆里一日比一日模糊的威严男人，易宣低声道：“若是父王答应了。便好。”像是宽慰，却总是带着几分黯淡。
“游船？我只在晚上游船，还从未白天游船。不知道白天的风景，与晚上的相比，哪个更好？”紫凝冰正与易宣置气，在府里闭门作画，这时倒是暖雪来了淑府，与她说要游船，她自是不会拒绝的。反正，她都打算不理易宣两日，看看他还敢不敢那番对她。
暖雪听了，欢喜的问道：“这么说来，小冰是答应了？”
“当然。”紫凝冰将最后一笔画上，端详了半天，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王妃，您看看我刚刚画好的画，可是少了什么？”
暖雪前几日就想看看这幅画的完整成品，只是之前总被她推说未完成品看不得。这会儿主动邀请，自是不会推托说什么不懂。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绕过圆桌走到桌前，品鉴着静静铺在桌上的画：画上画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女童和一个十一二岁的男童。锦衣华服的男童牵着瘦弱的女童，女童穿着的粗布麻衣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倒是惹眼。看着样子，像是在描绘一幕英雄救美。男童与年龄不符的刚正，女童清灵的眼眸里泛着的委屈与感激，甚是真切。“小冰，这幅画，倒是栩栩如生。只是，整幅画上却只有这两个小童，是不是过于空旷了？”
“王妃一语惊梦中人。我一直在想，究竟少了什么。原来竟是少了陪衬。”紫凝冰恍然，忙执笔在画上简单的添了几笔，勾勒出一条简单的街道。
暖雪看着紫凝冰一笔笔的勾画，不知为何，总觉得画中的情景，像是在哪里见过。
“雪，冰儿，你们总算来了。”尊亲王正和船上的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尖的发现了刚上船的两人。
易宣和易辰转头看了过去，紫凝冰和暖雪一前一后的上了船。
紫凝冰在上船前，便看到了船上还有别人，因为座位的关系，只是看到了尊亲王和云澈，另外两人背对着自己，只能看个背影，她本以为是宸月和夜煜轩，却不想竟是易宣和易辰。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王爷，看来今日的客人不少呢。”暖雪在小妖的陪伴下坐到了尊亲王左侧，冲在座的三人笑了笑，最终目光落在了易宣的身上，“这位可是西林国的四皇子易宣？”
“正是微臣。”易宣听了暖雪的话，微微颔首应道。
“这只是个普通的游船，四皇子不必如此。大家都随意的称呼便是了。”尊亲王握着暖雪的手，说道。抬眼看了一眼还未入座的紫凝冰，嗔怪道：“冰儿怎么还不坐下？莫不是这些下人没有打理好吗？”
“没有。王爷说笑了。只是对于二皇子和四皇子的出现，过于惊讶罢了。”紫凝冰在尊亲王面前还是显得拘谨很多的。本来以为可以放开些，结果，竟然无端端多了四个人。尊亲王来，倒是可以想得到，但是，为什么宣和辰也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闲王也会来？
“呵呵~~冰儿，都是自家人，你便像平常那样称呼便是了。”尊亲王温和的笑着，见紫凝冰的拘谨，很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们既然早就相识，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那么繁琐的称呼。”
易宣听了尊亲王的那，他分明是刻意着重了‘你们’二字，眼眸也对自己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不笨，又怎么不懂？怕是尊亲王已经知道了他与紫凝冰的关系匪浅，索性也不掩饰什么。“是啊。冰儿。尊亲王说的也是。我确实也听不惯你这样叫我。”温柔的笑着起身，习惯的拉过紫凝冰，将她带到自己身旁坐下。
而这一行为，显然让在座的某人觉得非常的刺眼。
紫凝冰正巧坐在云澈的对面，对上云澈深邃冰冷的眸子，竟然有些心虚，忙将手抽了出来，嗔怪了一声：“宣。这样太放肆了。”
易宣没料到紫凝冰会抽回手，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只是看你站在那里不动，所以才将你引入座位，怎么算的放肆？”话语不轻不重，带着若有若无的亲昵和宠爱。
“唐突的去拉姑娘家的手，是贵国的礼仪吗？”云澈冷眼看着易宣，皱着眉问道。
对于突然开口的云澈，易宣显然是惊讶中带着几分不满的。刚要反驳，却被紫凝冰抢先了一步，道：“闲王怕是误会了。我说宣放肆，是因为宣在闲王面前失了礼数。并不是责怪他对我的举动。”她当然不觉得宣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的，因为她早就习惯了，也因为易宣确实是有些轻佻的人。但是，见云澈不满，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要赶紧给易宣开脱。
对于紫凝冰明显袒护的行为，云澈觉得格外的不快。冷着一张脸，不再言语。
作为东道主的尊亲王和暖雪两人，绝对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上演这番戏码。好在尊亲王不是一般人，带着歉意的对易宣说道：“易宣兄莫要见怪。澈就是太规矩了，并无恶意。”
给了台阶，易宣又怎么会不下？毕竟，他可是为了跟这尊亲王搞好关系才来的。“当然，闲王只是性情中人，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反倒是很欣赏闲王。”但是对于云澈的言语和表现，易宣自然是记下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易辰看着冷着脸的闲王，那双点漆黑眸，真的很漂亮。精雕细琢的脸更是比易宣好看很多。难怪冰儿当日那番称赞于他。刚刚的情形他也看在眼里，旁人看在眼里，或许是觉得闲王是对易宣的不满，但是，他却分明的感觉到，闲王是不乐见冰儿与易宣的亲密。如此想来，这闲王对冰儿，也不是视而不见这么简单吧。易辰像是意识到这一点，下意识的又去看身旁的易宣，突然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第32章 落水（）
“冰儿，你看，对岸好多梨花。好漂亮。”紫凝冰被暖雪拉出了船舱，在甲板上欣赏两岸的风景。
“是啊。很漂亮的呢。”紫凝冰看了一眼，有些敷衍的说道。
“冰儿，怎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暖雪自然是听出了紫凝冰的敷衍。关切的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失望。没什么惊人的景致，只是两岸梨花温婉的开着，不如夜晚游船，两岸灯火通明的时候，河面上倒映的点点光斑，若隐若现。隔岸的梨花在月光的映衬下，娇粉中透着荧光，像是萤火虫一般。”紫凝冰的话语里听得出失望，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船舱，神色也是颇为担心的样子。
暖雪见紫凝冰总是看向船舱，颇为关心里面的情况的样子，打趣道：“怎么，冰儿是担心易宣与云澈闹出什么乱子不成？”
紫凝冰愣了一下，白皙的脸上飘来两朵红晕，忙将目光调开，道：“王妃说的哪里的话。闲王爷素来冷静，宣又会审时度势，再说他们两人素无瓜葛，又怎么会闹出乱子呢。”平和的话语，像是对暖雪的解释，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
“是吗？”暖雪唇角微扬，不置可否的问道。看着紫凝冰，心下有了一计，“冰儿，你可会游水？”
“王妃怎么会问这个？”紫凝冰突然有一种被狐狸盯上的感觉，忙转头看向船舱，确认尊亲王根本没有看自己，觉得大概是多心了。再看看笑的无害的暖雪，果然是错觉的吧。
“突然想起，便问问。”暖雪笑的人畜无害。只可惜此时的紫凝冰不够了解暖雪，她笑的越是人畜无害，那么她心里那小算盘珠子拨拉的越是快。就这一点而言，她与尊亲王，真是天作之合。
“又不是湖边长大的人，我又怎么识得水性呢？”紫凝冰笑着摇了摇头，话语里倒是听的出几分遗憾。“我以前听说，会游水的女子那身上都是可以掐出水来的。年少的时候，真的羡慕过呢。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天真的呢。你说是吧，王妃？”
这倒是好事。暖雪听了，本来柔柔无害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跟尊亲王几分相似的笑容，点着头，算作回答。只可惜，紫凝冰太过注意船舱内的情况，没有看到。暖雪对一旁的小妖低声说了几句，小妖点着头退了下去。
相较于外面两个女子的谈笑，尊亲王他们四人倒是安静很多。只是偶尔说上两句。“今日这河岸的倒是热闹呐。”尊亲王端起桌上的茶杯，随意的可能了一眼河岸，笑着说道。
“是啊。今日…”易辰的话还未说完，船身像是触礁，船舱内的一切都很大幅度的向左侧倾斜，剧烈的摇晃过后，便听到“噗通”一声和暖雪惊慌失措的呼叫“冰儿，冰儿”。
两声“冰儿”过后，都还未反应的过来，便见一个人影飞身出了船舱，随后又是“噗通”的落水声，待另外三人回过神来，赶到甲板上时，紫凝冰已经被那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游到了船边，但紫凝冰却已是嘴唇紫黑的昏了过去。
宸月在自家府中呆的无趣，便带着小童去了监国王府，准备邀请尊亲王去找个地方附庸风雅，到了王府却得知尊亲王去游船。眉头便皱了起来，果然，尊亲王不是一个可以看透的人。被抛弃了却带着紫凝冰去了，宸月怎么都觉得不爽。甩手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见尊亲王的侍从夜杰匆匆的回来了，见到他连礼数都没有，就直接冲进了府中。宸月见了心下生疑，尊亲王的侍从素来沉稳有礼，是什么事情让他连礼数都没了？
不知道是太过无聊，还是什么原因，反正他宸月就是跟了上去，打算一探究竟，却只听得侍从讲的后半句：“管家，王爷说了必须快。要是耽搁了时辰，有个闪失，那便是让奴才去陪葬的啊。”
“落水多久了？”老管家拿钥匙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老管家面前那镶着金边，嵌着翡翠明珠的箱子里，装的可都是救命的神药啊。游船里谁落水了？竟然需要用到那里面的药？
“已经有一刻多了。”夜杰回的利落，答得干脆。
老管家把箱子打开，取出一瓶药，说道：“就是这个了，药的用法，王爷知道。但切记这药王妃…”她碰不得。只可惜，老管家这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宸月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药夺了去。“这药由本王去送。”不管老管家和夜杰此刻惊愕的表情，宸月已经拿着药走了。
“云王爷，这药是要送去白堤别院的。不是河边。”老管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宸月已然走远，只得用尽力气大声的喊了一句，却不知道，宸月听见了没。
宸月耳力素来好的很，自是听到了。也没多大的犹豫，出了王府，纵身上马，扔下小童，便直奔白堤别院。“即墨暖雪，你必须好好的。”宸月这句话，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却不知究竟是何意？
而此时，正在白堤别院的几个人，神色也好不到哪去。暖雪看着嘴唇紫黑躺在床上紫凝冰，不住的哭着。“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暖雪紧握着紫凝冰冰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的手，不住的自责，本来稚嫩白皙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小冰，你不能有事。求求你，一定不能有事。”哽咽着声音，带着愧疚和悔恨。
站着的四个人神色都不算好，连素来笑眯眯的尊亲王也是一脸的凝重。看着自责的娇妻，尊亲王俯身将她搂入怀中，轻声的安慰着：“雪，没事儿的。夜杰一会儿就回来了。冰儿不会有事的。”
暖雪在尊亲王的怀里不住的抽泣着说道：“墨，求求你，一定要让小冰醒过来。如果小冰醒不过来，那我便是亲手杀了小冰。”哭诉的话语，满满的悔恨。
自己的妻子，又怎么会不了解呢？紫凝冰落水之时，尊亲王便猜到了事情的全部，只可惜，他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果。这样的情况，是所有的意料之外还要意料之外的。那么短的时间，连一刻都没用上，只是五六息之间，紫凝冰竟然会昏迷不醒，口中还含混不清的喊着什么，最让人担心的是她嘴唇的紫黑一直越来越深，她的身子更是冰冷的像具尸体。“雪，不会的。冰儿不会有事的。”尊亲王知道，他现在只能安抚暖雪。因为其他的，他都做不了。现在，或许说听天由命，更确切。第一次，尊亲王从心底里发现，紫凝冰或许真的是一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女人。
易宣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看着躺在床上没有生机的紫凝冰，再看看哭成泪人的暖雪，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狠辣。云澈的湿衣裳还没有换下，他站在床尾，看着紫凝冰，那因为冰冷发青的脸颊，那本该红润的嘴唇此时却紫黑的刺眼。现在他只关心她的生死，全然没有去想，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她。
“夜杰怎么还不回来？”易辰时不时的就看看外面，却总也见不到夜杰的身影。此刻，他突然好希望，落水的是自己。而不是冰儿。他不想她遭受任何的伤害。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尊亲王不住的安抚着暖雪，回应了一句。
宸月快马加鞭的赶到白堤别院，冲进后院才想起根本不知道在哪个房间，随手揪住一个下人，问清了地方，便飞奔了过去，直冲冲的进屋待到床榻旁，看到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