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之谁与争锋-第6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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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郑午对视一眼,又问他徒弟是谁。老和尚说,张火火!我说张火火确实在这,不过您怎么证明您的身份?老和尚往后退了几步,忽然身形一动,打了几拳出来,每一拳都虎虎生风,仿佛有开山碎石之力。
我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拳。却认得张火火也使过此拳,那这身份就能对上了。我立刻作揖,说玄苦大师,失敬!
玄苦大师说无妨,我听闻徒儿有难,连夜赶到这里,不知他怎么样了?我说还好,已经抢救过来,现在还在休息中,我带您进去。推开病房的门。同样也在里面休息的猴子和黄杰立刻坐了起来,一人操着把刀跃下床来。
玄苦大师立刻说道:";金銮、回龙,好刀!";
我立刻向猴子和黄杰介绍了玄苦的身份,二人也向玄苦致礼。玄苦回过礼后,便走到张火火床前,用手去摸张火火的脖颈。虽然隔着纱布,玄苦依旧精准无误地道出:";使剑的是位东洋人?";
我们说是。
看来玄苦是位高手,怪不得张火火的身手也很不错。
玄苦叹了口气,说东洋剑法刁钻诡异,使剑之人的实力又非同小可,火火能捡回来一条命实属不易,此地多呆不得,我要带他离开。说毕,玄苦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也不管医院同不同意,更不管出院手续办了没有,立刻便将张火火抱起就要离开。
我们都懵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和玄苦说,我们还要拿张火火当诱饵引出上野吧?人家当师父的肯定不愿意啊。眼看着玄苦就要离开,猴子赶紧说道:";玄苦大师,您不计划为张火火报仇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是,他现在重伤未愈,这就离开的话恐怕有危险啊。";
";无妨,自有我照顾他。";
甭管猴子说什么,玄苦一句话就堵死了他,逼得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眼睁睁看着玄苦抱着张火火离开。人走了好大一会儿,我们还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那上野怎么办,要怎么引出他来?
";先睡一觉再说。";猴子提议。
这个提议获得了我们的一致认可,这几天我们为了引出上野,日夜颠倒地轮流值班,还要操心张火火的安危,当真累的不行。在通知外面守夜的兄弟解散之后,我们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
在同州郊区的一片山林里,秋意已经浓了,地上落满了落叶。一只肥大的野兔突然从林间窜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双腿往前一蹬,再次往前窜去。
野兔是灰色的,和遍地的落叶正好融为一体,这是大自然馈赠给它的保护之色。可惜它刚窜到空中,一柄长剑突然";飕";的一声刺出,径直穿过了它的整个身体,将其钉到了最近的一株树干之上。
紧接着,一名面相斯文、气质儒雅的青年从树后走出,将长剑和野兔都拔了下来。野兔还未完全死亡,肚子还在一抽一抽,不过青年并不在乎,剑尖轻轻一挑,兔头便已跌在地上,还洒了一地的血。
他本来就不吃兔头,他认为只有肮脏的华夏人才会吃这种东西。
这位青年当然就是上野。
即便有着超高的反追踪技巧,但想无声无息地避开马杰的追踪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在他做过最后一件案子之后,便躲到了这山林中来。这里有山峦叠障、树木流水,让他觉得很安全。
他娴熟地挖出野兔的内脏、清理野兔的皮毛,之后又把落叶聚拢成一堆燃放起来,又将野兔用树枝叉了起来放在火上烧烤。烧烤需要时间,他控制了一下火候,便起身朝着后方的一处小溪而去。
刚才处理兔子尸体弄脏了手,现在需要清洗一下。
烤肉的芳香扩散开来,阿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是的,阿晴就在附近,为了追踪上野,她也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上野可以光明正大地烤兔子吃,她却不能。
啊,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可真是折磨。
她回想起了同州艺校门口的臭豆腐、烤鱿鱼、铁板烧、烤玉米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此时此刻,她站在一棵高达十几米的云杉树上,还未落尽的树叶成了遮挡她的天然屏障。
仓天的手下居然有东洋人,这也是阿晴第一次知道。
当然,别说东洋人,仓天就是想收越南人、韩国人、美国人,甚至爱斯基摩人,都没有问题。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阿晴调整思绪,轻轻扒开面前的枝叶,再次朝下望去。然而,下面的一幕却让她惊呆了,被她盯了一天一夜的上野突然消失不见,篝火旁边没有,小溪旁边也没有!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阿晴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把视线再扩大一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又阴又冷的杀气。阿晴的头皮顿时发麻,这可是十多米的高空啊,上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上来了?
一柄剑已经对准了阿晴的后心。
上野站在阿晴身后的另外一跟树枝上,冷冷说道:";你吸溜口水的声音太大了。";
";";
阿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口水上面。
";真是不好意思。";阿晴冷静地说道:";但我们应该是同类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也是星火的人?";
";千真万确。";阿晴说道:";我是驻扎在西城星火基地的阿晴,以前的老大叫做高天宇,不知你认不认识,就是使流星锤的那个!";
";听说过他。";星火之中人数众多,就算是在同一个部门,也不一定相互认识,和现在的五百强集团差不多,员工动辄好几万人,互不相识也很正常。
";嗯嗯。";阿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那个基地被左飞他们给端掉了,我却侥幸逃脱。";
";连高天宇都死了,你是怎么逃的?";
";哎,那个左飞是个色鬼,看见我的两条大长腿就走不动道了,我随便给他抛了个媚眼,他就放我走了。";
上野笑了起来,都是男人,他很理解。
";然后呢?";上野继续问道。
";然后,天哥就把我派到了同艺,到这里来继续对付左飞他们。天哥告诉我,这里还有一个自己人,不知是不是你?";天哥,当然说的就是仓天。不过,内部人士一般称其为星将,阿晴故意叫天哥,是为了彰显自己和仓天的关系不同。
";是我。";上野把剑收了回去。
";果然是你!";阿晴兴奋地回过头来:";我是猜测,又不敢认,所以只好盯着你。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我们到下面再说吧。";
阿晴拉了上野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朝着下面坠去。
落地之后,阿晴奔到篝火旁边,拿起那只已经烤熟的野兔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上野无奈,只好又持剑在四周转悠起来,这次捕获了两只落单的小鸟,洗净之后过来烤着。
";谢谢。";阿晴还没吃饱,看着小鸟两眼放光。
";";上野无语。
";对了,上次你怎么会在公安局对左飞动手?";阿晴问道:";天哥不是说了,不能要他们的命吗?";
上野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我一定会要他们的命,我要为我死去的学生报仇!";
";可是天哥那边";
上野淡淡地说道:";我就是退出星火,也要他们死无全尸。";
阿晴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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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5 猫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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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阿晴感到吃惊的,不是上野的狠厉,而是";退出星火";这四个字。
这简直简直太大逆不道了。
星火之中不是无人退出,可那仅限于特定的人和情形,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说出这几个字的。因为这几个字往往和";死亡";牵扯着很大的联系。似乎看出阿晴的想法,上野淡淡地说道:";我就是死,也要拉他们几个垫背。";
阿晴懂了。
倘若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还有何惧之有?
";那那祝你成功。";阿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下头去,轻轻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这四个字说的极其暧昧,阿晴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
";谢谢。";上野礼貌地说着。
";你烤的兔子真好吃。";阿晴冲上野甜甜地笑着,她是一个很擅长使用美貌武器的女性。她知道自己的容颜会给男性带来多大的冲击。
";你喜欢吃,我再给你烤。";
阿晴又说了一声谢谢,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上野,尽显可爱和娇嗔。上野也是个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来怜爱地摸了摸阿晴的头。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旖旎起来,似乎一段异国情缘就要在这展开。
";你会帮我去杀他们么?";上野突然问道。
阿晴噎了一下,说帮你?不不不她摇着头,说我可不敢帮你,你不怕天哥打击报复,可我怕啊。
上野笑了一下。说你既然怕,为何还做卧底?
阿晴怔了一下。
也就仅仅怔了一下。阿晴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上野识破。她毫不犹豫地以手撑地弹腿踢出。飕的一声,阿晴的腿又直又长,像一根凌厉的铁棒,快扫向上野的胸口。
上野的身子疾后退,长剑已经擎在手中,朝着阿晴的腿刺了过去。
阿晴急收腿,躲开了上野的这一支剑。上野的剑刺进篝火之中,烧的通红的树叶和树枝登时漫天飞舞,黑灰也覆盖了厚厚的一层。豆共鸟技。
上野并未停歇,剑尖穿过无数的飞灰,依旧朝着阿晴刺去。
刚才还暧昧的两人,说打就打了起来,而且尽是杀招,想要对方的命。
与此同时,阿晴的双手撑地,整个身体已经往后窜去。然后像只亡命的野兔一般快在林中穿梭。刚才她主动攻击的那一脚,不是为了要上野的命,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上野的对手。
她跑,没命地跑。
她不知道上野追来没有,但是她一口气都不敢停歇。这林子很大,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京城附近能有这样的老林已经特别罕见。不知跑了多久,阿晴终于跑不动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看着身后。
无人。
太好了,总算捡了条命。
真没想到上野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就是不知仓天知道没有?总的来看,自己这次的卧底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还是尽早逃到华南投奔周明去吧,呆在这里迟早要被仓天杀掉。
这么想着,她开始辨认方向,准备离开林子。
然而,她现自己迷路了。
四周全是不认识的树木,也不敢沿着原路返回,盲目乱走也不是事。她只好攀上一棵大树,尽力往四周瞭望,虽然看不到林子的边界,但是找到一条湍急的溪流。
沿着溪流走总不会有错,一定可以看到人家。
又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阿晴的野外生存经验几乎为零,此时更是又累又饿。无奈之下,她只好趴在河边,捧着溪水喝了一口。刚抬起头来,就看到面前的溪水中倒映出一个影子来。
那影子就在自己身后。
啊!!
阿晴惨叫出来,再次一腿朝着身后扫去。上野冷笑一声,身子轻飘飘往后一闪,避开了阿晴这一腿,阿晴再次没命地往前奔去。又不知奔了过久,阿晴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这一次总算
";是在找我么?";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
阿晴抬头一看,只见上野站在树上,冷笑地看着阿晴。阿晴惨叫一声,再次没命地奔了出去,她疯狂地在林间穿梭,几乎耗尽身体里的每一分力气。林中不断有不知名的虫儿鸟儿名叫,还有猫头鹰嘶哑的叫声,而这一切,都没有那个犹如附骨之蛆的上野可怕。
跑着跑着,终于跑不动了。
阿晴一头栽倒在地,仰面朝天,呢喃道:";你出来吧,我不跑了,要杀要剐都随你便。";她已经绝望了,她意识到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上野不杀掉她,只是将她当作老鼠一样在玩弄而已。
星火之中,像上野这样脾气怪异的很多——正常人,谁会加入星火?
阿晴猜的一点错都没有。
脚步声响起,上野持着长剑,从草丛间走了过来。他走到阿晴身前,剑尖一挑,唰唰两声,阿晴两边肩膀上的衣服便撕裂开来,露出下面白皙而嫩滑的肩膀来,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诱惑。
阿晴冷笑:";怎么,杀我之前还要享受一下?";
";不是。";上野说道:";只是怕你再跑,我真是追的累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让你帮我杀掉左飞他们。";
";";
";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在同艺接二连三地帮助他们,你这么含辛茹苦,应该是周明那边的人吧?你放心,这件事,我还没向仓天星将汇报,所以你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也准备杀掉左飞他们,这样就是违抗了仓天的命令,那我也活不了了,何必还供你出去?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帮我杀掉周明他们,你可以继续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第二,被我当场杀死在这里,或许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被人现尸体。";
阿晴一想到自己的尸体会被无数蚁虫咬噬,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考虑好了吗?";上野问道。
";考虑好了。";阿晴说道:";我会帮你。";
";很好,你可以起来了,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接下去的计划。";
数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树顶上,马杰收起专业的军用望远镜,纵身往下面一跳。飕飕的声音响起,有恐高症的他照例还是闭上眼睛,不过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他却神奇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伸手一拉旁边的钢绳,便稳稳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来。
不是说马杰现在有多厉害,无非是和那卖油翁一样,唯手熟尔。
干得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最近几天,马杰将整个山西最精锐的探子都调到京城同州,几乎将同州的每一寸地皮都翻了一遍,依旧找不到上野的踪影。马杰觉得窝火,若是和在龙城一样,上野也有一间基地可以躲藏也就罢了,可是同州明明没有,这上野难道是飞上天去了?
马杰经过详细的摸查,判断上野应该是进入了同州郊区的一片老林。
老林很大,而且奇山怪石沟壑重重,极其不利排查。马杰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身带了专业的工具进入这片老林,但这小子运气不错,还真让他给逮着了。
阿晴和上野的事,他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马杰没有救上野,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这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这叫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去做无谓的牺牲。有那股热血上头奋不顾身的傻逼劲儿,还不如尽早回去报信——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马杰早已变得冷静而睿智。
他收拾东西离开,回到同州,将林中的一切讲给我们听。
";你的意思是说,上野已经识破了阿晴的身份,但是他没有杀掉阿晴,反而用这一点来要挟阿晴,要求阿晴协助他来杀掉咱们?";猴子问道。
";从我看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好,知己知彼,就好办了。";猴子站起身来,站在酒店的窗前冷冷说道:";哥几个,准备行动了。";
按照我们的分析,上野既然要求阿晴帮忙,那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利用阿晴,将我们一个一个的吊出去。因为他知道,以他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同时干掉我们几个。
果不其然,阿晴第二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是用公用电话打的,问我现在有没有空,说有急事要和我见面。
";有什么急事?";我问。
";现在不方便说,你赶紧来张家湾这里的公园,我在公园喷泉旁边等你。对了,你一定要一个人来,这件事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还有还有,来的时候帮我买个鸡蛋灌饼,你知道我最爱吃那个了。";
";好的。";我挂了电话。
我回头,冲众人说道:";就算杀不掉上野,也必须要把阿晴救出。";
我们几个和阿晴吃过几次饭,知道她最讨厌吃的就是鸡蛋灌饼,因为她觉得那饼很厚,咬起来口感不好。她故意那样说,是在提示我们自己身处险境。
";上野要杀,阿晴也要救。";猴子说道。
1296 我没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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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番准备之后,我便只身前往张家湾。
路上,我顺便买了一个鸡蛋灌饼,还买了一个煎饼果子。阿晴不爱吃前者,但是爱吃后者。我希望她在逃过这劫之后,能美美地吃一口煎饼果子。坐公交赶到张家湾后,便来到阿晴所说的公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影,那干平时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也不知哪里去了。
广场中央有个直径过百米的喷泉,喷泉并未开启,高高低低的水管安静地矗立着。像是一座座无主的墓碑,冷风一吹遍地哀鸿。我绕着喷泉转了两圈,并未现阿晴和上野的影子,但我知道自己一定已经进入了上野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在观察我。
";阿晴,阿晴!";我大叫着:";你再不出来,鸡蛋灌饼可就凉了!";
";我在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惊讶地回过头去,现刚才还冰冷寂寥的喷泉池内竟然出现了一个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