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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穿越之碧云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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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将军,请将易姑娘带下去好好休息。”

    沈北祭应了一声,易小笙便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待到房间里只剩炎晟帝和千瑾辰两个人,碧眸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对着九五之尊跪倒:“父皇,其实她说的……”

    “都是假的。”炎晟帝声音不大,却饱含威严。

    千瑾辰依稀记得这位父皇当年金戈铁马叱咤疆场,获得“不死战神”名号的传闻,以及在后来即位之后铁腕的掌权方式,虽然从这张平静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分毫。

    炎晟帝起身,走到千瑾辰面前,两只手放在自己儿子的肩头:“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样的传闻,我的儿子只有你一个,将来继承我上荣国的也只有你一人!”

    易小笙随着沈北祭在皇宫蜿蜒曲折的回廊上慢慢走着,间或遇见几个宫里的侍卫或者官员,对方见到北祭便唤着“沈将军”施礼,沈北祭还礼。不论对方是谁,她也全都不认识,因此只是低头而过。

    脑子乱乱的,不知道炎晟帝打的是什么算盘,竟然以山茶六圣和严晓半要挟她留在宫里。论相貌,她最多做个宫女,论才智,她那点小计谋只够自保罢了。何德何能,居然让堂堂炎晟帝对她青眼有加。

    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只怕还是和段月尘有关。

    可是他为什么要一口否认和段月尘的关系呢?

    还是段月尘根本就是撒谎?

    到底谁是谁非,她脑袋里突然乱成一堆浆糊了,连什么时候沈北祭在身前停了下来都没看到,于是一头撞上了坚实的后背。

    她伸手揉了揉撞疼的脑袋,沈北祭已经转过身来,用手一指:“你今日就在此处休息吧。奉劝你不要做任何轻举妄动的事情,这里是皇宫,我也会恪守我的职责。”

    易小笙只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对他阻止下人捆她的双手的感激之情一下子一扫而空。当下拱手道:“沈将军请勿担心,我进去之后自会睡觉去,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沈北祭见她如此,也不以为意,只点头道:“如此甚好,你的同伴现在还在牢里,要等皇上对你做了安排之后才能放出来,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要走,衣袖却被扯住,转身一看,却见易小笙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北祭,为什么……”

    他只是微微用力,把衣袖从少女的手里拉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易小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终于确定,有些时光已经一去不回头了。

 

33朝堂之上

    隔日一大早起床,易小笙又被炎晟帝召见。

    这次是一位公公前来,沈北祭没有出现。她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那公公长得十分肥硕,脸蛋圆圆,一张弥勒佛似的的笑脸,对着易小笙一笑,满脸的肥肉都挤到一起去了:“小笙姑娘,皇上有请,请随我来。”

    易小笙第一次跟一个太监面对面接触,发现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讨厌,虽然声音娘娘了一些,但是看得出这位公公倒也是个和善的人。

    相由心生嘛,不像有些人,一看就是个坏人。

    她心下有好感,便上前对这公公施礼:“多谢公公,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圆脸公公又把一张肉嘟嘟的脸笑得像朵皱巴巴的大菊花:“小笙姑娘客气,咱家姓安。”

    “原来是安公公。”易小笙又行了个礼。

    那安公公见这十几岁的少女礼节如此周到,又没把自己当做下人来看,心中也是欢喜。炎晟帝亲自点名要见这女子,恐怕以后在宫里至少也是个贵人什么的,那可是得罪不了。若是以后能拉好关系,在这宫里也是能有个靠山,当下更是笑得灿烂。

    他这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那边易小笙也是暗自盘算。

    不管在这宫里能呆多长时间,多呆一天,就要做好一切的准备,能多结交一个朋友,也就少一个敌人。这公公是皇帝派过来的,兴许在皇帝面前也是个可相信的心腹太监。

    两个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各自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忽的安公公问道:“小笙姑娘,你可是在宫里与公子相遇的?”

    易小笙一时没反应过来:“是的。”

    安公公笑眯眯地说道:“如此一来,姑娘可能要从最低等的妃子做起,不过如果甚得公子喜爱的话,也会有所不同。”

    “啊……”易小笙这才明白安公公意有所指,禁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禁担心,总不会炎晟帝真的打算把她丢给千瑾辰做妃子来留她在皇宫的吧,看那千瑾辰的模样倒是极为憎恨她还差不多。

    安公公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后宫妃嫔的礼仪和日常要求,易小笙的思绪早已转换到自己的问题上来,只是间或点头嗯了两声,其余时间也不接话,安公公见她似乎没有兴趣,也就闭了嘴。

    易小笙原以为此次炎晟帝接见自己的地方仍然是上次相见的地方,没想到安公公一路领着她走过的全都是陌生的回廊,来到一处大殿前,她终于禁不住问道:“安公公,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安公公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姑娘想在这宫里有一席之地,自然要在这上荣国的朝堂呈庆殿了。”

    易小笙没想到会直接被带到朝堂上来,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安公公已经整了整好衣服,一鞠到地,唱了个喏:“奴才禀皇上,易小笙已经在殿外等候!”他声音尖细,却又中气十足,顷刻传出老远去。

    传令官将原话传了进去,过不多时听见传令官扬声道:“宣!”

    一、二、三、四……

    易小笙默默数着步子,也慢慢数着自己的心跳。

    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纵然自己本来是个无视这些繁琐古式的皇宫规则的人那又如何,到了这样的情况,依然会心跳加快。

    金碧辉煌的朝堂两侧,两排身着官服的正襟而立,而自己就从他们面前这样缓缓走过去。她瞥见千瑾辰和沈北祭也位列其中,前者目光中透着不悦,后者脸上则是淡淡。面前的是一顶金銮宝座,上面坐的正是那炎晟帝。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跪下叩拜。

    中年皇帝见到易小笙上了大殿,微微点头,又对着列位在席的一名年轻官员道:“陈尚书,请宣读圣旨。”

    那唤作陈尚书的年轻官员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有些黝黑,像是在农田里做活多了晒出的健康小麦色。他身子站得极挺,虽然长得不算十分俊俏,却将一身官服穿得十分有味道。

    陈尚书领命,走到易小笙面前,将手中上好蚕丝制成的圣旨慢慢摊开来,圣旨两端织成两条提花翻飞的银龙,“奉天诰命”四个篆字端庄古朴,望之令人顿生威严肃穆之感。他朗声宣读:“制曰:易氏民女小笙,文采出众,才高八斗,特封为礼部侍郎,官至正四品下。掌礼仪、祭享、贡举之政。尔其欣哉。钦此。”

    宣读完毕,将圣旨交至易小笙手里。

    少女在听宣的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发青,见陈尚书将圣旨递到面前,才伸出手去接,眼睛在触及对方的目光时,发现那位陈尚书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的神情。她一时有些愣神,见那人又把圣旨往前递了递,才伸手接过,学着戏文里见过的礼节,扣谢道:“谢主隆恩。”

    炎晟帝点头:“众位卿家,这位便是我方才提到的易卿家,即日起入住礼部,陈尚书,易卿家新来乍到,你可要好生关照才是。”

    “臣遵旨。”陈尚书恭恭敬敬地应道。

    但是听在易小笙的耳朵里,总有些不情不愿的感觉。而且最为奇怪的是,她区区一名女子,能在朝堂里得到官衔,而且还不是一名女官应得的官衔,居然没有人觉得奇怪或者反对。

    下了早朝,易小笙跟着陈尚书出了大殿,正想问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没开口,就见他一脸不耐,禁不住问道:“陈大人,不知是我哪里得罪了您?”

    那陈尚书一脸黝黑的脸上正气凛然,愤然道:“多少人十年寒窗苦读都无法谋上一官半职,你这区区一名民间女子,何德何能,居然坐上这正四品下的侍郎之位!”

    尽管被如此逼问,易小笙反倒松了口气。这陈尚书在还没弄清自己身份来历的时候就这样义正言辞地痛斥,显然是一位极正直的人,若是自己存有半点害人之心,只需寻个借口,参奏他一本,恐怕也够他好受。此人在宫里如此正直,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对于这种人,只需让他明白自己是清白的,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只是现在的情况,无论她现在说什么都略显多余,还是需要日后慢慢解释,因此也不着恼,只是温言道:“大人,日后小笙归于礼部管辖,还请大人多多指点。”

    陈尚书见她竟然不气不恼,怔忪了一下,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易小笙目送他离去,忽然想到自己连去哪里报道都不知晓,抬眼看着偌大的皇宫,不由得一阵苦笑。

    她正在犹豫到底应该找谁帮忙,几个官员已经凑了过来,拱手施礼,连连祝贺。她连忙挨个还礼,顺便记下几个人的名字和官衔。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知道这炎晟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先要在这朝堂之上自保还是必须的,而多结交一些同朝为官的同僚,也许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她心下其实十分在意那日段月尘所说的偷运兵器和出兵的事情。

    官员们道贺完毕,各自散去。易小笙抬脚准备走,又想起不知道去哪,顿时头大,却见身边还站着一个官员没走。她依稀记得此人刚才自报姓名为唐昕,官拜兵部侍郎,正四品下,和自己同级。

    唐昕见她目光转向自己,立刻上前施礼:“易大人,恭喜。”

    易小笙连忙还礼:“唐大人。”

    唐昕长相较为清秀,眉目清朗,颇有书卷气,如果不是刚才自报家门,真让人想不到会是兵部侍郎,还以为会是个文官。他上下打量了下易小笙,笑道:“易大人可是不知道礼部所在?”

    易小笙一听正中下怀,也不觉尴尬,更不遮掩:“正是找不到路,正在苦恼,还请大人指点。”

    唐昕见她性格颇为直爽,也是心生好感,道:“易大人颇有女中豪杰之相,怪不得能坐上这礼部侍郎之位。”

    易小笙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想要摸出“女中豪杰之相”来,一张脸被自己都揉得皱起来,唐昕见状更是笑得开怀:“没想到易大人还如此风趣,来来,我带你去礼部报到吧。”

    一路上,易小笙向唐昕大致问清了礼部的情况。

    礼部尚书陈庆之,也就是刚才那位极为厌恶自己的黑脸尚书,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自己这侍郎,就算是副手。用现世的职位构造来讲,陈庆之就是主管,自己最多算个副主管之类的。

    一来就被顶头上司如此鄙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大好过。

    唐昕将易小笙带到礼部附近,拱手道:“易大人,我不便再往前送太多,还请自行进去找到陈大人。陈大人其实是一位刚正不阿的清官,我看他之前也是对你有误会,日后慢慢就会好的。”

    易小笙点头谢过。

    唐昕道:“那我就此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

    易小笙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赶上几步,轻声叫道:“唐大人,请留步。”

    唐昕转身,微微讶异,等她问话。

    易小笙斟酌了一下字句,开口道:“唐大人,我初来乍到,很多规矩不懂,现下有一事不明。为何我身为女子,在这朝堂之上得到正四品下的官职,竟然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感到惊讶呢?”

    唐昕闻言挑眉,脸上的惊讶倒似乎不亚于她,他正色道:“易大人难道没有听说过‘来鸿去燕’之说?”



34来鸿去燕

  易小笙心里咯噔一下,眼见唐昕如此惊讶,不禁暗暗心惊:莫非这“来鸿去燕”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吗?
  她担心自己露出差错,赶紧补充:“我出身自智饶国,所以上荣国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唐昕有些了然,便道:“这‘来鸿去燕’乃是指一位奇女子。她是当朝宰相之女,不爱女红,自小习武,熟读兵法,后来随军出征,官至兵部尚书。此人金戈铁马,驰战沙场,是一名巾帼女豪。因为她闺名一个‘燕’字,人又如同风一般来去自如,被人称为‘来鸿去燕’,留下一段美名。我自小喜欢武艺和兵法,听闻她的传言,十分敬仰,谁知等我进入这兵部,才知道她已经失踪多年,只留遗憾。”
  易小笙听闻是如此奇异的一名女子,也不禁心生向往。
  唐昕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易大人不必担心自己的官职。听说当年皇上给她在朝堂之上安排官职,遭到几乎所有官员的质疑和反对。皇上一怒之下,当年不知赐死多少人。因此今日给你封官加爵,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易小笙顿时哑口无言。
  唐昕又笑了笑,道:“易大人,我与你在这礼部大门口谈论这种事情实在不合适,还是等改天再慢慢细说。总之,你不是上荣国史上的第一位女官,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安心做好你的侍郎就是了,来日方长。”
  易小笙不敢再多问,连连点头称是,目送唐昕离去,这才慢慢踏进了礼部,迎面就看见黑脸的沈庆之坐在桌前翻阅案卷,见她进来,头也不抬一下。
  她想起一句话:若你不亲近我,那么同样的,也不得我亲近。想到这些,心里也就平衡了。环顾四周,看到房间里放满了书架以及林林总总的卷轴。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大概问清了礼部的职能,基本上相当于现世的外交部,文化部,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国家气象局,国家文物局,国家档案局,国家外国专家局等职能部分,属于文官类。
  她本身的专业是英语系,本来听说有外交部甚感高兴,但是想想恐怕此时和西方还没有什么交集,而古代文化,她本身也只是知之甚少,仅凭着课本上那些历史年代又基本对不上号。那沈庆之原本就认为自己是利用旁门左道进入朝堂,若是此时露怯,恐怕更加会被看不起。
  牵扯到学识方面的东西,她常年身为优等生的骄傲和虚荣又开始作祟。当下也不和沈庆之打招呼,而且踱至书架上,按照分门别类的标签,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庆之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见她去架子上取书已经微感讶异,没想到这个女子真的识字,又见到她抱了厚厚的一摞卷轴,坐到阳光充足的院子回廊上开始翻看,微微皱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低头看书的少女,发现她竟然一直没有动过地方。温暖的午后阳光这样照射在她身上,也浑然未觉。他摇摇头,又垂首看手里的卷轴。
  寂静无声,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悠哉地过了。
  
  转眼天色暗了下来,掌灯时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易小笙放下手里的卷轴,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一瞥眼,看见沈庆之还坐在屋子里,身边点了蜡烛,便打算要进去请示一下是否可以回去用膳就寝,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肚子咕噜噜地响个不停。
  她有些尴尬,脸色发热,幸好天色暗了看不出来。这古人一天只吃两顿饭,虽然来了这么久也慢慢习惯了,但是像这样看了一天书还没有吃饭还是会饿得发慌。
  沈庆之抬起头看了看她。
  兴许是易小笙一下午认真读书的模样让他打消了一些先前的敌意,他虽然皱了下眉,但还是用揶揄的语气说道:“既然饿了就不要死撑着,快回去吃饭吧。”
  易小笙见他态度缓和,赶紧应了一声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沈庆之感觉到有人走到身边,抬头一看还是她,便放下了手里的书,等她发话。
  她犹豫了一下,道:“沈大人,我有几个朋友之前因为犯了事被关进大牢,现在还不知生死,心中甚为焦急。我下午查过卷宗,知道这属刑部管辖范围,不知道明日可否让我去刑部一趟问个究竟?”
  沈庆之微怔,想了一下才道:“此事我明日下朝时会帮你询问刑部尚书。”顿了顿又道:“早朝为正五品以上官员参加,因此你也要列席。”
  易小笙道谢之后迅速离去。
  
  沈庆之这才知道她下午抱着卷轴不撒手的原因,微微有些动容,看不出这女子对朋友倒是十分真情实意。不过他想错的一点是,易小笙看了整整一天的卷轴倒不是全为了这个。实事上她本来就想到是刑部的事,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确认了一下,其余时间都在研究上荣国的文化、历史及档案。尽管有些古文十分繁琐难懂,也让她看懂了十之八九。
  她如此卖力地去研究上荣国史,一是要了解现在和过去的情况,免得别人问起来答不出来,另外就是要寻找唐昕所说的“来鸿去燕”。白日里因为时间和地点的关系,唐昕卖了老大的一个关子,现在的易小笙只痛恨古代没有百度和谷歌,不然四个字打进去按了回车,成千上万的答案随便自己找。现在却只能自己一本书一本书地找。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找的书不够多,明明在唐昕口中那人尽皆知的“来鸿去燕”,在书中却遍寻不着。眼见天都黑了,只好作罢,打算明日下了早朝,定要拖住那唐昕问个明白。
  
  她一路沿着回廊回到昨天沈北祭带她去的房间。
  其实易小笙目前是无家可归的状态,不像在智饶国云上城好歹还有个花草铺子,还有个安身立命的住处。宫里的这个地方也只能是暂住。总不能一直赖在皇帝的家里不出去,若是等某些人闲言碎语地参奏一本,她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况且不管炎晟帝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皇宫里还是不能多呆的,当下决定第二天就出宫去寻个住处。
  等她快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沈北祭在门口站着,只是心里没有突然一跳的感觉,只是走上前去。清隽的青年见她回来,不等她开口,便道:“公子有请。”
  易小笙瞅瞅几乎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打了个商量,心说千瑾辰大半夜地请自己过去,那还不是非奸即盗。沈北祭见他不答话,大致猜出她的心思,便道:“是关于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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