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碧云天-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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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情,有时候真不是自己能够随便控制的。
有时候对着他的笑容,深情的眼眸,真的很难硬下心肠来。再加上马车上的那个吻……
她轻轻碰触自己的唇,只觉得脸上滚烫。
这个吻会不会也是假的呢?
她连日来一直奔赴在沙场,作战多日,牵扯出来许多事情,再加上情绪波动,昨晚又几乎一夜没睡,此刻终于慢慢松弛下来,连衣服也没脱,被子也不盖,便昏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只觉得冷,便迷迷糊糊地去扯被子,只觉触手温暖,只道是被子的温度,便拖了盖在身上,又觉得身边暖烘烘的,禁不住靠了过去,将身子调整到'炫'舒'书'服'网'的角度,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朦胧中听到身边有人压抑着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这睡相……”
旁边有人陪着啊?她下意识地想,有人陪着睡真好。
有人陪睡?
嗯?!
易小笙立刻惊醒,翻身坐起,心说齐慕颖的待客之道不会完善到连陪睡都一应俱全吧,这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床上的人一直没有动,易小笙发现自己只着贴身小衣,短剑也不在怀中,不禁暗暗叫苦,倒也没有害怕,因为并没有感觉到床上那人的杀气。
她摸索到桌边,点着了蜡烛,将蜡烛举到床边一望,顿时咬牙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段月尘!”
那床上衣衫凌乱,乌发散开,一双碧眸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的侧卧男子不是那段月尘又是谁?易小笙不知道此刻是该流鼻血还是该流冷汗,大半夜的,这个男人怎么会摸到自己的床上来!
85捉奸在房
易小笙手里端着烛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半裸男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偏偏对方还是那个自己明明爱慕不已却又死活躲着不愿看见的段月尘,顿时没有想法了。
段月尘被她那么一问,便漾起一双略微湿润的碧眸,可怜兮兮地瞅着她,说道:“小笙啊,我睡到半夜,做了个噩梦,身上发冷,又担心你在这边睡不好,便过来查看一下。一看果然不行,你居然衣服不脱,被子不盖就这么睡了……”
易小笙的脸有些发青,半晌咬牙道:“……是你帮我脱的衣服?”
段月尘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当然,穿着衣服睡觉多不'炫'舒'书'服'网',为了让你睡得更'炫'舒'书'服'网'一些,我不得不亲力亲为了。”
言辞之下,好像她占了他多大的便宜一般。
易小笙僵住,艰难地将视线调到自己身上,发现只是被除去了外衣,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却又被段月尘的下一句惊得差点把烛台掉了。
“我见你半夜出虚汗,就顺便帮你把里面的衣服也换了。”
易小笙瞪着他,突然没勇气再往自个儿身上看。
段月尘抿着嘴唇想了想,才道:“我没点灯。”
少女无语望天,反应过来之后,终于往前走上两步,打算把这个人直接拖起来丢到外面去,却忘记手上还端着的烛台。
只听得“哎呀”一声惨呼,便看见蜡烛油滴在那人的手臂之上。
段月尘依旧半躺着,一边轻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对着易小笙眨眨眼睛,轻笑道:“小笙,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好吧,既然你喜欢,那么我就勉为其难……”
她简直想要骂人了,准备将烛台放下,立刻将此人丢出去,让他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但是下一秒钟,手里的烛台却被此人拿去,向后一掷,便跌落在地上。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易小笙僵着身子,突然陷入的黑暗令她暂时什么也看不到,想要继续伸手将此人拖起来,但是想到他方才衣衫不整的样子,万一不小心碰到哪里,那可真是丢脸到家。
然而,制敌要掌握先机,她没有动手,对方便开始动手了。
其实只是一个很快的动作,在灯熄片刻,那人便伸手将自己拉到了床上。易小笙大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身子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湿热的气息吹在耳边,那人轻声叫道:“小笙。”
然而此刻,易小笙却突然煞风景地想到一事,当日任晴筝让自己去色诱沈北祭,她笨手笨脚,又不解风情,是以完全是失败的色诱,然而此时此刻,却突然明白了色诱两字的含义。
以绝色之姿,万般风情,方可作饵。
自己还是太平常了,又如何能让这男子对自己生出爱慕来。
她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便任着此人抱住自己,冷声问道:“段月尘,你此次又有什么打算?”
段月尘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易小笙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听见他轻轻笑了一笑,说道:“我打算吃了你。”
易小笙心中一惊,却仍然不动声色,反正也打不过他,索性继续躺着说道:“吃了之后呢?”
段月尘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发问,一时之间竟然答不上来。
他本来只是因为易小笙这两日一直与自己冷战,因此,才借着各种名义来接近她,试图打破僵局,因此不管是马车上的亲吻,还是此刻床上的轻薄,都只是亲近她的意图罢了,至于吃了之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
他伏在易小笙的耳朵上,说道:“吃完了自然是娶回家去。”
易小笙躺平了身子动也不动。
她这几日受到的冲击太大,不过都没有此刻的震撼。
这个人是当真的么?
不不不,就算是真的,被他骗得这么惨,鬼才要嫁给他。
她想到这里,便打算翻身坐起,继续施展暴力行为把人先丢出去再说,然而段月尘因为她放松了身体,以为她已经默许了,黑暗中依稀看见她若有所思的侧脸,终于情不自禁地侧过身来,半压着她。
易小笙还没来得及抗议,便又被吻住了双唇。
她双手使力,准备趁着对方松开的时候一掌扇过去,然而对方这次却没有轻易离开的意思,但是双唇蹭着她的唇慢慢地厮磨。
易小笙只觉得脑子充血,当下也不打算继续等他离开身子,便打算一掌劈过去。
然而段月尘却在此刻舔了一下她的唇。
顿时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劈出去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易小笙脑子里嗡嗡地,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段月尘看着她青涩的反应,不禁无声轻笑,低下头来又加深了这个吻。
易小笙只觉得对方的唇在自己的唇边来回蹭着,而后含着自己的唇瓣轻轻吮吸,仿佛能吸出什么汁水一般,她不由得发怒,准备开口骂人,刚一张嘴,便有什么暖暖软软的东西滑进了嘴里。
意识到那是段月尘的舌头之后,易小笙只想干脆此刻死掉算了。然而对方却不打算放过她,仍是一鼓作气,进犯到底。
这次不但逗弄着她的唇,干脆用唇含住她的丁香小舌,轻轻吸允,缓慢而轻柔。
这就是传说中的舌吻吗?
易小笙昏昏沉沉地想着。
段月尘担心压着她,便将身子侧了侧,自个儿躺平,又把已经被吻得晕乎乎的易小笙抱起,放在自己的身上,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仍旧细致地吻着她。
易小笙在心里想着,要喊停啊喊停啊!但是身体酸软无力,竟然抗拒不了。
然而段月尘的下个动作让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只感觉到他的手掌慢慢滑过了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小衣,引起一阵酥麻。
“不……”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叫出声来。
段月尘的手停住,却没有从她身上拿开,而是安抚地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易小笙想要起身,却动不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两手垂在身旁,心跳得如同击鼓,几乎要跳出来。她趴在段月尘的身上,触手温热。
段月尘的衣襟是散开的,大半个胸膛袒露着,自己便是趴在在半裸的胸膛之上,触手之处便是那人的肌肤,非常真实的触感,奇怪的是,这般俊美的男子,胸膛之上的肌肤却并不是滑如丝缎,而是沟壑不平。
然而此时,她却仿佛是突然听到这人的心跳声,惊讶地发现,那心跳声的频率竟然不亚于自己。
不等她想太多,下一秒钟,段月尘的手掌终于又开始移动,渐渐地一路向下而去,竟然有探进贴身小衣的意图,易小笙终于惊呼一声,拼命地找回力气,便打算往前冲去,躲开此人的手。
前面是墙壁,她往前一冲便撞了上去,“咚”的一声响,段月尘连忙一把将她抱住,压在胸前,按住她的脑袋边揉边道:“笨蛋!”
易小笙一撞之下已经完全清醒,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找回来的力气,猛地坐起身来,从枕头下来摸出一把短剑来,只听得“噗”的一声响,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少女跳下床去,将烛台从地上拾起,打着了火石,点燃之后,端着烛台走到床边,只见段月尘的胸口处被短剑刺伤,正在流血。他按住伤口微微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易小笙。
易小笙此刻在灯光下看得仔仔细细,果然看见段月尘的胸口除了自己刺伤的地方之外,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伤痕,一个摞着一个,显然是陈年旧伤。
她本想问个究竟,却又不想跟他说太多,只是执着短剑,望着段月尘冷声说道:“我已经接了圣晟帝的第三道任务,必定会在事成之后杀了你。所以,请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段月尘抚着胸口的伤,想了想,将外衣拉起遮住,慢慢下得床来,朝着易小笙走进两步。
少女禁不住连退两步,说道:“你要做什么?”
段月尘倒是比她还惊讶,说道:“让你杀我啊。”
他往前走两步,易小笙便往后退两步。
段月尘笑得很是开心,说道:“小笙,你下不了手。”
易小笙怔了一怔,忽然将短剑倒过来,将刀刃对着自己说道:“段月尘,你信不信我下得了手?”
她这一举动收到非常好的效果,段月尘立刻停下不走了,甚至还往后倒退了两步,无奈道:“小笙……”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房门处“砰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响起,夹杂着叫声:“小笙小笙!”
两人正在剑拔弩张,突然被人打断,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好好的一张雕花木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齐慕颖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跟了几个家丁,最后进来的那个人也很面熟,不是别人,却是沈北祭。
刚才这门也是他踹开的。
齐慕颖一见易小笙便扑了过来,又看见段月尘也在便顿住了脚步。
易小笙和段月尘此刻,两个人都是衣衫凌乱,一个有伤在身,血迹斑斑,一个想要自刎,一脸愤懑,一眼望去便是一个男人暴力强迫,少女以死明志的场面。
齐慕颖的嘴巴一下子张大,半天何不拢。
那边厢,沈北祭慢慢走了过来,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86由始至终
段月尘见沈北祭进来,眉头皱了一下,转身从床边拿了易小笙的外衫,便要给她披上,却被少女手里的短剑逼得退了一步,只得招呼齐慕颖道:“来来来,徒儿来帮小笙把衣服穿好。”
齐慕颖眼瞅着这就是一作案现场,但是对方一个是师傅,一个是闺蜜,也不便说什么,见易小笙衣衫单薄,房门又被踹得稀烂,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
她接过衣服,慢慢走到易小笙身边,试着想把她手里的短剑取下,无奈对方完全没有这意思,只得作罢。好在易小笙并没有拒绝她靠近,齐慕颖便将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见沈北祭似乎仍然在等着回答,段月尘便转过头去笑了笑,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说罢,慢慢回转身子,像是觉得寒冷将衣服又轻轻拉了两下。
沈北祭的脸色似乎黑了不少,只是在夜色里也看不清楚,齐慕颖看着破掉的房门,叹了口气,暗暗计算了下需要多少银子来修,回头要从沈北祭身上着落这笔银子,又想着门都没了,这屋子是没法睡了,便上前拉了易小笙的手,说道:“小笙,先去我那里睡吧。”
又指了指沈北祭说道:“沈公子深夜上门来寻你,我拦不住就一同来找你,在门外听到……听到有响动,沈公子就一脚……”
易小笙大概能猜到这两人在门外听见了什么,却没有什么表示,甚至更没有扭捏作态,只是笑了笑,说道:“慕颖,这门我回头会赔给你的,今晚先叨扰了。”说罢,便披着一件单衣出门而去,齐慕颖瞅了一眼房内的两人,不禁摇摇头也追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段月尘和沈北祭两个人,冷风从破掉的房门吹进来,段月尘身上的单衣微微拂动,还带着血迹,长发未束,散在脑后。
沈北祭沉默良久,忽然上前一步,拜倒在地,低声道:“师傅。”
段月尘也不闪避,仿佛这个称呼受之无愧,只看着地上的清隽男子,微笑道:“北祭,好久不见,你且起身说话。”
沈北祭应了一声,身子却并没有要动的意思,段月尘看了他半晌,问道:“你事情都办完了?”
沈北祭点点头,应声道:“是。”
段月尘脸庞微微扬起,夜风将他额上的一点碎发也吹得向后拂去,说道:“莫凡也见着了吗?”
沈北祭身子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是。”
段月尘蓦地笑了笑,说道:“恭喜你,从今往后,和碧玉宫再无关系,不,应该说,与整个上荣国也再无瓜葛。”
沈北祭不语,半晌才道:“是,师傅。”
碧眸的男子低头望着他,忽然手上使力,沈北祭只觉得一股力道将自己托起,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他抬头,看见那人笑着对自己说道:“如此一来,北祭,我从此以后再也受不起你这大礼。”
沈北祭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师……你以后有何打算?”
段月尘呵呵一笑,道:“你已经可以解脱,我却不能。该来的总要来,这大概是我生在帝王之家的命运吧。”
沈北祭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要带她走的。”
他话音一出,段月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慢慢说道:“带她去哪里?”
沈北祭想了想,说道:“大概会去山间田园,总之离开这些江湖纷争越远越好。小笙喜欢花草,我便带她去另外开间花草铺子吧。我所有的牵绊已了,现在可以专心守着她了。”
段月尘听他说着,忽然心头涌上一股焦躁,强自压下,说道:“她又怎么会跟你走?”
沈北祭则道:“她又为什么不会跟着我走?即便是兄妹相称,只要守着她也是好的。”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必须带她离开你。”
段月尘闻言挑眉,道:“为何?”
沈北祭叹道:“你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
沈北祭吸了口气,说道:“当年,我去救小笙回碧玉宫,不是凑巧的吧?”
段月尘只是看着他,眸子里全是看不分明的情绪。
沈北祭继续道:“我一直以为当时是凑巧,但是后来听司马宫主告诉我,当年任家为了一统江湖,早已暗中对其余三大家族下手。除了已经销声匿迹多年,连姓氏都无人知晓的其中一家,其他的,夜家被逼得渐渐衰败,后来不得不把夜家的小儿子也送进碧玉宫做门主,实质上是做人质。夜羽倾恐怕一直也不知道前任宫主收他为徒也都是计划之中。
而就在此时,易家被灭了满门,为什么你那天会刚好派我到那个地方去执行任务?据我所知,那个任务根本就用不着非要我去做,你的目的其实就是让我查看易家是否有活口。然后我救回了小笙,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变成你的一颗棋子了吧!”
段月尘默然不答,然而却从门口处响起了一个声音:“北祭,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那女子声音不大,段月尘听后登时一怔,沈北祭也是一惊,连忙回过头去,却见少女扶着门口而立,方才披上的衫子已经穿上,凌乱的长发也已经略微梳理过,垂在身后。
沈北祭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想到少女去而复返,只怕方才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易小笙原本已经和齐慕颖回到她的房间,齐家小姐泡了热茶给她压惊,她喝了两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下,忽然想起这房间里还有不少自己的东西,更何况明日要穿的衣服还在,又觉得心头烦乱,干脆借着取东西的机会,想要自己一个人出来出来走走。
齐慕颖拗不过她,只得放行。
一路上,易小笙心中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段月尘的所为和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都在她心中兜兜转转。
尤其是那句“吃完了自然是娶回家去”。
她在之前曾经想过要和此人共度此生,只要能在一起,便是什么都不要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可遗憾。可是,到了现在还能相信吗?
然后到了门口,瞧见这两人还在房中,她走进了抬脚准备进门,便听到沈北祭的那句“当年,我去救小笙回碧玉宫,不是凑巧的吧?”,接下来的话将她的身子定在了门口。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段月尘抬头望着她,少女依然立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隔得距离并不远,却仿佛隔了许多年的光景。当年的一幕幕从脑海之中,一闪便过了。
易小笙的眼中渐渐闪现出点点波光,一点一点将视线变得模糊,把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得变得遥远起来。
原来是从一开始啊。
易小笙望着那碧眸的男子 ,想哭却笑了,轻声说道:“段月尘,从今往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了。”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段月尘站在原地,只是目送她的背影离开,这次竟然没有再追。沈北祭略有不安,相对他说些什么,却见段月尘挥了挥手,说道:“你追上去看看吧。”
沈北祭一怔,料想以易小笙的性子不会回去找齐慕颖哭诉,连忙对着段月尘点点头,便纵身追了出去。
他一出门,段月尘的身子便晃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