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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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烟见太傅果然慌了，心下自是欢喜的，轻哼一声，说道：“太傅大人，本宫只是随口说说。你也知道，本宫是女流之辈，难免言词之中有所偏差。贵国陛下大人大量，自然不会把本宫这些话放在心里，你又何须如此惊慌呢？不如，先不谈这个问题，还是谈回一开始的话题，太傅大人觉得，该由谁兴师问罪呢？”
第276章 棋差一招满盘输（）
太傅听了一慌，着实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又不能不答话，生怕又被茗烟抓住了什么话尾，吭吭呲呲的说道：“老臣…老臣觉得…”
“太傅觉得是谁呢？”茗烟对这种被自己击垮的人，特别有兴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美眸却越发冰冷。
端坐在龙椅上的易宣从茗烟进来开始，便一直观察着，直到现在，他才确认，茗烟果然是与尊亲王夜亦墨是同母的胞姐。太傅现在额头直冒冷汗，易宣倒觉得那是活该。想到昨日傅清芙的死讯传到太傅府时，通报的太监回禀的太傅的反应，他倒觉得这样更好。“长公主，确如长公主所言，太傅痛失爱女，难免言词不妥。长公主既然不予计较，朕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易宣威严浑厚的声音，尽是官腔的语调，让茗烟有些不满，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茗烟觉得满意：“太傅，想来还未从皇后的事情中平复下来，不如先退朝休息吧！”
“陛下，老臣…”太傅听了立刻躬身行礼，要将拒绝的样子，却不想，茗烟竟然抢接了话茬：
“陛下果然圣明！太傅年纪大了，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自然不是陛下和本宫这般年纪能体会和明白的。陛下准予太傅退朝将歇，甚是仁爱体恤臣下之举，想来对西林的未来，定是福祉。”茗烟恭敬的给易宣戴了一顶高帽，这顶高帽更是没有人敢去摘。
使节团的人听了茗烟的话，立刻跪身叩首，齐声道：“陛下圣明，乃是西林福祉。愿我朝与西林百年修好，友睦毗邻。”
恭维的话，向来是受用的。对于帝王，这样的话，更是极佳的。在朝为官，能入的殿中朝堂的人，谁又会不懂这个道理？大殿中央齐刷刷跪着墨翰使节团，他们的话语还在大殿的上空回荡着，西林的大臣们，又岂会不懂如何去做？纷纷跪地俯首，道：“陛下圣明，乃是我朝福祉。愿我朝与墨翰百年修好，友睦毗邻。”
这一下，大殿内就剩茗烟和太傅两个人还站在那里，突兀的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太傅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怕是已经凉透了。他这只官场老狐狸，又岂会不懂？此时，他又哪里能坚持不退？“老臣谢陛下体恤，老臣告退。”太傅恭敬的行礼，话语却越发的苍凉了。
“准奏。”易宣满意的点头，瞧那模样，显然是早就想要太傅退下的。
太傅棋差一招，最后满盘皆输，他躬身退下大殿，到了殿外，他气恼的拂袖离开，大概无比悔恨着自己，轻视了一个女子吧？
墨翰使团顺利出城，西林以尊贵的仪仗队相送，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西林王城。谁也猜不透，这算什么！但是，闲王妃被扣押西林的事情，也显而易见了。百姓们纷纷猜测着，墨翰为了两国的关系，已经决定让罪人留在西林，听从他们的陛下发落。
易濯听到罗四的禀报，松了口气。总算，墨翰的人是安全的出去了。“四哥，去把王昊叫来。”
“是。”罗四恭敬的应声，便立刻离开了书房，不一会儿，王昊便走了进来，见易濯后仰着头，那是他在做决定的时候，会露出的颇具小孩子模样的姿态。便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才道：“少爷。”言语倒也不同以往，规矩许多。
听到王昊的声音，易濯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狂野的眸子透过面具直直的看过去，道：“立刻派人暗中保护长公主一行，还有，让你的人传一句话给易辰。”说着，易濯将桌上平铺着写了几个字的纸，拿了起来。
王昊见状，上前两步接过了那张纸，看到纸上的话，记下后便撕了。易濯没说什么，王昊冲他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王昊走后许久，易濯轻吐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易辰，你终究逃不掉这纷争。这是你我，生在皇室的宿命。”
距离他们得到紫凝冰被囚禁的消息，已经过了五天。夜煜轩的调兵令频频发出，墨翰与西林的边界线，是他们的目的地。不过，调动数万军队，绝非几日能做到的。尽管夜煜轩的调令已下，在边界线上的军队，却依旧是本来驻扎的一万将士而已。
而此时，夜煜轩及尊亲王等人，正在御书房等着西林那边的消息。依着云澈的性子，他现在怕是就到了边界了。不过，好在被夜煜轩和尊亲王给压住了。不过，他一身戎装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一身铠甲咣当咣当的声音在偌大的御书房里回荡。
“云澈，你…”夜煜轩实在是烦躁的不得了，正想要说什么，却见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只信鸽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是西林那边有消息了吗？”等不及小太监汇报，夜煜轩先声问道。
“是。皇上，西林那边…”小太监跑得急促，话语略带喘息，还未说完，手中灰白相间的信鸽被云澈粗暴的夺了过来，小太监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云澈却根本不去理会，径自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竹筒取了下来，打开就见上面娟秀的几个字：使团离开，王妃留。
“该死！茗烟在干什么？”云澈读完上面的字，将字条揉成一团，一拳重重的捶在了桌子上，实木的精雕桌子登时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
见云澈的反应，夜煜轩和尊亲王互看了一眼，那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云澈，把字条给我。”夜煜轩厉声道，却把自称改了，大概是太过着急，反而忘记了吧！
云澈将被揉成团的字条扔给了夜煜轩，尽管这个举动非常的不恭敬，夜煜轩却根本无暇去理会。将窝成一团的字条小心的展平，上面简短的几个字也让夜煜轩觉得惊讶了。
尊亲王见夜煜轩和云澈的面色都不太对，也顾不上多余的，走到夜煜轩面前，将那张命途多舛的字条拿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字，他那万年不变的笑脸也显得僵硬了。
宸月见三人颇为奇怪，再也按捺不住好奇，他不能像尊亲王那样上手去夺，更不能学云澈的打劫，只好开口问道：“尊亲王，究竟怎么了？”
“使团离开，王妃留。”尊亲王将字条放了回去，将那简短的七个字这般说着，语调显得冷硬了几分。
“使团回来，紫凝冰却留下了？这是什么意思？长公主就这样弃紫凝冰不顾了？这不可能吧！”宸月惊讶的说了一连串的话，随着他这些话，云澈的脸色越来越黑。
宸月的话音落下，御书房里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云澈面色黑沉，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说了那么一堆话的宸月，突然觉得自己是多嘴了！
夜煜轩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大姐当然不会就那么扔下紫凝冰，她应该是有别的打算吧！”只是，这话他自己说的，也是极为没有底气的。
“皇上，臣恳请皇上准臣征伐西林。”云澈突然转身跪地，字字铿锵，言语之间，满是君臣之言，毫无其他之意。
夜煜轩眉头拧在了一起，云澈之请，于公于私，他都该同意。可是，这样自己当年做的选择，不就意味着错了吗？抛开这个不说，现在茗烟和使团还在西林国内，若是让云澈带兵，依照他的脾气，怕是日夜兼程赶到边境的，到时，茗烟若是没出西林，很可能被抓住囚禁。到时候，西林将有两个人质在手，他们就算兵力比西林强又有什么用？是他云澈舍得紫凝冰，还是他夜煜轩舍得茗烟？
正在夜煜轩犹豫之时，御书房外又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见屋内的几尊大佛都面色不善，战战兢兢的跪身道：“启禀皇上，烟郡王在御书房外求见。”
“易辰？”夜煜轩听了一愣，惊讶的道了一句。
第277章 比闲王更有耐性（）
“是。烟郡王说，他有要事求见皇上。”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恭敬的回答道。
尊亲王听后，微扬着声音说道：“这个时候，他竟然主动来见皇兄？”
尊亲王的话，让夜煜轩心里有了想法，眉头一挑，便道：“让烟郡王进来。”然后，便坐直了身子，拿出一副帝王该有的模样。
尊亲王见了，对此颇有几分诧异，却也和一旁的宸月端正规矩的坐好，唯独云澈，一身铠甲的跪在中间。
见易辰疾步走进御书房，夜煜轩才想起云澈还跪在那里，便道了一句：“云澈，你先起身吧！”
云澈不语，却也不起身。易辰进了御书房，见云澈一身戎装跪在地上，大为惊讶，恭敬的跪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吧！”夜煜轩威严的道了一句。
易辰却并没有起身，而是恭敬的跪着又行了一礼，道：“臣有罪。”
这一句‘臣有罪’倒是让几人面露诧异了。夜煜轩眉头微皱，见易辰躬身的模样，与平素一样恭敬，倒是丝毫没什么战战兢兢的样子。西林之事，若是他知道了，那么该会露出恐惧的，可是却没有。但若是说他不知道，那么这一句‘臣有罪’，又是从何而来呢？“烟郡王此话怎讲？”
易辰将头低的更低，声音硬朗铿锵了几分，道：“臣得知西林之事，不管事出何因，西林作为附属国却再未向皇上上呈任何书函的情况下，擅自囚禁闲王妃，此其罪。臣身为西林皇室，既知此为罪，自当领罪。”
几人皆是惊讶，谁也没有想到，这是易辰认罪的态度。夜煜轩看了看尊亲王，见后者只是温和的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便道：“烟郡王，易宣还没有造反呢，不过是因为西林皇后之死，暂囚了闲王妃，你何必急着来领罪呢？”
听了这话，易辰似有些惊讶，他抬头追问了一句：“皇上的意思，长公主及使团的人，并没有被牵连吗？”
瞧着他提及茗烟时眼神闪过的光亮，夜煜轩突然有些明白了，怕是易辰听到了只言片语，却并不详尽，担心茗烟，才会上演了刚刚领罪的戏码。念及此事，夜煜轩反倒是勾了勾唇角，是他们过分忧心了！易辰始终是那个易辰，就算与易宣交好，却终究不会被易宣信任和重用。“长公主和使团的人，已经安全的离开了西林王城，正在回来的路上。”夜煜轩简单的回答，却是给了易辰服下了一颗安定丸。
易辰听后松了口气，不过，他立刻听出了夜煜轩话外的意思，道：“那冰儿呢？她也在回来的路上吗？”紧张关切的话语，分明与刚刚不同，大概是放松了下来，反倒是忘了现在是在御书房里，提及紫凝冰时，便不自觉的用了平日里惯用的称呼。
这个问题一出，还不待夜煜轩回答，跪着的云澈便冷冷的说道：“她还被易宣，囚禁在西林。”
对于云澈给的回答，易辰并没有惊讶，或者不如说，他过于平静，跟刚刚问话时略带的惊讶，恰恰是相反的。“也是，宣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这样的机会呢？”易辰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云澈听了这话，立刻起身一把揪住了易辰的领口，硬是将人拎了起来，冰冷肃杀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易辰，道：“本王就算是踏平西林，也要将她带回来！”冰冷的怒吼，像是宣誓一般。
面对暴怒的云澈和突如其来的外力拉扯，易辰却并没有胆怯，反倒是一脸平静的回视着云澈，柔声道：“闲王，这般急躁，难道可以指挥好军队吗？依微臣浅见，闲王应该先冷静下来，再谈踏平西林之事。”
易辰的话语，让几人又是一惊。这不卑不亢的语调，哪里是他们认识的易辰？夜煜轩眉头紧皱，尊亲王和宸月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出了不寻常。
云澈冰冷的脸上，眉头皱的已经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一个庸碌无能的质子，竟敢在本王面前，谈指挥军队？倒是可笑！”重重的将易辰扯开，像是丢个物件一样，云澈斜睨着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被大力的丢出去的易辰重重的摔在大理石板上，对于云澈的嘲讽，他并不在意，这种话，他早就听惯了。他恭敬的跪了回去，像刚进来的样子，理了理衣襟，让自己看着依旧是那么的体面，才道：“我确实庸碌无能，可我不会鲁莽，我自问要比闲王更有耐性，也比闲王更了解宣。”易辰乍听温润的话语，云澈却一个也反驳不了，易辰温润的看一眼云澈，倒是有几分语重心长的说道：“依照宣对冰儿的感情，冰儿绝不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一点，换做我是您，我一定会等。等长公主下一次，给出的更加具体的消息。”
易辰的话，恰恰说到了点上。是的，既然紫凝冰没有生命危险，同时西林也没有任何的军队在边境滋扰，那么，他们若是出兵征讨，反倒是让不知情的百姓以为，他们是好战者，这样的局面，也会让人以为，西林是被动。这对他们，毫无优势可言。
云澈愣愣的看着易辰，他说的没有错，甚至于，这种处理的方式，才是最明智的。可是，想到紫凝冰被囚禁在西林，离自己那么远，却离那个男人那么近，他就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当初，就该让她去！早就该想到，那个男人为了得到她，连云竹这种会暴露他野心的棋子都会用上，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让到了他面前的女人离开？“该死！”云澈冷冷的咒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对易辰说的，还是对谁。只是，这句话扔下后，他再也不曾多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云澈固执的恳请，也因此不了了之了。夜煜轩看着云澈离开的背影，大概是愤怒的不得了了吧？收回了目光，他再一次审视着恭敬跪在那里的易辰，看来，他们都小看了他！
“烟郡王，起身吧！”夜煜轩微扬着声音，透着帝王的威严，也有着几分帝王的温厚。
“谢皇上。”易辰奇怪的不再执着跪着，而是恭敬的谢恩起身，不过，或许是跪得有些久了，易辰起身时，竟踉跄着向前了两步，这才站稳。
尊亲王刚刚也瞧出了不同，见了便道：“皇兄，烟郡王大概是跪了太久，腿脚有些发麻，不妨让他坐下吧！”
夜煜轩和尊亲王倒真是兄弟，这时候的默契，绝佳十足呢！“皇弟说的是，倒是朕疏忽了。烟郡王，坐吧。”夜煜轩点头应了一声，抬了抬右手，示意易辰坐下。
对这样的情况，易辰来之前，就料到了最后会有这样的一出。可是，想到替易濯传话的人，说的那句话，他想，唯有面对了吧！“谢皇上，尊亲王。”恭敬的谢恩，易辰坐到了宸月的一旁。
尽管易辰保持着一贯的姿态举止，可是这一鞠躬一谢恩之间的神态，还是让人觉得不同的。温润却没了软弱，平静却多了分傲骨。尊亲王不由的想起以前曾说，易辰如梅花一般。
“烟郡王，果然像是梅花一样。”尊亲王温和的勾了勾唇角，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尊亲王这么一说，夜煜轩和宸月倒是也赞同的点头，易辰则是想起，许久之前二人的谈话，温润的笑了一下，客气的回道：“尊亲王过誉了。微臣自不敢与那傲骨寒梅相比。”
尊亲王还没说什么，夜煜轩反倒是先接了话茬，道：“烟郡王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烟郡王刚刚与闲王对话时，确实颇像梅花，傲的不得了。”
第278章 已无池中可潜龙（）
“皇上过奖了！刚刚是微臣过于急躁，言语或有得罪了闲王的地方。改日，微臣定当去闲王府上赔罪。”易辰回的倒是巧妙，恭敬顺从，温和真诚。倒真像是犯了错的人一般。
“烟郡王这是哪里的话？”见易辰此刻推说是急躁之举，夜煜轩倒也没想这么轻松就让他撇开，“烟郡王刚刚说的，句句在理，要不然，闲王那个臭脾气，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反驳的离开？再说了，若是那几句话，就得罪了闲王，是否显得闲王，太过小气了呢？”
“微臣并无此意。”易辰听了，忙起身恭敬的行礼，乍看似是惊慌的样子，语气也与以往一般，温淳软弱，却偏偏面上多了分自若。
尊亲王瞧着，却温吞的对夜煜轩说道：“皇兄，怕是误会了烟郡王。他的意思是说，唯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真性情。”
夜煜轩听了，一副恍悟的模样，道：“原来如此！还是皇弟聪明，朕倒是没听出，原来烟郡王，是这个意思。”
“微臣…”易辰没想到尊亲王突然会这么说，反应自然比夜煜轩慢了些，正想要辩解的时候，一旁没说什么的宸月，反倒是打断了他的话，道：
“皇上过谦了，皇上与尊亲王是兄弟，都很聪明。倒是微臣愚笨，这看了半天，才让尊亲王的话点破了烟郡王的意思。原来，烟郡王竟是来当皇上的说客，帮皇上，劝服了闲王。”宸月平素板着的脸，现在却露出了笑意，透着狡猾与邪惑。
“呀！”夜煜轩听了，竟是故作惊诧的惊呼了一声，忙欢喜着说道：“对，云王不说，朕还真是把烟郡王刚刚的大功给忘了。”
易辰突然深刻的感受到紫凝冰平日里总对自己抱怨的那种感觉，如坐针毡。这四个字又哪里能形容的了？易濯，你倒是害苦了我！易辰心中如是想着，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入宫前，与那个传话人见面时的情景：
“王爷，门外有一个素衣打扮的人，说是要见你。”自从易辰被封郡王，王伯倒也欢喜的改口喊他王爷。
“见我？”王伯来通报的时候，易辰正在书房里看书，见王伯进来，只当是过来絮叨几句琐碎事情的，并未在意。结果，听了王伯的话，他着实觉得奇怪了！自从他被封郡王，确实有些大臣会来走动，不过他总会推脱不见，便也就越来越少有人来了。再者，王伯所描述的，该是一介布衣的。可是，在墨翰，他确实不怎么认识这样的人。思量了一下，又便问道：“那人可说是何人？又为何事？”
王伯应声答道：“那人并未说自己是谁，只是说，他是一位姓卓的公子吩咐来的。”
易濯！？易辰眉头一皱，想到这几天在王城里沸沸扬扬谈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